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岸田同學#天手古舞# 第五盞枝型吊燈 第一章「校園美女選拔賽開辦通知」(2/2)
「…………是不是多了一個人?」
是學生比平常還多這件事。
「咦?」
老師那句仿佛在看靈異相片般的發言,令學生相當困惑。
坐在教室最後方的田中Noie後面,有一名不認識的少女。
一名有著黑色長髮的少女。由於她不是穿著制服,而是新選組的短外掛,所以她並非這間學校學生的事可說是一目了然
。
「……那個,田中的後面——」
班導師點出位置後,大家便一同往那邊看去。
接著當全班同學都看到少女那身明顯不是制服的裝扮後,立刻理解「就是她」。
「她是誰?」
沒有人知道說出這句話的究竟是誰。
不過除了當事人外,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回過頭,將視線集中在同一處。
就連在她面前的田中Noie,也一起轉頭向後看去。
「咦?你們看得到我嗎?」
而她的這段回應,也跟靈異現象的橋段一樣。
「咦…………岸田!你能看到那個嗎?」
班導師開口詢問坐在講台前方的岸田同學。
「有個……黑髮的女孩子。」
而岸田也只能敘述事實。
「似乎就連視力很差的人都能看到喔?」
「因為有戴眼鏡,現在我的視力比任何人都好!還有『能看到』這個講法太下流了!根本是走光的世界!」
岸田擺出一副「這樣太失禮了!」的態度開口抗議。
「抱歉抱歉。」
班導則是先安撫岸田同學,接著將食指放到嘴唇前方,示意她安靜下來。
這是因為岸田的吵鬧聲,讓班導聽不見當事人的回應。
「我!有喝了透明化的藥!所以沒問題!」
黑髮少女舉著手大聲說道。
(………………看起來不像沒問題啊,特別是她的腦袋。)
於是班導決定——無視這個根本聽不懂她在講什麼,而且應該是外人的人物。
「………那我先走了。」
(逃走了!)(老師落跑了!)
看著老師動作俐落地離開教室,學生全都抱持著相同的感想。
這間教室里有著黑暗騎士跟神藤魔步在。
如果想亂搞,肯定只會吃大虧而已。
畢竟她看起來也不像不良少女、幫派分子或流氓,總之選擇先放著不管這個選項的,不只是老師,在場的所有人其實都一樣。
「我明明應該已經變成透明人了啊。」
少女一副難以釋懷的模樣。
「……那個藥是誰給你的?」
坐在她前面一個座位的田中Noie頭也不回地向少女問道。
「是我在公園裡認識的大叔給的喔。」
少女不知為何一臉得意地表示。
「……那麼,那是詐欺。」
「咦?咦咦咦咦!」
衝擊的事實讓少女趴到桌上。
「笨蛋。」
「我的名字是獅叢鼎!不要叫我芭卡(註:日文中,與「笨蛋」同音)!」
「我沒有要叫你的名字……不過之後我會這麼做。」
「咦咦咦!至少在後面加個王子、公主或帥氣大將之類的稱呼嘛。」
Noie轉身面向著用難過的語氣說道的鼎。
「我問你喔,笨蛋大將。」
「什……什麼事?」
被Noie用冷漠的眼神盯著看,讓鼎的內心一陣小鹿亂撞。
畢竟鼎比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還要喜歡Noie。
「你在這個世界上所吃過的東西中,最令你感動的是什麼?」
「使用布列塔尼產發酵奶油的酥脆哈密瓜麵包。」
「果然啊。」
「或者……是魚吧。」
「魚?」
「這個世界的魚類很厲害,有著各式各樣的味道。」
「啊~我們世界的魚確實味道都是一個樣呢。」
「我覺得烤過的魚全都是同一種味道吧。」
「嗯。」
Noie煩惱地站起身來。
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鐘要上課,沒辦法去廁所。想去只能趁現在。
「你要去哪裡?」
「廁所。」
「那……那是誰!」
「這不是人的名字。」
「太好了,我還以為又有新敵人誕生了。」
「再見。」
「咦?你要去哪裡?」
Noie沒有回答鼎的二度詢問。
於是鼎仿佛正在靠滑流的F1賽車般,緊緊跟在走出教室的Noie後方。
「……不要跟著我。」
「咦!不可以嗎?」
「因為你其實根本不能待在這裡。」
「……怎麼這樣。」
「在你無法理解原因之前,不能讓你為所欲為。」
Noie的語氣中透露著不悅。
「你看!」
「……看什麼?」
面對完全不聽別人說話的鼎,Noie嘆了口氣。
「校園美女選拔賽是什麼?我唯一看得懂的只有會送黑鮪魚。」
貼在那裡的是一張海報。
「校園美女選拔賽……」
Noie先是盯著那個詞彙,接著點了一次頭。
(只要在這個比賽中得到第一名,或許就會出現願意誇獎我很可愛的男性了。)
「我要參加。」
「咦?那我也要參加!」
「你不能參加。」
「為……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這間學校的學生。」
「懂了!」
這過於簡單易懂的理由,讓鼎深感絕望。
「不然,我們組成搭檔吧!」
「搭檔?」
「……哼哼哼,這裡寫了投票喔。」
「所以?」
「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麼成為國家領導的吧?」
「原來如此……」
Noie開始思考。
她思考到最後的結果是——
「採用。」
決定與鼎組成搭檔。
這一天,因為產生了三名候選人,讓一群不名人士走進了學生會室。
不對,其實也不能說是不名人士啦。
其實大家都見過他們,也知道這群人一直在暗中活躍。
然而他們都不是學生會的成員。
全都是第一次走進這間學生會室的人物。
「好啦,我們就來決定校園美女選拔賽的規則吧。」
神藤魔步坐到學生會長平時坐的位置上,開口進行會議。
然而就連對魔步提出意見,都令人感到恐懼。
與其說這是因為跟對方不熟所以怕生,不如說對於向魔步這號人物提出意見時,所要背負的危險性感到恐懼。
在這種情況下能開口回應魔步的,只有一個人。
校園美女選拔賽執行委員之一的——辻本豐。
「你說的規則是指?」
「雖然剛剛我說要來決定,不過其實都已經決定好了啦。首先,只有這間學校的學生可以參與投票。」
「啊~不接受外人參加嗎,這樣比較好呢。」
「然後也不辦網路投票。時間選在下周三,暫停五六節課的課程來舉辦。」
「不舉辦網路投票的原因是?」
「因為會不知道究竟是投票者是誰,加上也會有重複投票的可能性。」
「那星期三請假的人就不能投票對吧?」
「沒錯。另外也沒有事前投票,唯一能投票的時間只有下周三的第六節課。」
「這樣的話第五節課要做什麼?」
「投票前的第五節課給每個參賽者一人十分鐘表演拉票,第六節課在體育館投票。投完票的人可以直接回家。還有問題要問嗎?」
面對流暢地一口氣講下去的魔步,根本沒有人敢提出意見,全都靜靜地聽她交代。
即使魔步詢問有沒有問題,也沒有人知道究竟該問什麼。
而能提出問題的,果然就只有一個人——
「投票只要寫名字就行了?」
辻本豐舉起手向魔步問道。
「不,我們這次就規定必須詳細寫出投票的理由吧。隨便寫個名字就早早回家這種情況對教育也不好。要確實做到讓大家透過活動學習『究竟感受到了什麼』這點,就跟寫讀書心得一樣。」
緊緊盯著魔步的臉龐。
豐確實地感受到——
(她有著某種打算。)
魔步的表情透露出她其實正在策劃某些事情。
然而就她目前所提出的規則中,沒有可以挑「錯」的施力點。
「我沒有異議。」
既然無法預測魔步究竟會
使出什麼手段,豐也只能全盤接受。
「那麼,學生會的各位成員,接下來到下周三為止,將會出現發傳單及貼海報,換言之就是進行選舉活動的學生——還請各位不要妨礙她們。」
聽到這句話之後,學生會長才明白魔步為何會跑來學生會室。
魔步是來告知無論他們做了什麼,學生會都不准來抱怨。
就只是如此。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戰戰兢兢地舉起手的,是擔任學生會副會長的女學生。
「請說。」
「一名參賽者有十分鐘拉票時間……就表示最多只能有五個人參賽對吧?」
「真要講起來只會有三個人吧。」
「接下來有別人報名的可能性呢?」
「我會全部搓掉。」
「咦!」
「開玩笑啦,真是的,別擺出那種『這傢伙好可怕!』的表情啦。二三年級的學長姐即將面對大考,根本沒有閒情逸緻參加這種跟垃圾沒兩樣的爛活動吧?算了,畢竟最爛的就是只能準備這種無趣獎品的校長。」
「啊~這麼說來的確如此呢。」
雖然豐內心覺得「她絕對打算全部搓掉」,但是因為不想與魔步為敵,所以什麼都沒說,只表達贊成。
就這樣,三名候選人展開了競爭。
這是場由「黑暗騎士·魔步組」、「岸田同學與她愉快的男同伴」、「Noie·鼎組」三強鼎立的「選拔賽」。
隔天早上——鞍馬啟治才剛到學校,豐就向他低頭道歉:
「啟治,抱歉!」
啟治一邊把書包放到桌上,將課本移到抽屜中——
「發生什麼事了?」
一邊認真地問道。
這是因為豐的表情實在太過僵硬的關係。
他仿佛因為連續四壞球造成滿壘時的投手般一臉焦慮。
「我在校門那邊被發了這個。」
豐先嘆了口氣,接著將一張紙放到桌上。
啟治連忙將包包掛到桌子側邊,然後看向那張紙。
「傳單?」
那是告知校園美女選拔賽正式開辦的傳單。
啟治將目光移往窗外,就看到一名黑髮女學生正面帶笑容發著傳單。
「『被發了這個』,這個講法是不是有些奇怪?」
豐對著將視線轉回來的啟治露出苦笑表示:
「被算計了。雖然我有想過她應該會使出某種手段……」
「被算計了?我實在聽不懂你想要說什麼耶。」
黑暗騎士的臉龐仿佛選舉海報般大大地印在傳單的正面。
另外還有投票日在星期三!大家一起去投票吧!走向健全的未來!學校的第一次!校園美女選拔賽開辦!
等等文字在上面亂舞。
「你看背面。」
豐沒有看傳單,只低聲如此說道。
「背面?」
輕輕將傳單翻過來後,發現上面寫著落落長的規則。
由全校學生進行匿名投票。
投票日訂在下周三。
請從黑暗騎士、田中Noie、岸田真梨子之中,選出一位在投票單上寫下全名。
還有,必須詳細寫出為什麼選擇投票給她。
「……岸田同學的名字原來叫真梨子啊。我覺得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啊?」
「那個投票理由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作為範例,傳單上寫著以下內容:
名字:黑暗騎士
投票理由:因為很可愛╳63
如果不照這樣寫,就把你的秘密公開。
「………………咦?」
這三行內文並非印刷的文字,而是用簽字筆手寫上去的。
其中的最後一行還是用紅筆寫下,因此顯得格外恐怖。
「真是敗給她了。那傢伙並沒有把這張傳單發給每個人,而是選擇了她可以威脅的對象做重點發放。」
「等……等等喔,首先是你有什麼秘密嗎?」
「有喔。」
豐萬念俱灰地點點頭。
「那是你絕對不希望被公開的秘密?」
「是的。」
豐萬念俱灰地點點頭。
「所以說……」
「抱歉,我只能——照這樣寫了。」
這正是豐「背叛」的告白。
岸田同學委託幫忙的人不是「啟治」,而是「啟治和豐」。
而接受委託的人也不是啟治,而是豐。
但是在被發了這張傳單的時間點,豐就沒辦法支持岸田同學了。
「匿名投票的話,根本不會知道究竟是誰投給誰吧?」
「那傢伙可是主辦人兼執行委員長喔。將所有選票回收確認內容這種事根本輕而易舉。開票統計畢竟是由複數的工作人員進行,應該沒辦法作假——」
「不,看了也不知道誰是誰,才是所謂的匿名投票吧?」
「這是因為我有被分配到編號。」
「什麼意思?」
「我前一個被發傳單的人是六十二,我後一個被發傳單的傢伙則是六十四。」
「啊!原來如此!所以那傢伙在確認內容時,如果沒有看到六十三這個數字……」
「沒錯,她就知道是我沒有投票。接著,我的秘密就會被公開。」
豐一臉悔恨地表示同意。
「那傢伙……根本不打算堂堂正正地比賽是吧。」
「……抱歉了。我還是會幫忙岸田同學,只是我沒辦法投票給她了。」
「這也沒辦法,那是絕對不想被公開的秘密吧?」
「是啊,無論如何都不行。」
「其實我也有這種秘密喔。」
啟治笑著回道。
豐知道啟治的秘密是什麼。
啟治其實不是單純的高中生,而是神明候補生。
是某個風之使者的末裔。
正因為豐知道這件事,才不能讓自己的秘密被公開。
因為自己其實是為了監視啟治,而被送來這間學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