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五話 古琳達的想法·我的願望(2/2)
雷多在給塔尼亞膝枕!
誒?誒誒誒誒誒?!難道是我在被四騎士圍著的時候,不停被鼓勵的短時間內搞定了塔尼亞?!
話說,這樣不行的吧!
對啊,雖然四騎士們各自都愛慕著塔尼亞,數年以後,塔尼亞就會與被稱為黑之二重唱的敵方騎士陷入愛河,隨後在燃燒的烈焰中共同隕落——傳說中應該是這樣才是啊!
然而現在雷多卻用相當甜蜜的眼神看著塔尼亞。本來那張臉就夠美型了,現在他那表情變得更加甜蜜,如同要融化般,就這樣向塔尼亞的臉湊了過去,與熟睡中的塔尼亞嘴唇相疊——
「你……你在做什麼……」
聽到我像是被噁心到了的詢問,雷多抬起了頭來。
明明就在剛才被人看到了KISS場景,他卻不慌不忙,一臉爽朗地微笑著說
「啊,好像是累壞了呢,在談話中她就睡著了。」
「才不是這個呢!剛,剛才!你們KISS了吧!」
「啊,這個嗎?」
「偷吻睡著了的女孩子也太過分了吧!」
聽到我羞恥得紅透了臉的質問,雷多只是微笑著
「只要是戀人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戀人?明明相識才不到半天?而且雷多你不是已經有深愛著的戀人了麼!」
而且說是除了她以外不會再考慮其他人,只想和她結婚後一生一世永遠生活在一起的戀人。即使是古琳達這樣世界第一的美女,萬能的天才,承諾給予我富有和名聲,實現我任何的願望,也不會心動。你不是這樣說過了的嗎!
雖然塔尼亞的確是極具魅力的女孩子——難道你要說在遙遠的古代花心就不算花心了嗎!
面對我憤慨的質問,雷多用認真的口調回道
「啊,她就是我的那個戀人。」
「塔尼亞嗎?!」
這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我瞪大了眼睛。
在雷多的膝上,塔尼亞正安穩地吐息著,露出了就像是呆在了中意場所里,安心的表情。
雷多疼愛地撫摸著塔尼亞的黑髮,稍微有點悲傷的小聲說
「其實原本的名字,叫做櫻就是了……好像是到了這邊以後失去了記憶。嘛,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我也不會說特別著急就是了。」
記憶喪失?
這麼說起來,今早和塔尼亞談話的時候是有一點違和感來著。
——過一陣子就習慣了吶。我一開始也是完全搞不懂怎麼回事而感覺混亂得不行呢。
那個時候,塔尼亞的表情像是染上了一絲憂愁。現在想起來這果然是與我體驗過同樣的事……和我站在同一個立場上的原因吧。完全搞不懂怎麼回事,感到一片混亂是因為記憶喪失的緣故吧?
「也就是說,塔尼亞就是雷多的戀人,原本叫做櫻,然而到了這邊後就成為了塔尼亞——誒!到底怎麼回事嘛!還有古琳達也是!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奧路費魯特了?!」
雷多在陷入混亂而抱著頭蹲著的我旁邊坐下,向我說明著
「梅連迪斯所管理的門的事,以前和你說過吧?」
「嗯,能夠通往過去以及異界,即使在梅連迪斯中也只有被負責人選中的人才能使用的門。」
也說了負責人必須是家族裡的人這件事。
「門的負責人背負著,當世界產生了扭曲時去進行修正的職責。這不僅僅指現在,也包括著過去。為了保護過去到現在的穩定不變,當問題發生的時候,有時候需要梅連迪斯的負責人作為歷史上出現的人物對世界的流向進行調整。比如說鷹頭的迪克·
費路摩尼卿,就是穿越來的修正歷史的梅連迪斯人。」
「誒誒!?是這樣的嗎!」
就是那個,阿尼斯非常中意的,奧蘭德製作的那個超多肌肉的鷹頭超人雕像麼?他不是神話中的人物而是真的出現過的嗎?
「是我的父親。」
「傑拉德卿嗎!」
那個無雙的劍豪迪克·費路摩尼卿和屠龍的傑拉德卿。奧蘭德里極具人氣的兩大英雄,原來是同一個人啊!簡直太浪漫了!(pa:咦……浪漫麼……)嗚啊!請務必告訴我詳情!(A:夏露也腐爛啦……)
啊,一不小心就興奮起來了,趕緊冷靜一下。
現在可不是追求浪漫的時候,我可是正在對事實進行確認呢。
「那麼塔尼亞——啊不對,櫻也是梅連迪斯的看門人咯?為了修正歷史來到了這邊,結果失去了記憶變成了現在的塔尼亞了嗎?」
「不,櫻不是看門人而是旅行者。櫻並不是自願,而是因為被世界呼喚而來,到這邊完成自己被給予的使命。這一次被呼喚的是塔尼亞,大概十億人中才會出現一個這樣特殊的人,他們被稱為『被世界所呼喚之人』、『能聽到世界聲音之人』。」
確,確實很糟呢。突然被呼喚,強塞上使命什麼的。
光是被強拉到艾倫做女裝教師什麼的都已經讓我覺得相當困難了,現在這可是被強塞了歷史性規模的任務吶。
「他們在那些關係到修正和改變世界的麻煩事件時,會比較容易被世界所呼喚,櫻的話是因為小時候就開始鍛鍊了的。然後,更麻煩的就是你的姐姐。」
我雙膝跪在地上,好奇地探出身子問道
「古琳達也成為了那個旅行者了麼?」
雷多點了點頭
「嗯,不過,古琳達是憑藉自己的意志成為的。」
「能……能自己變成那樣的麼?」
對著好奇的我,雷多嘆了口氣
「一般情況下當然是不能了,但是她辦到了。在短時間內遊歷了世界上的各處遺蹟,使用聖遺物嘗試去打開門,對這個世界反覆進行著執拗的研究,而讓她的研究達到頂點的,就是羅瑪西亞的音樂祭了。」
在那場音樂祭上,古琳達作為終末教的教主聚集了信者,唆使梅連迪斯人莉莉安復活了龍。以此不停地向世界求婚,終於與世界所聯通,聽到了世界的呼喚。(Ray:世界求婚……?看不懂的接下去看就明白了)
然後,世界為古琳達開啟了門扉。
古琳達在音樂祭上的計劃以失敗告終之後,雷多用陰沉的表情小聲說道
「古琳達說不定把交涉對象從我轉向了這個世界本身。」
原來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啊。
我都想抱起腦袋了,既然都已經有天才這種麻煩的身份了,不當什麼能聽到世界聲音的旅行者之類的不也可以嘛!為什麼古琳達老是要讓自己陷入越來越麻煩的境地呢。
「等等,那我呢?為什麼我能穿過門來到這邊呢?」
「大概是因為作為旅行者的古琳達在強烈地呼喚著你吧……雖然這不是簡單就能做到的事,不過古琳達和家裡蹲君是雙胞胎,聯繫比較緊密。守門人必須是一家人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當一方沒辦法回來的時候,可以由另一方呼喚他回來。」
「嗚嗚……稍微有點混亂。」
實際上要不是自己經歷過這些事,肯定是不會相信的吧。自己冷靜了一陣子後,我問出了我最關注的問題
「古琳達所擔當的角色,就是奧路費魯特嗎?但是,奧路費魯特在歷史上出現應該是古代歷二零一年的銀天馬之年,還有兩年才對。而且奧路費魯特率領哈拉魯軍這件事也不符合史實啊。」
雷多用嚴肅的表情回答道「正是如此」,接著解釋說
「古琳達雖然是被世界所呼喚,但其本身完全沒有遵從世界的意思。反而是在扭曲歷史,從根本上改變著世界的存在方式。現在的古琳達,比以前更加的危險。」
聽到了比想像還糟糕的回答後,我感覺全身血液都上涌了。古琳達這豈止是成為了國家的罪犯,這是成為了全世界,不,是全人類的罪犯了啊!
「只能再進行一次賽魯加溪谷戰役了啊,而且這一次一定要讓阿魯塞斯軍取得勝利」
「能贏嗎?」
如果能在賽魯加溪谷讓阿魯塞斯軍成功擊敗哈拉魯軍的話,銀笛的魔法使的名號也就不會被傳出去了吧。
奧路費魯特在歷史上還未嘗一敗。
如果敗北了的話,那就不會被叫做奧路費魯特了。
但是,本來哈拉魯軍就比阿魯塞斯軍人數要多得多,要讓阿魯塞斯軍取得勝利,除了那撞大運的突襲成功以外別無他法。現在對方有知道這一史實的古琳達在,阿魯塞斯軍到底還有沒有勝算呢。
「總會有辦法的嘛。畢竟有我這個塔尼亞的守護天使在呀,不過……」
雷多又擺出一副在意著什麼東西的表情看著躺在他膝上熟睡著的塔尼亞。
「就算有雷多在也很難辦到麼?」
雷多曖昧地笑了笑。
「不,只不過就算我能制止得了古琳達,但是能改變古琳達的心意的,只有家裡蹲君你一個喲~」
這段話語敲擊著我的內心。
——我們是一樣的喲,是同一個果實。
用冷徹而寂寞的表情看著我,小聲說著的古琳達。
——回不去也沒關係了,到哪裡去都沒問題……就這樣一直生活在一起吧。
我拒絕了那個請求,大概這就是古琳達背負起改變歷史罪責的原因吧。
——……果然拒絕了呢。
小聲嘀咕著的古琳達立刻從我身邊離開了,眼神變得灰暗,冰冷起來。
古琳達一定是在那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了吧。
要是我在那個時候就阻止古琳達的話,一定就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事了吧。
「夏露,明天你也一起上戰場,可以嗎?」
我強壓下自己的怯弱,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和古琳達交談的。」
古琳達之所以會暴走,我有一定的責任。
這次必須和古琳達好好談談才行。
只不過……古琳達能聽進去我說的話麼……
眼前浮現出了古琳達喃喃說著「再見了」時那冰冷的側臉,我感覺自己的心很難受。
——那你就自己一個人活下去吧。
讓我自己一個人活下去,不也是意味著自己也是一個人活下去的麼。
所以,不再需要任何人了。
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
只剩下對世界的憎惡就好了。
告別了與戀人幽會的雷多,我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月光下,我考慮起古琳達的事。
(古琳達現在,正在想著什麼呢……?)
第二天,我與雷多同乘一匹馬再度踏上戰場。
坦尼亞現在一看到雷多的臉就彭地一下變得通紅,羞澀地逃開了。昨天明明還很擔心我跑過來問這問那的,結果今天由於雷多在身邊,她一次也沒有靠過來過。
「雷多,昨天在那之後你和塔尼亞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麼?」
聽到我小聲的詢問後,雷多看向了塔尼亞
「並沒有,只是醒來以後對膝枕感到害羞完全不敢看我的臉而已。」
雷多稍微有點難過地說道
「雖然這種一開始的羞澀的模樣不管看幾次都會覺得很美味,但是這也意味著她又忘記了我一次,果然還是會感覺有點寂寞呢。」
即使是雷多也有煩惱的事啊……
雷多作為英雄之子、神秘的梅連迪斯一族的血脈、劍之達人,一直都是冷靜利落地處事的。臉也很美型,還長著翅膀。
然而這樣的他,卻因為被一個女孩子迴避而露出如此難過的表情,這樣一想,總算是感覺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些。
結果在與雷多到達塞盧加溪谷之前,他不停地在抱怨著和櫻相關的一系列事。
從那以來,雷多一直在為了能成為和她相稱的男人而持續鍛鍊著自己,一邊尋找著她。
「沒想到她會變成這邊的人啊,本來發生了這種事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就是了。」
雷多說,這是多虧了雪和她的熟人的提示。
所以他打心底里感激著雪。
「父親之所以會成為看門人,也是多虧了雪啊。要是雪沒有到這邊來,與斯扎艾魯王結婚的話,也許我到現在可能還在尋找著櫻呢。」
雷多完全陷入了與櫻的回憶中,眼神變得溫和得不行。
「多虧了她,我才能和父
親一起作為門的管理人,前往異界和過去。總算是能與櫻再會了,即使她成為了旅行者,我也能呆在她身邊幫助她了,雖然也因此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就是了。」
雷多說到這裡突然就有點不開心了,大概是因為後世所流傳的那些塔尼亞的八卦吧?
我被好奇心戰勝了,繼續問道
「據說塔尼亞是與黑之二重唱陷入了命運的愛河,在燃燒的城堡中共同隕落了吧。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雷多越來越不高興起來
「怎麼可能有這回事嘛。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那麼努力地當守護天使?」
我還真不知道你是來守護她的還是來干擾她的戀情的就是了……
「而且隕落什麼的,那只不過是傳說罷了,實際上我讓他們成功脫身,帶回了這邊。那個男的怎麼樣我就不懂了,反正不可能是什麼命運的戀人。因為,那應該指的是我和櫻才對。」
看到他不開心地反對著的樣子,感覺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呢。
又認識了雷多沒見過的一面呢。
「還一直覺得雷多是那種更從容的人呢。」
聽我這麼說完,雷多立刻把視線撇到一邊,露出了十分難為情的表情。
啊,又看到了新的表情。
雷多稍微有點臉紅地繼續說
「我因為父母太出名了,從小時候開始就被人用——這兩人的孩子會有多棒的才能呢——這樣期待的眼光看著。雖然自己總是說著『這種事完全沒有想過,我就是我』,但是也已經習慣了背負著這樣的眼光。不讓人知道自己的焦慮與後悔,一直表現得一副有型的樣子。特別是在迷戀的女人面前呀。不過雖然我是想要能100%地守護櫻,但就算付出再多也是毫無意義的吧——可惡。」
總覺得親近感不斷地在up啊——
我也是,因為老是被人說「既然是古琳達的雙胞胎弟弟,你也應該是天才吧」而感到怯弱來著。
嘛,不過我的話最後是被說了「明明是雙胞胎但是一點也不像啊」就是了。
不過,付出再多也毫無意義?
「難道說,管理人也不能自由地精確到達自己想要到達的時代和場所嗎?」
聽到我這麼一問,雷多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在某種程度上是能做到的,不過並不完美。而且有時也會出現雖然想要呆在那裡卻不得不離開的情況。」
「不得不離開?」
「那個是……」
話說到半,我們已經到達了塞盧加溪谷。
河對面的哈拉魯軍早已嚴陣以待,而在他們身後的山丘上,披著黑斗篷將臉蓋住的奧路費魯特——古琳達正站在那裡,她的斗篷在風中搖曳著。
正面衝撞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有勝算的。
但是,我們這邊有雷多在。
雷多的話應該能與古琳達匹敵。
抱著這樣的信賴感,我們等待著開戰的信號。
「啊,糟糕了,可惡。」
突然雷多在馬上發出了稍微低沉的聲音。
「誒?什麼?怎麼了?」
我看向了雷多,發現他的臉因痛苦而皺緊了眉頭。額頭上都是汗,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誒?誒?難道說。
「在呼喚著我」
「誒誒!?」
那個所謂的「世界」嗎?
雖然我什麼都聽不到,完全沒有動靜啊?但是雷多的表情看上去相當的認真來著。
「本來我就應該要去那邊才對的,但是我硬是要來這邊。還以為總會有辦法的,結果還是到了極限啊。抱歉,之後就拜託你了。」
「餵?!雷多!」
空中,散發著淡淡光線的門出現了。
雷多向著那邊飛了過去。他結實的肩膀上的八隻閃耀翅膀伸展開來,就這樣消失在了門的另一頭。
門散發出的光芒把正午的天空照得更加明亮,己方的士兵門紛紛抬頭看著這夢一樣的景象。
只剩下我抓著縴繩喊著
「誒誒誒誒誒誒誒!」
他走了!消失了呀!
我們的守護天使!
「天使是想要從空中發起攻擊吧!」
「這樣的話哈拉魯軍也防禦不了了吧!」
話說己方士兵反而更加興奮了呀。這種狀態居然說出「之後拜託你了」這種是個男人就想說一次試試的台詞,我可是很困擾的啊!
坐在馬上的脆弱的我可沒辦法完成那個長著翅膀,飛在天上發出「皮卡皮卡」光線的那傢伙的職務啊!
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絕對不行的!
「我們有天使的加護!」
「全軍突擊!」
嗚啊啊啊啊啊,己方倒是士氣滿滿了啊。
河的正對面就是數以十倍的敵軍,以及後方山丘上如同戲劇一樣被風吹拂著斗篷的古琳達。
看到古琳達將長笛貼上自己的嘴唇後,我總算是緩過神來。
現在可不是自擾陣腳的時候。
再這樣下去的話必將迎來阿魯賽斯軍的慘敗,歷史就會改變了!
雖然和計劃有所出入,但是我必須要說服古琳達,讓她脫離哈拉魯軍。
沒錯。
就是為了這個,我現在才站在了這裡。
我繃緊了臉,從馬上跳了下去。然後朝著最前線沖了過去,在岸邊喊道
「稍微給我等等!古琳達!」
間奏 古琳達~因此我奏響了銀笛
我冷靜地遠眺著在空中閃耀著光芒,張開翅膀的青年在門的那側消失。
也並不是說很慶幸之類的……即使對手是屠龍的傑拉德卿與梅連迪斯的長女瑪露·黛娜依的兒子,我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雷多他響應呼喚離開了。
阿魯賽斯軍士兵則以為這是他的作戰計劃而興奮起來。在所有人中,只有我和夏露知道那個有翅膀的青年消失的真正意義。
夏露臉色蒼白地向前傾抓住了韁繩,那副失落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混亂起來。
但是旋即擺出了一副做出了決意的眼神,笨拙地從馬上降了下,跑了過來。
特地跑到了最前線的河灣旁,衝著我這邊大喊道
「稍微給我等等!古琳達!」
我才不等呢。
為什麼我要等。
既然夏露沒有達成我的與他一起生活的願望,為什麼我要去聽他的請求。
如果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就不該依靠別人,而是自己努力才是。
我就是這樣做的。
我吹奏起貼在唇上的冰冷的銀笛。
那明亮而艷麗的笛聲流淌了出來。
更高,更響亮地吹奏著。更加煽情地吹奏著。
像是要點燃人們心底的慾火,攪動它們一般吹奏著。
時而甜美地,誘惑地吹奏著。
來,前進吧。
去戰鬥吧。
打倒眼前的敵人,去抓住自己所追求的東西吧。
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奧路費魯特所演奏的那種「讓世界上一切平服的高雅的音樂」聽上去那麼美妙的東西。
我所吹奏的僅僅是,讓人的心高揚起來,附加了暗示的音樂。而我手上的也僅僅是經過了加工能夠使聲音傳到稍微更遠一些地方的樂器而已。
它們都是經過了重重演算而誕生的東西。
哈拉魯軍的士兵們認為這大概就是所謂魔法的東西,我因此抓住了他們的心。
人類從來都是追從著強大的,無法動搖的事物。
因此只要把他們所認為的這些事物擺出來誇大地宣揚一下,他們就會將之神格化,追隨著我。
就這樣我就可以作為本來不該存在於此處的奧路費魯特,將這個世界改變。
本來,要是夏露只注視著我,只考慮著我的事,永遠地呆在我身邊的話,就不需要做這些事了的。(Ray:深度弟控)
但是,夏露拒絕了我。
而且,居然還是因為要去慶祝艾倫王女的十歲生日這種理由。
那個時候,我因為過度憤怒和失望,差點停止了呼吸,腦子混亂得不行。
曾經我因為聽說了夏露代替我,作為古琳達·多伊爾成為了艾倫國王孩子們的家庭教師,而跑到艾倫城去看看他的情況。
赫魯姆特正是看中了這點,將夏露作為誘餌想要找到我,這樣做自然是正中他的下懷就是了,不過我實在是在意得不得了。
在國王舉辦的馬拉松大會上,夏露露出了上半身,結果弄出了
「古琳達小姐的胸部是小豆子!」
這種大新聞,我怎麼可能不在意。
雖然我向來認為胸部只不過是脂肪塊而已,討論它的大小實在是愚昧,毫無意義,但是全世界都在謠傳我的胸部是小豆子大小的話,果然還是會不爽的。
潛入艾倫城裡看到的夏露,穿著我的洋裝,頭髮上也綁著大大的絲帶。
簡直就像是自己在照鏡子一般。
和我完全是一模一樣。
我盯著不是我的那個我。
夏露貌似是在想辦法讓那個像人偶一樣一臉冰冷表情的年幼王女開心起來。不過不是順利的樣子,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雖然是已經捨棄了的東西,但果然還是會心疼……
不對,在那裡的是已經被切分下來的果實。是和我不一樣的人。
我在心中對自己這樣低語著,離開了夏露,繼續踏上尋找門的旅途。
已經知道的打開門的條件是,成為梅連迪斯的守門人。
那麼,要成為梅連迪斯的守門人該怎麼做呢。
那必須是生為梅連迪斯的人民,成為他們的族人才行。
我嘗試著獨身一人潛入梅連迪斯之森,發現不行,那座森林會拒絕外部的人類進入。
即使能夠踏入森林的入口,也沒辦法再進一步前進。
不管試了幾次都是如此。
那麼我就去成為守門人的家人好了。
比起去找已經有妻子了的傑拉德卿果然還是去找他的兒子比較現實一些。而且擁有梅連迪斯人的能力的是作為妻子的瑪露·黛娜耶,傑拉德卿本身也只是個人類而已。
所以為了獲得梅連迪斯一族的血脈,我就去和他們的兒子結婚好了。
但是他卻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沒辦法結婚。即使提出會幫他實現任何願望,他也只是回答了自己的願望自己會實現。
真是無聊的男人。
什麼都做得到的男人,真的是很無聊。因為這種男人不需要我。
把寶壓在這樣的男人身上看來是沒辦法了,那麼換一種方式好了。
分析了龐大的數據以後我發現,打開門還有另外一種辦法,那就是去成為對世界來說必要的人。
如果說梅連迪斯人是先天擁有著使用「門」的權利的話,那麼沒有這種先天條件的我就靠老老實實地研究去取得它好了。
從那之後我就更加積極地尋覓遺蹟,積攢與世界的聯繫。
那是一段充實的日子。
同時也是一段寂寞的日子。
只要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過的話就不會感到寂寞,我曾經對哈魯這樣說過。
那麼為何,我會感到如此寂寞呢?
在艾倫的星祭上,我見到了和赫魯姆特還有國王的孩子們同行的夏露。
穿著洋服的夏露被孩子們開著玩笑戲耍著,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不過還是有一副教師樣地提醒著孩子們各種注意事項,看著這樣的夏露,我的心動搖了。
看到夏露握著裝扮成女孩子的龍樹王子的手,另一隻手握著聖羅王女,並且聖羅王女很害羞地偷偷地向上看著夏露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腦子發熱,一陣強烈的焦躁感襲來。
那裡明明是我應該的專屬位置才對!(Ray:咱已經詞窮了(/ω\))
不不不……不對,夏露和我是不同的兩個人。和還是同一個果實的小時候不一樣,哪怕是對已經捨棄的東西還存在著迷戀,也是沒辦法的事。
然而這焦躁卻越來越嚴重起來,大概是因為聖羅王女與我相似吧。
能夠看到正解的孩子,用冰冷的表情拒絕著周圍的人,但是只對夏露一個人敞開心扉,夏露也用著溫柔的眼神看著聖羅王女嗎?
在女王競賽上,看到夏露登上舞台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上去和夏露搭話了,大概是因為對王女起了對抗心也說不定。
在捲起煙霧的舞台上,我抓住喊著我名字的夏露的手,輕輕說道
——我並不喜歡星形餅乾啊。
沒錯。星形餅乾又硬又難吃,也不能實現願望。我是不會向星星許願的,因為我不是那種無能的人。
我要憑藉自己的力量到達另一個國度——沒有夏露的國度去。
但是,留存在手中的夏露的手的觸感,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消去。
我不知不覺地就開始使用著夏露的名字,把頭髮弄成夏露那樣,戴上眼鏡,穿成夏露的樣子。
鏡子中有夏露,僅僅是這樣就讓我的心安穩了不少。雖然夏露和我不是同一個人,但此刻就如同一個人一般。
——找到你了,夏露。(Ray:難道這卷就是姐弟秀恩愛owo……好……好……不愧是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A:姐弟哦)
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小時候,夏露在夜晚的森林裡邊哭邊追著我的事。
拼命地喊著我的名字,當我回答他以後,他立刻不顧一切地抱住了我。
——找到你了啊,夏露。
那個時候,我們確確實實是同一個果實。為了不讓人干擾這份關係,七歲的時候我向上看著那蘋果起誓過。
所以,再一次地——
對世界的研究進展到了最後階段,我決定把最終目標定在羅馬西亞的音樂祭上。
我為之做了幾手準備,一方面,我繼續偽裝成對傑拉德卿的兒子進行研究,在世界各地尋找他的住所,多次地與他會面交涉。
在這途中,我在船上遇到了敏迪亞公主(原文:ミンティア)。
作為奧蘭德國王的侄女的敏提亞公主,在半夜的甲板上向著裝扮成夏露的樣子正想事情的我搭話了。
——古琳達。
很吃驚地叫著我的名字之後,她突然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慌忙向我道歉說我和她認識的某個人很像。
和我相似的「古琳達」指的是誰,我立刻就理解了。
——那個叫古琳達的人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敏提亞公主紅著臉說道,是在艾倫相識的一個女孩子。
雖然可愛,看上去不太可靠,但是實際上很帥氣而且很溫柔。
也就是說敏提亞公主喜歡上了作為女孩子的古琳達麼……
我所認識的夏露,並不是會被女孩子所戀上的。
雖然確實很溫柔,但是存在感薄弱。
老是不干不脆,讓人不滿意。
總是慌慌張張的樣子,沒有一點男孩子的樣子。(pa:您說的對,他的性別不是男)
他被這樣評價著,沒有被人當成戀愛對象。
但是現在,居然出現了戀上了夏露的女孩子。
懷著複雜的心情,我繼續向敏迪亞公主詢問了她在艾倫滯留期間的故事。但是這內容,反而是讓我的心更加焦躁了。
——小孩子們也都很仰慕古琳達呢。特別是第一王女聖羅,她最喜歡古琳達了,而且我感覺古琳達也是,非常珍重聖羅公主的樣子。
聽到她那無比羨慕古琳達與聖羅王女的親密程度的話語,我和星祭上一樣程度的火氣又上湧起來,為了隱藏著份心緒,我不得不繼續裝作一副看著海浪的樣子。拉長著臉,心情變得更糟糕起來。(原文:下を向きすぎて気分が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我不太搞得懂是不是要這樣翻譯比較好……)
啊啊!又是那個王女!
那個和我相似,表情冷漠的那個王女!
在我心中,艾倫第一王女的印象是最差的。
所以在羅瑪西亞的瑪麗安娜教會遇到她的時候,放下了本來要邂逅梅連迪斯的少女莉莉安·露這一目的,跑過去和聖羅王女搭話了。
看到為了出席音樂祭而到訪羅瑪西亞的聖羅王女正在和哥哥以及認錯人的騎士競爭,想要獨占夏露的時候,我不爽了。
最初在艾倫的王城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逃避著夏露。
第二次在星祭上看到她時,她已經很不坦率地時不時偷偷看著夏露了。
而現在,她已經很率直地承認了自己對夏露的喜愛!
夏露看著聖羅王女的眼神也比在星祭上那時候更加溫柔了,在土特產市場上,聖羅公主臉紅地偷瞄著演奏著戀愛歌曲的八音盒的時候,那副充滿著溫柔的守護著聖羅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的心快被挖開般的疼痛。
夏露原來是能擺出這麼嚴厲表情的男孩子嗎?
是眼神如此成熟,深邃的男孩子嗎?
我實在是不得不承認艾倫的年幼王女與夏露的關係在不斷前進著,但是其實我一開始就明白的,那位公主和夏露不可能合不來的。
因為那個年幼的公主,簡直和我一模一樣啊。
夏露的依存心很強,用那孩子來填補我不
在而產生的那個空洞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即使知道這些
實際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胃部附近在抽搐,有種很鬱悶的感覺……
——夏露之所以會對你那麼溫柔,是因為你是我的替代品。
我這樣對聖羅王女說了。
即便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人,我也捨棄不了夏露。即使被這個世界所認可,獲得了前往異界的權利,如果沒有夏露的話!我還是會感到空虛的!
所以,我決定了。
當世界向我敞開門扉之時,我要把夏露一起帶過去。
於是……我一句一句地積累著與世界的對話,不停地尋找著聖遺物,最後總算是得到了世界的認可之後,我感受到了實感。
身邊奏起了音樂。
擁有絕對音感的人能夠感受到聽出周圍各種聲音的旋律,就是現在這種狀態了!
這音樂高昂,喧囂而又讓人安穩。
音樂突然響起,這是門即將開啟的前兆。
去把夏露帶過來吧!
想要從夏露身邊離開什麼的完全就是搞錯了!
對!一起走吧!
雖然夏露與我不是同一體,但是只要兩人一起的話一定能像以前那樣重新變為一個。
即使這是倒退也沒關係。
然而夏露卻,又一次拒絕了我。
他說因為必須要回去慶祝王女的生日,所以不能兩人一起留在這裡。
僅僅一年不到的時間內,夏露就完全變了一個人!
想要改變夏露的話,除了改變這個世界以外別無他法了!
這樣的話說不定還能自由使用門也說不定,而且也許還能去到未知的異界,而不是已知的過去。
在那裡的話,就能和夏露合為一體了吧!
被我所吹奏的長笛的聲音所勾起戰意的哈拉魯士兵們紛紛渡過了河川,襲向了阿魯賽斯軍。
夏露為了不被馬踢到而摔倒了,在地上奔逃著。
然後大聲地「古琳達!古琳達!」地叫喊著我的名字。
現在先讓他再多嘗嘗絕望的味道吧。
然後讓他明白這點就好了。
夏露是沒有我就活不下去,找不到我的話,就只能蹲下哭泣,就是這樣軟弱的,什麼都做不了的孩子。
第四回 天使的樂曲
「古琳達!古琳達!」
一邊忍受著兩側奔馳而過的人馬的震動,一邊低下身迴避著飛過的箭矢,我在河邊不停地呼喚著古琳達。
由於被黑斗篷所掩蓋著,我完全看不到古琳達的表情。她僅僅是繼續吹奏著長笛,讓那高亢而艷麗的聲色流淌出來。
繼續吧,繼續吧。
再繼續前進吧。再繼續追尋吧。
聲音這樣誘導著士兵們。
哈拉魯軍那壓倒性的人數優勢讓阿魯賽斯軍節節敗退,最前列的士兵在不斷倒下。即便如此塔尼亞也還是努力鼓勵著己方士兵,繼續戰鬥著。
「我們有天使的加護!都給我堅持住!」
阿魯賽斯軍堅信著天使的奇蹟能引來局勢的逆轉。但是他們不知道,那個天使已經飛到其他的世界去了。雖然現在他們還因天使作為心靈支柱而撐了下去,但隨著士兵數目的減少,這份希望會逐漸轉化為絕望的。
我必須快點到古琳達那裡去才行。
己方射出的箭矢貫穿了哈拉魯軍士兵的胸膛。想到敵人也是活生生的人類,我開始顫抖了起來。
雖然已經有意去麻痹了感覺,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但這畢竟是在進行著生命的互博,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這時,我突然看到了讓我目瞪口呆的事。
被箭矢貫穿了胸膛的哈拉魯士兵,既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發出慘叫,就這樣繼續前進著。
「!」
再仔細地一看,發現像這樣手臂,大腿,頭被箭矢貫穿卻還在前進的哈拉魯士兵還有不少。
這有古怪!
是因為古琳達所吹奏的笛聲的原因嗎?
看到這些被劍劈砍,被槍刺穿也面不改色戰鬥著的哈拉魯士兵,阿魯賽斯軍士兵們紛紛害怕起來,局勢一片混亂。
必須得讓古琳達的笛聲停下來才行!
我淌著沒過膝蓋的淺灘向古琳達那邊前進著。
但是即便渡過了那裡,古琳達的前方還有層層哈拉魯士兵的守衛。
即使如此也必須過去!必須說服古琳達放棄戰鬥才行!
我幾次都差點被浸水了的洋服裙子絆倒。吸了水的洋服簡直和鐵錠一樣重得要死。兩側飛濺起水花,弄得我全身上下都濕了個透,散開的頭髮上也啪嗒啪嗒地甩落下水珠。
突然我走到了河水深處,我一瞬間被裙子拌住摔了下去,腦子一片慌亂,最後慌慌張張地浮了上來。喝進了不少水。即使如此,我還是繼續前進著。
而在這期間,哈拉魯軍也在對阿魯賽斯軍進行著猛烈的攻擊,雙方兵力差距逐漸拉大了。
戰場上流淌著的艷麗的樂曲漸漸高亢起來,披著黑斗篷的古琳達任憑風吹拂著自己的衣角,自己繼續一動不動地吹奏著長笛。
「天使!您在做什麼啊!很危險請快後退吧!」
塔尼亞乘著金色鬃毛的白馬向我跑過來,騎著馬噗噗地趟著水,一邊向我伸出手來。
我搖了搖頭,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我必須得到古琳達那邊去才行。」
「古琳達是指,成為了墮天使的姐姐對吧。那麼,請坐上來吧,我來將您帶過去。」
正當塔尼亞保持著伸著手的姿態的時候。
突然,一波箭雨襲了過來。
「哇!」
「呀!」
水沫飛濺,我和塔尼亞一時間被四周的濺起的水柱包圍住了。而當這些消失了之後,我們發現前方和後方都埋伏著哈拉魯軍的士兵,正在河的兩岸舉著弓對著我們。
這是完全被包圍了呀!我們完全成了裸露的靶子了!
「塔尼亞!你自己快先逃!」
「您說什麼呢!」
塔尼亞一邊大喊著,一邊以行雲流水的劍技斬掉了飛向這邊的箭矢。
雖然四騎士注意到了塔尼亞遇到了危機,但是由於哈拉魯軍的阻礙,一時半會沒辦法過來。
沒能斬掉的箭擦到了塔尼亞的肩,塔尼亞發出了「嗚——」地一聲擰緊了臉。
哈拉魯的士兵不斷地射擊著,河兩邊的弓箭都朝著我們這邊飛過來。
「拜託你了!櫻!你要是出了什麼差錯的話,我可就沒臉見雷多了呀!」
「櫻是誰了嘛!」
正當士兵們拉滿弓,準備齊射的那個時候——
突然聽到了笛聲。
那是和古琳達不同的,另一種音色。
是那種更加強烈的,自大的,那種從內部閃耀著的高雅感覺的旋律。
誒?
怎麼回事?這個聲音?
突然捲起了一陣風。
從下往上吹拂的強風帶起了一道巨大的水柱,將大量的箭矢匯聚起來,然後向河兩岸傾注而下。
遭到自己箭矢反擊的哈拉魯士兵們慌忙地舉起盾防禦著。
而在戰鬥著的士兵們看到也紛紛議論道
「嗚啊!怎麼回事,這陣風!」
「突然就吹起來了呀!」
「哇!武器!」
「腳都飄起來了!」
「龍捲風麼!」
大家都混亂起來。
狂風四處奪取著武器,將人和馬吹得飄起來,不少人因此跌倒在地。
我和塔尼亞也一臉傻樣地看著從河裡吹出的在空中啪嗒啪嗒擺動著的魚。而接下來的狂風繼續向哈拉魯軍席捲過去,哈拉魯士兵們紛紛倒下了。
站在山丘上的古琳達也被風揚起了斗篷,在斗篷下的短裙也飄動起來,露出了雪白的大腿。(pa:古琳達「呀~變態~」好像哪裡不對)(Ray:夏露的誠意感動了上天,所以女孩子的飄起來會怎麼樣~請務必聽一下這首歌?咦咦咦?咱在說什麼?)(A:請聽由不知道是是誰點播的,女孩子的裙下到底有什麼)
如果說古琳達的笛聲是充滿誘惑的艷麗的音樂,那麼第二個笛聲則是堅決的命令一般的音色,充滿著無法侵犯的威嚴以及惹人心醉的美感。
到底是誰所吹奏的呢?
難道說雷多回來了麼?
不對……
並不是雷多。
吹奏著銀色橫笛(pa:就是長笛吧?有橫笛這種說法麼,我不懂,按原文譯)的,是全身覆蓋著比古琳達還
長的黑斗篷,站在阿魯塞斯陣營這一側山崖上的一個人物。
這邊的人也是因為有斗篷披著而看不到臉。不過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很高的,肩幅挺寬,而且很強壯的男性。雖然完全看不到臉和表情,但他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王侯貴族一般的威嚴,十分地尊大的樣子。
難道說是真正的——
銀色長笛中傳出的音色,猶如王的命令一般傳遞開來。
轉瞬間,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變得灰暗起來,大滴的雨水打在了地上。
塞盧加溪谷合戰本就是雨中奇襲戰。
現在,這場雨降下來了!不對,是被召喚下來了!
「讓一切事物平伏般高雅的音色」
使用這個的只有史上首次,同時也是唯一一個征服了世界的,作為數學家、哲學家、隱者、賢者、音樂家、魔法使的那個人!那個不明性別的天才的始祖,傳說中能夠用聲音的魔法操縱氣象的人!
果然,這邊這個才是真正的奧路費魯特嗎!
看到和自軍的魔法師同樣著裝,使用著同樣的樂器,並且使用著更加強力魔法的魔法師的登場,哈拉魯軍的士兵們開始動搖了。
而阿魯賽斯軍的士兵們氣勢開始回復起來。
「天使回來了!」
「乾的好!贏定了!」
「天使!萬歲!」
他們是把穿著斗篷的男子看成了雷多了吧。而實際上我感覺這個人比雷多更高,更強壯些。
「塔尼亞,聽好了,其實本來你們應該是在昨天乘著雨勢進行奇襲並取得成功才對的,今天就是昨天的重複。我的天使同伴已經回來了所以我這邊已經沒問題了,你趕快回到自己的同伴那裡去,一起把哈拉魯軍打倒吧。」
為了讓塔尼亞感覺我已經沒問題了,我笑著對她這樣說道
塔尼亞雖然稍微有點懷疑,但還是回道
「我明白了。」
接著回到了四騎士那邊去了。
加油啊,塔尼亞。你們才是這場合戰的主人公啊。
雖然不明白為何奧路費魯特會現身。
說到底,那到底是不是奧路費魯特也不知道。
在這個時代,奧路費魯特到底在哪裡生活著這種事,沒有一個人知道。
到兩年後他在歷史的舞台上登場為止,他的經歷無人知曉。
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正是一個將已經改變了的歷史修正回來的機會,現在阿魯賽斯的士兵們都以為他是披著黑斗篷的天使,如果這場戰爭由阿魯賽斯軍取得勝利的話,阿魯賽斯軍有天使加護著的傳言就可以被傳出去了。
剩下的就是,說服古琳達了。
我再一次地在河裡前進起來。
當我總算是達到對岸的時候,突然從身旁飛過來一隻箭矢。
「嗚啊?!」
雖然很晚才反應過來,當箭矢已經壓迫到了我的左眼前方的時候,又有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那支箭在我的眼前戛然而止。
並不只是箭矢。喊叫著揮動著武器的士兵們也是,在戰場上馳騁的馬也是。還有風、雨、河流的聲音,全都靜止住了。喧囂的世界一瞬間回到了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聲的寧靜。
「能,能動的,只有我麼?」
這個時候,一聲可愛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也可以喲。」
感覺到右手突然被拉了一下,我立刻向下看去。
一個大概六七歲的可愛的女孩子,正在用一副完全是大姐姐樣子的成熟的表情向上看著我。
她有著淡綠色的眼瞳,頭髮有如陽光一般泛著金色。站在我的身邊,理所應當地沾上了水,但是卻好像完全沒有被弄濕的樣子。
仔細一看發現在女孩子的身體周圍有很小的一片空間將河水擋住了。
「乘著現在快過去吧。」
突然女孩子拉了一下我的手。
「哇!」
然而我的腳完全沒受到阻絆,像是走在地面上一樣移動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嘛!」
「我把時間停止了」
女孩子滿不在乎般地回答了我。
明明她的身高很低,聲音和臉看起來也和雙子公主差不多年紀,但她的表情和口調十分地老成,簡直就像是年長的女人一般。
「這種事能辦的到麼!」
我一邊小跑著一邊瞪大了眼睛。
「嗯!這就是我的能力!」
她誇耀似地笑得像花一般地說道
「不過,只能停止一會兒來著。」(pa:順帶一提她的句尾基本都帶の,其實這基本是小蘿莉賣萌用的語癖……到底哪裡成熟了…… )
她小小的肩膀像是想表達可惜一般地垂了下來,這時候,聲音回歸了這個世界,雨水再次激烈地傾注下來,人馬相互碰撞,河水也重新流動起來。
而這個時候我們也已經到達了河對岸,我瞪大的眼睛還沒平復回來,就這樣感嘆道
「即使如此還是好厲害啊!」
聽到我這興奮的聲音,女孩子又笑了起來
「這種事也可以做到的喲~」
說著她「乒」地立起了自己的食指。
忽然哈拉魯士兵們就停止了動作,而還在動著的阿魯賽斯軍士兵們在對手靜止的數秒鐘內將戰場分割了。而數秒後開始運動的哈拉魯士兵們發現情勢的變化後,開始自亂陣腳起來,讓陣形更加糟糕了。
「哇!好厲害啊!你好厲害啊!」
過於吃驚讓我不由自主地開始稱讚她起來。
女孩子向我這邊甩了甩手,兩手叉腰說道
「也就這樣啦~」
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開始害羞起來。
「話說回來,你是誰啊?梅連迪斯人嗎?」
看這個頭髮與眼睛的顏色,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來著於是就這樣問了。
而女孩子那小小的身體突然擺出一副女神一般的神聖樣子,用沉醉的語氣說道
「嗯。我是梅連迪斯的提娜·艾提娜喲。雖然在這邊是奧路費魯特就是了。我是被雷多叫過來的,本來是讓我在紅龍之年,白狼之月,藍鷹之日過來的,不過貌似錯過了一天呢。也就是說今天在這之後會變成靛鷹之日吧。」
「嗯,我是梅連迪斯的提娜·艾提娜喲。」
「等,等等。剛才你是說,奧路費魯特?」
我大聲的問道
「那在那邊吹著笛子的是誰?」
在山崖上的那散發著高貴與尊大氣質的高大的魔法使現在也還在吹奏著激昂人心的音樂。如果從外表上來看的話,比起這邊可愛的女孩子,那邊的那位才更像是奧路費魯特吧?
嘛,天才的始祖是年幼的小女孩這種事,感覺也能萌得上就是了!
「他也是奧路費魯特喲。」
誒?!那邊也是奧路費魯特,這邊的也是奧路費魯特?話說,今天就是之後的靛鷹之日?
我腦子一片混亂,而讓時間停止了一小會兒以後移動了位置的女孩子向我解釋道
「這在歷史中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點。而且是相當容易發散開,也很容易聚集的一個點。所以至今為止有很多守門人都來過這裡作為黃金的守護天使或奧路費魯特進行淨化與修正,雖然由於過於張揚的使用能力的原因,還讓龍出現了就是了。」
「也就是說,奧路費魯特並不是一個人咯?」
年齡,性別,一切不明。
既是男,又是女,既是老人,又是少女,這就是作為萬能之人的天才的始祖。
如果有複數個奧路費魯特的話,這個傳說就能夠理解了。
「對的喲。」
提娜點頭道
「嘛,雖然一般被世間所稱頌的奧路費魯特一般都是說的海滋·哈就是了。如果要說原型的話,那應該就是他了~」
順著那誇耀似地豎起的手指看去,就是那個身高拔眾,十分強壯的包裹著黑色斗篷,用銀色長笛演奏出威風堂堂(pa:噗……)的音色的男性。(Ray:威風堂堂!)【應該是堂堂威風吧!】
他就是奧路費魯特的原型嗎!
戰況已經完全呈現出阿魯賽斯軍的優勢,但是對方卻仍然在繼續前進著。手臂被砍傷也好,胸口被貫穿也好都還在奮鬥著。
簡直就像是殭屍小說一般。
「這是被附上了暗示了呢。」
提娜的臉色陰沉起來,我們在敵陣中依靠時間停止前進著。
距離古琳達還有一段距離。
「暗示是指,古琳達的笛聲嗎?」
古琳達仍然在繼續吹奏著長笛。
雖然有斗篷擋著看不到表情,但她所吹奏的音樂完全沒有被亂過。
「嗯,不是梅連迪斯人的普通人類,居然能僅憑藉理論就運用出了了魔法的音律(pa:原文:音の魔法;想要翻成更中二的名字所以群里徵求了意見,這個名字是小紗想出來的ww)。真是令人吃驚,看來奧路費魯特再世的稱號真的是名副其實呢。」
「也就是說只要古琳達還在繼續吹著長笛,哈拉魯軍的士兵就不會停止進軍是嗎?意思是殭屍會越來越多嗎?怎麼辦啊!」
「沒事的,我也有叫人來幫忙。」
提娜話音剛落,戰場上流淌著的兩道笛聲,突然變為了一個。
停下吹奏的,是奧路費魯特這邊。
誒誒!這邊停了呀!怎,怎麼辦啊!
看到正在慌張的我,提娜輕輕笑起來,用手示意我看向空中。
雨已經停了下來,本來鉛灰色的天空像是被畫具染過一樣,變成了晴朗的藍色。
寬廣的天青色的天空中突然開始散發出像蝴蝶鱗粉一樣的光芒,門慢慢浮現出來。
那扇門緩緩打開了。
霎那間,耀眼的光芒從天上傾注到了地面上,讓大家都睜不開眼睛。我也因為這過度耀眼的光芒而閉上了眼睛。
當我感覺光芒減弱了一點以後,便用手遮擋著稍微張開一點眼睛偷看,發現那強烈的閃光已經褪去,而從發出柔和光線中出現的,是一位拿著小提琴的如同女神般美麗的女孩子。
「……那孩子是……」
我不由自主地小聲感嘆道
纖細的身體穿著好像在哪裡見過的連衣裙式的制服,銀白色的頭髮飄動著。
手臂,脖子與臉的皮膚都如同大理石般的光滑而白皙,瞳孔散發著充滿神秘感的紫水晶色,而嘴唇則是像珊瑚般的粉色。
她比我所認識的那個女孩子還要高些,更加苗條些。
比那個女孩子年紀更大,像是姐姐一樣。
但是,能在她的身上找到那孩子的影子。而且,這個姿態的那孩子,我以前也曾經看到過。
因為實在想要快點變成大人,於是將魔法書里記載的咒文、藥水以及魔法陣通通試了一遍而變成的那個樣子。
將穿著不合身的小孩子服裝的身體縮在薄毯子裡,眼淚汪汪地看著我的——
十七歲的你。
「……聖羅」
拿著小提琴的少女左手上,戴著紫水晶花飾的水晶腕輪。
那是我送給聖羅的腕輪!
這腕輪是我永遠都是聖羅的同伴的證明。將它戴在了聖羅的手腕上。
聖羅總是將這腕輪戴在右手上,用左手握著它。
而少女的腕輪並不是卷在右手手腕上,而是卷在了左手的手腕上。但是,除此之外,確確實實那個是我所贈給聖羅的腕輪。
真的是聖羅嗎!
看到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扇門,而且門打開後出現了女神一般的美少女後,士兵們又開始騷動起來。
聖羅站在一間放置著簡樸家具的房間裡。窗子上掛著以淡藍色為底,散落著紫色小花花紋的清爽的窗簾,牆壁上裝飾著兩隻小鳥相疊的畫。在這樣的房間裡,聖羅端莊地垂下眼帘,開始彈奏起小提琴。
那流淌而出的輕快明朗的旋律,讓人感覺身體輕快起來,像是被光芒包裹住一般。
這音色比羅瑪西亞的音樂祭上聽到的更加清澈、柔軟,乘著明朗的旋律流向了地上。
聖羅所演奏的曲子是小提琴的定番曲「愛的萌芽與喜悅」(pa:查了一下貌似並沒有這樣的曲子)。雖然並不是在技巧上來說很難的曲子,但是一首洋溢著初戀少女青澀與愉快的名曲。
從天上飄來的清澈的樂曲,如同神所恩賜的幸福一般降下。
溫柔的聲音
可愛的聲音
溫暖的聲音
愉快的聲音
微笑的聲音
害羞的聲音
多種多樣的感情組合起來,匯聚成一個聲音,這豐富的旋律溢滿了這個戰場。
空洞的哈拉魯士兵們的眼睛,重新回復了光彩。
胸口被弓矢刺穿的士兵們嘎然跪下了膝蓋,倒在了地上;手腕被斬斷的士兵們開始痛苦地捂住傷口,呻吟起來。
不斷前進的哈拉魯軍的步伐停止了下來,露出了「為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在戰鬥」的迷惑表情。有一個人開始逃跑後,其他士兵也開始面面相覷,紛紛四散逃竄起來。
像是要強行留住他們一樣,戰場上流動的另一股旋律變得更加尖銳,挑動起來。
高亢的聲音割裂、擾亂著空氣。
聖羅所演奏的溫暖的音色與古琳達所演奏的冰冷的音色相互抗爭著。
古琳達高聲地吹奏著笛子,想要把聖羅的聲音打壓下去。而聖羅並沒有選擇與之抗爭,而是像是要將之包裹住一樣,演奏得更加柔和起來。
逃離的士兵壓倒性地多於還在前進的士兵。
「……聖羅的聲音,相當豐富呢。」
古琳達的聲音,雖然在技巧和音量上略勝一籌,但所主張的東西過於單調了。
古琳達的長笛音越是高鳴,就越讓人疲憊,想要去傾聽聖羅那溫柔的曲調。
在羅瑪西亞的音樂祭上,她們也曾進行過小提琴的對決。
那個時候,被稱為祈禱的歌姬的王妃大人的歌聲決定了勝負。
復活的龍被這包容一切的溫柔的聲音治癒著,被沉寂住,陷入了沉眠。
但是現在並不是靠王妃大人的歌聲,聖羅自己靠著就演奏出了不亞於王妃大人歌聲的清澈、柔軟的音色。
柔和的光芒包裹著正在彈奏著小提琴的聖羅,銀色的頭髮上看起來泛著金色的光芒。纖細的身體凸顯著女性的線條,閉著的眼睛裡也沉宿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啊,真的是很漂亮呢。」
我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這個姿態看起來就像是黃金的守護天使一般。不,是小提琴的女神大人。
哈拉魯軍的士兵們止不住地撤退。
雙劍使傑歐魯古取下了雷斯塔將軍的首級正在高喊著。
戰場被阿魯賽斯軍的歡呼聲所撼動。
我和提娜看到後也歡呼起來。
「太好了!如原來的歷史一般,傑歐魯古在塞盧加溪谷取下了雷斯塔將軍的首級!刺中他第一槍的一定是槍使提艾魯吧!」
「嗯,就是那樣!」
提娜很開心地把手合起來。
修正成功了。
戰鬥也結束了。
哈拉魯軍逐漸撤離了。
長笛的聲音停了下來。
古琳達放棄了演奏。
在山丘上站著的古琳達,雙唇貼著長笛,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銀色的長笛中沒有流淌出任何聲音。
古琳達認輸了!
聖羅那柔軟的小提琴曲調也逐漸遠去。發出淡淡光線的門逐漸淡薄起來,慢慢消失了。
「聖羅!」
我在地上大聲地呼喊著
聖羅停下了彈奏小提琴的手,張開了眼睛看向我。
「你又喝了成長快樂了嗎?聖羅!」(pa:原文是「成長する薬」)(A:那也不要翻譯成成長快樂啊!鞠萍姐姐要哭的好嗎)
十七歲的聖羅綻放開了明朗的笑容,搖了搖頭,更加溫柔地微笑起來。
然後用與她所演奏的旋律一樣愉快、洋溢著明朗的笑顏對我說道
「我在未來等著您。」
聖羅的身姿消失了。
未來……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的是不是突然變成十七歲的九歲的聖羅,而是真正的十七歲的聖羅嗎……
這個時候我看到了山丘上站著的古琳達。
仍然架著長笛,依然一動不動地站著。
阿魯賽斯軍射出的箭矢從古琳達身邊划過。
「危險!古琳達!」
古琳達仍然是一動不動。
僅僅是垂下了拿著長笛的手,一直站著。在箭矢掠過的一瞬間,長笛從古琳達的手上滑落,兜帽也被吹開,露出了素顏。
看到那的一瞬間,我嚇了一跳。
古琳達露出了如同放棄了一切的,空洞一般的表情。
我背上流下了冷汗,但是腦子卻發熱得厲害,向古琳達那邊跑過去。
我在撤退的哈拉魯軍的人馬中提著裙子穿梭著,而在我的背後
「喂!有點危險的啊!真是沒辦法呢!」
聽到這樣的聲音後,周圍的士兵們突然靜止了。
提娜
停止而來時間。
謝謝你,提娜。
「要是不認真看前面的話,一會兒時間回復的時候可是會被撞飛,被馬踩到的喲!」
提娜繼續喊道。
在停止的時間中,古琳達維持著空虛的眼神站著。
到古琳達那裡的路途中簡直是人山人海,我尋找著空隙,不斷地擠著身子前進著。
當時間回復的時候,我被旁邊和後面的人馬擠來撞去。裙子也纏住了腿,即使如此我也繼續前進著。
不停地,不停地時間靜止。這時候我都會看一眼如同人偶一般眼神空洞的古琳達,莽撞地跑著靠近過去。
馬上,馬上就到了,古琳達!
馬上就要到了!
重複著靜止與躁動,靜寂與喧鬧,我奮力地兩手提著裙子向著古琳達那邊趕過去。
這次不會再讓你逃跑了,我已經不想再弄丟你了。
古琳達仍然是一副已經怎麼樣都好了的表情——如同放棄了一切一般地垂著手。
——一起來吧,夏露。
那個願望,我沒能去響應。
因為我和古琳達雖然是雙胞胎,但是還是不同的人。
然而古琳達的認識卻不一樣,古琳達認為我是她的另一半。所以當我否定掉古琳達的想法的時候,她就像是丟失了自己的一半身體和心一樣。為了填補這份喪失感,她開始行動起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古琳達是不是把我給忘記了,現在看來完全是我搞錯了!
不如說剛好相反啊!
古琳達考慮的全是我的事!
然而,為了忘記我而去尋找通往異界的門,為了與我合為一體而去改變了世界。這些事,即便是古琳達這樣的天才也難以做到吧。
古琳達頭一次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做不到的事」以及「無法改變的事」。扮作奧路費魯特,卻見識到了真貨那壓倒性的強大,加之自己用長笛施加的暗示也被比自己小的聖羅所解開了。
至今為止未嘗一敗的古琳達,到底受到了多大的衝擊呢?
「但是,這些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事啊!」
我在停止的靜寂的世界裡一邊跑動著,一邊大喊道
「也存在著正因為是不斷失敗的我!才能告訴你的事啊!」
從小時候開始就無數次地重複戀愛與失戀。
每次被拿來與天才的姐姐對比,被說弟弟完全沒有靈氣,存在感薄弱之類的,和姐姐完全不同什麼都做不到之類的,我一直被這麼說著,實際上我也就是個沒有什麼特殊才能的凡人。
大學的預備科考試也失敗了,本想著就這樣一直做一個家裡蹲,在家裡無所事事地呆著。
正因為是這樣的我,才能這樣說
「即使失敗了數十次!數百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應該笑著繼續朝著下一次機會前進啊!!」
由於一邊跑一邊喊,我的喉嚨感到了疼痛。
沒關係,即使喉嚨裂了我也要說出來。
我要告訴她
「即使某件東西沒辦法拿到手,即使某個願望沒能夠實現!自己的一切也不會因此而終結啊!!」
沒錯,並不會終結的,古琳達。
不斷地經歷著失敗,卻依舊在這裡元氣地叫著的我,就是證明。即使遭受挫折,即使經歷失敗,也並不是意味著終結!
下一次機會也一定會有的!慌慌張張地向那邊前進就好了!
——從今天起我不當古琳達·多伊爾了。
即使像這樣捨棄名字,捨棄自己的立場,你也不能完全把古琳達·多伊爾給捨棄乾淨。你仍然是那個只知道勝利的天才少女啊。
所以,古琳達所不明白的事,就由我來教給她吧(pa:特別授業chu!……噢噢當我啥都沒說'w')!
這次就由我來找你,向你伸出手了吧!
——夏露,神明大人也有贈與給你的東西喲。
不記得何時聽到的母親的話語,溫柔地在我耳邊輕吟著。
——一定有古琳達做不到,只有夏露能做得到的事的喲。
逃離的哈拉魯軍開始向山丘上移動去。
而在那之中的古琳達的身姿被吞沒了。
啊——可惡!
不再快點的話!
我努力驅動著已經達到極限的雙腿,總算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古琳達。
被踩碎的長笛落在了古琳達的眼前。她雙目無神地蹲坐著。
在時間回復,世界開始運動起來的那一刻,我叫道
「找到了!」
古琳達抬起了頭。
那放棄一切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絲驚愕。
古琳達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四周四散而逃的人馬混亂得不行,相當騷亂,而在這份喧囂之中,我向古琳達伸出了手。
從生下來為止,我第一次——
「回家吧!古琳達!!」
古琳達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我們的身邊浮現出了被淡淡光線包裹著的門。門很快地打開了,我與古琳達一起走向了門的那一側——
——————分割線——————
「嗚啊!」
「——!」
我們互相抱著落在了長滿綠草的地上。
雖然空氣有點冷,不過陽光十分溫暖,樹枝上有著初生的花蕾,正想著「啊啊,已經是春天了啊」抬起了頭,我看到了幾個熟知的面龐。
在院子裡擺放著的圓形茶桌上,放著茶和點心。
大概是午後的tea time吧。
國王大人,王妃大人,還是小孩子的鈴七公主和真王子,雙胞胎的更紗公主和織繪公主,龍樹王子——以及聖羅。
全員都集合了。
看到了大家的臉,有一種「啊啊……真的回來了呢」的實感涌了上來的而感嘆的一瞬間,雙子公主突然發問道
「古琳達有兩個?」
「怎麼回事?」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仿佛血液都凍住了。
對了,我是和古琳達一起的!
沒有給我緩下這份慌亂的時間,幾乎與雙子公主開口的同時,斯扎艾魯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蹲坐在地上的我們面前,然後微笑地看著古琳達說道
「歡迎來到艾倫。初次見面,古琳達小姐。」
(pa:優子學姐曾經說過一句話「你說我們自己看得懂,為什麼不翻譯給別人看呢?」然後他就去翻譯本子去了……正因為這句話我才能堅持翻到現在……大概?……感謝各位的支持,本書已翻譯完一半,今天剛好是我拿到書過後一個月,希望下個月的今天我能把整本書翻譯完,另外從今天起我可能要休息一下……當然每次我這麼說很快就會回來就是了不過還是要說……總之希望大家愉快,再次感謝各位……以上了)(A:上文說的優子學姐因為被認為不是偽娘控pa差點和她散了……這是後話)
間奏 阿尼斯~我所知的古琳達與夏露
我聽說在羅馬西亞療養了三個月古琳達回到了艾倫城的時候,已經是城裡的樹上開始長出花蕾的春季了。
在這三個月期間,雖然赫魯姆特頻繁到訪艾倫,與國王大人交涉,但已經失去了過去那爽朗而又充滿餘裕的微笑面影,只浮現出了充滿虛弱與痛苦的表情。
平常的時候,看到這樣的CP我一定會被萌住然後蹭蹭地冒出赫魯X斯扎新作的Idea來,但現在看到赫魯姆特與國王大人一起,我卻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
我在意古琳達到底怎麼樣了在意得不得了,每當看到赫魯姆特大人那陰沉的臉色,總會讓我去猜測是不是有什麼噩耗而心揪得厲害。
因為,古琳達肯定不會是單純的生病那麼簡單,絕對是遇到了什麼大事件了才對。
在龍樹王子他們回國之前,我一直在等著古琳達回來,想要問她的事情有好多,期待得不得了。
當古琳達過了預定滯留期也還沒回來的時候,我一直以為她大概是因為太受歡迎的原因而喜憂參半。
最後總算聽說古琳達他們要回國的時候,我高興得要飛起來了。
在古琳達和龍樹王子他們的船預定要到港的那天,大家一起到庭院裡去迎接了。
我也在旁邊的角落裡,緊張地等待著古琳達的到來,心跳得厲害。
然後就看到了陰沉著臉的大家,裡面並沒有古琳達的身影,只有聖羅公主抱住了王妃大人不停地哭著說著「老師她……」。
龍樹王子與齊魯馬也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古琳達到底出了什麼事!
正當我感到心跳都快停止了的時候,突然有人憑空消失了。
不是幻覺。
是確確實實被目擊到的!
那天在場迎接龍樹王子他們的所有人應該都能證明。
消失的是一個多月前開始呆在艾倫城的王妃大人的客人們。那個充滿強攻屬性氣息的男性,和那個小小的女孩子。
聖羅公主貌似對海茲·哈大人說了些什麼,下一個瞬間,庭院裡突然浮現出一扇散發淡淡光線的門,而海茲·哈與那個女孩子就這樣打開門,消失在了門的那一側。
他們兩位到底是去了哪裡呢?
和古琳達沒能回來這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城裡的大家都在議論著那兩位客人一定是梅連迪斯人。
這樣的話,他們會突然消失這件事就不奇怪了。
據說在羅馬西亞與奧蘭德的國境上的廣袤森林中生活著的梅連迪斯人,是有著淡金色頭髮與淡綠色眼睛的神秘一族,能夠使用不可思議的力量。
客人的發色與眼睛也確實與這個傳言相一致。
聽說齊魯馬在音樂祭上從龍手上救下了一位梅連迪斯的女孩子。這說不定與古琳達也有一些聯繫。
但是這之上的事就沒辦法弄明白了。
聖羅公主她們回國,兩位客人消失之後,我一直抱著一份不安過著每一天,時間就這樣一直划過去。
我數次的看到聖羅公主在庭院裡抱著小提琴哭泣著。
我也看到過齊魯馬和龍樹王子兩人一起陰沉著臉相互交談著,聽到齊魯馬對龍樹王子念叨道「就這樣一直等下去怎麼受得了啊!」
由於擔心古琳達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擔心得不得了,在龍樹王子他們歸國一星期後,我下定決心向齊魯馬搭話了。
感覺比起龍樹王子與聖羅公主,齊魯馬更好問話的樣子。
我在騎士團的宿舍附近叫住了他。
「古琳達真的是病了嗎?不是有什麼事變導致沒辦法回來了嗎?」
聽到我認真的提問後,齊魯馬也用一副認真的表情對我說道。
「你難道是知道了的嗎?古琳達他……」(這裡是大概是在質問是不是早就知道古琳達是假的的事)
「誒?」
「不,你不是經常跑到古琳達的房間留宿嗎?我在想你那時候是不是那什麼,發生了什麼之類的……」
齊魯馬含糊不清地說著。他的視線忽上忽下,還不停地抓著腦袋。
我很疑惑地回答道
「也就是普通地一起聊聊天,一起睡覺之類的而已……」
聽到這齊魯馬突然探出身子向前
「一起睡覺!那麼果然你是知道古琳達是男孩子這件事的吧!」
「誒?!」
我當場石化掉了。
看到我這樣子,齊魯馬趕忙慌慌張張地放住我
「剛,剛剛剛才的話忘掉吧!」
這麼喊完,立刻飛快地溜走了
古琳達是,男性?
這個時候,我想起來了卡迪亞的話
——古琳達她啊,有時候看上去就和男孩子一樣不是嗎?看到我的胸部後,立刻慌慌張張地把視線挪開了,即使我笑著和她搭話,她也紅著臉支支吾吾的。雖然這樣看上去很可愛就是了吶。(你媽媽的ㄋㄟㄋㄟ,贊!……總覺得翻譯成ㄋㄟㄋㄟ比較帶感呀ww)(這要和諧……我要哭了……)(A:放心吧,沒有人知道就不會被河蟹,ㄋㄟㄋㄟ,贊!)
當時我還在想,「不會吧」。
作為王室家庭教師的古琳達,怎麼可能是男孩子。
但是重新想想的話,確確實實有一些有違和感的事。
總感覺古琳達不希望我和夏露見面之類的,夏露經常避開我之類的,本來應該只有古琳達知道的事夏露卻知道之類的——其實他們兩人是同一個人的話……
如果古琳達是男孩子的話——夏露就是……
「不是吧……古琳達,就是夏露?」
第一個湧上來的,是臉像要燒著一般的羞恥感。
如果,古琳達就是夏露的話,就變成了我向他本人做著表白練習了。而且正因為深信古琳達是女孩子我才那麼興奮地對她說著赫魯X斯扎的事。
「嗚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辦!不要啊!太羞恥了!」
「討厭討厭討厭!我這個笨蛋!因為自己決定不下來怎麼表白好,居然還對著古琳達說「夏露,最喜歡你了」之類的!「這是命運啊,與我交往吧」之類的!因為古琳達紅著臉的樣子太可愛了,一不小心就全部——啊啊啊啊啊,我這個大笨蛋!而,而且,對夏露隱瞞赫魯X斯扎這件事不就是完全沒有意義了嗎!怎,怎麼辦啊!皮鞭什麼的蠟燭什麼的還有緊縛之類的監禁之類的——連4Р什麼的他都看到了啊!」(pa:我一直以為是這段被度娘吞……結果居然這段沒問題……)
而且還是興致勃勃地和她聊起來的!還強行讓她讀了整篇都是鹹濕的小說讓她說感想!
「絕對,被當成是H的孩子了啊!!!!!!嗚嗚……說不定比H的孩子更嚴重,會被當成色魔也說不定了呀。不,不是的!這些全部都是妄想!我並不是想被繩子綁起來呀啊啊啊啊啊!」(pa:這段好工口……)
還不止這些。我還在古琳達面前換過衣服,還與她聊著內衣的話題,甚至還一起睡了!雖然古琳達在我換衣服的時候一直紅著臉轉過身去,但我居然還說著「最近胸部好像又大了啊」這種話!早上起床的時候還抱住過古琳達!——這些,全部都是夏露嗎!
雖然明白說不定齊魯馬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但是臉真的是好燙好燙,害羞到想讓我把臉埋在赫魯X斯扎的原稿里自殺的程度。
「啊——!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歇斯底里了一番後,從心底突然又開始湧上了一絲寒冷。
夏露所說的行蹤不明的姐姐,一定說的就是真正的古琳達·多伊爾了吧……
也許正是因為姐姐突然失蹤了,夏露才不得不替代姐姐過來的……
但是,欺騙了一個國家這種事,如果暴露的話會很不得了的。
雖然期盼著『古琳達』回來,但是考慮到滯留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能回來,也許是因為秘密泄露了而逃跑了也說不定,想到這裡,就覺得心臟焦急地跳動得厲害。
如果回來的話就要受到懲罰。
這樣的話,也許不要回來比較好。
但是,我真的很想再見到古琳達。
好想見到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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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龍樹王子他們回國將近兩個月間,我一直在思考著古琳達的事,當聽說了古琳達終於回國了的時候,我激動得按耐不住自己。
「真的嗎!古琳達真的回來了嗎?」
我向女僕同僚確認道
「嗯。昨天突然就回來了。據說柯林努(原文:コリンヌ)被叫去給房間裡送事物來著。不過好像說樣子有一點奇怪,也許是身體還沒恢復過來也說不定……」
「謝謝了!」
我猛地抱住了同僚,然後立刻跑向了古琳達的房間。
雖然還有工作要做,但是就讓我見一面也好——
這三個月間日益膨脹(pa:這都和諧……我要哭了……)的感情按捺不住地迸發出來,敲了古琳達的房門後,還沒等待她回應我就推開了門。
「古琳達!」
歡迎回來!——本來我想要這麼叫的,但卻一瞬間扼住了聲音。
在那早已熟悉的房間裡,坐著一位和古琳達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是,那完全和古琳達不一樣,是個表情中充滿著理性的女孩子。
看一眼就可以明白不是古琳達的女孩子用陰暗的聲音說道
「你所認識的古琳達,並不在這裡。」
怎麼回事?
混亂中,長得和古琳達一樣的那位古琳達,用更加陰暗的聲音說道
「夏露他,在牢房裡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