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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艾莉#甜地瓜薯條#弄濕枕頭之罪 第二章「殺害面試」(2/2)

目錄

有什麼事讓華特感到心虛嗎?

無論如何,這些都是要先問了才知道。

(誇大其詞……)

華特本人也相當煩惱。

浮現在她腦中的就只有最近發生的事情。

魚子醬井、Sunny side up。

然而這些都是身為「艾莉」時的誇大其詞。

她煩惱到最後的結果——

「神經衰弱。」

講出了四字成語。

(竟然不是講自己的事……)

Noie非常傻眼。

究竟是「誰」說的?

又是「誰」誇大其詞呢?

這個問題,是在詢問「黑暗騎士艾爾林·拉格納·華特」曾經誇大其詞說過的事。

然而A卻無視這個部分,回答了某個人說過的詞彙。

不過Noie對這個四字成語有所共鳴。

所謂的神經衰弱,指的是會引發疲勞、憂鬱症、性功能障礙、神經痛等症狀的精神疾病,然而就日本人而言——想得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撲克牌配對遊戲吧。

黑暗騎士A想表達的意思是——

不過是玩個撲克牌,你們會因此引發性功能障礙?

不過是無法湊到兩張相同的花色的牌,你們就會得憂鬱症?

太誇大其詞了。神經衰弱這個名字太誇大其詞了!

(但是那又怎樣啦!)

這個回答稍微擦過Noie的笑點。

她也的確覺得神經衰弱的確是誇大其詞的命名。

即使如此,但有必要在現在講這個嗎?

「B。」

「愛情是盲目的。」

黑暗騎士B自始至終都呈現順著A回答的形式。

(這傢伙可能是一切的元兇。)

Noie忍不住這麼覺得。

正因為每當A講出不可思議的答案後,B就緊接著說出類似的回答,才讓整個應答的方向變得很固定。

若是B有修正答案的方向,事情還不會如此發展。

不過這次就連Noie也有所疑問。

這個詞究竟哪裡誇大了?

「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明明可以聽過去就算了,但Noie實在很在意。

「這句話的意思是一旦陷入戀情,就會變得完全無視常識、理性以及其他的事情,只在意那個人對吧?」

「沒錯。」

「即使如此,至少還是能看見喜歡的人吧?」

「所以並不是全盲?」

「我就是這個意思,如果說成『戀愛是視網膜色素病變』那我還能理解。」

Noie最喜歡這種長到沒必要的用詞。

(戀愛是視網膜色素病變,這是多麼美妙的音節啊。)

她這次被戳中不同於笑點的點。

「請C回答——」

「這是近十年最好的作品。」

說到誇大其詞就一定要被提到——最糾纏不清的答案「薄酒萊新酒的評價(註:法國葡萄酒,酒商每年都會為當年度新酒提出一個GG詞,「這是近十年最好的作品」為二〇〇一年的GG詞,但翌年GG詞又推翻了這句話)」在這時出現了。

這傢伙又再次投來了搞笑球。

但是Noie這次做出漂亮地防守。

她在腦內固守禁區,做足了能將隨意出手的射籃全都擋下的防禦。

像薄酒萊這種無力的投籃,根本連籃框都碰不到。

「請D……「吃個不停無法停手(註:日本蝦味仙的GG詞)!」」

D幾乎是打斷Noie來搶著發言。

(即使像這樣急著發言又能——啊!這傢伙!)

這時Noie由於注意到一件事而深受衝擊。

這不是E最擅長「蝦子攻勢」嗎?

在抄走搞笑球後,以速攻發起攻勢。

非常強烈的速攻。

然而這次射籃也沒有落在笑點上。

對搞笑防禦機能非常順利地運作中。

「E,請回答。」

「這個嘛——甜地瓜薯條。」

這完全是來自射程外的攻擊。

Noie徹底忘了這件事。

就算使出了區域聯防,就只有「甜地瓜薯條」應該要以一盯人,四區域(註:籃球的防守陣型)盡全力緊盯才對。

如今它完全沒有人防守。

這是一記從外線射來的三分球。

劃出漂亮弧線的「甜地瓜薯條」就在完全沒有接觸笑點籃框的情況下,通過正中央入籃得分。

「啊哈哈哈哈哈哈!甜地瓜薯條……誇大其詞……」

潰堤的笑意讓Noie高聲大笑。

有句話叫做廢到笑。

剛才的甜地瓜薯條正是所謂的廢到笑。

這也使得Noie再也無法忍耐,徹底潰堤大笑出聲。

「凱……凱爾,你怎麼了?」

而且還笑到會讓伊莉莎白擔心的程度。

只見伊莉莎白不安地皺起眉頭。

眉頭——

「啊哈哈哈哈哈!」

Noie根本無法直視伊莉莎白的臉。

如今的她實在太過在意甜地瓜薯條這個詞。

只見Noie從椅子上滾落,無力地攤在地上。

「喂喂,你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不用擔心喔……伊白。」

Noie一說完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由於她目前處於笑點被掐住的狀態。

就算只是看到筷子掉下來也覺得有趣。

「下一個問題是?」

總算是讓自己振作起來的Noie擦掉眼淚,開口要求下一個指示——

「是A。」

就看到伊莉莎白一臉確信地表示。

「咦?」

「那個A就是華特。」

突如其來的宣告讓Noie臉色發青。

先前的爆笑仿佛就仿佛不存在般。

「沒有弄錯嗎?根據是什麼?」

「沒錯,就是A。」

伊莉莎白選擇了黑暗騎士A。

這讓Noie非常困擾。

因為她的答案跟伊莉莎白一樣。

這就是正確答案。

A正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本人。

Noie開始煩惱究竟該怎麼掩飾。

她實在沒有想到伊莉莎白會這麼快就做出結論。

「總而言之,我覺得就把這五個人……特別是A列為重點觀察對象,然後把剩下的人也叫來面試會比較好。」

Noie在掩飾自身焦慮的同時,也以慎重的論調試圖說服伊莉莎白。

「……沒有必要。」

伊莉莎白直接否定。

「有必要。」

但是Noie沒有妥協,也不能在這時妥協。

「那傢伙就是華特。」

「根據是?」

「被問到我的綽號時,A回答了伊白。」

(果然……是這個啊。)

這正是Noie最早開始覺得A就是華特的事端。

「你知道華特的全名嗎?」

「咦?」

Noie無法理解伊莉莎白究竟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還是說華特的全名跟現在這個狀況有某種關連?

「如果要從我的名字去發想應該會是『伊莉』吧,但是那傢伙卻回答『伊白』。這肯定是因為——艾爾林·拉格納·華特自己是『艾莉』(註:日文中,「伊莉」與「艾莉」發音相近)。沒錯,華特討厭別人跟她一樣用艾莉當綽號!」

Noie一陣愕然。

(這……這根本完全不能當成根據啊……)

沒想到她會靠這點程度的根據來「鎖定目標」。

如此淺薄的思考方式甚至令人戰慄。

「還有別的理由嗎?」

「因為A最可疑。」

(完全是主婦觀點啊。)

完全無視懸疑電視劇或推理小說中的陷阱及動機,卻還是能直接猜中犯人——正如同這樣的家庭主婦般,伊莉莎白也是如此做出了結論。

然而令人困擾的事情在於那就是正確答案。

魔步所提出的「需要天數」為七天。

黑暗騎士是在魔步前往異世界後的第四天前來尋找華特。

拖延剩下的三天,就是Noie的使命。

原本應該是如此——

黑暗騎士伊莉莎白卻只花了一天就看破了真相。

而且還是靠這種幼稚的推理。

「雖然這麼說也是有道理——不過太缺乏根據了,這終究只是伊白個人的揣測。等我們把剩下的所有人都調查過一輪,如果沒有出現比A更可疑的人物,我就同意你。」

Noie堅持不肯就此妥協。

看著她認真的眼神,伊莉莎白突然露出淺淺的笑容。

「…………好吧,不過真的很少看到凱爾你如此慎重呢。」

「我只是覺得這時候應該要更加慎重。如果不是帶走正確的目標,將會跟這個世界發生衝突。」

「嗯哼,這麼說也對。一旦與這種等級的文明之間發生戰爭,就連帝國也無法全身而退。」

「那麼就先保留她們的嫌疑,然後選出接下來的五個人。」

看著Noie朝那五個人走去的背影,伊莉莎白皺起了她的細眉毛。

這是因為她的內心冒出一股不協調感。

「……我要回收號碼牌。」

Noie直視著黑暗騎士B說完,黑暗騎士B就用力點頭。

接著她就在回收號碼牌時交換了A與B的編號。原本A是十三號,B為五十二號,但Noie遞給伊莉莎白的號碼牌卻反了過來。

這是為了讓伊莉莎白在撕開貼紙時,產生A是五十二號的錯覺。

不過伊莉莎白卻沒有撕下貼紙。

「叫大家按照號碼依序過來。」

如果要讓所有人都接受面試,那按照號碼就行了。

Noie悄悄敲著手機發出訊息。

收信對象是——啟治。

帶著華特逃出去。

靠著交換貼紙一事,應該也讓啟治得知A就是華特本人了。

如果能順利逃走就好了——

接下來的五個人坐上椅子。

「那麼,請各位幫她取個綽號。」

雖然問了面試者與剛才相同的問題,但Noie完全沒有在聽她們的回答。

因為一封訊息就在這時傳來。

原本Noie以為是啟治回應他知道了,但內容卻並非如此。

這封訊息是正在異世界努力的魔步傳來的。

解剖遺體驗屍後沒有檢查出河魨毒素,無法鎖定毒藥種類。

這封訊息正是在主張華特無罪。

雖然帝王的確遭到毒殺,卻不是河魨毒素所引起的。

(是嗎,她無罪啊……)

看著正準備去廁所的黑暗騎士A與B——也就是華特與啟治,Noie在心中鬆了口氣。

這因為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在懷疑那說不定真的是華特的預謀犯罪。

Noie實在無法完全捨棄華特欺騙大家的可能性。

(有相信她……真是太好了,我也來完成我的工作吧。)

如今他們正在嘗試從廁所那邊脫逃吧。

現在自己該做的,就是靠這場浩大的面試來拖延時間。

就在她如此思考時——

前往廁所的華特與啟治一同回到了體育館。

與瞪大了眼睛看向這裡的Noie眼神交會後,啟治搖了搖頭。

(脫逃——失敗了嗎?)

這座體育館正被黑暗騎士包圍。

雖然不清楚究竟配置了多少人員在這裡,但總之他們沒能逃走。

一旦發生戰鬥,伊莉莎白就會注意到本人打算逃走。

但是也無法什麼都不做就順利離開。

(必須……必須做點什麼才行。)

Noie咬著拇指的指甲陷入思考。

「——餵。」

「嗯?」

在被伊莉莎白搭話後,Noie一臉驚慌地轉過頭去。

「好好幫我口譯。」

只見伊莉莎白一臉不悅。

雖然Noie在思考的同時也機械性地工作著,但是在狀況陷入瓶頸後,她終於還是停止了翻譯。

「不好意思,請再回答一次。」

「黑暗騎士活躍過的地點——是蝦子。」

蝦子。

又是這個詞彙。

已經完全無法覺得有趣了。

即使曾經稍微戳中笑點,也不是每次都說蝦子就好。

笑話如流水。

潮流只會短暫停留。

如今就連甜地瓜薯條也無法擦到籃框了。

蝦子——

(啊!)

當時Noie也曾經這樣思考過。

蝦子光束到底是什麼鬼。

難道是某種暗號嗎?

如果那個真的是某種暗號呢?

若是那並非「蝦子」——

而是指A與B(註:日文中,「蝦子」與「AB」發音相近)的話?

這時一句台詞浮現在Noie腦中。

蝦子要先剝殼再放進鍋子裡。

(就先假設這是「為了逃走所使用的暗號」吧。)

先把蝦子……也就是A與B的鎧甲脫掉——再放進鍋子裡。

(這個鍋子是什麼意思?鍋子……鍋子……頭盔?)

戰爭時會拿頭盔代替鍋子來用。

脫下鎧甲,放進頭盔。

也就是說——

(戴上別的頭盔,變成別的黑暗騎士!)

這時Noie總算注意到黑暗騎士E究竟想說什麼了。

如今無法離開這個地方的,就只有黑暗騎士「華特」。

其他的黑暗騎士就沒有這個問題。

「伊莉莎白!」

這時一名黑暗騎士沖了過來。

是回本土報告近況的黑暗騎士羅馬利亞。

「怎麼了?」

看到羅馬利亞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伊莉莎白皺起眉頭開口詢問。

「本土出現了奇怪的動作。」

「不要用你平常那種故弄玄虛的方式報告,給我說結論。」

「……本土表示要舉辦選舉來決定下一任帝王。」

「選舉?」

聽見不熟悉的詞彙,伊莉莎白做了確認。

「聽說是讓所有國民投票來決定由誰繼承王位。」

羅馬利亞一邊報告一邊吐氣。

「多數決嗎,我原本以為國家會發生分裂——」

伊莉莎白原本認為在帝王死後,各國將會舉兵好奪回自己的國家。

目前各地都發生暴動,這個傾向非常顯著。

但是到了這一步,卻突然說要舉行選舉,也就是要來決定王位繼承人。

這個情況完全出乎伊莉莎白的意料。

本土那邊肯定出了什麼事情,不清楚狀況是否會因此變麻煩的伊莉莎白也開始感到不安。

「這時候應該要召集所有黑暗騎士回國才對。」

「開什麼玩笑,在還沒有肅清華特——殺害帝王的兇手之前,就要決定繼任的帝王了嗎!」

然而這對Noie來說卻是很好的機會。

「……伊白,我覺得你應該回去一趟。這裡就由我來接手吧。」

只要伊莉莎白有動作,黑暗騎士群也會跟著行動。

一旦黑暗騎士群動起來——應該就會出現能脫逃的破綻。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經過短暫的思考後,伊莉莎白便起身帶著羅馬利亞走出體育館。

「各位就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大聲宣告後,Noie就急忙動了起來。

她用下巴對啟治下達指示,接著就動身穿過走廊,前往位於校舍的廁所。

如果要換裝成其他的黑暗騎士,其中最有力的手段就是隨便抓住一名黑暗騎士,換穿對方的鎧甲。

然而這個方法太不切實際了。

黑暗騎士並沒有弱小到會被奇襲打倒。

即使是由最強黑暗騎士華特出手,也無法一擊就打敗對方。

那麼最弱的Noie更不可能做到。

Noie接著想到的方法,是由她帶著華特靠三寸不爛之舌脫離包圍網。

不過這也同樣難以實現。

「我接到命令要把華特帶往別的地方。」

即使Noie這麼說——

「我不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但是我的任務是『不讓華特離開這裡』。」

對方也只會這樣回答吧。

如果真的下令要帶華特離開,那麼護送和阻擋雙方應該都會收到命令。

至今為止都是如此,從今以後也將是如此。

這麼一來——

Noie想起魔步的臉。

採用折衷案吧。

當Noie走進女廁所時,已經有兩名華特站在裡面了。

「鞍馬啟治?」

「對,沒錯。」

作為證據,啟治脫下了頭盔。

這絕對最能證明是本人的方法。

「……果然。」

黑暗騎士B是啟治的預測漂亮地猜中了。

Noie忍不住自誇自己直覺精準,深感佩服。

「Noie,你離開真的沒關係嗎?」

啟治一邊確認走廊有沒有別人,一邊開口詢問。

「現在是休息時間,這樣一點都不奇怪。比起這個——」

只見Noie先短暫閉上眼睛,接著用兇惡的眼神瞪向另一名黑暗騎士。

「嗯?」

靠著牆壁的黑暗騎士A輕聲回應。

「你是真正的華特吧?」

面對啟治帶過來的黑暗騎士A,Noie開口確認。

「沒錯——」

砰!

在A點頭的瞬間,Noie朝華特的臉頰揮了一巴掌。

由於華特戴著頭盔,Noie的手反而比較痛——

「我討厭你!」

不過她還是語氣強硬地說道。

雖然啟治被那過大的音量給嚇到,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

即使Noie戴著頭盔,啟治還是能從嘴角察覺她現在的表情。

那是憤怒——發自內心的憤怒。

「……我知道。」

用手捂著挨打的臉頰,華特語氣微弱地點點頭。

「你能不能稍微理解一下自己的立場?就因為你出現在這裡,使得多少的計劃沒辦法順利進行?」

「……對不起。」

「為什麼你不能相信自己的朋友呢!艾爾林·拉格納·華特!」

「我無法忍受……有任何人可能會因為我而死。」

「誰會讓人死掉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死!就連一隻蚊子都不會死!」

Noie朝華特的胸膛揮出拳頭。

黑暗騎士的鎧甲毫髮無傷。

鎧甲裡面的華特自然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Noie也非常清楚這件事。

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停下拳頭。

「Noie……」

啟治沒能阻止她繼續揮拳。

因為他認為Noie確實有憤怒的權力。

「呼,舒坦多了。那我們快點換衣服吧。」

在無數次毆打華特後,Noie先是一次深呼吸,接著伸手打開廁所個室的門。

「換衣服?」

完全無視華特納悶的模樣,Noie當場脫下鎧甲。

「你就換穿我的鎧甲逃出去。」

「換穿鎧甲——」

聽完這句話,華特與啟治也理解現況了。

現在是要讓華特從「黑暗騎士華特」的模樣,變裝成「黑暗騎士凱爾」來從這裡逃出去。

「沒錯,這是先前的黑暗騎士E所提出的方案。」

凱爾動作俐落地脫下鎧甲。

「的確,這麼一來應該就能突破包圍網了。」

雖然華特覺得這是非常了不起的計劃——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啟治卻覺得情況沒有那麼簡單。

「不用擔心,包圍這裡的黑暗騎士只有接到『不要讓華特離開』的命令,其他的黑暗騎士……例如我就能自由出入。」

脫下頭盔與鎧甲後,身穿制服的「田中Noie」出現在那裡。

看見那副熟悉的模樣,啟治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的確,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人發現了。非常感謝——你的鎧甲就借給我吧。」

華特走進個室,鎖上門。

「那我該怎麼辦?」

一邊聽著華特換衣服的聲音,啟治一邊向Noie問道。

「你就……當成誘餌吧。」

「什麼意思?」

「首先由你試著從這裡逃出去,然後華特會在其他黑暗騎士出手前阻止你。」

「嗯嗯。」

「接著只要華特叫其他黑暗騎士回去崗位,趁機離開這裡就行了。」

「所以我要留在這裡是吧?」

「因為這麼一來就能拖延時間直到對方起疑心為止。」

「原來如此。」

啟治對於Noie的計劃毫無異議。

「……但是就只有我一個人逃走……」

華特則是在緩慢換穿鎧甲的同時低聲說道。

「因為這個狀況完全是你造成的,你就給我負起責任——順利逃走。」

「唔。」

華特除了唔以外根本無法反駁。

「接下來——就是相信魔步了。」

Noie在胸前緊握住雙手。

「那

鼎呢?」

啟治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

畢竟Noie非常討厭鼎。

「就順便相信她吧。」

所以看到Noie沒有發牢騷時,啟治相當驚訝。

即使嘴上不饒人,Noie還是相當信賴鼎——對方明明就是她如此討厭的人物。

「不過如果把鎧甲借出去,那你自己也會有危險吧?」

不能讓敵人發現Noie其實是華特的同伴。

「不用擔心,我會堅守『最弱黑暗騎士』的稱號。」

光是這句話就讓啟治理解一切。

「原來如此,所以你打算當作『鎧甲被奪走』對吧?」

如果讓人看到的狀況是出借鎧甲,就要擔心夥伴關係會不會因此曝光。

所以現在的情況終究是凱爾在上廁所時遇襲,鎧甲也被華特奪走。

「我目前也只能想到這個方法。」

從廁所里走出來,身穿黑暗騎士凱爾鎧甲的華特動作感覺有些拘束。

畢竟身高、三圍全都不同,這可以說理所當然。

「那麼,作戰開始。」

「好,走吧——」

嗯。三人一同點頭。

接著啟治與華特就留下Noie離開廁所。

目送她們離開後,Noie便打算走進個室——

然而廁所的窗戶卻在這時被人打開。

「凱爾,你果然跟華特是一夥的。」

伊莉莎白就站在那裡。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回去本土了……」

Noie的手心冒汗。

心跳也不斷加速。

「我從一開始就在,因為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伊莉莎白輕盈地從窗戶跳進廁所,接著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為什麼?」

這就是Noie唯一能擠出來的話語。

「凱爾,我一直從你的言行中感覺到一股不協調感,最後則是在與那五個人的面試結束時確信。」

喀嚓喀嚓。

鎧甲造成的腳步聲在廁所中迴蕩。

伊莉莎白在緩緩地走向Noie身邊的同時得意地說道。

也可以說現在的她高興得不得了。

「……我……犯了什麼錯誤嗎?」

相對的,Noie的聲音卻在顫抖。

糟糕了。

這下真的糟了。

思考根本無法順利運轉。

危險。

這下完蛋了。

浮現在腦中的就只有這些話語。

「在這邊的這群黑暗騎士全都改變了聲音,就連裡面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這麼一來就連華特的性別都無法確定——這是你說過的話吧?」

「……沒錯。」

如果沒有這麼說,伊莉莎白就會要求所有人脫下頭盔,所以非這麼說不可。

「但是你的確也這麼說了。」

『那麼就先保留她們的嫌疑,然後選出接下來的五個人。』

「她們——為什麼你會在那群人沒有脫下頭盔的情況下知道在那之中誰是女的呢?不,聽在我耳里,你的這種說法是建立在『華特是女性』的前提上,所以才會用『她』來稱呼華特。」

「這是——」

雖然Noie有想到藉口。

但是事到如今任何藉口都沒有意義。

因為伊莉莎白從一開始就在這裡。

換句話說,Noie等人的交流,她從頭到尾都聽在耳里,看在眼底。

自己與華特合作的瞬間。

交換鎧甲的計劃也好,逃走的計劃也全被她聽到了。

「所以我就想到了,凱爾你要不是明明知道華特是女性卻知情不報,就是知道那群假華特裡面有人是女性。這也就表示——無論是哪一種,你都在袒護華特。」

「我真是失策——」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應該說過了,我能靠黑暗靈氣察覺黑暗騎士內心的動搖。你在那個時候太過動搖了。啊,這是何等清爽的心情啊,沒有比看破所有計謀更令人興奮的時候了。好了,凱爾,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伊莉莎白露出邪惡的微笑。

「……我還有……別的手段。」

「還有嗎?那請務必讓我聽聽看。」

「……只要在這裡打倒你就行了!」

Noie打開黑暗惡魔之門取出自己的劍。

合作被看見,計劃被聽到。

為了在此封殺所有證言,Noie揮劍斬向伊莉莎白。

面對此情此景,伊莉莎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身上沒有穿著黑暗騎士的鎧甲——也沒辦法發動奇襲——而且還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從正面進攻——

這仿佛是美國短毛貓在挑戰孟加拉虎。

肉球的大小相差太大。

(該怎麼做才能一擊就宰掉她呢?)

伊莉莎白甚至能夠如此思考。

Noie其實也很清楚伊莉莎白會這樣思考。

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就像是三花貓在挑戰孟加拉白虎。

肉球的寬度完全不同。

(我的任務依然沒有改變,就是「拖延時間」——伊莉莎白,你就多跟我這隻小貓玩一下吧!只要能賺到足以讓華特逃走的時間就夠了!)

「最弱的黑暗騎士」如今——正為了朋友單挑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贏過的對手。

要如何多掙扎一下——她只能集中精神思考如何做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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