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關 請指導我（1/2）

在校園要塞雅凡貝魯特中，除了有操控襲騎的訓練和魔法訓練之外，還有各種聽講類的必修課。前三年不會分組，課程都是男女合班，讓學生廣泛學習各種知識，等學生第三年決定出路之後就會分科授課，課程內容更專門。

所以很多學生都會覺得前三年很難熬，必須修好幾門未來派不上用場的課。

「雅俐奧桑，聽說名列前茅的騎使在替你做個別訓練，真的嗎？」

有兩個女學生下課時間突然來到坐在窗邊的雅俐奧修身旁問她，她則是筋疲力竭地攤在桌上回答：「……真的啊，怎麼了嗎……」

「果然是真的！好厲害啊，這不是超厲害的嗎！雅俐奧桑總是自卑又自虐，但是我一直都相信你總有一天能做出一番大事業的～！」

「我是不討厭你這種喜歡錦上添花的個性啦……但是現在讓我睡吧。還有別叫我雅俐奧桑了，像是在叫歐吉桑一樣。」

看起來最難纏的女孩嘟起嘴唇發出怪聲。她旁邊高個子的少女雙手交疊低頭看著雅俐奧修，輕輕嘆了口氣。

「可是雅俐奧，雖然名列前茅的騎使特別指導你，但是襲騎祭不只有個人戰還有團體戰喔。」

雅俐奧修聽到少女開始說教，她撩起瀏海抬起頭。

「喔——關於這件事——糟了！現在第幾節！？」

「？現在是第三節課前的下課時間啊……」

「完了！我要去訓練了！」

她看了鍾，站起身跑到教室門邊。

「喂！下一節要筆試喔！你還有時間去訓練嗎！？」

「訓練比那種東西重要啦。」

「這是攸關升級的重要考試喔，比升級更重要的是什麼訓練！？」

雅俐奧修打開門，離開教室前笑著看兩位少女。

「拯救世界的訓練！」

她拋下了滿臉錯愕的同學。今天也要接受最終頭目的訓練，最終頭目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了一個月。

☆

「好，關於今天的訓練——配備高機動型推進器的試驗品終於完成了，今天就要來測試這個襲騎，順便也讓你習慣一下這個速度。」

霧島抵著自己的眼鏡說，地點是一如往常的人工森林演習場。

雅俐奧修已經裝備好試驗版的襲騎，她笨手笨腳地檢查自己的身體。

「推、推進器就是在腰間這個很大的筒狀物體吧？我剛剛還以為這是飛彈筒……」

「畢竟這還是試驗階段，這是現階段能縮到最小的推進器了，飛行裝置的雙翼之間也有輔助推進器。穿起來感覺如何？」

「該怎麼回答……穿成這樣沒辦法正常地飛啊，太重了。」

「雖然很重，但是這個東西的重量已經減輕到雅絲加堤使用的三分之一了。會重也是無可奈何，因為在飛行魔法的魔力轉換系統之外，還裝有一個自動輔助推進器，你懂這代表什麼嗎？」

雅俐奧修歪了頭，霧島抬起下巴居高臨下看著她。

「因為你的魔法技術和操控技術都差強人意，你既然不能妥善控制引擎，我就只好想盡辦法利用科學技術提升你的速度和旋轉功能，這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啦。」

「你說什——」

「魔法的事你就去問凡狄妲小妹吧，我也不希望這樣。這個世界的技術還沒有進步到可以完全不依賴魔法……我本來還想說乾脆直接做一台IM（Imitation Mars）算了，不過這世界的人類應該沒有進步到能在三年內做出來。」

「唔……」

「不過那個武器就不同了。」

霧島指著雅俐奧修手中的劍。

「這把劍根本可以說是跑錯時空的『歐帕茲』，恐怕未來不管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重製吧。老實說，就算是本人也複製不出來，那是為了對付邪神才出現的武器。」

「！果然是這樣！」

「意思就是你可以稱得上英雄的部分，可能只有這把武器吧。」

「什麼！你從剛剛就損個不停，到底要眨低我到什麼程度你才甘心！」

「我沒有眨低你，我只是陳述事實，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要成為配得上這把武器的英雄。」

霧島句句中肯，讓雅俐奧修完全沒有回嘴的餘地。

雅俐奧修絕對不是一個優秀的騎使，其實她校內的成績和個人戰績都不盡理想，她特別不擅長襲騎的出力調整，所以總是無法順利飛行。有時候出力過多，有時候完全沒有出力，穩定性欠佳。

再進一步說，雅俐奧修的操控明擺著就是很馬虎，特別是要她在訓練中做出細微調控時，每次的結果都是慘不忍睹。

簡單來說，她沒有當騎使的才華。

「才華這種東西只要努力就會有救，因為本人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咦？但是霧島應該是……」

「叫我霧島老師。」

「霧島老師在異世界中應該是駕駛機器人的吧？」

「我的專長不是駕駛而是開發，但是我從以前就對駕駛員這個詞感到浪漫……我多次親赴戰場，透過實戰磨練自己的才華，我以研發人員的角度駕駛機器人，克服自己的缺點，一點一滴把缺點變成我的優勢。」

霧島得意洋洋地敘述自己的事，雅俐奧修不可思議地注視他，隨後她用手掩住嘴巴竊笑。

「……覺得機器人的駕駛員很浪漫，感覺好像小孩子喔。」

她本來想要出言挑釁，但是霧島卻只是沉著地點點頭。

「沒錯，有孩提時的夢想，才會有現在的我。雖然這個夢想或多或少已經扭曲了，但是我現在還是心懷夢想。」

「…………」

「我家境貧困，而且體弱多病，每天都在望著天空，垃圾場撿來的機器人玩具和對天空的嚮往就是我的初衷。」

霧島用非常認真、像是在眺望遠方的眼神講述自己的初衷。

霧島應該是個瘋狂科學家，他也是耗盡整個星球的資源，想消弭「國家」概念的企業社長，但是現在雅俐奧修對霧島有一點改觀了。

「你也是吧？你的原動力是對雅絲加堤的憧憬……也就是英雄的浪漫。」

「……嗯。」

「好好珍惜啊，我是說真的，心懷浪漫繼續走下去就能產生很大的力量，這是王者不可或缺的東西，我想英雄也不例外。」

「………………」

雖然這個男人如此志得意滿講述自己心懷孩提時夢想這件事，但是雅俐奧修還是覺得他比自己成熟多了。

雅俐奧修在開始訓練之前，基本上已經聽最終頭目說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了。

他們是從異世界被召喚的最終頭目，他們差點毀滅世界，因而被懲罰要拯救很多個異世界。

多虧空飛一開始讓她接受了虐殺一般的訓練，所以她對這種天方夜譚般的童話故事沒有一絲懷疑，不過她並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個人經歷。

他們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其實她並不是沒有興趣。

「你明明懷有孩提時的夢想，而且還一路爬到了社長的位子，為什麼會變成最終頭目？」

霧島一邊用薄型液晶裝置檢查試驗推進器，抽空說道：「我本來就不嚮往什么正義的夥伴或英雄，但是我本來也沒想過要成為最終頭目。」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確認人類究竟能進步到什麼程度。」

「……這是什麼意思？」

「一開始我的夢想是飛上天空，但是飛上天空之後，就變得想要飛上太空了。」

「……？」

「拿到銅幣後就想要銀幣，拿到銀幣之後就想要金幣，把這種欲望想成是好奇心就好懂了吧？」

霧島若無其事地講出了厚顏無恥的話。雅俐奧修半眯著眼瞪著他，剛剛才對他改觀，現在好像又回到原點了。

「也就是說孩提時代的夢想受到欲望的蠱惑，最後終變成了瘋狂科學家的野心嗎？」

「呵，我不討厭瘋狂科學家的稱呼，也不打算否認，但是如果跟星球同歸於盡就無法再追求我的浪漫，這我可不要。」

他眼鏡下的眼睛微微睜開，聳了聳肩。

「我耗盡了星球的資源，破壞國家的系統，所以才變成那個世界的最終頭目，但是就算我不動手，資源遲早都會枯竭，而且破壞性武器過度流通，遲早都會演變成核武戰爭讓國家和星球毀滅。我沒有大愛精神……我喜歡戰爭，但是我也明白戰爭會帶來什麼樣的破壞喔，與其在輻射無所不在的地表進行戰爭，我覺得太空戰爭對那個星球和人類都比較好。我好歹還是有想到這一步的，但是沒有人理解我。」

「……不愧是最終頭目，你把自己的星球夷為平地，

卻完全不覺得自己需要負責喔？」

「如果人類把生存所需的資源都消耗殆盡，星球和動物都會毀滅。但是如果人類主動前往太空，星球的環境就會自然復原啊。」

「或許是這樣沒錯啦……但是那些想要保護星球和國家的人，你都沒為他們想嗎？」

霧島呵一聲輕笑，猛地張開雙手擺好了姿勢。

「就是因為沒有本人現在才會在這裡啊！」

「為什麼要一邊擺姿勢一邊說這種話！？」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要問這些？你該問的不是變成最終頭目的本人如何如何，而是問我原生世界的英雄吧？」

聽到霧島的問題，雅俐奧修一指抵著下巴望著天空。

「嗯……雖然你們是最終頭目，但是你們過去也拯救過很多世界吧？」

「喔？這樣說也沒錯啦。」

「英雄只拯救了一個世界，而你們卻拯救了很多世界，感覺問你們的收穫會比較多吧？而且毀滅和拯救世界的方法你們都知道，所以我只是單純很好奇你們是什麼樣的人。」

「…………？」

「因為一般來說，絕對沒有人能毀滅世界又拯救了很多世界啊。我問你喔，要怎麼樣才能成為英雄？」

雅俐奧修直截了當說出了心中的想法，並抬頭看著霧島，她的眼中有不少欣羨的光輝，讓霧島大聲地笑了出來。

雅俐奧修鼓著臉頰雙手不斷繞圈抗議：「什、什麼嘛！有什麼好笑的！」

「不是啊，因為矢志成為英雄的人無一不真心厭惡我們這種人，殺死我的英雄也全盤否定了我，第一次有人因為這種理由對我們產生興趣。」

霧島透過眼鏡打量著不滿地鼓起臉頰的雅俐奧修。

「本人怎麼可能知道成為英雄的方法呢？我沒有任何包袱，所以我不是英雄。你要問成為英雄的方法……這個嘛，還是問空飛小弟最好。」

「嗚哇……為什麼是空飛？」

「你就去確認確認吧，我能教你的只有使用武器的方法。」

好，開始測試——霧島說，結束了他們的對話。

霧島說完一連串意味深長的話之後轉身，雅俐奧修鼓著臉頰對著他的背影喊了句「我說啊」。

「關於試驗版的襲騎，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我們沒什麼時間，必須儘快讓你成為英雄。」

「配色……可以的話能用紅色嗎？」

雅俐奧修害臊地撓撓臉頰。

紅色是英雄雅絲加堤的紅色，她的發色、瞳色都是在模仿她所嚮往的英雄，她覺得要模仿就要模仿到底，而霧島也明白了她的意念。

霧島呵呵淺笑。

「好啊……我明天前會完成。」

他並不是像往常一樣嘲諷地笑她，而是單純讚賞她的浪漫。

「謝啦！沒想到霧島是個好人呢——」

「那我們就立刻開始吧，你的魔力已經填滿，我按下去了。」

「——咦？」

霧島推著自己的眼睛，突然按下了某個開關。

轉眼間雅俐奧修的推進器就開始噴火，讓她一口氣往前飛。

由於速度飛快，她發出了「哇啊啊啊啊！」的慘叫，像是彈珠檯一樣四處撞擊人工樹林消失在森林深處。

「在你用這個速度持續飛行十分鐘不撞到任何一棵樹之前，今天都不准休息。」

霧島淡定地看著飛走的雅俐奧修聳肩。

遠方傳來「這種速度怎麼可能啦～～～～！」的聲音。

☆

「聽說，你習慣速度了，做得很好，雅俐奧修。」

一個月過後的現在要接受的是SORA的訓練。

SORA在演習場上與異形面對面坐在坐墊上喝茶，SORA眼神疲倦地抬起頭看她。

雅俐奧修邊嘆氣邊靠近SORA。

「只要能用強化反應速度和障礙物感應的魔法就很完美……了吧？」

「完全不行，強化反應速度就算了，可是，在與邪神對戰的時候，沒有時間用障礙物感應的魔法，沒用的。」

「霧島也說了同樣的話……」

「再接再厲，變更強。」

看到SORA玻璃珠般清澈眼睛反而讓她有點畏縮。

SORA站起身，雙手往前伸出，在空中開啟數個全像投影視窗。

「雅俐奧，下一堂課，首先要教你的是邪神種類，邪神的行為模式、攻擊方法、弱點，全部牢牢記住。」

雅俐奧修彎下腰來，一邊把垂到臉頰旁的髮絲往耳後撥，一邊看著視窗。

「我的記憶力算還不錯喔，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聽講課的成績很好的。」

「嗯，那你就先把SORA收集到的五百PB量的資訊——」

「抱歉，我吹牛了，我是笨蛋，所以拜託你用笨蛋也懂的方式簡單說明～」

她僵硬地笑著用肉麻的聲音說，並彎下腰拜託SORA。

SORA噘出三角形嘴，抬頭看著雅俐奧修點點頭，她滑動視窗，叫出了邪神種類的圖表。

「首先是種類。有翼種，數量最多，擅長空中戰，植物種，原地攻擊型，會伸長觸手把種子植入人類身上，並且繁殖，巨人種，屠殺，護衛之一；靈長種，人型，這一種最棘手，無法對付，護衛之二，最後是邪神的本體，眼球種……本身不足以構成威脅，雅俐奧的任務就是毀掉他。」

SORA的語速非常快，不過雅俐奧修還是想辦法跟上了。

「接下來是弱點。有翼種，弱點是斬屬性的魔法和撕裂傷的物理攻擊，從過去的數據來看，非死於英雄之手的邪神就屬這種最多。」

「嗯嗯，應該就是小嘍囉吧。」

「但他們會無限增殖，不管怎麼砍都砍不完，殺他們也是浪費時間。除了礙事的有翼種，其他的建議都交給士兵處理。」

「……無、無限增殖嗎？」

「嗯，無限，他們會源源不絕從眼球種的體液中冒出來。」

雅俐奧修一開始聽到「無限增殖」還沒有意會過來，聽到SORA說明「無限」就是「無限」的意思之後，她發現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植物種，建議發現就優先破壞，人類可能會被吸收成他們的戰力。」

「把種子植入人類身上繁殖……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被植入種子的人類會立刻成為種子的養分，變成邪神。弱點是貫穿屬性的魔法，以及適合貫穿攻擊的物理武器。用雅絲加堤的武器可以破壞他們，當時要用一般兵的武器破壞卻很困難。」

「……也就是說一百年前基本上都沒在處理增殖的植物種吧……」

「沒錯，植物種帶來的災害最慘重，上一次的邪神降臨，人口減少到三分之一以下，這災情簡單來說，就是文明重新歸零的程度。」

SORA以平淡語氣說明，讓雅俐奧修更直接感受到邪神有多兇惡。

「下一個，巨人種，體表包覆著甲殼，過去只有英雄雅絲加堤討伐過一隻。就算用雅絲加堤的武器『光榮利亞斯』，也必須敲打二十次才能讓甲殼碎裂。他們的任務是保護眼球種，數量有兩百隻以上。」

「兩百！？而且還幾乎都打不死！？」

「順帶一提，身高三百公尺。」

「三——」

巨人種的龐大超乎想像，讓雅俐奧修的話哽在喉嚨。

「他會從全身上下的洞放射出大量的光能朝空中攻擊，幾乎不可能在迴避他們攻擊的情況下前進到眼球種面前，而且也很難殺死，所以，上次對付邪神的時候，人類也被迫採取消耗戰。」

「……也就是說把一般兵當誘餌……」

「對，為了分散他們的空中攻擊，許多士兵成為英雄的盾牌而喪命，目的就是把雅絲加堤送到眼球種面前。」

SORA緊盯著詫異到忘了吞咽的雅俐奧修，她的眼神彷佛是在問「你準備好犧牲士兵了嗎」。

雅俐奧修實在無法回答SORA的眼神質問。

「當然，已經想好這次要怎麼對付了，巨人種也有弱點。」

「！？原、原來是這樣啊……太好了。」

「不好，頂多只能牽制住他們的行動而已，還是會有很多士兵喪命，這點不變。」

「…………嗚。」

「這次SORA的訓練是要對付有翼種、植物種、巨人種，檢驗凡狄妲擬定的戰術。SORA已經調整野外演習場的假想敵系統，可以投出邪神的投影，SORA和異形扮演同伴，雅俐奧要把這個戰術牢牢記住。」

SORA已經設定好假想敵邪神的全像

投影，打算透過三人一組的團隊方式進行訓練。SORA立刻就想投影出假想敵，雅俐奧修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一等，靈長種呢？」

她問完後，SORA再次直直盯著她。

雅俐奧修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與SORA相處，也不是說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而是因為雅俐奧修深深覺得自己完全被她看穿了。

她聽說SORA是差點毀滅世界的人工智慧。對雅俐奧修來說，她遠比炎格尼特和霧島更像是恐怖的最終頭目。

「打贏靈長類的方法，很單純，如果和上次一樣的話，數量只有一隻。」

「是、是這樣嗎？所以只是優先順序比較低囉？也是啦……畢竟是人型，所以就像是在與人類對打吧？」

雅俐奧修稍微鬆了口氣。這世界的人類基本上一直都在進行對付人類的訓練，雖然這樣的訓練在對付邪神等其他種族時派不上用場，但是如果是人型的邪神，平日的訓練也不算是白費了。

但是SORA接下來說了令她難以置信的話。

「如果能贏空飛，就能贏靈長種。」

「…………嗄？」

「靈長種就是這種等級。他沒有弱點，總之就是很強，能夠扭曲物理法則，是非常具有威脅性的個體，雅俐奧只能變強打倒他，沒有其他方法。」

在她看到的這些邪神當中，這一種最令她目瞪口呆。

打贏空飛就能贏靈長種？她雖然揚言要讓他吃自己一劍，但是她甚至沒辦法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點擦傷，只能砍斷他衣服的一絲纖維……要她贏過這種人？

「開玩笑的吧……」

「眼球種沒有戰鬥能力，靈長種是保護眼球種的最後防線，也是實際上的最終頭目。順帶一提，學校中對付人類的訓練，在對付靈長種的時候完全沒用，雅俐奧應該也懂。」

她當然明白，因為就算用以前學到的戰鬥技術，也根本碰不到空飛一根汗毛。她正面攻擊他就以力量制伏，她絞盡腦汁出招他就以更高招的方式攻其不備，她走旁門左道他只會嗤之以鼻，她手段兇殘他就會以更兇殘的方式粉碎她。

她已經被殺了數千次，就算再愚鈍也明白。

而SORA卻說這種人和靈長種是同樣等級的。空飛最初的訓練是讓她擁有危機意識，在有了危機意識之後要讓恐懼升華為勇氣。雖然一開始就做這種訓練實在太嚴苛了，但是雅俐奧修明白第一堂課很適合用這樣的內容，畢竟沒有面對邪神的勇氣，對付邪神根本是『痴人說夢』。

自己真的才剛站上起跑點而已。

非贏不可。

雅俐奧修握住的拳頭開始顫抖。

「能夠殺死靈長種的只有歐帕茲武器『光榮利亞斯』，也就是只有雅俐奧。但是雅俐奧必須先抵達靈長種面前，所以你一定需要夥伴。」

「…………」

「敵人的數量非常多，單槍匹馬的英雄不是英雄，單槍匹馬的英雄成不了氣候，所以雅俐奧——」

SORA抬頭看著低下頭鐵青著臉的雅俐奧修，伸出手指著她。

「一起努力吧，喔！」

「……欸……？」

SORA突然說出令人傻眼的話，並舉起拳頭激勵她。

原本在旁邊動也不動的異形也跟著猛地大動作地舉起拳頭。

（咦……真奇怪……她們原本是這種個性嗎……？）

「一定沒問題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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