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岸田同學#天手古舞# 第五盞枝型吊燈 第二章「絕對、不能、吸毒,但是、我、喜歡、涮涮鍋」(1/2)
「……也就是說,這是為了用編號特定目標所製作的。」
看著傳單,田中Noie在屋頂上與獅叢鼎商量今後的戰略。
雖然Noie平時都是在教室度過午休,但是為了不讓黑暗騎士知道自己的戰略,所以移師屋頂。
「無論在哪個世界,做的事情都一樣呢。」
鼎高興地表示。
能跟Noie兩人獨處當然也是部分原因,不過她也是在為魔步想靠舞弊獲得選票的想法感到喜悅。
「票會跑到華特那邊去吧。」
Noie盯著傳單思考著。
「會跑過去喔。」
鼎則是看著死盯著傳單的Noie,淡淡地表示。
語氣中毫無危機感。
「你是靠投票成為公主的。」
「沒錯。」
鼎點了點頭。
「明明不是貴族,卻成為國家的領導者。」
沒錯,鼎在黑暗騎士原本的世界中,是治理一國的公主。
然而那並非因為她是國王的女兒,靠著血統繼承來的地位。
她是遵循著民主主義登上王位。
「沒錯,我很厲害。」
鼎挺起胸膛,對Noie露出笑容。
「……明明就沒有力量。」
看著這樣的鼎,Noie燃起了一股恨意。
如果這傢伙沒有掌握權力,自己就不會嘗到被俘虜這種終極恥辱了吧。
「……嗯哼!」
希望多被誇獎的鼎拍了一下胸口。
「……明明就是變態。」
然而卻讓Noie對她的好感度再度下降。
明明是個變態,原本沒有絲毫權力的人,卻在一夜之間,靠著普羅大眾的全力支持成為公主。
鼎的確做到了比當上灰姑娘還要困難的事情。
「……唔!」
由於Noie完全沒有誇獎自己,使得鼎鼓起臉頰。
「你是怎麼做到的?」
Noie以前其實看不起鼎。
即使到了現在,Noie依然不喜歡鼎的人格及個性。
但是她對鼎的政治手腕很有興趣。
「方法非常簡單,帝國靠著賦予恐懼來治國,而我則是使用完全相反的手段。」
鼎雙手抱胸,一臉得意地說道。
「……所以?」
「用恐怖束縛人只是三流手段,人是能用利益去驅動的。」
鼎邊說邊把食指跟拇指接在一起——
擺出「錢」的手勢。
「利益……金錢嗎?」
「人們為何要一邊覺得痛苦一邊工作呢?全是為了想要享受奢侈的生活啊。」
「不是為了食物嗎?」
「如果只是想要食物,那也可以吃雜草啊。人們會努力,都是為了得到必要以上的奢侈生活。」
「原來如此,所以你將奢侈提供給他們。」
「沒錯沒錯!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什麼?」
「在這個世界……鑽石似乎非常有價值。」
「鑽石是指……」
嗡嗡嗡嗡嗡……黑色的漩渦在Noie的掌中出現,接著一粒小指指尖大小的鑽石掉在她手上。
「沒錯,就是那個!無論是要拿來製作武器或防具都派不太上用場的礦石!這個在我們的世界到處都有的礦石,在這個世界卻成了高貴的商品!」
「喔喔!」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這應該是Noie第一次為鼎拍手吧。
只見鼎害羞地把手放到後腦勺,低著頭回應:
「呵呵呵。好了!我們也開始行動吧!」
「要做傳單嗎?」
「正是如此!無論如何,首先要準備照片!要開攝影會了!」
「我對化妝很有自信。」
於是,兩人一同握緊了拳頭。
放學後,鞍馬啟治與辻本豐在岸田同學的帶領下,動身前往她家。
「為什麼要去岸田同學家啊?」
聽見豐的疑問後,岸田同學的反應是——
「你們兩個人都是一個人住吧?我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
「什麼意思啊!」
「我可不想背負被囚禁的風險!」
「……不,我們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絕對什麼都不會做』這種話,正是絕對不能相信的!」
因此,岸田同學選擇帶他們前往自己家。
一行人搭乘電車經過了五個車站。
來到獨棟大宅和有獨特外觀的房屋並排座落的住宅區。
外觀越是獨特的房屋,越顯示那些都是新建造的高級建築。
這是因為這些房子都需要設計師,畢竟這些房子要保有奇特的外觀,就必須有符合建築基準法的建築技術。
岸田同學的家,則有著仿佛歌劇院般的屋頂。
白色的外牆,白色的屋頂。
大門則是褐色,郵筒上用羅馬拼音寫著KISHIDA。
「就是這邊。」
岸田同學走在前面,打開了大門。
「嘿~原來岸田同學算是千金大小姐啊~」
欽佩的豐緊跟在後。
「打擾了。」
啟治在講出慣用台詞的同時,也跟著走進去。
「哎呀呀,歡迎你們~」
這時,一名身穿圍裙的年輕大姐姐突然現身。
穿著圍裙的她,臉上露出開朗的笑容。
「啊,你好……」
不認識的人,又是女性。若是再加上年齡比較大,那男高中生自然會變得膽小。
跟岸田同學一樣「比想像中巨乳」、「比想像中可愛」。
對方就是這樣的一名大姐姐。
「媽……媽媽!你不用出來啦!」
岸田同學將那名大姐姐推回房裡。
而且還滿臉通紅。
讓同學看到自己的雙親會莫名地感到害羞——這正是所謂的女高中生。
(媽媽還真是年輕啊。)
這是豐內心的感想。
岸田同學的母親是漂亮到會讓人誤認是女大學生的女性。
「啊~歡迎你們,你們是真梨子的……朋友?對吧……?」
這次從岸田同學母親現身地點對側的房間裡,走出一名戴著眼鏡的大叔。
他那位於眼鏡後方的雙眼蘊含著銳利的光芒。
而這一位則是無論怎麼看都已經超過四十歲,怎麼看都是「父親」。
「爸爸!我都說你不要出來了!」
岸田同學將那位眼鏡大叔推回房內。
「我晚點再端茶過去喔。」
母親再度現身。
「媽……媽媽!我會過去拿!我會自己過去拿喔!」
來自兩個方向的挾擊,使得岸田同學就像是在打地鼠般,忙著應對剛推一個進去房裡,另一個人又探頭出來的雙親。
「這邊就交給我!你們兩個!快點去二樓!快點!到我的!我的房間去!」
聽著岸田同學的吼叫,豐露出「這算是死亡旗吧?」的苦笑走上樓梯。
「你的房間在二樓的哪裡?」
「去了就知道了!」
打斷啟治的詢問,岸田同學用力關上房門。
不過另一間房間又再度有人探頭——
「不准對我女兒做出奇怪的事情!」
「爸爸!根本不用你說好嗎!你們動作快點!我一定會立刻追上去的!」
聽著父女之間的對話,啟治露出了一絲高興的笑容。
「怎麼了?」
因為難以理解啟治的那抹微笑,於是豐開口問道。
「不,我只是覺得有家人真好。」
「是嗎?也是有令人覺得煩躁的時候喔。」
「……我幾乎沒能跟父母好好說過話呢。」
「……是嗎。」
作為神明「波旬」的候補生,啟治不被允許去學校,一直被軟禁在房間裡。就跟繪島生島事件的繪島一樣,幾乎都是被關在房間裡獨自生活。
這雖然是為了不讓刺客找到下任波旬最有力候選人的啟治,但是對於在成長過程中不曾感受過親情的啟治而言,他一直受到悲傷與寂寞的折磨。
因為豐很清楚這件事,所以他沒有再多問。
走上二樓的兩人看到了好幾間房間。
總共有四間。
其中一間是廁所。
「一二樓都有廁所呢,這可是『千金小姐』的條件之一喔。」
「可能真的是這樣呢。」豐一改變話題,啟治就笑了笑表示同意。
「真梨子♥」
兩人找到掛了該門牌的房門,準備走進房內。
那是一間大約四坪的房間。
床鋪、書桌、鵝黃色的窗簾、衣櫥、柜子。
看不到海報、雜誌或是漫畫。雖然書桌上放了一台筆記型電腦,但是沒有電視。
樸素而且認真的房間。
房間中央放了一張木製的桌子。
從放了三個坐墊這點來判斷,岸田同學有料想過啟治他們今天會過來吧。
啟治對於踏入「女生房間」這點有所猶豫。
其實他就連走進岸田同學家都會躊躇了,更何況是踏入女孩子最私密的空間,也就是她的閨房中——
「喂,豐!你在做什麼?」
豐很乾脆地走進房內,接著仿佛RPG的勇者般,理所當然地開始打開衣櫃。
「我要在岸田同學來之間,好好物色內褲。」
「人……人渣的極致!」
「你就幫我把風看岸田同學來了沒。」
砰!豐的後腦勺被重重打了一下。
「看你做出這種事,我還是會阻止的好嗎!」
「突然變那麼認真喔。」
當豐失落地又拉出一層抽屜——
裡面收納的是折好的內褲。
豐在最後的最後,找到了正確答案。
各種顏色的內褲。
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閃閃發亮。
仿佛在洞窟的深處發現了寶物的探險家。
有如找到數千年前陶器碎片的考古學者。
「這是何等的神聖啊。」
咕嚕——啟治的喉嚨發出聲響。
「沒錯,就是這樣,啟治!」
「啥?」
「你就是不夠健全啊!」
「……啊?」
「一般來說,普通的男高中生都會用盡全力盯著發現的內褲看,如果能接觸女孩子的肌膚,不管是手臂或臉頰都會去摸,這就是男高中生!」
「那個不叫做普通,而是超級變態吧?」
「你在某方面真的是太過達觀了!快點!回歸成孩子吧!立刻——聞這條內褲!」
「唔!」
啟治對於這個愚蠢的提案感到煩惱。
他想變得普通。
不是成為神,而是當一名普通人。
一名非常普通的男高中生。
這才是啟治希望得到的頭銜。而不是欲望之神「波旬」。
為了成為普通人,似乎必須在這裡拿起內褲來聞。
不,究竟是否真的有必要聞呢?
豐很有可能只是將變態行為替換成普通論,好藉此正當化自己的行為也不一定。
然而,啟治徹底地將這段變態發言給聽了進去。
(我有所不足的……是不夠色……壓倒性地不夠色嗎?)
無論過了多久,與艾莉之間依然什麼都沒發生,這讓啟治覺得自己實在很沒用。
他甚至開始思考這是不是某種異常狀態。
啟治仿佛受到幽靈的引導般,搖搖晃晃地走向衣櫃,接著與排列整齊的內褲師團面對面。
接著,當他準備伸手從中拿起一條內褲時——
「久等了!」
因為一道聲音,讓他連忙關上抽屜。
啟治的心跳開始加速。
糟糕……這下真的糟了……
雖然這算是自作自受,但對方可是岸田同學。
一旦被她發現自己做了下流的事——保證會發展成充滿尖叫,令人鬱悶的情況。
轉過頭望去……啟治發現那裡沒有人在。
「幫我開一下門!」
看來到那聲音是從房間外面傳進來的。
啟治一把門打開,岸田同學就立刻走進房間。
她的雙手都拿著東西。
「不好意思,我只能準備這點程度的東西。」
巨大的拖盤上,放著卡式瓦斯爐和鍋子。
另外還用大盤子盛了大量蔬菜和牛肉。
「竟然是涮涮鍋!」
原本以為最多拿出點心或是蛋糕,沒想到卻是涮涮鍋全餐。
※使用卡式瓦斯爐煮火鍋時,若使用底部較低的鍋子,火焰會受到因為鍋底的壓迫,延伸至瓦斯罐的所在位置,由於瓦斯罐受熱後可能會引發爆炸,請各位好孩子絕對不要模仿。
那是巨大到讓人甚至想寫上這段注意事項的鍋子。
啟治雖然對拿著如此誇張的組合走進房間的岸田同學露出笑容,但內心卻是——
(好險!)
大大地鬆了口氣。
如果岸田同學端的是點心那種能空出一隻手的東西。
如果那句久等了,是她走進房間之後才說出口的台詞。
那啟治做出的超級變態行為,就肯定會曝光。
隔天變成學校海報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自己很可能會登上明天的報紙。
「為什麼你會知道是涮涮鍋啊?一般來說這也可能是牛肉鍋吧?」
因為啟治說出正確答案,讓岸田同學驚訝地問道。
「如果是牛肉鍋,那一開始就會把所有東西都放在鍋里吧?會把各種食材都分裝在盤子上,就表示你想做的是涮涮鍋。」
豐沒有表現出如啟治般的慌張,只是盤腿坐在坐墊上。
究竟是因為豐已經習慣了,還是他其實跟啟治一樣非常緊張呢?
「辻本同學好聰明喔。」
「畢竟他總是觀察入微啊。」
啟治一邊對岸田同學的發言表示贊同,一邊坐上坐墊。
岸田同學笑著擺放起涮涮鍋。
雖然以桌子的大小來說,要讓三個人圍爐顯得有些擁擠,但也不算太大的問題。
柚子醋嘩啦嘩啦地倒進醬碟。
「這個柚子醋啊,是使用了廣島無農藥柚子製作的品牌喔?」
臉上堆滿笑容的岸田同學幫每個人在醬料碟倒入柚子醋。
那個動作感覺就像是在幫上司倒酒的OL。
「哦~」
啟治的視線盯著柚子醋。
柚子的香氣輕輕飄進他的鼻腔,刺激著食慾。
這時為了幫瓦斯爐點火的岸田同學轉動起手把。
但是她的動作卻非常緩慢,就像是害怕看到火焰出現,
不但點火的手臂伸得直直的,還用另一隻手臂遮住臉龐。
「不不不,這樣慢慢轉根本沒辦法點火啦。」
你根本沒有用過嗎——豐傻眼地表示。
「但是,就覺得火冒出來會很恐怖啊。」
轉動。轉動。
岸田同學試著點了好幾次火,卻一直失敗。
「讓我試試看吧。」
真是拿她沒辦法——啟治邊說邊起身,走到岸田同學身邊接手,然後——唧唧唧唧唧,轟!
發生了爆炸。
那雖然只是小小的爆炸,三人還是驚訝到發不出聲音來。
每當岸田同學點火失敗,就會有瓦斯外泄。
剛剛的爆炸是一口氣引燃堆積的瓦斯所造成的。
「…………好恐怖。」
啟治低聲嘀咕。
三個人都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徹底嚇到了。
「總之,接下來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雖然豐如此說道,但啟治依然害怕地一手遮住臉,並伸長另一隻手試著點火。
跟豐說的一樣,啟治的第二次嘗試沒有發生爆炸,順利地點燃了瓦斯爐。
三人就這樣默默地觀察起飄著昆布的水,慢慢地變成高湯的過程。
啟治對此非常興奮。
將肉片放進這鍋昆布高湯……涮個兩下——
他的想像訓練非常完美。
接著,在看到高湯沸騰後,三人一同拿起了筷子。
「那麼,我要開動了。」
豐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說道,啟治也學他合起雙手。
岸田同學家提供了肉片,沒有比這個更令人感謝的事了。
「好了~肉在叫我了(註:日本岐阜等地的方言,「開動了」之意)~!」
岸田同學迅速挾起肉片,放進高湯中涮來涮去。
看到主人開始涮肉,啟治跟豐也跟著動起手。
在蒸氣的另一邊,肉片仿佛在跳社交舞般搖晃著。
「在叫你是什麼意思?」
因為聽不懂岸田同學在說什麼,所以啟治開口發問。
「啊,其……其實沒什麼意思啦,只是祖母常常這樣講。」
想起該講法其實是方言,岸田同學笑著敷衍道。
「講到涮涮鍋果然還是柚子醋。比起芝麻醬,我會選柚子醋!」
涮好肉片後,豐先將肉片整個泡進柚子醋中,接著一口吃下。
「我也是!」
岸田同學同樣是先涮好肉片,接著放進柚子醋中再涮兩下,然後一口吃掉。
「嗯~」兩人一邊輕輕搖著頭,一邊享受肉片帶給舌頭的至高喜悅。
「我自己是什麼醬料都行啦,不過現在想吃白飯。」
啟治涮好肉片後,將肉放進柚子醋當中,開始煩惱起要怎麼吃才好。
「啊,我可以去幫你拿白飯喔?」
「那請給我一碗好嗎?」
「好~稍等我一下喔。」
「在岸田同學回來之前,我會先把蔬菜放進鍋里。」
動手撈起肉渣的豐說道。
「不可以全部放進去喔?」
「會留下用來涮肉片的地方啦。」
「我會幫你留肉片。」
「好。鞍馬同學,你要幫我好好監視辻本同學喔。」
「喂喂,不要講得仿佛我是小偷好嗎?」
「如果鞍馬同學不在,辻本同學肯定會開始翻找我的內褲吧。」
(…………說對了。)
目送岸田同學離開房間後,啟治立刻盯著豐的臉。
雖然看起來實在不像色狼,但是這個人的行為正如岸田同學所說。
「我說啊「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豐速速察覺啟治想開他玩笑的想法並做出妨礙。
「啊,對了對了,田中Noie使出了不得了的手段喔。」
「不得了的手段是有多不得了?」
「就是這個。」
豐從錢包中取出了一小塊礦石。
「……這個該不會是鑽石吧?」
「沒錯,正是鑽石。然後這是她的傳單。」
傳單上印著身穿泳衣,擺出「母豹姿勢」的Noie。
只見她眼神空洞,屈膝擺出四肢著地的動作。
不過她之所以雙眼無神,完全是化妝造成的。
假睫毛太長,實在是長過頭。那看起來根本就像是金〇狼的爪子。
口紅也塗得有如瑪麗〇夢露,不對,應該說像是小〇Q太郎般。
如同雞尾鸚鵡或麵包〇人般巨大的粉紅色腮紅;仿佛〇雄挨揍後的淤青,將眼睛圍起來的藍色眼影;就連粉底也以歌舞伎或藝伎為基準一路塗到脖子。
「……明明就只要活用素材本身就好了。」
啟治露出悲傷的眼神看著傳單。
「明明那種看起來不像有化妝的淡妝還比較能釣到男生呢。」
豐打趣地表示。
那是最令男孩子感到敬而遠之的濃妝了。
背面則跟黑暗騎士的傳單一樣印有投票範例,理由的欄位上也同樣標註了編號。
最後,則是寫了這段文字。
只要投給田中Noie,就能再拿到一個!
「原來如此,神藤用強迫的手段,Noie則是用收購。」
「怎麼辦?我們也要使出什麼手段嗎?」
看著傻眼的啟治,豐一臉認真地問道。
如果要問做不做得到,答案是做得到。
雖然不到魔步那種程度,但豐也有他的人脈與能力。
「……免了,不特別去做這種事也無妨吧?」
「咦?」
「……無論最後是誰贏了,我其實都無所謂啊。」
「真要說起來的確是這樣。畢竟不是說如果沒拿到第一名,誰就會因此死掉。」
雖然豐是抱著如果啟治有那個打算,他就會盡全力去做的覺悟提出建議,但內心還是為了這個結果鬆了口氣。
畢竟他實在不想跟魔步競爭。
「久等了~」
由於岸田同學滿臉笑容走進房間,豐立刻將鑽石收回錢包中。
她那不帶一絲陰霾的笑容,瞬間奪去啟治的目光。
這是因為至今為止,岸田同學都不曾露出這種笑容。
沒錯,岸田同學現在非常高興。
第一次讓男孩子進入自己房間,一起吃涮涮鍋的這個情況,讓岸田同學高興得不得了。
接過岸田同學遞給自己的一大碗飯,啟治也露出笑容道謝。
「果然笑容就是最棒的化妝呢。」
聽著啟治小聲的自言自語,豐露出邪惡的笑容:
「還真會講啊~所以你墜入愛河了嗎?」
「不,不是這樣啦!」
隨著盼望的白飯登場,啟治也吃了起來。
看著狼狽的啟治,岸田同學和豐大笑了一番。
「欸,果然有白飯配著就讓人停不下來耶。」
「只要有肉我就不想停了。」
「蔬菜跟肉一起吃是最棒的喔!」
就這樣,三人一邊南天地北地聊著,一邊享受涮涮鍋。
「……我說啊,岸田同學。」
「嗯?」
「原來你還是能正常地對話啊。」
啟治拿沾了柚子醋的白菜配白飯吃著的同時,頭也不抬地如此說道。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聽見啟治突然提出的奇特話題,令岸田同學一臉狼狽。
「不是啊,你每次遇到什麼事時,該怎麼說呢,總是會做出奇怪的推測,或著該說會錯意。」
「而且還會想太多喔。」
豐從旁幫啟治做出補充。
「是這樣嗎?」
對啟治跟豐的指謫毫無頭緒的岸田同學雖然朝不正確的方向想了很多,但依然是搞不清楚狀況。
「只要能改掉這個問題,我覺得岸田同學將會很受歡迎喔。」
「咦……」
「雖然可能就只有這個問題沒救了。」
豐這麼說完,啟治就輕快地哈哈笑了幾聲。
喀嚓!
「我端茶過來嘍!」
這時,岸田同學的母親走了進來。
她穿著類似幫傭的圍裙,手上端著應該是裝了紅茶的茶具組。
接著——
「真……真梨子!你這是在做什麼!」
噹啷!
她受到了足以讓端在手上的茶具組及盤子掉到地上的衝擊。
只見她用雙手捂著嘴,眼神更是染上了絕望。
「咦?」「欸?」
她那種仿佛看見什麼不好的事物的反應,讓啟治跟豐不知該如何是好。
「孩子的爸!真梨子她!真梨子她!」
砰砰砰砰砰砰……
「怎麼了!真梨子!嗚喔喔喔喔喔!」
隨著急忙爬上樓梯的腳步聲傳來,身為正義夥伴的上班族跟著登場。
接著,他看了看一臉目瞪口呆的啟治與豐,最後看向心愛的女兒——
「……真梨子。你……碰了安毒(註:日文中,「涮」與「安毒」發音相近)嗎?」
並吃了一驚。
真梨子的母親在聽到這段話後,更是當場跪坐在地。
「啥?」啟治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啊,真梨子……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孩子的媽,你先到樓下去吧,這邊交給我來處理。」
真梨子的父親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後,就留下雙眼含淚的她獨自走進房間。
先是輕輕帶上房門,接著他露出有些尷尬的苦笑。
「真梨子,那個……我可以理解你想快點長大的心情。爸爸其實也一樣,在年輕的時候也是想接觸毒品想得不得了。」
「啊?」啟治依然聽不懂他究竟在說什麼。
「然而你畢竟還是孩子,毒品實在不是——」
由於無法直視女兒的眼睛,父親移開了視線。
出現在他視線前方的——是廣島產的柚子醋。
「冰……冰毒(註:與廣島產柚子醋品牌名相同)!真梨子!你竟然……連這種東西都……」
「欸?」啟治差不多猜到他究竟在說什麼了。
接著,真梨子的父親看著啟治手中的白飯咬緊了牙關。
「冰毒、安毒,再加上白色惡魔吧……如何,真梨子?一次接觸全部……真的會停不下來吧?」
「啊,嗯。真的很美味。」
「會上癮對吧?」
「嗯。」
「真梨子,你聽好了。『癮』這個字啊,跟『病痛』有著相同的部首喔?而『中毒』這個詞啊,裡面也有『毒』這個字喔?這樣你懂吧?」
「啊?」啟治聽不懂他想表達什麼。
「……對不起。」
「反應竟然是道歉喔……」
看到岸田同學竟然乖乖地沒有反駁,讓豐忍不住開口吐槽。
「外人給我閉嘴!」
然後就被真梨子的父親罵了。
「但……但是,爸爸,聽我說!這不是他們準備的東西。是我想要才拿來的。」
「……真梨子。對你大吼真是不好意思……我以為這都是你們為了誘惑真梨子走上歪路才帶來的。」
「咦?」尤其對於「歪路」一詞難以理解的啟治。
「之後你打算來一發嗎?」
「不,完全不想。」
因為完全猜不到「來一發」到底是指什麼,啟治連忙揮手否定,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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