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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五話 古琳達的想法·我的願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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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門的那一側的

「——我來迎接你了。」

這個聲音靜靜地在房間裡響徹著,沒有人能夠回答。

龍樹王子和齊魯馬,都擺著一副傻了的樣子張著嘴看著古琳達。

在剛被我告知我並不是古琳達,是作為古琳達雙胞胎弟弟的冒牌貨夏洛特·多伊爾而感到啞然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卻明顯更具氣質、洋溢著天才的靈氣的女性,當然是要傻眼咯。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古琳達,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說明。無論是誰只要看過一眼,就能明白古琳達的天賦異稟與特別。

抓著我衣服邊角的聖羅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在古琳達的旁邊,聚集著一些紛飛的鱗粉般的光粒,緩緩地匯聚成門一樣的東西。

「嗚啊!?那是什麼!」

「別問我啊!」

龍樹王子和齊魯馬都被眼前異樣的光景吸引住了。

連傳說中的龍在音樂祭的舞台上復活這種事都出現,再出現什麼沒見過的事也不奇怪。但即便如此,眼前突然浮現出金色的門扉這種事,還是會讓人感到大吃一驚的。

連我也有些動搖了。

不過在動搖的同時,我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是古琳達的話,無論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沒錯,在音樂祭第一天舞台降下的前一刻,古琳達讓我看到了透明的眼瞳之後,我就一直有這個預感了。

還沒有結束,在這之後才是要真正的開始——

古琳達用這樣的眼神向我說道。

那是和孩童時代一樣的,邀請我的眼神。

對我命令的眼神。

古琳達伸出她細長而雪白的手臂將門推開。在發出淡淡光芒的門扉的那一側,溢出了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眼的光芒。

門那邊的光景根本就沒辦法看到!

「歡迎你,夏露。」

古琳達用像是完全沒有料想過我會拒絕的聲音對我說道。

而我旁邊那嬌小的孩子則緊緊抓住了我,用纖細的手臂抱住了我的腰。

「不……不要走,請不要離開我…………夏露老師……」

聖羅把臉埋在我的衣服里,哭訴著,努力地請求著。那對抓住我的小手和小小的肩膀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不……不要走,請不要離開我…………夏露老師……」

聖羅十歲的生日,就在今晚啊。

而我已經約定了會為她慶祝生日。

為我那纖細的又孤獨的,我最重要的學生……

即使感到自己的心沉重得令人難受(pa:原文:胸がきゅうっとしたが;直譯就是胸口發悶,吧?原諒我魚死早這麼翻譯),我還是溫柔地鬆開了聖羅的小手。

我已經做好覺悟,所以才會對龍樹王子他們坦白了自己是假冒的。只要沒把與古琳達有關的事都處理完,就不能算是真正誠實地對待聖羅。

努力地去撫摸著用充滿絕望的臉看著我的聖羅的頭,溫柔地安撫著。(Ray:努力撫摸是什麼鬼?占便宜吧!)

「沒關係,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為你慶祝生日的。」

我微笑著對她說道

即使如此聖羅還是露出了悲痛欲絕的表情。

我向古琳達那邊走了過去,而龍樹王子和齊魯馬慌忙喊道

「古琳達!你要去哪裡啊!」

「餵……喂!你不是認真的吧!回來啊!」

「不……不要,夏露老師……」

聖羅也哽咽著追了過來。

而向我伸出的這隻柔弱的手,卻被古琳達「啪」地揮開了。

「不·要·碰·我·的·東·西」

古琳達眉毛都沒動一下,冷漠地警告道。

聖羅則像是被五雷轟頂般在原地愣住了。

「古琳達!」

散發著即使注意到了我的呼喊也完全不會聽進去的氣場,古琳達背對著我,在門發出的光芒中消失了。

再猶豫的話!就又會跟丟了!

「對不起!聖羅!我絕對會回來的!絕對會回來為你慶祝十歲生日的!」

「夏露老師!夏露老師——!!」

伴隨著聖羅的哭喊,我隨著古琳達向光芒中飛奔而去。

這裡面更加耀眼啊!

話說,怎麼回事?腳邊感覺軟軟的——地板……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沒有地板?!

就這樣,由於突然發現沒有地板而慌亂的我,一邊啪嗒啪嗒地揮舞著手臂想抓住什麼東西,一邊發出悲鳴地掉了下去。

「嗚啊啊啊啊啊啊!!要是摔死了腦漿會飛濺得到處都是!!黏黏的玩意兒好討厭啊!!!」(Ray:這是語無倫次了麼?)

結果,我貌似是那種沒辦法嚴肅起來的人來著,就這樣在半空中像狗一樣大聲喊叫著掙扎著,最後屁股咚地傳來了一陣衝擊。

雖然是這麼感覺的,不過其實底下意外地很柔軟,張開了眼睛以後,我發現自己已經屁股著地地坐在了淺青的草地上了。

「哇!這裡!到底是哪裡啊!」

我慌張地向四周張望著。

看樣子我是處在一片森林裡呢。

不過,這森林比起我常識中的森林來說,樹木的色調要更加淡一些,小草和枝葉也是,枝幹和輪廓都非常地平滑且柔和。而且我還聽到了不知何處傳來的音樂聲,大概是豎琴還有長笛之類的,演奏著讓人內心感到清爽而澄淨的曲調。

這聲音自然得如同風聲與鳥鳴一般,讓人忘記去思考這到底是誰演奏的——就是這樣地自然而又充滿著神秘感。(pa:反正我魚死早你們都知道湊合著看……)

「這裡是起始之森。(原文:は(始)じまりの森)」

有人用平淡的語調回答了我。

我轉向自己的側面,古琳達正站在那裡。

在因為沒有跟丟而感到安心的同時,我也對古琳達的話語感到了吃驚。

「咦,這裡是起始之森?」

這不是那座,擁有能保護世界的能力的那一族所生活的梅連迪斯森林的別稱嘛!

這麼說,這裡就是梅連迪斯森林嗎?但是,梅連迪斯森林不是只有梅連迪斯的人才能進入嗎?啊,但是不也是有屠龍的傑拉德卿與奧蘭德國王同行進入梅連迪斯森林後對公主瑪露·黛娜依一見鍾情的故事嗎?也就是說,只要得到梅連迪斯人的允許,就可以進入了吧?但是現在這裡只有我和古琳達。話說回來,為什麼進入那扇門以後就突然到了森林裡呢?那扇門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啊。

不過在腦子被不斷增加的疑問擠爆之前——見到古琳達後,我一直最想問她的是

「為什麼!你突然就消失了啊!」

我站起來喊道

——從今天起我不當古琳達·多伊爾了,之後的事都不管了。

只留下了這樣的字條,古琳達自顧自的拋下了地位和名譽,以及相應的責任和職務,還有做為親屬的的我,就這樣失去了蹤跡。

當時我剛剛確認自己被麵包店的弗洛麗赫(原文:フロリーへ)甩了,失落地回到家見到了赫魯姆特,被告知古琳達失蹤了,接著被強行換上女裝作為假冒的古琳達被送到艾倫的時候,還以為只是一場玩笑。

為什麼我一定要替古琳達處理這些麻煩事啊(pa:原文:なんで仆が、グリンダの尻ぬぐいおしなきゃいけないんだって),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吶。

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古琳達要做出這種事,當時還感覺自己被古琳達拋棄了,像是胸口被撕裂一般地難受。

那次我聽聞古琳達現身而拼命地奔向港口的那天——當我知道古琳達連想見我一面都沒有就獨自乘船不知道去了哪裡的時候,我還因此感覺自己對於古琳達來說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存在而感到悔恨與悲哀,身體難受得厲害。(A:其實就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姐控得不到回應而心痛,為什麼要這麼文藝呢)

但是,在作為孩子們的家庭教師的忙碌的工作中,我對古琳達的想法也漸漸改變了。

也許古琳達,並不是因為對工作感到了煩膩這樣簡單的理由而離開的。

也許古琳達,也有什麼苦衷吧。

我開始這樣思考著古琳達的事。

在星祭上,僅僅在與我手指相觸的一剎那,古琳達用著枯竭的聲音輕聲道「我不喜歡星形餅乾」(pa:請腦補,「我才不是因為想要許願和夏露何為一體才一直吃星形餅乾呢!」雙手彎曲抱在幾乎沒有的胸前然後頭撇在一邊)這句話中的那份寂寞感,讓我很在意。

如果古琳達有什麼煩惱的話,這次,我也想為她做點什

麼。為此,我想要知道古琳達到底在考慮著什麼。

而面對探出身體詢問著失蹤理由的我,古琳達用冷淡的面龐回答了

「因為我意識到了,我和你是不同的兩個人。」

明明是從本人口中得到了自己追求的答案,我卻發愣了起來。

不同的人?我和古琳達?

「這種事不是一開始就明白了嗎?」

不管是誰來看,古琳達都是個天才,和我完全不一樣。

一直想要談戀愛的我,不會喜歡任何人的古琳達。(A:人家覺得夏露沒談過戀愛吧『單戀達人』)

遇到困難就立刻慌張的我,不動如山的古琳達。

一直在失敗的我,字典里只有成功的古琳達。

不管是什麼方面,都不一樣!

古琳達的眼睛裡,不知為何突然閃過一絲哀傷。

「……是嗎,夏露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看的麼?不過我們是一樣的喲,我們是同一個果實。」

古琳達的眼神與那安靜的聲音,讓一直看著她的我一瞬回想起了童年時代的往事。

那是我追著古琳達到夜晚的森林裡調查,結果迷路了的事。

古琳達最後找到了我,牽著我的手一起回家去。

那個時候,兩個人一起抬頭看著蘋果樹。

——夏露,有蘋果啊。

在銀色的月光下,僅僅七歲的古琳達看著那在茂盛的枝葉中垂吊著的散發甘甜芳香的蘋果,用認真的眼神對我說道

——雖然一顆樹會結很多的果實,但是我和夏露,是那在之中的同一個果實喲。所以永遠,夏露都會和我在一起。

我回想起了當時古琳達用力握著我的手的那份疼痛,而現在,古琳達用和當時一樣認真的表情說道。

「夏露擁有著我所有欠缺的東西。」

「當被母親訓斥的時候夏露哭了不是嗎,但是,我不會哭。當被表揚的時候你會笑吧,但是,我並沒有笑。母親他們回來晚了的時候夏露會感到寂寞吧?但是,我卻沒什麼感覺。一直都是這樣——由我來思考,由夏露去感受。」

我開始擔心起來了,古琳達到底是在說些什麼呢。

「要是我們兩人合起來的話,就剛好完整了,這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同一事物。我們兩人,是同一個人。」

「古琳達,那個……」

古琳達的聲音逐漸低沉起來,同時,話語中包含的感情卻不斷熾熱起來。

「但是,明明我和夏露是同一個人,夏露卻老是去喜歡我討厭的孩子,還天天跑去買麵包。」(A:但是錶轉折,語氣更強烈,更能表現姐姐對姐控弟弟不知道自己是姐控還以為自己早熟的憤懣與不滿)

誒?這是在說弗洛麗赫的事?當我為了取悅弗洛麗赫而天天跑去麵包店買麵包的那時,古琳達烤出了烤焦的麵包……

「因為這個,我不得不意識到,啊……夏露開始變成和我不一樣的東西了。」

在料理上一次都沒有失敗過的古琳達,不高興地看著堆成小山的燒焦的麵包

——我從一開始就打算做烤焦的麵包。

淡淡地說完這句話的古琳達,稍微伸了下腰,開始一點點用手指撕開麵包吃起來。

「我和夏露『不一樣』,所以我就離開,去到沒有夏露的世界去了。」

屠龍的傑拉德卿和梅連迪斯之子雷多說過,在梅連迪斯之森里,有與異界以及過去相連接的門。

於是為了成為看門人(原文直譯:門的管理人)然後到異界,古琳達開始向雷多逼婚。

「沒有我的世界……是在說異界嗎?真的有嗎!這……這裡難道就是異界?」

這麼想的我向四周張望起來。

柔和色調的草木以及這仿佛是傳遍世界的清澈的曲調,是因為這裡是異界嗎?

異界原來是這樣的嗎?長著角的巨大河馬之類的,長有翅膀的駱駝之類的沒有嗎?

而古琳達那邊則是很冷靜地回道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能說是。這裡並不是我們不知道的世界。而是我們所熟知的世界。」

誒?誒?什麼意思?

雖然不知道,但是卻知道的世界?這麼說不是異界咯?還是說有一半是異界?就算說是我們熟知的世界,我可從來沒有來過這種會流淌著音樂,色調還如此柔和的森林啊。

這是什麼謎語嗎?

正當我努力思考得眼睛快要咕嚕咕嚕轉的時候。(Ray:王妃附體了麼~咕嚕咕嚕~Duang~!)

「不用考慮也行,這本是由我來做的。」

古琳達用冰冷的表情就這樣盯著我,繼續說道

「夏露和我是不同的兩個人。但是離開你之後我明白了,夏露不在而帶來的空虛感,除了夏露你之外沒辦法填滿。即使打扮成你的樣子,也只是感到空虛罷了。」(pa:多少人想歪了?嗯?)

穿著男孩子的衣服打扮成我的樣子,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並不是打扮成莉莉安(原文:リリエン)的命運的騎士大人嗎?(A:莉莉安似乎是第六卷三千還沒翻到的地方出場的人物)【有出現過在「尤倫」的語句里,巫女大人。】

因為想見我相見得不得了於是就裝扮成我的樣子嗎!

那位可是很危險的人呀,古琳達!話說回來,要是這麼想見我的話,回來不就好了嘛!

古琳達突然擺出一副讓人感覺可怕的認真的表情,向我這邊把臉逼了過來。

「沒錯,我意識到了,我即使是現在也一直想和夏露成為同一個人(原文:ひとりになりたい;其實就該翻譯成合為一體……)。」

臉臉好近!太近了啊!古琳達!

「今後永遠地——」

「哇!」

還想著是不是要被KISS了(Ray:夏露你是不是一直期盼著和姐姐Kiss!),結果卻是被抱住了。古琳達的手環抱住我的頭,她稍顯冰冷的臉頰和我的臉頰緊緊相貼著。(A:請腦補姐姐抱住夏露蹭臉的畫面)

因為是一家人所以這樣還算是很普通的,但是,像這樣在談話到關鍵話題的時候突然被抱住,讓我感到很擔心。

不行的啦!古琳達!

「古古古古古古古琳達!!」

「已經,就算回不去也無所謂了,無法到其他地方去也沒關係……今後一起生活吧,永遠。」(pa:啊啊啊姐姐大人原來你是病嬌啊啊啊…………)

嗚啊——!

「這裡沒有那些會來誘惑夏露的女孩子,所以,只注視著我一個人吧,只傾聽我一個人的話吧,說話也只對我一個人說吧,就這樣只考慮著我一個人的事吧。除此之外的事都由我來做就好了,夏露呆在家裡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就好了……」(Ray:來自姐姐的愛の告白!)

雖然我的確是志願當一個NEET啦。不用去工作,不用和其他人交流,每天都在家裡懶懶散散地度過,這種生活對我來說是做夢能夢到的最高的生活了。我已經在反省了!對不起!

「這樣是不行的!古琳達!」

古琳達的話語被打斷了。

我強行打斷了古琳達的話,不顧一切地說道

「而且我和古琳達不是同一個人,也不可能變成同一個人啊(原文:ひとつにはなれないし,好吧我屈服了翻譯成合為一體吧,詞窮)!沒辦法一直在一起。我必須回到聖羅那邊去,今晚是聖羅十歲的生日,我還替王妃殿下保管著大家的禮物,而且我也和聖羅約好了,今晚會回去為她慶祝!」

感覺到古琳達的眼神開始迅速冰冷起來,我的聲音一時哽咽在了喉中。

那是和在門前將聖羅的手揮開時一樣的表情。

「……果然被拒絕了呢。」

古琳達的聲音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瞳孔開始擴大變得灰暗透明,沒有一絲神采,陰沉著臉,一副很危險的樣子(pa:就是那種典型的病嬌眼神我不知道怎麼文字描述好。A:就是面無表情瞳孔擴散)。難道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了麼?感覺自己脊椎都快被凍住了一般!

明明終於和古琳達見面了,但就因為自己所說的話而要錯過與古琳達談心的機會,我的心因此而感到不安。

「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感覺太亂來了——」

「……」

古琳達低下了頭。

還以為她終於理解了,古琳達卻突然從我身邊離開了。

誒?等等……

「再見,既然拒絕了我,那你就一個人活下去吧。」(A:人類總是重複同樣的錯誤)

古琳達的旁邊,又匯聚起了細小的光粒,那道門又淡淡地浮現了出來。古琳達把門打

開後,用冰冷的聲音和表情說道

「如果你能夠活下去的話。」

「等等!古琳達!」

雖然我立刻跑了過去,但門還是無情地關上了。為了挽留她而伸出的手,抓到的僅僅是空氣。在我的眼前,古琳達和門都消失了。(Ray:這個病嬌好溫柔!A:因為要回去找刀子和繩子啊)

「啊——放我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會很困擾的啊!」

怎……怎麼辦呀?

古琳達去了哪裡呢?方向的話是這邊?沒辦法呆在原地的我向著古琳達離開的方向(雖然這麼說其實完全搞不懂門中所對應的地點是哪個方向)踏出了腳步。

然後——

「啊咧?好奇怪……前進不了。」

像是存在著看不見的牆壁一樣,走出一定的距離後,就不能再繼續向前進了。

我嘗試著向其他方向前進。

果然也是,大概走十步左右,就無法再繼續前進了。

「這是怎麼回事?好奇怪!這個森林!好奇怪!」

外來人無法進入梅連迪斯之森,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是指就算進來了,也無法前進的意思?會受到行動限制?也就是說這裡果然是梅連迪斯之森咯?!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就沒辦法從這裡出去了呀!而且這裡也沒有長蘑菇,也沒有能吃的果實之類的,連水都沒有,這樣下去的話,我就會在這個地方枯萎掉的。

沒有成功把古琳達帶回來,也沒能慶祝聖羅的十歲生日,就這麼離開了這個世界了。

「不要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抱住了自己的頭。

因飢餓和乾渴而死這種聽起來很痛苦的死法,絕對不要啊啊啊啊啊!不,就算不痛苦,果然還是不想死。

總而言之,必須從這裡出去才行。不過該怎麼做呢……

我前進到無法再繼續前進的地方,然後對著那裡乓乓地敲打著,喊著「嘿!嘿!」地踢起來。但是不管我怎麼在空氣中揮舞,還是完全沒有打到或者踢到那堵看不見的牆的觸感。

「這玩意兒——可惡!嘿呀!」

向著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一個勁地撞,一個勁踢導致裙子都亂了的我,在旁人看起來也許就像個傻瓜一樣吧。

要是有人看到的話我倒是得救了呢。對啊,如果大聲叫的話,說不定能喊來梅連迪斯的人呢。

「喂!喂!有善良的一般人被困在森林裡啦!雖然是穿著女裝的男孩子,但是不是什麼可疑的人物~!」(Ray:原來穿著女裝的男孩子不是什麼可疑人物,大家可以去嘗試一下【嚴肅臉)(A:yoooooooooooooo)

叫了很多次也還是沒有回應,僅僅只有那清澈的旋律在不停迴蕩而已。

果然,還是要被曬乾了麼!

怎麼這樣!沒有把古琳達帶回去,也沒能為聲落慶祝十歲生日,就這麼辭世了什麼的!

我又抱住了頭。

正在這時,散發淡淡光芒的門扉在我面前浮現了出來。

「誒?」

因為過於突然,不由得讓我懷疑這是不是陷阱了。

還是說,古琳達心情好轉,又把門給叫出來了?說回來,這道門出現的條件到底是什麼?難道是那種只要想讓它出來就會biu地跑出來了麼?

不對,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要是還留在這裡,最後肯定會被風乾的。

我把手壓在了門上,推開了。

瞬間,我感到一種像是曬太陽一般溫暖的感觸,如同箭矢一般的耀眼光線朝我眼睛齊射過來。

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向著門的那邊邁出了腳步。

緊接著的果然又是一陣下落感,雖然已經是第二次了,不過這種感覺果然還是很難受啊。門通向的地方請務必是古琳達的身邊啊!門的神明大人!拜託您!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神明,不過既然阿尼斯說有赫魯X西澤的神明,那麼門的神明應該也會有吧。

我腦海中浮現出了以前在報紙上連載的言情小說的劇情:誤入異界的貴族大小姐艾魯米娜(原文:エルミーナ)與那邊世界的魔王是命運的戀人——這麼想著,對於下落的恐懼感總算是緩和了下來——接著發現

艾魯米娜和魔王其實是親生兄妹,於是被作為大神的父親纏上開始爭鬥起來,之後又捲起了異界的大戰爭,而後又發現其實沒有血緣關係魔王修澤貝魯特(原文:シューザーベルト)是這邊世界的人類,隨後艾魯米娜被太陽神NTR綁架到了天界,魔王跑過去援救……已經完全一副神展開得散亂到不行的樣子了。

那份讓人完全猜不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刺激感倒是和現在很相似就是了。

門的後面到底是哪裡呢。

「不管到哪裡,我都會跟過去的喲,修澤貝魯特。」

雖然艾魯米娜曾經眼睛閃亮地說出過這句話,但現在的我可沒心情說同樣的台詞。順帶一提更新到上周為止的劇情是,艾魯米娜向修澤貝魯特刺出了塗有殺死魔王的毒藥的小刀,想要殺了他。(pa:忍不住了這什麼鬼!我也寫一篇這樣的可好?)

正當我考慮著這些的時候,屁股又咚地一下傳來了震動。

「好痛!」

明明剛才還是落在柔軟的草地上來著,這次卻十分的堅硬讓我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土壤非常的乾燥而堅硬。

比起這個,那傳入耳朵的浩大的人聲,馬匹的嘶叫聲和四肢的踢踏聲,以及人移動的聲音,金屬相碰的聲音還有射箭的聲音所混雜而成的像風聲一般的宏大的聲音,先讓我嚇了一大跳。

睜開眼睛後,我看到了倒下的士兵。

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四處突起茶色岩石的荒野,而一屁股坐在岩石上的我周圍,大量的人馬在拿著弓和劍之類的武器在進行搏殺。

那邊是乘著馬的鎧甲騎士在相互劈砍,這邊是步兵在舉槍相抗,在那之上是四處飛舞的弓箭。

怎怎怎怎怎怎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士兵的防具和騎士身著的鎧甲,還有武器的形狀都看起來非常地古老。

就像是在觀看古代歷史的畫一般——

不,畫可不會那麼吵鬧。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充斥著血的腥味。

「怎麼回事啊!這裡!」

穿著輕飄飄的洋裝被丟到這種喧囂又充滿肅殺氣氛的地方,到底是要我怎麼辦才好啦!(Ray:姐姐大人快來救我啦【笑)

正當我茫然得想要哭出來的時候,一位乘著金色鬃毛,穿著白銀鎧甲的騎士向著我所在的低洼的岩石直驅而來,背對著耀眼的光芒在馬上向我問道

「你就是神所派下來的黃金天使吧?」

那是一個非常具有生氣而明朗的聲音。

不過!這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亮麗的黑長直發在風中飄舞著的她用閃耀的笑臉看著我——真是個讓人動心的美少女啊。

嗚啊……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我的心也還是因為她的美而受到了衝擊,卻又被牢牢吸引。A(pa:真不知道怎麼翻譯好,直譯)

這孩子就是這麼地閃耀。

不管是她那飄揚的黑髮,還是那英姿勃發的身段,或者是因陽光而鮮紅的嘴唇,都是那麼的閃耀。

簡直就像是在這戰場上散射著殺伐之光的太陽。

白銀色的鎧甲與金鬃毛的白馬與她十分般配,劍柄上的紅寶石也閃耀著光芒。

這樣的女孩子,我知道。

雖然從來沒有相遇過。

但是,在傳說與書本上有記載。

沒錯,作為歷史宅的我熟知她。即是在古代歷史中出現的,曾與萬能之人奧路菲魯特(原文:オルフェルート)的軍隊戰鬥過的那個有名的……

與勝利女神塔尼亞擁有同樣名字的,那個——

「你,你是?」

我屏住呼吸詢問道

「我是塔尼亞。」

少女說出了在兩千年前的,在古代史中登場的女武神的名字。

「我是塔尼亞。」

間奏 古琳達~尋找半身的空虛的旅途

夏露和我是同一個果實。

至少我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夏露擁有我所有欠缺的東西。歡喜也是,哀傷也是,可愛也是,哭泣也是——因為這些事都由夏露來做了,所以我只要埋頭做研究就好了。

這也是為了能守護夏露。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份違和感也開始逐漸增強起來。

夏露喜歡上的那些女孩子們沒有一個是我看得慣的。

為什麼夏露會這麼簡單地喜歡上那些除了和藹善良就沒有其他優點的,腦子又不好使的平凡女孩呢。

那種聲音甜得發膩,只會挑好聽的話說,總是張大嘴巴發出不雅笑聲的女人到底哪裡好了?為什麼要在她們面前害羞,為什麼總是回來後看著天花板發呆想著她們的事?

為什麼?夏露?

為什麼你明明是我,卻要背叛我的心意呢?

每年讓我違和感達到最高的是,吃星形餅乾的日子。

一年一度星之女王莉莉提斯(原文:リリティス)從異界來訪,迎接自己夫君的星祭之夜。

在那天,有戀人們互相贈送能實現願望的星形餅乾的習俗。於是夏露每年都會在星祭將近的時候去尋找女孩子,然後喜歡上那些頭腦簡單的女孩,之後失戀。

所以我每年星祭之日都會早早回家,和夏露一起度過。

今年夏露也沒能牽手成功,我很安心地和夏露一起吃著他烤的星形餅乾。(Ray:古琳達:啊啊果然夏露只有我才能看上)

因為完全不相信星形餅乾能實現願望這種荒謬的事,所以我什麼願也沒有許。

但是每當想吃東西的時候,卻是一直去買星形餅乾,然後在職場咔咔咔咔地吃起來。

明明被人稱為萬能之人的古琳達·多伊爾,是不可能會有需要對星星許願的事情。

在等待大學預備科測試的那個冬天,夏露又談起了戀愛。

這次是麵包屋的店員的樣子。

於是夏露每天都去買麵包。

這讓我很煩躁,完全不想吃夏露買回來的麵包。而自己烤麵包的時候,卻全都烤焦了。

簡直無法相信,我居然「失敗」了。

材料配比非常完美,烤的時間也算得很準確,本來想著絕對能烤出比夏露買回來的更加美味的麵包,這種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的事。

然而,卻烤焦了。

正當我盯著桌子上堆放好的,上頭已經變成焦炭的小山狀的麵包的時候,夏露抱著裝滿麵包的袋子回來了。

雖然一開始他驚訝地在我和燒焦的麵包之間來回交替地看著,但當我主張起自己一開始就打算做燒焦的麵包並用手撕著吃起來的時候,夏露他在我對面坐下,然後開始陪我一起吃了起來。

——為什麼要吃。

——我覺得兩個人一起吃的話,會快一點吃完。

——……

雖然面對我不高興的問題他為難似地乾澀地回答了,但直到把桌子上的麵包全部乾淨為止,夏露一直都陪著我一起。

我已經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是高興還是後悔了。

但是,第二天看到在吃了那樣的麵包以後,卻還依然抱著裝滿了麵包的袋子回來的夏露,我感到自己的心中的情感瞬間就冷卻了下來。

吶,知道嗎?夏露?你最喜歡的麵包屋的弗洛麗,有喜歡的男人的喲。

明明夏露那麼喜歡她,她所想的卻是其他男人喲。那孩子陪夏露一起說笑,聊著天氣之類的話題,是為了讓夏露來她們店裡多買麵包而已喲。那個孩子對夏露來說,沒有需要去愛價值喲。

於是我告訴了夏露。

裝作一副完全不經意地,像是說著沒意義的市井傳聞一樣的,告訴他,自己偶然看見了麵包店的店員和花店的年輕男子手挽著手走在一起。

——啊哈哈,是嗎……

夏露隨即擺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並發出了乾澀的笑聲。

這樣夏露肯定就會討厭弗洛麗,不會再去買麵包了吧。

然而——

——嗯那個男子,是弗洛麗喜歡的人,弗洛麗一直在對他單相思來著。

我被嚇到了。

馬薩卡!弗洛麗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夏露是知道的嗎?!

即使如此也還是依然每天帶著那副幸福地快要融化的表情去買麵包嗎?

——是嗎……關係很親密地走在一起麼……不知道會不會順利呢……哈哈……

夏露發出了想要把苦痛掩蓋住的空虛的笑聲。

但是,還是笑了。

為什麼?明明知道弗洛麗有喜歡的男性,為什麼還要喜歡上呢?

這是能笑得出來的情況嗎?

我完全不明白夏露的想法了。

明明我就是夏露,夏露就是我,我卻想不到夏露在想些什麼。

那一刻,我體會到了如同腳底崩塌般的恐懼。

在那之後夏露也還是去每天都去買麵包。

因為夏露的協助,弗洛麗的戀情得到了回應,而夏露那邊則是已經基本上確定被弗洛麗甩了,正在失落中。一邊說著「弗洛麗要是幸福的話就好了吧」的話……一邊發出乾澀的笑聲。

我是不會為傷害自己的人的幸福而祝福的,會認為那種人死得越慘越好。但是夏露卻笑著,這讓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啊啊啊,我和夏露已經成為不同的兩個人了——我體會到了這樣的實感。

然後古琳達·多伊爾感到了一片空白。

既然和夏露是同一個人的古琳達擁有完整的一切,那麼和夏露不是同一個人的古琳達,就什麼都沒有了。

一旦失去了另一半,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我感覺自己只是一層被脫掉的殼一般。

只要對未來懷抱希望不就好了嗎?如果是夏露的話,會這樣說吧。但是古琳達不一樣,因為古琳達·多伊爾能看到一切,明白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這個世界的真理全部都是我的所有物,所以,不管是什麼東西都能明白。因為正解已經全部展現在了面前,所以我對人生中可能出現的謎題完全沒有任何期待。

這樣的世界一點意思都沒有,很無聊。

那麼別的世界呢?

我突然這麼想到。

並非是這裡的其他地方呢?

在那裡的話,也許就能誕生出不確定,也許會充滿著待解的謎題,也許到處都是自己不知道的事物。

「全部都已知的世界」太令人痛苦了!

對於已經失去了一切(Ray:失去弟弟的弟控)的我,一個新的開始是必要的。

需要找到能夠填滿這空白的其他的什麼東西。

那就是解開門之謎。

至今為止,守護夏露就意味著守護著自己。為了這個,我向權力者推銷自己,獲得了力量和財富,使用這些,慎重地,慎重地去保護自己。

但是,夏露已經變成了不是自己的其他人的話,就沒有保護的必要了。

為了保護自己而接下的麻煩的工作也可以全部拋棄了,更何況是去做別的國家做家庭教師什麼的。

當受到滿臉堆笑著的赫魯姆特的請求去同盟國艾倫當艾倫國王孩子們的家庭教師的時候,本來覺得這是份我不可能接下來的工作。因為要離開夏露生活兩年,這種事簡直太糟糕了。

但是已經怎麼樣都好了。

所以我接受了。

當然,我完全沒有想過要去赴任就是了。於是在「古琳達·多伊爾小姐確定將就任艾倫的皇家家庭教師」的消息鬧得火熱之後,在即將出發前往去艾倫的頭一天玩失蹤了。

留下寫著我不做古琳達·多伊爾了的字條。

之後的事情都不管了。

就這樣,捨棄了一切而感到一身輕鬆的我,開始了對門之謎的探求。

曾經在世界上存在著七扇門,通過它們就能出入異界。

現在七扇門已經丟失了六扇,最後的一扇門位於梅連迪斯之森,由作為神之代理人,被稱為世界調停者的神秘的一族守護著。

因為這件事十分困難,所以我開始了四處旅行。僅僅是找回了忘記許久的感覺的這種事,也讓我覺得不當古琳達·多伊爾真是太好了。

在旅途中,我認識了伊斯瑪露的王子,並對他說了夏露的事。

大概是因為同樣是在世界各地旅行尋找著某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東西吧,「他」,和我很相似呢。

——夏露他,擁有著一切我所沒有的東西。

在佛盧塞斯夜晚的海邊,暖風吹拂著。對一邊不斷被冰冷的波浪拍打著腳,一邊低語的我,穿著沙漠風格的衣服,衣角隨著夜風飄蕩的哈魯用對於女性來說太過低沉,對於男性來說卻是過高的不可思議的聲音說道

——那正是你所想要的東西呢,古琳達。

我沒能回答他這句話。

只是稍微有點不開心地踢著浪花。

哈魯和我很合得來。

哈魯也是這麼覺得的,說能夠認識我真是太好了。

——和你在一起的話,我會感到很安心,但

是還是會覺得寂寞吧。

哈魯用那美麗的嘴唇低吟道,她那異國的金色眼瞳散發著憂鬱的氣息。

——相同的人是不行的,必須得是不是自己的其他人才可以,不然這份寂寞是沒辦法填平的。

——從最初的開始就是自己一個人不好嗎?只要沒有訴求,就不會再感到寂寞了。

聽到我這樣說,哈魯微微地笑起來。

——這種生活方式也挺美妙呢。但是,我還是想和另一個人一起共同前進呢,我想要一個能夠分享人生和靈魂的對象。

看向遠處一邊低語的皇子,到底是已經遇到了這樣的人呢,還是說正在尋找呢。

明明是女人卻能與作為男人生活的自己一起分享著秘密,分享著一切。身為男人,卻要作為女人生活的那個人。(pa:……我不管了你們湊合著看吧……這語序簡直不知道怎麼搞好)

我失去了可以分享一切的對象。

第一次是由自己捨棄的。

第二次被拒絕了。

——這樣不行啦!古琳達!

對著想要重新變成一個果實的我,夏露的答案是,做不到。

說自己和我是不同的兩個人。

若是這個世界不發生改變的話,我們一定沒辦法再合為一體的吧。

那麼為了讓這個世界發生變革,我應該要做的事是——

第二回 戰乙女和守護天使和過早的天才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打開門以後,那後面卻是兩千年前的世界什麼的。雖然這確是我所熟知,而又不知道的世界——但是,就算我再怎麼喜歡歷史這也太讓人困擾了吧!

在那之後塔尼亞讓我坐上自己的馬,小心地將我帶回了她們的要塞。

當我乘著馬在風中穿梭的時候,腦子也在不停地思考著。

兩千年前。

那是大陸上各小國相互攻伐,戰亂紛爭的時候。

在那混沌的時代里,出現了一位被稱為是勝利女神轉生的少女,塔尼亞。

身披著白銀的鎧甲,手持劍柄上裝飾有紅寶石的名劍,漆黑的長髮隨風飄揚的阿魯塞斯(原文:アルセイス)王國的女武神。被閃耀著金光的天使守護著,與四位擁有著各自不同的優秀技藝的騎士們共同在戰場上驅馳,也是歷史舞台上首屈一指的女主角, 以「阿魯塞斯的塔尼亞」為題材的各種各樣的故事和繪畫也有很多。

而這個塔尼亞現在就在我的面前!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被當成是她的守護天使了!

聽說好像是有收到過會兒將有黃金天使從空中降臨,為己方帶來勝利這樣的神諭消息。

「您閃耀著光芒從空中降了下來,今天的戰鬥也因為您的降臨而讓士兵們士氣大增從而取得了勝利。您看,在這樣的夜晚裡這頭髮也是如此耀眼。」

在庭院裡燒起篝火作為祝勝會的夜晚,塔尼亞用沉醉的眼神看著我說道

不不不才不是降落而是純粹地掉下來吧!頭髮是金色也只是偶然,我只是一個女裝男而已!——這種話在這種氣氛下實在是說不出來啊。

而且不僅是塔尼亞,連追隨著她的四騎士也是,對於我是作為塔尼亞守護天使的——女·孩·子,深信不疑,並都用崇敬的眼神看著我。

那些強壯的戰士們也很贊同似的感嘆道

「這就是天使啊,頭髮真的有在發光呢。」

「而且,真的是相當的可愛啊。」

「穿著奇怪的服裝也是因為是天使吧。」

「不但有勝利女神,現在還有守護天使的加護,我阿魯塞斯軍的勝利已經是必然的吧。」

像這樣認同了我。

不不不!我是男的啦!明明我一直都用著「我(原文:仆;一般這是男孩子用的自稱,當然其實日本的男生一般都是老實地用わたし來著)」這樣的自稱為什麼還會認為我是女孩子呢?!因為我穿著洋服?我長得就這么娘麼?!而且服裝那麼奇怪是因為我是未來人!在那邊這種是很普通的啦!才不是天界的時尚呢!!(Ray:夏露你不娘難道是古琳達過于帥氣?)

然而,大家都因此很認同地樣子,說著太好了,太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位拿著長槍的黑頭髮的人難道是,用槍的提艾魯(原文:ティエル)?在塞盧加溪谷之戰中,身先士卒用最強之槍刺穿了哈拉魯帝國的雷斯塔(原文:レスター)將軍!在諾拉灣之戰中,他在江中小舟上來回穿梭,甩動著長槍大開無雙!(A:「第一個」有點怪吧,好像那將軍天天被人刺一樣)

然後,在那邊背後背著兩把劍的紅頭髮的人,應該就是拿下了雷斯塔將軍的首級的傑歐魯古(原文:ゲオルグ)?他殺死了三頭蛇的傳聞也很有名!那對劍中的一把就是從蛇尾取出的傳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麼那邊的強壯得過頭的人應該就是以力大無窮而自豪的——殺熊的瓦魯塔,而那位貴公子模樣的人就是百發百中的弓達人費拉近(原文:フェラジン)吧??嗚啊!簽名!握手!

真希望他能在簽名上寫上「給夏露君」,啊啊……要是可以的話還請將年號也一起寫上!

瓦魯塔的手臂就像樹幹那樣粗壯,頭髮如同獅子的鬃毛般立起來的說法原來是真的啊。費拉近也是和傳聞中一樣右眼是藍色,左眼是金色的。實在是太感動了!

啊……一不小心作為歷史otaku的血就沸騰了,完全忘記了現在的狀況,我趕緊回過神來。

話說,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吧!

就算拿到了簽名,如果不能回到原來的時代的話不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嘛不對,就算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去鑑定的話,肯定也會被說「字跡好新啊」而被看成是假貨。

不,不過,如果作為紀念品拿回去的話……

「話說回來,天使大人。」

「啊,是!」

嗚哇,一不小心就回答了,明明我不是天使的說!

哇!歷史上那些名人們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了!

「請指示給我們,這之後的戰鬥將如何進行吧。」

作為四騎士領頭人物的槍兵提艾魯對我說道,果然是和傳說中一樣高挑而又誠實的青年啊。

「誒?那個嘛,額……」

糟糕了!

說道塔尼亞的守護天使的話,傳說中那可是擺動著金色的翅膀從空中降下,將射向塔尼亞她們的箭矢全部反彈了回去,用光柱將敵軍焚燒殆盡的存在啊。

那種非人類的事我可學不來!辦不到的說!

我感覺自己流起了冷汗。

要不就說不知道吧?女孩子的話應該不會被發怒吧……

嗯?等等。

「那個,現在是古代史幾年啊?」

「誒?」

大家都發愣了。

「額不對,今年是紅龍之年嗎?」

古代的年月日期,都是用顏色和動物的組合來表示的。塔尼亞的阿魯賽斯軍在靠近溪谷的位置構建要塞,在歷史上是紅龍之年發生的事。然後,在白狼之月,藍鷹之日,會發生一場著名的塞盧加溪谷之戰——

「啊,現在是紅龍之年」

「那,月份呢?日期呢?」

「是白狼之月,綠鷹之日。」

槍兵提艾魯用驚詫的表情向我回答道,其他人雖然也是同樣的表情,但在火光下照耀還是一起回答了我。

綠鷹之日的第二天,就是藍鷹之日了。也就是說……

「明天是藍鷹之日沒錯吧?」

「嗯。」

太好了!

真想喊一聲萬歲!

代替那聲萬歲,我直直站起來說道。

「明天,哈拉魯帝國的本隊將會以這裡十倍的兵力打過來。」

「什麼!」

「十倍!?」

「怎麼會,這不可能打贏的啊。」

「真的嗎?天使大人?!」

塔尼亞他們動搖了。

為了讓他們冷靜下來,我微笑起來

「沒問題的,還安心。」

我這樣大聲說道

「如果是在明日黎明時分,乘著白天開始降下的大雨出擊,抓住敵人休息的時候一口氣攻入的本陣的話,絕對能勝利。槍兵提艾魯先用最強之槍穿刺哈拉魯帝國的雷斯塔將軍,隨後雙劍使傑歐魯古會將他的首級斬下。」

未來人是不能對過去的歷史作出干涉和改變的。

所以,我所述說的,都是史實。

古代歷一九九年,阿魯賽斯軍對哈拉魯帝國的大部隊做出了漂亮的奇襲,在塞盧加溪谷之戰中以敵人十分之一兵力將其打敗。

一天就是明天。

「天使說了我們能取得勝利!」

「能打贏哈拉魯帝國!」

四騎士們大聲說道,而聽到的士兵們都開始歡呼起來。

「果然你就是天使啊!」

塔尼亞他們用發光的眼神看向了我。

啊,啊咧?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呀?

第二天早晨,我被塔尼亞他們圍在一起參加了奇襲作戰,

話說為什麼連我也要去?即使說是在後方安全的地方觀看,要是飛來箭矢不也是很危險的嘛。

我坐在由從者牽著的馬上,洋裝上穿戴著塔尼亞借給我的簡單防護用的護胸,低頭耷拉著腦袋。

嗚嗚……明明我現在應該去尋找古琳達一起回到原來的時代的說。

話說回來,古琳達在這個時代嗎?

昨天夜裡,我一個人在皮毛制的硬梆梆的被窩裡翻來覆去,想了很多。

原本除了梅連迪斯的守護者之外就沒辦法使用的門,為什麼古琳達能使用呢?

想著說不定門會再次出現於是在心中多次向門的神明禱告,但是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發生。

沒能回去和聖羅一起過生日啊……

就在昨晚,聖羅十歲了。王妃殿下託付給我的禮物,要是龍樹王子有幫我交給聖羅就好了……

我打破了約定沒能趕上生日,聖羅一定又哭了吧。

不斷地回想起她用纖細的手腕抱住我的腰,拼命挽留我的樣子,我感到胸口一陣疼痛。

——不……不要走,請不要走……夏露老師……

對不起,聖羅。

我老是這麼不中用,又打破約定了。

但是,我以前讀過的小說中,在這樣的時間旅行里,這邊度過的時間和那邊的是不一樣的。所以,也許能夠回到和聖羅剛剛分別的那個時刻也說不定。

對。還存在著可能性。

但是,要怎麼樣才能夠回去呢?

還有一件事,就是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古琳達呢?

門的神明到底是不是把我送到了古琳達所在的時代了呢?萬一古琳達不在這裡的話我該怎麼辦啊。

在天已經變亮,己方部隊逐漸靠近溪谷的時候,我的煩惱又回到了出發點上,我不由得呻吟起來。

身穿白色鎧甲的塔尼亞騎著馬靠近過來。

塔尼亞用不知道是同情還是擔憂的眼神看著我說道

「您看上去心情很差呢,果然還是害怕上戰場嗎?天使畢竟也是女孩子,很纖弱啊。但是您放心,天使就由我來守護好了。」

明明我是個男孩子,卻被女孩子說自己很弱所以由她來守護什麼的,我覺得自己已經臉紅了。

明明塔尼亞是個女孩子,卻能這麼勇敢地戰鬥。雖然說作為勝利女神的塔尼亞和我的劍技自然是大相逕庭,不過羞恥的事就是羞恥呀。

「謝……謝謝,但是,我覺得自己果然不是守護天使什麼的……」

我吞吞吐吐地說。

實際上是誤解啊!

「過一陣子就習慣了吶,我一開始也是完全搞不懂怎麼回事而感覺混亂得不行呢。」

她很溫柔地說道。

啊咧?

雖然我覺得這是在鼓勵我。但是這個言辭和語調,還有那陰暗的表情,讓我感到了微妙的違和感。

正當這個時候——

鼻尖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落到了上面。

「是雨!」

「和天使預言得一樣!」

大家看著天空,紛紛高舉武器揮舞著,像是已經勝利了一樣歡呼著,士氣高得不能再高了。

「喲西!我去拿下雷斯塔將軍的首級去了!」

「啊!首先得由我來刺穿他第一槍!」

前進速度一下就加快了。

隨著雨勢逐漸變大,雨不斷打在臉上耳朵上,從領子裡鑽進了衣服,我完全變成了落水的老鼠的樣子,視線也被雨水所覆蓋。

我也被友軍這激昂氣氛所感染,為即將到來的歷史性的第一戰而感到熱血沸騰。

懷著激動的心情,我和大家一起到達了塞盧加溪谷,溝谷中的河邊。

這樣的地形,龍所出現的羅瑪西亞與奧蘭德的國境上的溪谷也有呢,讓我感覺這其中可能有著什麼因緣。

哈拉魯帝國軍應該是正在靠著這條河進行休整,我們的歷史就是這樣寫著的。

但是,這之後即將開始的就不僅僅是歷史劇,而是現實的歷史了。

而我,也成為了這場戰役的見證者之一。

雨過天晴,從空中射下了耀眼的光線。

由於過於緊張,我的心臟跳動得厲害。

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前部的突擊隊開始騷動起來,並不是那種激昂的吼叫,而是好像對什麼產生動搖了的樣子。

傳令官用焦急的表情向塔尼亞報告著

「在河的對面是嚴陣以待的哈拉魯軍!數量大約是我軍的十倍!」

「你說什麼!」

「咦咦!」

我和塔尼亞一起受到了驚嚇。

哈拉魯軍應該是卸下武裝在河的這一側休息才對啊!然後在這裡受到了阿魯賽斯軍的奇襲,司令官被拿下而敗走才是!

然而他們卻是武裝好了的?

而且不是在河的這側,而是在另一側等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塔尼亞立刻策馬飛奔至前方。

我也被從者一起帶了過去。

在那裡,我看到了。

在河的另一邊嚴陣以待的黑壓壓的士兵群。別說是我軍的十倍了,二十倍,三十倍也說不定。

只要往那邊突擊一次,恐怕我軍就會被全部吞滅了吧。

這時候,我看到在敵人後方突起的小山丘上,有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站著。

身高並不高。

雖然被斗篷所遮蓋著沒辦法看到臉,但是能看到他那狹小的如同少年少女般的下顎。

哈拉魯軍的士兵們皆持立長槍圍住山丘保護著那個穿戴黑披風的人。

那個是……誰?

他用雪白的手從斗篷中拿出什麼東西。

那是閃耀著銀色的,長條狀的——

長笛!

我感覺自己呼吸停止了。

居然是黑色的斗篷和銀色的長笛!

天才的始祖、萬能之人、史上僅此一人的世界征服者——這些閃耀的稱號逐個在我腦海中浮現。

從他銀色的長笛中能流淌的音樂出比起「讓一切服從的音色」不如用讓世界上的一切皆平伏來形容,同時作為數學家、預言家、魔術師、賢者、隱者的傳說中的人物,他的年齡,出身,容貌以及性別都因為種種傳說混雜在一起而成為謎團。

在將世界掌握在手中後,這個天才說道

「我要到世界的終點去了。」

留下這句話後他失去了蹤跡。

——奧路費魯特(原文:オルフェルート,前幾卷出現過,天才的始祖)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中仿佛有電流在遊走。

在那裡的就是天才的始祖,奧路費魯特嗎?!

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人嗎?

因為,真的很奇怪啊。

「是啊!很奇怪啊!」

我脫口而出喊道。

奧路費魯特投入戰爭是在古代歷二零一年,應該是在現在之後的兩年。

而且奧路費魯特所率領的並不是哈拉魯帝國軍,而是吉翁拉魯德聖國軍。

那麼為何奧路費魯特會提早兩年出現,而且還帶來了哈拉魯帝國軍呢?

歷史正在改變?

正當我感到脊背發涼的時候,一道冷風吹過,掀開了奧路費魯特的斗篷。

隨之出現的是散落下來的金色長髮和冰冷的表情。

「古琳達!」

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頭上落下一塊石頭一般。

古琳達居然就是奧路費魯特!

雖然古琳達一直被稱為是奧路費魯特再世,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奧路費魯特啊!

還是說是古琳達長得和奧路費魯特一樣?不,那就是古琳達,我雙生的姐姐。

然後,現在,在這一刻,她作為化一切為可能的萬能的天才奧路費魯特站在了我的面前。

己方士兵看到了古琳達也產生了動搖。

「和天使一樣的臉啊!」

「為什麼,對面也有天使嗎?」

「而且,哈拉魯軍也並沒有在休息。」

古琳達用冰冷的表情

看著敵我雙方,將銀色的長笛貼向了嘴唇。

猶如打磨光滑的玉質一般艷麗的聲音流淌了出來。

那是能夠將內心誘惑,捕捉到的甘美音色。

就像是事先計劃好的一樣,哈拉魯軍開始整齊地進軍渡河,向這邊壓了過來。

「糟糕了!後撤!」

立刻發出了指示。

說真的,正面對拼是不可能贏的。

阿魯塞斯軍開始慌忙地撤退了,但由於距離太近,立刻被哈拉魯軍襲擊了,隊伍不斷離散重組,弓箭四處飛散。

雖然四騎士和塔尼亞都在為了讓隊友撤退而努力奮戰著,但兵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我們被逐漸追了上來。

在這期間,古琳達所吹奏的笛聲變得越來越艷麗而更具有誘惑力,讓人血液上涌般的在戰場上高鳴著。

聽著那聲音,總覺得腦子暈乎乎的。

覺得不能聽下去,但是又想要繼續聽下去。

就像是絕望之後,人類的悲鳴,水性楊花的女性的嬌聲一般,高鳴著。

古琳達這是再現了征服了世界的奧路費魯特的聲音魔法麼!

「天使大人,這樣下去的話我軍就要全滅了,請快說點什麼吧!」

從者纏住我說道。

塔尼亞率領的阿魯塞斯軍在賽魯加溪谷敗北是絕對不行的,否則的話歷史就將發生改變。

古琳達是明知如此還這樣做的嗎?

但這是為了什麼呢?

「天使大人!」

我什麼都做不到。

「快逃!全員撤退!總之快逃!活下來再說!」

而這丟臉的叫聲也被武器的碰撞聲,馬蹄的踐踏聲以及人群的呼喊聲所吞沒了。

回應我的只有向我呼嘯而來的箭矢。

塔尼亞如同疾風一般騎著馬飛奔而來,揮劍斬斷了那根已經飛至眼前的箭矢。

「沒事嗎?天使?」

「謝……謝謝,塔尼亞。」

但是,在塔尼亞剛確認完我的安危而直起身子的時候,突然敵人的長槍殺到了。

「呀!」

「塔尼亞!」

塔尼亞條件反射性地上身向後仰去,失去了平衡的塔尼亞從白馬上掉下來了。要是塔尼亞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歷史就真的改變了!

正當我不顧一切地伸出了手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散射出光芒。

閃耀到眼睛都睜不開的光線從天空中撒了下來,敵我雙方都停下了戰鬥,紛紛用手遮住臉,緊閉雙眼。

「那是什麼!」

「從空中突然冒出來的!」

人群開始嘈雜起來。

而這從天而降的光線更是匯聚成了極其耀眼的「光軀」,變成強壯的手臂將已經在半空中的塔尼亞救了下來。

逐漸的,光線開始淡薄下來,大家終於發現從空中降下的是一位背上長著八隻翅膀的青年。

而且,那是我認識的人。

擁有著和黃金質獅子一樣的耀眼的金髮,散發著意志的金綠色的眼瞳的帥氣的青年——

屠龍的傑拉德卿與梅連迪斯的長女瑪露·黛娜依之子,被莉莉安稱為「光輝之人」(原文:輝ける者)的雷多利安也就是雷多。

正溫柔地抱著一副驚詫的表情的塔尼亞,一邊向我這邊爽朗地微笑道

「呀~弟弟君。」

間奏 聖羅~歸國以及遠道而來的客人

從夏露老師和古琳達一起在門的那一側消失的那一天算起,已經過了有一個月以上了。

我和龍樹哥哥以及齊魯馬今天回到了艾倫城。

其實如果不是和夏露老師一起的話我是絕對不想回國的。

即使龍樹哥哥和齊魯馬先回去,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會在夏露老師消失的那個地方等著夏露老師的歸來。

但是在夏露老師消失二十天的時候,從羅馬西亞王城來的雷多說了,希望我們立刻回到艾倫城。

「現在有幾位特殊的客人來到了艾倫城,我希望你能替我轉達一下我的委託。而且,這應該是能否救出你的老師的關鍵。」

除了這些,雷多並沒有再告訴我們更多事了。

雖然我皺起了眉頭擺出了很困擾的表情,但是既然說了是只能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哭得沒那麼厲害了的我立刻就出發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考慮著雷多所說的話,雖然我真的是非常非常不想離開那個地方,但是如果因為我的磨蹭,夏露老師最後真的沒辦法回來了的話——一想到這裡,我就感覺我的心像是四分五裂一般的痛苦著。

所以我對龍樹哥哥和齊魯馬說了,我想回國。

他們因為擔心留在羅瑪西亞的我,也一直沒有回國。

「是嗎,也是啊,還是先回國一次比較好。」

「噢,那傢伙的事就先交給赫魯姆特來處理吧。」

龍樹哥哥和齊魯馬這樣說道。

在夏露老師消失的時候,這兩人也都非常的混亂,不停地向我問東問西。

「聖羅知道古琳達是其他的人嗎?」

「喂!到底怎麼回事啊!!公主殿下!」

大概是我當時喊了「夏露老師」這一稱呼吧,兩人都氣喘吁吁地詢問著事情的真相。

但是我當時一直在哭,什麼也沒能回答。在那之後也是,因為顧慮著我的感受而沒有再提起過夏露老師的事,也沒有因為我隱瞞夏露老師是古琳達的雙胞胎弟弟的事情而責怪我。

我們對外宣稱古琳達小姐因為疾病而滯留在羅瑪西亞養病,而赫魯姆特為了處理這件事自然而然地過來了。

當赫魯姆特知道了夏露老師自爆自己不是古琳達了之後。

「夏露君真是的。」

這樣嘆著氣說道。

但是也只是對我說了

「讓您如此痛苦,深感抱歉。」

道歉之後,也沒有再多問我什麼。

在乘船回艾倫的時候,我一直用左手握住夏露老師送給我的有著花狀紫水晶裝飾的水晶手鍊。

我感覺凱和阿麗埃諾魯的人偶在寂寞地看著我。

戀人們會拿著凱和阿麗埃諾魯人偶中的其中一個,這樣即使相隔再遠,心也是連在一起的。

所以在音樂祭之前去見古琳達的時候,才會只拿著凱的人偶,把阿麗埃諾魯的人偶留了下來。

這樣我就一定能回到夏露老師的身旁,我這樣相信著。

而當我被古琳達關起來的時候,夏露老師也確實的過來找我了,因為有著夏露老師的幫助,我最終回到了夏露老師的身旁。

在音樂祭上,夏露老師的鈴聲配合著母親大人的歌聲,完成了令人難忘的演奏。

古琳達因此放棄了小提琴的演奏,從舞台上離去了。

——你是我的替代品喲。

當我第一次在瑪麗安娜教會與古琳達相遇的時候,她用冰冷的表情說出的話語一直在刺痛著我的內心。

——因為我不在了,夏露才會與和我相似的你重新建立起我與夏露之間的那種關係。

——並不是因為你本身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所以想要從你那裡奪回你最喜歡的老師是很簡單的事,她這樣說了。

對於她的話語,我沒能作出反駁。

因為比我更清楚夏露老師的事,比我更聰慧的古琳達不可能會說錯。

那之後我一直擔憂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古琳達會把夏露老師帶走而緊張得不得了。

而在那個舞台上,我終於找到了些許信心,覺得夏露老師可以作為我一個人的老師,一直和我在一起了。

但是在第一天的演奏結束了以後,一起享受剩下的音樂祭期間,夏露老師卻偶爾會露出很低沉的表情。是不是在考慮著什麼對我、對夏露老師而言都是非常痛苦而重要的事呢,當時我就有這樣的預感了。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很難受。

當我擔心地看著夏露老師的時候,他就會溫柔地笑著摸著我的頭,緊握著我的手……這種行為會不會就是作為離我而去的補償呢,這樣考慮著,我感到越來越難受了。

然後,和我所預感的一樣,夏露老師和古琳達一起離開了。

我奮力伸出的,想要挽留夏露老師的手也被古琳達冷冷地揮開了。

「不·要·碰·我·的·東·西」

古琳達用冰冷的聲音說

夏露老師大聲喊道「古琳達!」制止了她,然後對我說道

「對不起!聖羅!我一定會回來的!」

這樣說完後,立刻追著古琳達,在穿過那道光之門後消失了。雖然我

想要追上去,但門卻在眼前如同砂糖一般崩塌了。

至今赫魯姆特那邊也還沒有夏露老師回來了的消息。

在前往羅瑪西亞時原本充滿著歡樂的船室里,現在只剩下我寂寞地蹲坐在地毯上隨著波浪前後搖晃,緊緊地握著纏在右手上的紫水晶手鍊。

留給我的僅僅剩下這條手鍊而已。

夏露老師現在究竟在哪裡呢。

到底在做著什麼呢。

到底在想著什麼呢。

明明約好了會來為我慶祝十歲生日的,但已經過去了很多天了啊。

我生日後的第三天,龍樹哥哥拿著系有絲帶的大大的箱子對我說

「雖然有點遲了,這是城裡的諸位為聖羅準備的生日禮物。本來這是由母上大人託付給古琳達,由她來交給你的就是了。」

其實我是知道夏露老師藏著這箱子的事情,是我為了泡茶而在船上翻找行李的時候偶然看到的。

夏露老師當時立刻就慌慌張張地將箱子藏到了背後。

從這個態度中猜測出了箱子裡是什麼之後,我也害羞了起來。

「那……那個,能當成沒看到過麼……」

夏露老師小聲地說

「那麼……作為代替,在十歲生日的時候,夏露老師請給我特別的禮物吧。」

本來想要索取一個KISS作為約定的印記來著,因為年齡太小的關係最後還是被夏露老師拒絕了,換成了拉鉤的方式,用自己的小拇指和我的小拇指鉤在一起,輕輕地搖晃著。

然後用真誠的聲音,輕柔地說道

「在聖羅的十歲生日時,我會送給你特殊的禮物喲。」(Ray:其實確實送了,離開聖羅就是所謂的特殊的禮物【大霧)

這句話讓我心跳得厲害。

連用手指拉鉤都讓我如此心動,一想到要是哪一天我被夏露老師KISS,我就感覺心臟快要炸裂了。但就算是這樣也好,好想趕快長大和夏露老師KISS!

我又想起了在船上與夏露老師一起玩戀愛雙六時的事了。

用凱和阿麗埃諾魯的人偶作為棋子,代表夏露老師的凱的人偶KISS了阿麗埃諾魯人偶的臉頰,而我的阿麗埃諾魯人偶也KISS了凱人偶的嘴唇五秒鐘。

到達了終點以後,代表夏露老師的凱人偶再次與我的阿麗埃諾魯人偶互相KISS,並求婚了。

——我愛你,我們結婚吧。

夏露老師爽朗地說道。在那之後我由於興奮過度連站都站不穩了,因此夏露老師溫柔地抱住了我——在看到了裝著禮物的箱子後,這些回憶一個個的被我回想了起來。

看到我掩面哭起來的樣子,龍樹哥哥和齊魯馬慌了

「是因為禮物晚了三天才到所以認為我們大家忘記了你的生日嗎?對不起!我一直在煩惱到底什麼時候把禮物給你的好,而且聖羅你臉色實在太差了,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氣氛把禮物交給你……」

聽到龍樹哥哥這樣道歉,站在龍樹哥哥旁邊的齊魯馬也大聲地說道

「是真的!大王子他絕對沒有忘記聖羅王女的生日!今天他也是在房間裡抱著箱子躊躇著——今天把這個交給她是不是不太好呢,要不要留到明天呢,不,今天就比較好吧——這樣糾結著煩惱著的喲!」

兩人一起認真地解釋著,希望能讓我心情好起來。

龍樹哥哥和齊魯馬也對夏露老師心存愛慕,在知道夏露老師是男孩子而且突然消失了的現在,他們應該也同樣受到了衝擊才是。但他們為了一直在哭泣的我,都把自己的事放到了後面,紛紛過來給我安慰和鼓勵。

以前我總覺得一直想方設法接近老師的這兩人很礙事,趕快消失比較好,真是對不起。

龍樹哥哥,把詛咒情敵的咒符說成是祈願健康的神符送給你,對不起。

齊魯馬也是,在來羅瑪西亞的途中,故意讓你暈船,對不起。

我真是個壞孩子。

大家,對不起。

我認真反省了,對這一個月中發生的事我用一生的份量認真地向大家道歉,在這之後我一定會和龍樹哥哥還有齊魯馬——還有那位和夏露老師關係很好的,胸很大的女僕阿尼斯,會和大家好好相處的,所以求求您請讓夏露老師早點回來吧。

我一邊收下裝著禮物的箱子,一邊向神明祈禱著。

夏露老師和我約定好了,會來為我慶祝十歲生日。

所以直到夏露老師回來為止,我都不算是十歲。(Ray:永遠的九歲Loli)

我搖頭晃了晃已經停止了哭泣的臉,抬頭看著滿臉困擾的龍樹哥哥和齊魯馬。

我們從艾倫港口坐馬車到達了艾倫城的時候,家人和在城裡工作的人們都出來迎接我們了,人非常的多。

大家都對我們在羅瑪西亞的音樂祭上活躍的表現而使得艾倫的名望提高了的事感到喜悅。

「恭喜你!聖羅公主!」

「龍樹王子是艾倫值得誇耀的繼位者!」

「齊魯馬!老朽引以為傲的侄子!」

呼聲一個接一個。

「歡迎回來!龍樹哥哥!」

「聖羅小姐!辛苦你了!」

更紗直奔向了龍樹哥哥,而織繪則跑到了我的面前很開心地與我交談。

但是看到我們三人灰暗的臉色以後,她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龍樹哥哥……發生了什麼事麼?」

更紗詢問道

「說起來,古琳達呢?還沒有把病養好麼?」

聽到織繪這樣的問題,我感覺視界開始模糊起來,淚水也從臉頰滾落——現場的氣氛緩緩變得糟糕起來了。

更紗和織繪都嚇了一跳。

這時我看到了站在兩人身後的父皇,大概是已經從赫魯姆特那裡得知了古琳達小姐暫時回不來了吧。只見他用和平時「肚子裡藏了什麼陰謀的笑容」完全不一樣的笑容,向我張開了雙手。

「過來吧,聖羅。」

我流著淚,向那邊直奔而去。

父皇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溫柔了。

然後我直直撲入了在一旁擔心地看著我的母親大人的胸口。(Ray:2333做的漂亮!)

一直抓著母親裙子的真也默默地移開了,把位置讓給了我。

我用力地抱著母親,大聲地哭著。

「老師她……老師…………」

母親大人一邊聽著我那語無倫次的話語,一邊小聲地回復著「是嗎」、「真是糟糕呢」,一邊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背和頭髮。在被母親大人這樣抱著的同時,自拉娜之日以來,與夏露老師一起將我作的曲子贈送給母親,和夏露老師一起的點點滴滴浮現在腦海中,我又感覺自己心臟開裂一般地疼痛著。

「我……我想要等老師回來,但是有人拜託我傳話給海茲·哈……」

正當我忍住哽咽振作著說完的時候

「我就是海茲·哈。」

有人用如同音樂家一般宏大而艷麗的,如同尊大的集合體般的聲音這樣回答了我。

轉過頭向上看去,在張開著雙手一臉黑線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的父親身後,聲音的主人出現了。

他的年齡估計比父親還要大,有40歲左右,而且非常的高。

肩膀非常的寬大而強壯,頭髮是有著淡淡的金色,眼睛也是色調非常柔和的淡綠色,但其散發出的卻是與之相反的極具好戰性的威光。

這個人就是……海茲·哈……?

這個眼睛和頭髮的顏色……加上那妄自尊大的感覺,總覺得和某個認識的人很像來著。

對,好像是從誰那裡聽說過他一樣……

在他的旁邊有一位比織繪稍微小一點的同樣是淡金色頭髮,碧綠瞳色的女孩子,只見她用不符合年齡的十分成熟的表情,但卻令人憐愛的聲音說道

「傳話是從雷多那裡來的吧!太好了!自從被叫到這邊,一直都只是在待機而已,弄得海茲·哈像個得了腦中風的老虎一樣煩得要死。(pa:原文是腦子疼的老虎,其實百度了之後發現腦中風好像很危險……)」(Ray:啪君沒事這樣翻譯帶感233)

「誰是得了腦中風的老虎啊!一想到在那邊還有大把大把的工作要處理,我怎麼可能有心情在這邊悠哉地喝茶!那個金皮卡小哥每次都這樣,明明我已經隱退了還突然把我叫出來使喚來使喚去的!」

聽到男子豎起眉毛的大喝,女孩子仍然保持著很成熟的表情冷靜地回答他

「好了海茲·哈,稍微安靜一下。雷多到底說了什麼呢?聖羅公主?」

——聽好了,聖羅。如果你希望自己重要的老師回來的話,一定要把這件事傳達給海茲·哈。

我認真的說出了雷多所告訴我的話語。

「紅龍之年,白狼之月的藍鷹之日,銀色的聲音在流淌。」

第三回 世界所呼喚之物

由於新的黃金守護天使的出現,快要被殲滅的阿魯賽斯軍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總算是逃掉了。

「你……你到底是誰?」

「家裡蹲君的守護天使呀~」

從馬上落下來後,突然被人用公主抱抱著飛在空中的塔尼亞瞪圓了眼睛。

我在地面上傻兮兮地看著用充滿餘裕的笑容回答著塔尼亞的雷多,你還真是好意思自己說自己是天使啊……

塔尼亞也顯得越來越困惑,滿頭問號地說著

「誒?誒誒?你也是天使?到底有多少個天使啊?」

不過,那之後雷多的表現真的是相當厲害。

紳士地將塔尼亞送回馬背上後,立即凌厲地飛到空中,用從頭頂發出的耀眼光芒阻止了敵人的追擊,然後守在策馬疾奔的塔尼亞旁邊,揮舞著劍將向塔尼亞飛來的箭矢全部彈開,和傳說中一樣淨是一堆非人類幹的事,看到這的敵方和友方的士兵都紛紛議論起來。

話說回來,那些翅膀,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呢?梅連迪斯一族的人都能長出翅膀來的嗎?你的母親也可以嗎?也就是說莉莉安也是咯!

還有在空中放出的那些光又是怎麼回事啊!明明已經沒有必要用劍來戰鬥了吧?還是說,因為劍術很強所以想要秀一下?!(pa:真想翻譯成裝逼)(Ray:其實就是裝逼吧←_←)

雖然想問的事情很多,但是最後我不過是緊緊地抓著馬逃跑,這些事也只能自己想想罷了。

總算逃到了要塞以後,面對塔尼亞和四騎士這樣那樣的提問,雷多用連我這邊都能感覺到的爽朗的表情回答道

「其實,我們是一對守護天使來著。」

雷多拉著我的肩膀讓我靠過來,一臉明朗的笑容。

啥?一對守護天使是什麼?我和你一對?

這時候四騎士中最粗壯的殺熊的瓦魯塔皺著眉頭問道

「那麼,在哈拉魯軍里那位和女天使一樣容貌的黑袍魔法師到底是什麼人?」

不,我不是女孩子啦……(Ray:夏露君請放棄抵抗吧,你本來就是女孩子的你忘記了麼!【正色)

「啊,那個人是她的雙胞胎姐姐。」

剛才,你說了「她」吧!話說,把我的親屬暴露出來真的好嗎?!

雷多突然做出了悲痛的表情。

「本來她的姐姐也是和我們一樣的天使,但是卻染上了黑暗,落為了墮天使」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染……染上黑暗……墮天使……——這,這是哪裡來的大眾小說的NETA啊!為什麼能這麼流利地編出這種謊言啊!

這話就算是被古琳達聽到怕是也要皺眉頭吧,我反正聽到是感覺羞恥得不行。

然而雷多保持著看上去很高深的樣子,用食指指著我繼續說

「她的預言之所以會出差錯,就是因為她那成為墮天使的雙胞胎姐姐把天機泄漏給了哈拉魯軍。她的姐姐是想讓這個世界都染上黑暗藉以向天界報復,而我們就是為了阻止她才被派來塔尼亞身邊的。」

這個欺詐師!

雖然感覺和一邊擺出爽朗的微笑一邊說謊的赫魯姆特一樣了,但像雷多這樣能皺起眉頭擺出一副悲痛的表情的,也許能算是表演家了。

大家都表示「原來是這樣的啊」,感到驚訝的同時相信了他。

「這麼一說,那邊那位雖然是個美人但是卻是一副邪惡的面容呢。」

「啊,一副很黑暗的樣子。」

「原來天使也會有姐妹吵架啊。」

「真是辛苦呢。」

然後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不要輸了喲天使,就由我來幫助你吧!」

塔尼亞也握住我的手鼓勵道

「謝……謝謝,我……我會努力和姐姐和好的……(原句結尾是「干,干吧里媽死」嗯……越來越可愛了)」(Ray:可愛的夏露君)

我冷汗直流,臉紅得不得了地說完後,偷偷地看向雷多,結果發現他居然一邊向我使著眼色一邊靠了過來。

可惡……

夜色降臨,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我為了找雷多而走向了庭院。

剛才的事不和他算算帳可不行。

而且關於古琳達的事也必須好好談談才行,想要問的事可是多了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傢伙就不見了,到底是去哪裡了呢?

難不成自己一個人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為此感到擔心的我繼續尋找著那個金閃閃的腦袋,最後總算是發現了坐在樹木陰影下雷多的身影。

樹上盛開著白色的花朵正在翩翩飄落。

雷多好像並不是一個人。

伸展開來的腿上,一個黑髮的女孩子正枕著他的膝蓋,臉朝著這邊熟睡著。

誒?那個是塔尼亞?

雷多在給塔尼亞膝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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