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岸田同學＃天手古舞＃ 第五盞枝型吊燈 第五章「因為」（2/2）

車子飛快前進，即將要抵達隧道。

兩人的背肌顫抖著。

肩膀也跟著縮起。

男友踩下油門，打算一口氣通過隧道。

女友則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為淨。

滴答……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兩人的身體一陣僵硬，接著開始發抖。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消除恐懼，男友高聲叫道。

那道過大的音量，令女友微微睜開了眼睛——她的眼前，出現了身穿白色衣服的黑髮女性。

是幽靈。

那很明顯就是幽靈，她的腳並沒有著地。

幽靈就浮在隧道的出口。

男友在這個瞬間踩下了煞車。

是因為不想撞上去嗎？

還是不想碾過有著人類外型的東西呢？

車子穿過幽靈後，停在剛出隧道的地方——

停在急轉彎的前方。

在他們眼前的是護欄和山崖。

如果踩下的不是煞車而是油門，車子就會衝過頭掉下去吧。

「難道說，那個穿著白衣服的幽靈，是想要警告我們嗎？」

這時，女幽靈突然出現在如此表示的女友身邊——

「給我掉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嗡——麥克風傳來了回授音。

那道不只傳遍操場，還響徹附近的叫聲，讓學生只能呆站在現場。

她究竟在說什麼呢？

好像能理解，又聽不太懂。

眾人甚至不知道該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聽。

只能茫然地站在那裡。

「……如……如果要說我為何喜歡這種經常聽到的王道故事。」

面對毫無反應的觀眾，岸田同學戰戰兢兢地說道：

「去程時沒有出現幽靈，直到回程才出現正是最可怕的地方。雖然對於最後踩下煞車的部分感到難以接受，不過要是那兩個人都死掉，就沒有人能述說這段故事了。我其實也很煩惱結尾究竟要選『給我掉下去』還是『為什麼不去死』，不過後者會跑去加油站清洗手印，然後發現有一個手印是從裡面按的，我覺得這個要先強調過幽靈跑進車子裡面才會比較有效果。可是如果講到那個地步故事會拖太長，既然前面都已經逐漸地強化氣氛了，果然最後選擇像是敲銅拔般的尖叫類型——」

人在感到不安時會變得比較繞舌。

眾人一同啞然地看著喋喋不休講著自己喜好的岸田同學。

特別是啟治，畢竟是他造成這個狀況，所以對岸田同學跟其他學生都充滿了歉意。

「好的～時間到了所以到此為止，以上是岸田同學的表演。結果將於明天午休時用校內廣播發表，敬請期待！」

魔步拍拍手打斷岸田同學漫長的說明後，非常乾脆地做結。

「「耶耶耶耶耶耶耶！」」

做為最後的總結，學生們盡全力發出歡呼。

「那……那個……我……」

岸田同學突然感到很害羞，她快速地一鞠躬後，戰戰兢兢地走下講台，快步準備逃走——

砰。

她的腳勾到麥克風的線。

沒有戴眼鏡的弊害，卻在這時候顯現出來。

岸田同學盛大地向前翻倒，大大地跌了一跤。

沙塵一陣飛舞后消散，接著出現在那裡的是——

受到陽光照耀的純白內褲大人。

「「耶耶耶耶耶耶耶！」」

雖然只有最前面的幾個人有看到，不過這時候的「耶耶耶耶耶耶耶」卻比至今為止的都還要大聲，而且充滿了喜悅。

「結果發表！」

這道聲音就像DOWNTOWN浜田一樣響亮。

拉票時間的隔天。

就在大家享受著充滿母親愛情的便當時，校內廣播傳了過來。

由於黑暗騎士平時中午就沒有吃飯，所以是雙手環抱在胸前等著這一刻。

至於吃不下飯的岸田同學則是只有把便當打開，雙手仿佛在祈禱般十指交扣。

Noie默默享受著午餐。

啟治和豐則是跟平常一樣，一邊吃中餐一邊聊著體育話題。

接著——

在這間教室中。

有兩個互相瞪視的人物。

魔步與鼎。

黑髮的兩個人。

跟在Noie身邊的鼎，以及坐在黑暗騎士旁邊的魔步。

這兩個人是這樣想的——

說實在話，拉票時間的表現根本怎樣都好。

魔步運用他的人脈與間諜活動，靠掌握弱點來取得票數。

相對的，鼎則是運用鑽石這種有價值的礦石，靠買票來獲得票數。

這麼一來，情況究竟會變成如何呢？

比任何人都還有自信的，是鼎。

（看他們拿到鑽石時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人絕對不會背叛我。）

鼎是瞄準被魔步強迫的人們來買票。

至少Noie的票數會比黑暗騎士高。

而且該票數將超過全體的四成。

剩下的六成怎麼想都不可能會將選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魔步認為只有取得那四成就能獲勝。

而鼎能從那四成中奪走多少票數呢？

勝率並非百分之百。

正因為如此，才更在意結果。

「第三名——田中Noie同學。」

結果很快就公布了。

「騙人……」

鼎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她用這怎麼可能的眼神看向魔步。

魔步則露出邪惡的笑容。

「唔唔唔唔……」

鼎氣到說不出話。

光是看到那副表情，就讓魔步感到愉悅。

心情好到無以復加。

「想靠金錢解決所有事情的壞人終究是二流——所謂一流的壞人啊，是會窮極各種手段，盡全力去『努力』做壞事喔。」

「唔唔唔唔……」

鼎完全無法反駁。

「理由是跳舞的模樣很帥。」

廣播繼續詳述為什麼投票給Noie的理由，對此毫無興趣的魔步和鼎則繼續探討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那種能用錢收買的傢伙啊，只要花更多錢就能買回來了。你所發出去的鑽石，全部被我用一顆十萬圓的價碼買走了。」

魔步維持她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將食指及拇指接在一起，擺出「金錢」的手勢。

對高中生來說，十萬圓就算是「一大筆錢」了。

那是比「鑽石」這種高價的物品，更容易理解的「一大筆錢」。

「什麼！」

「你失敗的原因，就是你不知道這個國家的高中生其實『不清楚把鑽石換成現金的方法』喔。」

魔步會注意到這點，全是因為黑暗騎士的一句話。

不知道那種礦石究竟多有價值。

沒錯，一般的高中生根本不會推估鑽石的價格。

「也就是說，我不該直接發鑽石，反而應該先換成現金後再發放嗎？」

沒有在比賽前想到這個答案，正是鼎失敗的原因。

「正確答案。附帶一提，我用十萬圓買下的賺石，都用一個二十八萬圓賣掉了。」

這句話成了關鍵一擊。

「我完全輸了。」

鼎無力地垂下肩膀。

「這也沒辦法。」

看到鼎如此失落，Noie拍了拍她的肩膀。

絲毫不在乎自己落敗，Noie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

「沒錯，是我贏——」

「第二名——黑暗騎士同學。」

「……咦！」

魔步勝券在握的高傲表情瞬間僵住。

「這麼一來，光榮的勝利者就是——岸田真梨子同學！」

「怎麼會…………啊！」

這次輪到魔步露出極度不悅的表情。

魔步咬著拇指的指甲，接著立刻察覺原因。

只見她不悅地敲著桌面。

「喂，魔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連黑暗騎士也沒想到會在有魔步幫忙的情況下落敗，她激動地搖晃魔步的身體想要問出理由。

那副模樣感覺就像是明明將股票交易委託給專業操盤手，結果還是賠了一大筆錢的股東。

「那傢伙，露出來了。」

魔步咬著拇指的指甲。不停地咬著，試著排解悔恨感。

「露出什麼……唔！」

魔步曾經說過。

在黑暗騎士詢問她校園美女選拔賽是什麼時——

露出屁股的人就能得到第一名的獎品！

拉票時間，由於岸田同學在最後滑倒，進而發生了讓她露出屁股的意外事故。

所謂的校園美女選拔賽，就是露出屁股的人就能得到第一名的獎品。

就跟這句話所說的一樣。

「附帶一提，在之所以投票給勝者岸田同學的理由中，最多人寫的是——沒別人可以投了。以上。」

「這算什麼啊！跟支持總理大臣的理由沒什麼差別啊！」

對黑暗騎士而言，這明明是一場必勝的戰鬥。然而無情的是，她的嘆息無法傳達到廣播室。

「落敗的原因只有一個，答案非常的單純。」

「所以是什麼？」

「因為我沒脫下黑暗騎士的鎧甲。」

魔步接受了這場敗北。

這原本是能贏的戰鬥。

她真的沒有想到在確保了四成的鐵票後，卻會被在那之上的游離票給打敗。

一旦有三名候選人，選票基本上一定會分散開來。

即使再怎麼不受歡迎，也會分走約一成左右的選票。

魔步是覺得將參賽者局限在三人以內，反而更能提升獲勝機率，才會在出現其他候選人前把會議開完。

就是這個想法壞了事。

如果不是以黑暗騎士，而是以「艾莉」的身分參賽的話，肯定能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吧。

魔步站起身來，往岸田同學——不對，是往啟治走去。

「怎……怎麼了？」

由於神藤魔步突然走過來，使得啟治一陣狼狽。

「竟然能贏過我，真是厲害。」

她邊說邊向啟治伸出手。

啟治一邊與她握手，一邊想著：

（雖說是因為我才能贏，不過我總覺得她們也是因為我才會輸耶。）

建議Noie跳劍舞的人是啟治。

提案要岸田同學不戴眼鏡，穿著白色連身裙，隨心所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人也是啟治。

再加上黑暗騎士那首歌的歌詞中，也寫了啟治的事情。

所以啟治實在不覺得是自己贏了。

只是——由於覺得偶爾有些這樣的回憶也不錯，所以魔步也沒說什麼。

黑暗騎士在第二名止步。

之所以想在這場校園美女選拔賽中獲勝的理由，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獎品。

第二名的獎品是「鰭東方魨」。

雖然知道第一名的黑鮪魚是什麼，但黑暗騎士卻不清楚何謂鰭東方魨。

如果要說為什麼，是因為在黑暗騎士的世界裡沒有鰭東方魨。

「什麼是鰭東方魨？」

想說都到了這一步，與其去為了無法獲得黑鮪魚而嘆息，不如來考慮贏得第二名的鰭東方魨，於是黑暗騎士開口向魔步問道。

由於全心全意只想取得優勝，讓黑暗騎士到現在為止都不曾在意過除了黑鮪魚之外的獎品。

「咦？你不知道嗎？是一種魚喔。一公斤一萬圓左右，每隻魚的重量大約是一到兩公斤，你就想成是大約兩萬圓的獎金吧。」

無視黑暗騎士是詢問何謂鰭東方魨，魔步將其現金化後答道。

大概是在收購鑽石上相當順利，使得她下意識就用獎品的「價值」來做判斷了。

「用數字來解釋會比較簡單易懂吧。」

既然是高價的魚類，那應該能夠作為貢品獻給王吧。

總之，黑暗騎士鬆了口氣。

「啊～不過因為沒有特別去查過，這只是我自己的估算。」

一開始魔步也覺得鑽石大約價值十萬，結果實際賣掉後卻得到二十八萬。

所以說不定有相當大的誤差——魔步下了這個結論。

「如果價值有到兩萬圓，那可以算是高級魚類吧——好吃嗎？」

面對黑暗騎士這個最基本的疑問——

「超級美味的喔。就我個人而言，河魨比鮪魚好吃多了！」

魔步對河魨讚不絕口。

「哦！那麼為什麼第一名的獎品會是黑鮪魚呢？」

對黑暗騎士來說，黑鮪魚是排名相當前段的食材。

如果說河魨比黑鮪魚還要美味，那她自然會有興趣。

「這個啊，因為整條黑鮪魚的價值高達好幾百萬啊。這也是當然的吧？」

魔步如此說道。

「唔！那黑鮪魚果然才是最好的，而且還是黑色的！」

黑暗騎士嘆了口氣。

她在這時確信，果然沒有東西能夠勝過黑鮪魚。

這麼一來，黑暗騎士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取得黑鮪魚。

「你就這麼喜歡黑色嗎？」

畢竟從頭到腳全身都穿著黑色鎧甲，雖然覺得這根本是多餘的疑問，但魔步依然饒富興趣地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還真是奇怪，你們不也喜歡黑色嗎？」

出乎意料的交叉反擊拳。

「咦？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充滿了『黑色』的東西嗎？」

「例如？」

「黑鮪魚、黑毛豬、水上芭蕾、黑毛和牛、UNIQLO（註：日文中，「水上芭蕾」及「UNIQLO」字尾發音與「黑」相近）、黑七味粉、黑烏龍茶、黑啤酒、黑田官兵衛還有黑熊爪等等！」

「嗯，其實有幾樣東西不是黑色的。不，還是有黑色的部分吧。不過……嗯，的確很喜歡黑色呢。」

真要講起來，這算是可以接受的答案。

比起豬肉，黑豬肉感覺更高級，而且實在想不太到什麼加上黑字之後，卻沒有得到附加價值的食材。

「啊～果然還是去試著說服她把黑鮪魚讓給我吧。」

「嗯～去說說看說不定有機會喔。」

「為什麼？黑鮪魚的價值不是很高嗎？」

「就跟鑽石一樣，那是高中生搞不清楚價值的東西。」

魔步邊說邊看了岸田同學一眼。

大概是因為選上第一名太過高興，岸田同學整個人趴在桌上。

還可以看到啟治面帶笑容地朝岸田同學那邊走去。

「岸田同學！第一名喔！你成功了！」

啟治拍了拍岸田同學的背，開口祝福她。

「雖然當你開始說起超長恐怖故事時，我真的很擔心事情到底會變成怎樣呢。」

豐同樣走到岸田同學的位置旁邊。

「……鞍馬同學……嗚嗚……這下該怎麼辦？」

「什麼該怎麼辦？」

「如果演藝界來挖角我，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岸田同學露出害怕的表情說道。

「岸田同學，你放心吧，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啟治對於自己的這段話帶著某種確信。

「就算有人來挖角，你也只要拒絕就行了。」

豐也很乾脆地找到了解決方法。

「但……但是如果在演藝界出道，從性感偶像轉變成綜藝明星！接著被超級巨星看上拔擢去當司儀——」

敲。

啟治用一發手刀將岸田同學的失控打飛。

「啊嗚。」

雖然手刀的力道很輕，然而對身為柔弱角色的岸田同學來說仍是一記重擊。

「你不就是為了不讓別人因為這種事失去夢想，所以才取得第一名的嗎？」

「……這麼說，也對。對不起，我又失控了。」

岸田同學輕吐舌頭並露出笑容。

這個笑容，是她至今為止展露過最令人感到「可愛」的表情。

不是指她的外表。

而是女性特有的動人之處。

現在的她真的非常惹人憐愛。

「……真是輸了。就算戴著眼鏡，也沒有發愣……你還是很可愛呢。」

豐代替啟治說出了他的內心話。

「咦！怎麼會！可……可愛什麼的……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說。」

「才不是第一次呢！明明這麼會念書卻毫無記憶力嗎！」

「啊，講到念書……來，這個。」

岸田同學伸手從桌子的抽屜中取出了筆記本。

「啊，這是？」

「約好的——東西。」

那是酬勞。

代替覺得一字一句抄筆記很麻煩的兩人，岸田同學寫下三人份的筆記，這是她努力的結晶。

打開一看，就能發現她所抄寫的筆記都經過整理，內容簡單易懂，而且看不到任何一點塗鴉。

「喔，謝了。」

豐重新看了看內容，接著點頭肯定筆記的完成度。

「嘿～你真的很會念書呢。」

這是啟治第一次深深感謝岸田同學。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聊天了。」

這時，黑暗騎士走了過來。

「啊，你好。」

因為對於歌曲及電話的事情深感歉意，所以啟治的音量變得相當小。

「其實啊，那個，這件事說實話有些難啟齒——」

「什麼事？」

黑暗騎士那畢恭畢敬，又有些戒慎恐懼的語氣，讓岸田同學緊張了起來。

「能否請你把黑鮪魚讓給我呢？那個，前提是如果你真的願意喔。」

「……啊，難道黑暗騎士同學參加這場選拔賽的原因，是想要黑鮪魚嗎？」

啟治非常驚訝。

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想要那種獎品。

「啊，那個，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太好了。」

「可以喔。」

「怎麼可能！竟然立刻就答應了！」

聽見岸田同學在愣住的情況下立刻回答，讓黑暗騎士非常驚訝。

「我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黑鮪魚才參加選拔賽的，而且就算得到那種東西——你能明白吧？」

她向啟治尋求認同，豐跟啟治則是用力點頭。

就算得到一整尾黑鮪魚，不但沒辦法解剖也吃不完，而且還難以搬運。

「你竟然如此的大方……是我輸了。我徹底輸了。對於你的大器，我——」

「不不不不！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岸田同學焦急地阻止過度評價自己的黑暗騎士繼續說下去。

接著兩人就陷入沉默。

因為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光是沒有交流，就讓人感到困擾。

「最後請校長來為我們說幾句話。」

雖然一直被放著不管，但最後打破沉默的，是眾人在聽完結果發表後就失去興趣的校內廣播。

「嗯？」

校長几乎沒有在校內行事中露面，有很多學生甚至根本不記得他究竟長什麼模樣。

眾人的注意力也因此全往擴音器那邊集中。

「呃～我是校長。舉辦選拔賽真是辛苦各位了。無論是優勝者、參加者以及幫忙處理大小事務的同學，這真的是一場很棒的活動，我非常滿意。」

前言很長這點跟平常一樣。

「有一件事我必須向大家道歉。其實——我沒有競標到黑鮪魚。」

啾咪，失敗失敗。

校長用了幾乎等同於這種講法的可愛語氣說道。

「非常抱歉啦。鰭東方魨就升格為第一名的獎品，第三名就用原子筆代替吧。」

接著還得寸進尺開起玩笑。

有九成九的學生，是抱著「就這種小事喔」的心態不當一回事——

就只有唯一的一個人。

深陷於絕望當中。

「怎……怎麼會這樣……黑鮪魚……我的……黑鮪魚！」

黑暗騎士當場癱倒在地上。

只見她屁股著地，悔恨到淚流滿面。

看著黑暗騎士的反應，真心覺得她很可憐的魔步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低聲說：

「你乾脆就送河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