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關 請指導我（2/2）

「一定沒問題滴。」

「……呃……」

「沒問題滴。」

異形也嗯嗯地點頭，這是什麼情況？她基本上也和其他自稱最終頭目的人說過話，但是這兩個人的氛圍特別不一樣。

原本以為SORA是最終頭目中最恐怖的，她現在也改觀了。

雅俐奧修苦笑著撓撓自己的臉頰。

（她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搞不好繼續聊下去會發現她是乖寶寶？）

「那一開始——我按了喔。」

如果是與她們兩人一起的話，她有預感會比較順利。

就在她這樣想的瞬間假想敵系統啟動，演習場中出現邪神投影。

雅俐奧修的苦笑僵住，她的汗如雨下。

她的眼前出現了超級逼真的邪神軍隊。

雅俐奧修開始打顫，暖風帶著血腥味拂過她的臉頰，就連天空也都被染得一片通紅。

「請、請、請請問……這這這這是投影沒錯吧？」

「當然，SORA很努力把當時的氣氛原汁原味還原。透過這個全像投影，你與異形和SORA一起組隊訓練。」

「是、是不是努力過頭了？是說風的味道超級血腥的……天空是不是變紅了？如果只是我的錯覺的話，那確實很真實……」

「當然很真實，SORA很努力。」

雅俐奧修看到邪神投影如此逼真，都嚇得要屁滾尿流了。

因為眼前有幾十隻像是塊根的東西長著扭曲的觸手，還有巨大的嘴巴籠罩天空發出悽厲的叫聲，嘴巴上長著翅膀，在這些怪物的中間，站著如山一般高大的巨人。

她身處在難以置信的臨場感和壓迫感之中，她顫抖著告訴自己：沒事的，這是投影，是假想敵，我不可能被假想敵殺掉，沒事的，這是訓練，沒事的，比起與空飛對戰，這種恐懼根本沒什麼啊。

她拚命安撫自己，但是看到巨人頭部的空洞發亮時她還是「哇」地慘叫出聲。這是剛剛提到用來攻擊敵人的巨人光束，大氣帶著光產生漩渦被吸進巨人的洞裡。

雅俐奧修露出了僵硬的笑容，碰碰地拍打SORA的背。

「哈哈，哈哈哈哈！SORA妹妹好厲害！超級逼真！好像直接受到攻擊就真的會死一樣！但、但是為什麼會感覺到熱氣呢？是我的錯覺吧！」

「是錯覺，沒問題，被攻擊也不會死，這是投影，理所當然。」

「就、就是嘛～！果然是錯覺～！」

「嗯，正確來說，SORA給了你原本沒有的神經刺激。SORA散布的奈米機器人已經進入雅俐奧的腦內，現在你的知覺是由SORA控制，所以超有臨場感。」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呢——這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被攻擊也不會死，但是——」

在SORA說明的時候，巨人洞中的光芒已經亮到極限了。

在光束要放射出來的時候，雅俐奧修看著SORA。

SORA還是面無表情，在巨人的光中說：「會痛得要死。」

隨後雅俐奧修發出了「哇啊啊啊啊啊啊！你不早說說說說說！」的慘叫，感覺自己受熱蒸發一般，奇痛無比。

後來雅俐奧修就與SORA和異形一起進行攻擊戰術的訓練，但是她無法跟上她們的動作，嘗盡邪神投影的苦頭。

☆

「您有在聽嗎，雅俐奧修？」

冷若冰霜的聲音震動雅俐奧修的耳膜，她迅速抬起頭用袖子抹去嘴角的口水。

她又花了一個月才牢記住SORA和異形的戰術訓練。雖然還需要更多練習，但是已經得到了她們的首肯，所以接著她要來上凡狄妲的魔法課。

上課地點是校園要塞舉辦大型演講時使用的大講堂，這裡有時候會讓特別邀請來的老師進行魔法相關的課程和實際演練，空間設計很像劇場。

凡狄妲從講台上瞪著坐在第一排的雅俐奧修。

雅俐奧修發現自己剛才睡著了，她揉揉眼睛打了呵欠。

「最近睡眠不足……」

雅俐奧修說完後，凡狄妲把魔導書放在講台上。

「您很困嗎？」

「……嗯。」

「那就不要睡。」

坐在椅子上的雅俐奧修差點滑了下來。

「講、講話真直接！」

「我不想讓區區人類的休息占用我的時間，再怎麼說，您覺得愚鈍的您有閒工夫睡覺嗎？」

凡狄妲心情極度惡劣地從講台上俯視雅俐奧修。

本來聽說她怕生、頑固又害怕站在眾人面前，結果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雅俐奧修真心討厭動不動就出言羞辱她的凡狄妲，她知道凡狄妲是墮天使，也知道這個種族本來就藐視人類，儘管如此，凡狄妲還是對她太無情了。

或者應該說她對這個世界很無情，雅俐奧修推測她應該是看不慣這個世界輕魔法重科學吧。

凡狄妲已經指導她魔法一陣子了，但是說實話進度很不樂觀。

「您似乎對我有所不滿，但我也希望您了解，被迫指導一個魔法進步速度明顯遲緩的學生究竟有多煩人。除了您的訓練之外，我們還有堆積如山的事要做。」

「畢竟我不

擅長魔法啊，而且你教的魔法在學校沒有教啊，有什麼辦法！『麻痹』和『擴散』的話我還懂，但是『聚集』和『爆碎』我又沒學過！」

「『麻痹』只適用於人類，貫穿邪神的外殼明明需要集中魔力，卻多此一舉『擴散』魔力……老師竟然在教學生這種東西，這學校真是有夠愚蠢。」

「有什麼辦法！因為大家——」

「您要說大家一點都不覺得邪神會再出現嗎？您先想個更好的藉口再來說嘴吧。」

雅俐奧修不甘心地發出「唔」的聲音。

「現在你們是讓武器上裝的魔法變換器自動使出『聚集』和『爆碎』，所以你們並不是沒有在用，而是覺得『交給機器就好』，但是您所使用的光劍『光榮利亞斯』並沒有裝變換器，就算裝了，我也可以斷定您的攻擊絕對無法達到雅絲加堤的水準。」

「你是說我的魔力量不夠？你該不會要說光榮利亞斯是把破劍吧！？如果是的話我可不會放過你！」

雅俐奧修站了起來出言恫嚇凡狄妲。

「不是，都不是。是變換器這種文明的產物太粗糙，透過機械自動變換可以提升連射速度，相對地品質卻會大幅下滑……連這種事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凡狄妲撥了自己的頭髮，冷冷地睥睨雅俐奧修。

雅俐奧修其實並不排斥「不要依賴機械」的想法，畢竟重視老東西並不是什麼壞事。但是她覺得凡狄妲根本不是崇尚復古，而是厭惡新技術，她覺得凡狄妲一定會說最近的年輕人如何，最近的魔法如何，思想一定很守舊。

「～～這只是我在變出魔彈的過程中會用到的魔法，我並不覺得有那麼重要。」

聽到雅俐奧修的反駁，凡狄妲露出打從心底感到失望的表情，並且深深地嘆了口氣。雅俐奧修覺得她果然是很食古不化，硬是轉開頭想要坐下。

然而此時原本立在座位旁的光榮利亞斯輕輕浮起，飛到凡狄妲手邊。

等等！不要隨便碰我的光榮利亞斯——！

在她怒吼出聲之前，凡狄妲已經握住劍柄，她轉身一圈橫空揮劍。

——喀嗡嗡！

「——！？」

隨後有一道高濃度的能量從雅俐奧修頭上掠過，凡狄妲揮出的一擊在牆上開了一個洞，破洞又產生大爆炸使大講堂崩塌。

大講堂的屋頂即將坍塌。

雅俐奧修發出慘叫，護著自己的頭原地縮成一團。

「……？」

然而磚瓦遲遲沒有落下，於是她戰戰兢兢地往上看，才發現崩塌的大講堂正在慢慢地恢復原狀。

像是在倒轉看影片一樣，大講堂轉瞬之間就完好如初，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凡狄妲毫不理會呆站著的雅俐奧修，她收回光榮利亞斯的粒子劍，分裂成兩半的實體劍身也合而為一，她靜靜地撫摸劍的表面。

「這就是有效使用『聚集』和『爆碎』的例子，只需要有極少的魔力就能發揮這樣的威力……光榮利亞斯果然是很優秀的魔法媒介，足以與我們惡魔和天使使用的神器匹敵。」

「剛……剛剛只用極少的魔力……？開玩笑的吧……？」

「就算只有學生可以控制的魔力量，只要變出斬屬性魔彈，並以最佳狀態透過光榮利亞斯發射，就可以揮出剛剛那一擊。光憑這種程度的一擊，也足以同時殺死三隻有翼種吧。我使用的魔法雖然和這個世界不同，但是魔力的概念大多相通，只要學到一點皮毛，要使出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易如反掌。」

凡狄妲眯起眼睛露出凌厲的眼神，似乎不是在嚴厲斥責她，而是不想為這種小事一一說明。

「光榮利亞斯的威力大小是由使用者能力決定的，現在您應該理解了吧？這樣的武器對您這種覺得只需要把魔力注入魔法媒介就好、只會依賴道具的愚劣之人是不合用的。」

凡狄妲露出了微笑羞辱雅俐奧修。

雅俐奧修緊緊握住拳頭，她無言以對，而且令她打擊最大的是……

「反正您也看到了，這個武器並不是只有您能使用……如果您不過是因為犯困就心生不滿，因而想要就此放棄，我也無所謂。應該說這樣一來就不用再浪費更多的時間，正合我意。」

「……………………」

「現在的您，不過是嚮往英雄、擁有英雄武器的一介凡人，我不知道其他最終頭目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壓根不認為您能成為英雄，所以由衷建議您放棄。」

凡狄妲的批評像是一把槍刺穿了雅俐奧修的心臟。

「說清楚吧，雅俐奧修，要放棄還是要繼續？」

面對三番兩次出言挑釁的凡狄妲，雅俐奧修卻無以辯駁。

她在排山倒海的不甘心與難為情之中緊咬住下唇，乖乖地回到座位上。

凡狄妲也不再瞪雅俐奧修，重新拿起講台上的魔導書。

「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課程。」

凡狄妲撥動深紫色的頭髮，若無其事地重新開始上魔法課。

但是雅俐奧修完全聽不進去。

凡狄妲說的「英雄不是非你不可」這句話縈繞在她腦中。

☆

經過凡狄妲一星期的魔法訓練之後……

「喝啊啊啊！」

雅俐奧修拿起火力全開的魔粒子劍，對雙手扠腰雙腳大開而且完全不舉刀備戰的炎格尼特砍去。

在她就要直擊到頭部時，炎格尼特才舉起邪刀『火噬』防禦。

在強烈衝擊波和魔力相撞爆炸之中，雅俐奧修一口氣點燃背部推進器把劍往下壓。炎格尼特不會主動攻擊，他就像生根的大樹，只會站在原地接受攻擊。

這裡是試驗武器的實驗場，這個四方形箱子般的房間是用可以吸收魔法和衝擊力的素材建出來的。這個訓練是用來檢視雅俐奧修的攻擊威力，與魔法課同時間並行。如果能讓炎格尼特後退半步就算通過第一關，代表能夠秒殺有翼種。如果能傷到他一根汗毛，就通過第二關，可以秒殺植物種。如果讓他出手反擊，就算通過第三關，可以獨自殺死巨人種……聽說是這樣。

這是炎格尼特本人自己說的，所以完全不足為信，然而凡狄妲也掛保證了，所以應該還是值得參考吧。

現階段雅俐奧修都還在第一關外徘徊，畢竟她的魔法還很不熟練，難免如此。

雅俐奧修讓魔力停止流動，並將實體劍身閉合，跪在地上。

炎格尼特肩扛著大刀，來到氣喘如牛的雅俐奧修面前。

「怎麼了，雅俐奧？今天狀態也太糟糕了吧。」

「…………」

她跪在地上垂著頭，轉過頭去不想說話。

炎格尼特瞪大眼睛彎下膝蓋，摸了摸雅俐奧修的頭。

「怎麼了啦，這麼垂頭喪氣。啊，你又被凡什麼的小姐欺負所以才沒精神啊？」

「……才不是呢。」

她擺著一張臭臉原地盤腿，嘴角往下垂。

炎格尼特說著「唉呀呀」把刀尖刺進地板，和雅俐奧修一樣盤起腿。

雅俐奧修半眯著眼瞪著插在地板上的刀。

「這房間的地板是用這世界最堅硬的合金做出來的，你的刀是有多銳利……」

「火噬嗎？這傢伙只會燃燒而已，並沒有特別銳利啊。」

「那到底是要怎麼樣才能變那麼強啊……」

畫圈圈……畫圈圈……

雅俐奧修抱著膝蓋在地上畫圈圈，陷入委靡狀態。炎格尼特雙手撐在地上，邊活動肩膀邊抬頭看天花板。

「這可能是我的天分吧？其他傢伙也是啊，每個人都超乎常理，或者應該說他們原本就具有這種力量。」

「……這不是作弊嗎？」

「你說什麼啊？你不是也一樣嗎？」

「…………」

「如果我們不看好你，根本就不會這樣陪你練習啊，每個人都一樣，就算有力量，如果不知道怎麼用也是白搭。我也是力量多到泛濫，但是一開始根本沒有使刀的才華。」

他嘻嘻笑，再次摸了摸雅俐奧修的頭。

「不要擺一張臭臉嘛，只要鍛鍊下去一定能變強的，雖然只有半年要一直趕進度會很辛苦，不過沒事啦，我們會陪著你。」

樂觀過頭的炎格尼特給雅俐奧修的印象是一個可靠的鄰居哥哥。在最終頭目中最好說話，也最令人放心，所以雅俐奧修也常常對他吐苦水。

不過這個男人也是最終頭目，而且聽說是他們當中最難搞的。

聽說他本來是勇者，但是反反覆覆背叛夥伴，差點毀滅了世界。但是在相處後感覺他只是個有點像不良少年的大哥哥，與實際上的他有所出入。

「我問你喔，你原本明明就是勇者，為什麼要反反覆覆

背叛夥伴？」

「之前我也說過了吧？我是弱者的夥伴，我擋不住劣勢的誘惑。」

他平淡地說，再次露出笑容。

雖然她不覺得這個理由不成理由，不過也不認為炎格尼特只是單純沉迷於危機感而已。

「如果我們世界的邪神居於劣勢，你也會窩裡反嗎？」

炎格尼特歪著頭沉吟了一番。

「嗯……不會，不可能。就算邪神居於劣勢，我應該也會繼續站在你們這邊。」

他的回答出乎雅俐奧修意料，忍不住問了他為什麼。

「邪神這些傢伙的目的只是要驅逐人類，根本無法溝通，而且也根本沒有自我意志吧？他們只是笑著屠殺人類而已，這種是叫『絕對之惡』嗎？至少我是不會幫助這種傢伙的。」

「我聽了你過去那麼多背叛的經歷，實在完全無法相信你。」

「不，我是說真的。因為一點都不有趣啊，明明身處絕境卻只是一直在笑，當這些傢伙的夥伴一點也不熱血沸騰。我是因為對方被逼到絕境、淪為弱勢才想支持他們，才不管那些被逼到絕境還傻笑著什麼都不想的傢伙。」

聽完他的回答，她深深理解炎格尼特這個男人雖然已經崩壞得無藥可救，卻依然相當純粹。

他很忠於自己的欲望，但是並不是沒有任何考量。不對，他可能什麼都沒想，但是他的欲望還是有理可循。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已經具備最理想的條件了。雖然世界和平、相親相愛很無趣，但是我很羨慕你們有邪神這種絕對之惡……也就是『毋庸置疑的共通敵人』，這是個不再需要我背叛的理想世界，如果可以，我也想留到邪神降臨的時候……」

聽他的語氣，是真心惋惜自己只能待半年就必須離去。

雅俐奧修雙手緊緊抱住膝蓋。

「你如果能留下來，我可能也不需要變成英雄了～」

「可能喔！但是我留不下來！多虧你潑我冷水！不過我很喜歡你！我很好奇你能成長到什麼地步，所以我會陪你到最後的！」

雅俐奧修看著哈哈大笑的炎格尼特嘆了口氣。

一而再再而三的繁重訓練和其他種種都使她心灰意冷，她只是擁有雅絲加堤的武器光榮利亞斯的凡人。

她偏偏就不擅長魔法，如果不是她而是更擅長魔法的人，不是更夠格佩有這把劍嗎？光榮利亞斯本來是雅俐奧修的自我認同，現在的她卻產生了這種自我懷疑。

在與空飛的對戰中，她知道成為英雄最不可或缺的是勇氣，霧島告訴她對英雄的憧憬很重要，SORA和異形教她單槍匹馬非英雄，告誡她夥伴的重要，凡狄妲則說成為英雄需要有實力。

現在的雅俐奧修樣樣不足。

她這副德行真的能當上英雄嗎？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當英雄呢……」

雅俐奧修像是在嘀咕一般小聲地說，如果有風吹過，這句話應該會消失無蹤吧。但是炎格尼特閉上眼睛回答雅俐奧修：「說到底英雄應該不是想當就能當的吧。」

雅俐奧修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炎格尼特喊了聲「嘿咻」站起身，握住插在地板上的刀。

「我是勇者不是英雄，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追求危機感啦，但我總是會同情弱者，所以反而當不了英雄。」

「？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你自己想吧。我可以鍛鍊你，但是沒辦法告訴你要怎麼樣才能當英雄，其他人應該也一樣吧，如果你還是想知道的話……嗯，這個嘛……」

他拔刀的同時，露出有些邪惡的笑容。

「叫空飛告訴你吧。雖然他完全不是英雄，但是應該比我們任何人都了解英雄是什麼。如果是他，應該有什麼東西可以告訴想成為英雄的你。」

炎格尼特說著把刀扛在肩上。

又是要她去找空飛，霧島也說過同樣的話。

（……為什麼是空飛啊，你原本是勇者，我想說你最適合了……）

「你每晚都有乖乖去空飛那裡報到吧？」

雅俐奧修的肩膀很明顯抖了一下。

「……我……最近有點累……所以一陣子……沒去了。」

炎格尼特看她撇開了視線，無奈地搖搖頭。

「是沒關係啦，有沒有收穫都看你，去他那邊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去當沙包？如果撐不下去就放棄也無妨啦，反正就算當不成英雄，只要有力量就能拯救世界。」

「…………」

「反正我能做的就是鍛鍊你的劍術囉！我今天會教你『施力點』的概念，讓你至少能先過第一關。反正你還有強化身體的魔法，只要更懂如何揮舞你的劍，威力一定會暴增的啦！」

炎格尼特的刀尖對著雅俐奧修的鼻尖，讓她嚇得往後仰。

黑髮青年露出爽快的笑容，看到爽朗而幹勁十足的炎格尼特，雅俐奧修也覺得自己多少又有幹勁了。

只要不背叛夥伴，他真的就是個好男人。

但是他沒有說為什麼空飛能告訴她什麼是英雄，應該是要她自己去確認的意思吧？

自從相遇以來，她只去找過空飛三次。

因為就現況來說，接受他的訓練就只是去送死而已。

『我每晚都在這裡，你想挑戰我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來。』

反正不管再怎麼掙扎都不可能會贏，所以她想等變強了再交手，她決定在她還沒有一丁點勝算的時候不要找他挑戰。

但是內心深處某一部分的自己彷佛在逃避空飛。

並不是因為他會帶給她死亡的恐懼。儘管空飛的訓練令她苦不堪言，但是她非常明白每次的失敗都會讓自己成長。

讓她耿耿於懷的是訓練結束後，他說要粉碎她時的眼神。

他的眼中有無窮無盡的憎恨，以及表示『我不准你存在』的否定意涵。雅俐奧修看到這個眼神就會悲傷難耐，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種傢伙到底知道英雄的什麼？）

淡淡的哀傷最後轉變成憤慨。

她沒有道理要被否定，如果有的話，她就要找出原因。

（對……這樣下去不行的！如果那傢伙知道要怎麼成為英雄的話，我就一定要他告訴我！如果他不打算指導我，我就自己偷師！）

雅俐奧修腦中浮現了空飛的眼神，她朝炎格尼特揮出了劍，斬斷一切迷惘。

（如果贏了那傢伙才能拯救世界的話，我總有一天一定會贏給你看！我一定會成為像雅絲加堤那樣的英雄！）

沒有任何雜念的一擊，威力大到令人難以置信。

——此後又過了兩個月，雅俐奧修已經成長到可以讓炎格尼特出手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