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艾莉#甜地瓜薯條#弄濕枕頭之罪 第二章「殺害面試」(1/2)
「呃~這次集合大家來這邊不為別的。」
以此為開頭的正是身為黑暗騎士首領的「黑暗騎士伊莉莎白」。
她坐在摺疊椅上,手肘撐著60 cm×180 cm的桌子,單手拿著麥克風說道。
黑暗騎士華特們則坐在如同畢業典禮排放的摺疊椅上。
「今天我們將對這群人當中的其中一人問罪。」
所謂的問罪,就是會殺死那個人的意思。
明明是衝擊性的發言——
華特們卻沒有任何反應。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說日文嗎?」
貼著「五十二」號號碼牌的黑暗騎士華特舉手說道。
伊莉莎白完全聽不懂這段話的內容。
「咦!」
這也使得伊莉莎白下意識轉頭看向她身旁的少女。
坐在那裡的是身穿黑暗騎士鎧甲的「田中Noie」。
由於伊莉莎白聽不懂「請你說日語」這段日語,只能請求Noie協助。
「對方是說如果不說當地的語言,他們就無法理解。」
Noie為伊莉莎白翻譯了五十二號的話。
「嗯……」
出乎意料的回應讓伊莉莎白相當困惑,但是她立刻理解原因並點頭。
(華特打算逃避到最後一刻吧。)
黑暗騎士華特目前正努力要讓自己活下去。
她已經放棄思考「要不要認罪」,而是盡一切手段將重點放在「是不是華特」。
所以華特才會假裝聽不懂——這就是伊莉莎白的想法。
「我來幫忙口譯吧。」
Noie舉起了手。
「好吧,你就翻譯一下剛剛那段話。」
伊莉莎白將麥克風遞給Noie後就用手撐著臉頰。
「在這群人當中,有一個人會死。」
聽完Noie說的話,黑暗騎士華特們騷動了起來。
伊莉莎白仔細觀察眾人的反應後,在Noie耳邊悄悄說道。
「無論華特究竟有沒有在這群人當中都無關緊要,被選上的那個人將被視為艾爾林·拉格納·華特,由我們帶回去接受死刑。」
Noie淡淡地傳達伊莉莎白的話。
「這是怎麼一回事!」
「開什麼玩笑啊!」
動搖的華特們接連發出了怒吼。
看著這副光景,伊莉莎白再次在Noie耳邊開口。
Noie短暫地面露難色後——
「那麼現在開始面試。五十二號、十三號、八號、八十七號、二十號,這五個人到前面來——剩下的人在後方原地待命。」
華特們依照指示動了起來。
如果抵抗說不定會被殺掉——
這群人其實完全沒有這樣想過。
因為整件事就是這樣策劃的。
在這裡的一百個人是為了拖延時間集合於此。
「為什麼選擇這五個人?」
Noie詢問伊莉莎白。
「黑暗騎士怎麼可能會因為面臨死亡而動搖。這五個人從頭到尾都直視著我,再加上其他人即使有所動搖也完全沒有出現那種波動。」
聽完這段話後,Noie有些焦慮。
到讓敵人從一百個人當中選一個人出來為止,都還算照著計劃進行。
在Noie等人努力拖延的這段時間內,鼎和魔步正一起在本土展開選舉活動。
鎮壓暴動及演講。
接下來就是從「必須為目前這種無政府狀態做些什麼」起頭,將風向帶往「靠選舉選出下一任帝王」。
這是為了從死刑中拯救黑暗騎士華特。
然而這麼做需要時間。
魔步在作戰會議當中說過,這至少還需要三天。
如果這五個人當中有華特本人混在裡面……
——這樣下去說不定不到一天,不對,只要再幾個小時,華特就會被逮捕吧。
Noie在桌子底下操作手機傳了一封訊息給魔步。
動作快。
內容只要寫這三個字就夠了。
「像這樣沒有連號,一個一個點起來實在很麻煩呢。」
聽見伊莉莎白這麼表示,Noie便打開黑暗惡魔之門,取出比號碼牌稍微大一點的圓形貼紙。
「那麼就把新的ABCDE貼紙發給這五個人,要他們貼在號碼牌上面吧。」
「你準備得還真是周到呢。」
Noie的事前準備令伊莉莎白吃了一驚。
這也使得Noie有點擔心,自己是否會因為準備得太周到而被懷疑。
五名華特全都遵從命令動作。
「那麼就從A開始自我介紹——」
在Noie的催促下,黑暗騎士A挺直了腰杆開口回答:
「呃,我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
但是她報完名字後就閉口不語。
「不要只講名字,多介紹一些事情。」
「……我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最喜歡的瀏覽器是火狐。」
「好的,輪到B了。」
Noie沒有表示任何感想就讓面試進行下去。
「呃~我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最喜歡的茶是焙茶。」
「接下來換C。」
「好的。我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最喜歡加了多明格拉斯醬的蛋包飯。」
「請D發言。」
「我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最喜歡的財團是岩崎彌太郎時期的三菱。」
「最後是E。」
「我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最喜歡鹽味炒麵。」
五個人的聲音完全一樣。
「連聲音都一樣啊。」
伊莉莎白邊用食指卷著自己的頭髮邊傻眼地說道。
「沒錯,這群華特改變了聲音,這麼一來就連裡面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了。」
Noie則是邊說邊開始鎖定究竟哪一個是華特。
如果華特本人就在這五個人當中,那非得保護好她不可。
而且Noie已經心裡有底了。
不,其實還沒辦法確定。
雖然還無法確定,但已經有透過刪去法就會覺得「肯定是這傢伙」的人物。
「那麼要叫這群人把頭盔脫掉嗎?」
「沒有必要。雖然我們不清楚真相為何,但還是有『華特原本就有變聲』的可能性存在。」
「即使平常聽到的是女性的聲音,卻沒有華特是女性的證據嗎?唉,秘密主義真的讓人很困擾呢。」
Noie的內心非常焦慮。
這群人是靠頭盔來將聲音變得跟華特一樣。如果現在讓大家脫下頭盔,而且本人又在場,將會變成只有那個人能發出華特的聲音。
若是本人不在場,即使所有人脫下頭盔都改變聲音也不會有問題,然而本人一旦在場——
當所有人脫下頭盔,將會只剩下一個人能隨時發出華特的聲音。
這場作戰從一開始就是以本人不在場為前提才能成立。
(真是的,做出這種多餘的事情……)
Noie恨起在這座體育館某處的華特。
「那麼我們開始吧。首先是——」
伊莉莎白壓低音量與Noie咬耳朵。
「綽號?」
聽見第一個問題的內容,Noie露出狐疑的表情。
「華特會用綽號稱呼部隊的成員,所以說不定能從稱呼鎖定出目標。」
接著伊莉莎白補充說明,好讓Noie不這麼驚愕。
「那麼,我們現在要向各位發問了。呃~請說出這個人的綽號。」
Noie指著伊莉莎白開始提出問題。
黑暗騎士伊莉莎白。
她的綽號為白銀侯、小伊。雖然其他還有很多,但無論哪一個都絕對不能猜中。
幸好伊莉莎白這號人物除了是一名美女外,幾乎沒有別的特徵。
所以她的綽號其實相當難猜測。
「黑暗騎士A,請作答。」
黑暗騎士A對這個問題思考了許久。
不過Noie並沒有催促對方快點回答。
一分也好,一秒也好,總之多拖延一些時間。
煩惱了大約兩分鐘後,黑暗騎士A開口:
「…………伊白。」
Noie因為這個回答吃了一驚。
瞥了伊莉莎白一眼後,發現她也露出難以言語的僵硬表情。
(被發現了?)
Noie緊張得手掌冒汗。
因為光是這個回答,就讓Noie確定A正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
如果要說為什麼,就在於伊莉莎白至今並沒有對華特們自我介紹。
能看著伊莉莎白說出「伊白」的,就只有「知道她名叫伊莉莎白」的人物。
也就是華特本人。
伊莉莎白是否有注意到這點呢?
如今Noie也只能祈禱她沒有聰明到這個程度了。
「因為臉長得很像。」
為了粉飾「伊白」造成的問題,Noie開始向伊莉莎白胡扯。
「臉?」
「因為這個世界的商業之神是一位總是保持微笑的靦腆人物,所以有著親切笑容的人也會被說是『伊白臉』。」
惠比壽跟伊白髮音類似——若是直接這樣說明,依然會讓她得知對方知道伊莉莎白這個名字。
所以就當這個世界有著名為伊白的神,先混過現在這個場面再說。
「………………原來如此。」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
SAVE!
Noie放心地呼了口氣。
看來伊莉莎白並沒有注意到。
「那麼接下來輪到黑暗騎士B,請說出綽號。」
「小伊。」
B這次卻是立刻回答。
但同樣讓Noie非常困擾。
這次的答案「小伊」也是以知道伊莉莎白這個名字為前提才能說出的綽號。
然而這個世界的人不可能看過黑暗騎士伊莉莎白。
這麼一來,真正的華特並非A而是B嘍?
「請C作答。」
「細眉毛。」
這個綽號讓Noie忍不住捂住嘴角。
伊莉莎白有仔細修剪過眉毛,並沒有任何可笑之處。
由於沒有在剔眉毛時失手,如果不特別提起,根本沒人會去注意。
究竟為什麼會把那邊當成重點呢——一去思考起這點,就讓Noie心中的笑點被「細眉毛」這個詞戳到邊緣。
仿佛籃球在籃框邊緣轉來轉去般,細眉毛一詞也在笑點邊緣打轉,最後掉到外面。
真的只差一點就會戳中笑點了。
「請D……回答。」
「甜地瓜薯條。」
Noie用力捂住嘴巴,雙肩不斷抖動。
從笑點邊緣掉出去的那顆名為細眉毛的球再次回彈,而且直接靠著籃下留人戰術硬是戳下笑點。
(她的眉毛!眉毛是!)
身為恐懼象徵的黑暗騎士絕對不能表現得狼狽。
雖然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笑出來的模樣,但都已經被戳中笑點了,這也沒有辦法。
「咳……咳咳!咳咳!……嗯嗯嗯。」
Noie努力用咳嗽矇混自己的笑聲。
「怎麼了嗎?」
伊莉莎白擔心地向Noie問道。
她的眉毛是——甜地瓜薯條。
「……沒事………………只是……喉嚨有點干。嗯嗯。」
原本完全沒有問題的眉毛,在仔細觀察後突然看起來很奇怪。
Noie輕咳了幾次,清了清喉嚨,才總算保持凜然的表情忍了過去。
可能是同樣被戳中笑點吧,黑暗騎士C以及E的肩膀也在抖動。
看來黑暗騎士C、E、D的笑點正如同足球門一樣張大了口。
「最後請E回答。」
「…………蝦子。」
「咦?」
「蝦……蝦子光束。」
這個回答甚至連Noie笑點的邊緣都沒能碰到,但黑暗騎士C的肩膀卻不停地顫抖。
「蝦子光束是什麼鬼,你到底打算說什麼呀?」
聽見黑暗騎士C的吐嘈,讓黑暗騎士D垂下了頭。
「不需要一一回應。」
使用了名為吐嘈的傳球,蝦子光束被以一記帶球上籃投進了Noie的笑點。
Noie趴在桌上不斷深呼吸。
(這是危機。雖然華特有生命危險,但我也面臨了「角色崩壞」的危機。)
在Noie的設定中,自己是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動搖,隨時保持冷靜的神秘角色。
面對這種國中生在畢業旅行的深夜所說出的哏,根本不可能會笑出來。
「那幾個傢伙說了什麼?我能理解前兩個人有混用我的名字。」
包含想要理解自己會被取什麼綽號,伊莉莎白饒有興趣地詢問Noie。
「……細眉毛……剩下的三個人都是說細眉毛。」
Noie邊努力不讓聲音發顫邊做出口譯。
雖然她有一瞬間想在翻譯時說謊,可是這麼做將會連自己都有危險。
當謊言被揭穿的瞬間,被殺害的將不是華特,而是Noie。
「真的有這麼細嗎?」
「沒有那麼誇張。其實就跟甜……甜地……跟零食差不多細。」
唔——Noie用力咬緊牙關,忍住避免回想起戳中笑點的甜地瓜薯條而笑出來。
(伊莉莎白,拜託你不要面對這邊。)
Noie無論如何都會忍不住去在意她的眉毛。
那道跟甜地瓜薯條一樣細的眉毛——
「啊哈哈哈哈。所以說我的特徵就只有這個嗎!」
伊莉莎白大大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伊莉莎白的笑點也是那種大到如同足球球門的類型。
無論是Noie或是坐在底下接受面試的五名華特都這麼覺得。
然而伊莉莎白的內心卻不悅到了極點。
這怎麼聽都不像是在讚美自己的容貌。
就算因此感到不高興也很正常。
但伊莉莎白依然露出了笑容。
她用笑聲和緩了現場的氣氛。
靠著這一招,伊莉莎白打造出讓人更願意發言的環境。
只要能緩和緊張,人們自然就會打開話匣子說出一些其實沒有必要說的話。
在外交等交涉的場合中,最重要的就是取得更多對方的情報。
伊莉莎白也從中學到為達成這個目的,就必須壓抑自己的想法,隱藏自身的表情。
正因為如此,伊莉莎白才不戴頭盔。
因為她有自己能貫徹撲克臉的自信與膽量。
無論內心有多麼生氣,無論對方說了什麼,她都能保持笑容應對。
「好,下一個問題。」
壓抑著怒氣,伊莉莎白再次說起悄悄話。
「呃~請各位依照順序說出自己『身為黑暗騎士的心得』,請A發言。」
「心得……」
黑暗騎士A再度陷入長時間的思考中。
身為黑暗騎士的心得——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
每個人所抱持的信念,覺得應該怎麼做的想法全都不一樣。
「要是疊太多球冰淇淋就一定會弄髒手,所以兩球最剛好。」
Noie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這個人!這傢伙——就是華特!)
這個答案讓Noie抱持了確信。
因為在Noie初次來到這個世界時,就曾經若無其事地問過華特這個問題。
華特當時的回答——正是現在這個心得。
如果伊莉莎白也曾經問過華特同樣的事情——
一想到這點,Noie就不斷冒汗。
而Noie的確信——是正確的。
黑暗騎士A的真面目正是艾爾林·拉格納·華特。
至於艾莉被問綽號及心得時,都花上長時間去思考的原因。
則是她非常是認真地在回想答案。
某人可能會代替自己去死。
她無法容許這種事發生。
但她也不想讓這場作戰白費工夫。
所以艾莉希望藉由這場面試讓伊莉莎白選擇自己。
她其實打算回出正確答案。
不過她沒有講出伊莉莎白的綽號。
也無法講出黑暗騎士的心得。
明明是打算赴死,想要回答正確答案才來到這裡,自己卻無法回答。
「請B回答。」
接著是這名黑暗騎士B。
B的真面目是啟治。
啟治對於黑暗騎士A——艾莉在被問到綽號時回答「伊白」感到不可思議。
無論怎麼看,伊莉莎白長得都不像惠比壽。
這麼一來,這就是從本名衍生出來的綽號了。
啟治跟Noie一樣對現場出現一百零一名華特這件事抱持疑問,接著從「伊白」這個答案,推論出A其實知道那名沒戴頭盔的黑暗騎士本名,並由此做出——A很可能是黑暗騎士華特的假設。
這麼一來,啟治也察覺到華特打算赴死。
那她在回答問題時,肯定會說出不利於自己的答案。
自己必須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在聽到華特用「伊白」回答綽號後,啟治為了不能讓對方察覺A知道不該知道的名字,所以連忙回答「小伊」——
然而他對於這個心得卻一無所知。
(這種回答跟黑暗騎士根本無關吧!)
要是疊了三球冰淇淋就會滴下來弄髒手。
這怎麼可能是身為黑暗騎士的心得。
雖然啟治有想說是否要刻意回答相同的答案——
(這時候……可能應該要用對啊對啊哏。)
「午休時能在體育館玩——這種政見根本是幻想,在學生會長選舉時千萬不要被騙到喔。」
覺得就算翻譯了黑暗騎士B所說的話,伊莉莎白也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Noie皺起了眉頭。
「黑暗騎士C——請回答。」
「身為黑暗騎士的心得……在煮飯時發生地震,最好把火關上。」
「D。」
「一個月換一次牙刷。」
C、D——接下來的兩名黑暗騎士也跟著使用對啊對啊哏。
「E。」
「關於這點就是那個吧,蝦子……蝦子要先剝殼再放進鍋子裡。」
蝦子……
不知為何,E把「蝦子」當成了關鍵字。
Noie和啟治都對此感到困惑。
(這個人為何對「蝦子」如此執著呢?)
(蝦子……難道「蝦子」是黑暗騎士的關鍵字?)
這究竟是打算傳達某種訊息,或著單純只是想太多呢?
「這群人怎麼回答?」
伊莉莎白的詢問令Noie非常煩惱。
即使翻譯了語言,伊莉莎白應該也無法理解的這些回答所提到的事情,而且幫忙補充說明也相當麻煩。
「所有人都說出跟黑暗騎士毫無關連的回答。」
「即使如此,還是請你翻譯一下。」
在伊莉莎白的要求下,Noie只能不情願地開始口譯。
畢竟這些回答都是從日常生活中所學到,毫無用處的教訓。
雖然翻譯這件事非常麻煩,但因為Noie想起現在這場面試的目的就在於「拖延時間」,所以非常詳細地口譯。
「——全部都是這個世界的事情呢。」
伊莉莎白嘖了一聲。
「是的。」
「必須把話題帶到與我們的世界有關的事情上去。」
「同感。」
「那麼,下一個問題。」
Noie聽著耳邊的悄悄話點點頭。
那是她實在不想問出口的內容。
一旦提出這個問題,就只有華特本人能給出正確答案了。
「呃~華特過去曾經獨自一人摧毀了駐紮五萬名士兵的要塞。那麼——該地點的名字是?首先——請A來回答。」
Noie一邊煩惱著如果華特回答出正確答案自己該怎麼掩飾,一邊提出了問題。
「…………」
黑暗騎士A——華特相當煩惱。
(那是哪裡……究竟是哪裡啊?)
華特只有去過那個地方一次。
Noie的擔心可以說毫無意義,因為華特根本不記得那片土地的名字。
雖然華特是因為那次的事件得到「最強黑暗騎士」的稱號。
但是她根本不記得了。
華特非常後悔自己當時使出過於強大的力量,所以將那股力量封印。
可以的話,她完全不想回憶起那副景象。
那個地點之於她,就只有「做了一件蠢事」的悔恨。
如今,那對她而言已經是遙遠的土地。
那個地點的名字是——
「萬德雷席爾瓦(註:巴西的綜合格鬥選手)。」
Noie整個人向後仰。
肩膀也微微地顫抖著。
這迎面而來的一擊,對準Noie的笑點使出了灌籃。
自己明明就有好好防守。
結果卻被輕易突破,笑點也狠狠地被戳中。
為了忍著笑意,Noie閉上眼睛咬緊了下唇。
(微妙地接近正確答案……咦?她沒有回答瓦雷塔?)
Noie原本以為華特會為了赴死講出正確答案。
但是她沒有回答瓦雷塔,而是萬德雷席爾瓦。
華特回答的地名——出乎意料地是一名格鬥家。
Noie並不討厭這種類似雙關冷笑話的文字遊戲。
輕輕深呼吸努力壓抑了笑意後,Noie才總算睜開了眼睛。
「B……」
「崔洪萬(註:韓國的相撲、綜合格鬥選手)。」
結果Noie再度被戳中。
她的笑點就仿佛被雷霸龍·詹姆士的灌籃擊中。
結結實實地戳了進去。
這種系統,這個從邊線來防守強力進攻的防禦陣型已經完全失去作用了。
(住手……不要再繼續……這個方面的攻擊了……)
但Noie悲痛的思念卻無法傳達給這群人知道。
「輪到C。」
「對補起(註:日清商品「強面」的GG詞)!」
Noie用手遮住自己的臉。ㄖ
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大笑的模樣。
(是安迪·哈格(註:瑞士綜合格鬥選手,也是「強面」GG中的演員)在電視GG里演的角色!)
對於至今仍在玩Wonder Swan,最喜歡懷舊物品的Noie而言,安迪·哈格是她無法抵抗的笑話。
「請D……回答。」
為了擺脫安迪·哈格的哏,肩膀不斷顫抖的Noie開口要求下一個人回答——
「這場相遇是Shocking!Shocking!Shocking!」
這個哏就只有Noie能理解。
這是「對補起」電視GG的後續。
選手都不願離開。
從籃框下發動的灌籃不斷重複上演。
(這群人……是打算殺了我嗎!)
這個無法大笑出聲的狀況再次將Noie逼上絕路。
「E。」
「Jumbo鶴田(註:日本的摔角選手)。」
(不,這個不對吧。)
這個答案令Noie的情緒冷卻下來。
其他人都是回答往年的綜合格鬥選手。
就只有E的Jumbo鶴田是摔角選手。
(要是覺得無論講什麼都能逗我笑,那可就太錯特錯了。)
這時Noie忍不住開始思考——
這傢伙為什麼會回答摔角選手?
真要講起來,蝦子究竟跑到哪裡去了,蝦子呢?
蝦子——摔角——
(蝦式固定!不對,是逆蝦式固定!)
原本以為相差很遠,結果還是能聯想到蝦子。
Noie實在很難判斷這究竟是故意的,或者單純只是自己想太多。
「就我聽發音的感覺,應該是萬德雷席爾瓦最接近。」
伊莉莎白的低語讓Noie的思考瞬間停止。
「那個發音相似只是巧合,因為所有人都是回答格鬥家的名字。」
「格鬥家的名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這個問題如此具體——伊莉莎白瞪大了眼睛。
「關於這點我也不清楚,但我覺得華特是為了迴避正確答案才講出無關的事情。」
伊莉莎白立刻對Noie的說明表示認同。
「因為答案太過明確,反而讓華特能裝傻嗎?好吧,下一個問題。」
低聲細語。
就連Noie也無法理解下一個問題的意圖。
「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在場的這群華特應該是緊急召集來的烏合之眾,並非平時就有在接受擔任黑暗騎士替身的教育。」
聽完這個說明後,Noie也能理解。
「成為黑暗騎士後最大的損失是什麼
?」
要回答這個問題需要「經驗」。
或著是要能夠「想像」如何保持現在的情況持續生活。
「請A回答——」
「不知道怎麼綁鞋帶。」
我懂啊~事到如今也不敢問人了~
Noie全面同意A的意見。
「B。」
「觸控熒幕沒有反應。」
作為黑暗騎士B的啟治,有著與黑暗騎士天南地北聊天的「經驗」。
為什麼黑暗騎士沒有拿智慧型手機呢?
那是因為觸控熒幕對手甲沒有反應。
即使想拿一般手機,也因為手甲的手指部分太過粗大,沒辦法順利按下按鈕,最後只能放棄手機。
雖然如果跟Noie一樣放棄穿鎧甲就沒有問題,但是華特因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娃娃臉,所以無法這麼做。
「C。」
「急著要上廁所時,必須先全部脫下來才行。」
C雖然是覺得「這樣很麻煩吧」所以講出這個答案——
(其實只要脫下那個部位就可以了。)
然而這個答案沒有讓Noie有所共鳴。
「D。」
「果然是那個吧……看起來比實際上更胖。」
雖然這個想法非常確實,但畢竟只是客觀的意見。
黑暗騎士對於身穿鎧甲會看起來很壯碩一事不以為苦。
如果是真正的黑暗騎士,根本不可能因為身穿鎧甲覺得丟臉。
由於外表愈壯碩愈能威嚇敵人,黑暗騎士反而覺得這樣更好。
光靠這個問題,就能確定D不是黑暗騎士。
雖然不是什麼太重要的問題,但Noie還是覺得只要繼續下去,就肯定能找出誰才是華特本人吧。
「最後輪到E。」
「現在得站在這裡這件事吧。」
淡淡地說出口的諷刺。
黑暗騎士的確經常講著這類諷刺。
然而華特的腦袋並沒有動得那麼快。
那種試圖能講出絕妙回答的態度,其實與華特相差甚遠。
(蝦子呢?)
Noie已經只期待蝦子了。
畢竟對方一路堅持下來。
結果這次的回答卻無論怎麼想都與蝦子無關。
所以應該是放棄了吧?
明明因為一直重複而逐漸感覺變有趣了,結果卻在這時停下來。
(給我向Dandy坂野(註:日本搞笑藝人)好好學習!)
Noie露出不悅的表情,用冷漠的眼神瞪向華特E。
接著她根據寫下的筆記,將各自的回答翻譯給伊莉莎白聽——
「嗯哼,D跟E絕對不是。」
而伊莉莎白果然也注意到了。
「接下來要問什麼?」
為了不讓伊莉莎白有太多時間思考,Noie主動開口詢問。
「就這樣吧——」
低聲細語。
Noie再度露出狐疑的表情。
「這個問題的意圖又是什麼?」
「無論是誰都會說謊,這是靠讓人回想起自己的謊言使其動搖的手段。」
即使聽了說明,Noie依然無法理解,但她還是開口提問。
「各位覺得最誇大其詞的事情是?」
華特有對伊莉莎白說過什麼誇大其詞的事情嗎?
有什麼事讓華特感到心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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