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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岸田同學#天手古舞# 第五盞枝型吊燈 第二章「絕對、不能、吸毒,但是、我、喜歡、涮涮鍋」(2/2)

目錄

因為完全猜不到「來一發」到底是指什麼,啟治連忙揮手否定,然而——

「你這傢伙絕對有這個打算!就是想要嗑完後來一發對吧!」

父親嘆了口氣。

女兒則是撲倒在床上哭著怨嘆。

「才不會做呢!不會的!」

啟治完全理解了。

這就是所謂的龍生龍,鳳生鳳。

岸田同學之所以會有那些異常的反應,完全是因為雙親的身教。

「其實啊……爸爸也不是說不能夠這麼做。」

「咦咦?」

對於這位才說完「不可以做這種事」,又立刻表示能理解的父親,啟治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想說的,是至少等你高中畢業之後再說。」

「為什麼年紀不夠大就不能碰呢?」

一直保持沉默看著事情發展的豐開口發問。

「在還是孩子的時候就碰這種會上癮的東西,一旦長大就會忘記那種感動了。」

「……感動啊。」

「爸爸在小時候,一直以為燒肉就是烤火腿;吃壽喜燒時配的也是一百公克八十八圓的豬五花肉,而且覺得這樣就很奢侈了……也正因為如此,在我成為大人的現在,每當吃到『真貨』時,都會覺得非常感動。然而如果從小就在吃『真貨』,將會變成只感到『理所當然』跟『失望』而已。我不希望——讓你變成這樣的孩子。我不會說不要碰煙、酒、毒品跟接吻。但是——這對真梨子來說還太早了。」

「你是在說涮涮鍋的事情喔?」

豐有所誤解。

他以為真梨子的父親,將涮涮鍋誤認是毒品。

但事情卻並非如此。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覺得那是錯的。」

「咦?」

這次輪到真梨子的父親無法理解了。

「您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嗎?在您成功的教育下,她擁有非常豐富的感受性喔。一定沒問題的,就算她現在就懂得什麼是奢侈的味道,依然會被感動到的。」

「你能夠保證會是如此嗎?」

「我保證。這不是自傲……但是我小時候每天都吃著如同節慶料理般豪華的餐點。然而——正因為如此,我會被牛井或拉麵這種『庶民的美味』感動到,在吃到神戶牛這種『真貨』時,也會覺得很厲害。」

「但是啊……」

「連我都能做到的事情,您的女兒絕對不可能做不到。」

「岸田同學的父親,您所提到的未來是不曾實驗過,沒有任何根據的紙上談兵對吧?但是,這位鞍馬啟治所說的可是親身體驗喔?您覺得誰說的比較有道理呢?」

「……是我輸了,真沒想到會有親身體驗過的人。」

「鞍馬同學……辻本同學……」

岸田同學一直以來都是乖乖聽從父親的要求。

從來不曾經歷過反抗期。

但是,應該要講出來才對。

在聽到錯誤的事情時,就算是小孩子也能跟大人說那是錯誤的。

「所以,我可以吃涮涮鍋嗎?」

「啊,就吃吧,年輕人。」

講完這句話後,岸田同學的父親就轉身離開房間。

「真梨子真的長大了呢……包含胸部以外的地方也是。」

真梨子的父親有些寂寞地回想起女兒幼稚園和小學時的模樣,並擦去湧上的眼淚。

「爸爸!你太下流了!」

然而用來回應他寂寞眼淚的,卻是女兒的叫罵聲。

「岸田同學也該來做張海報吧?」

吃完涮涮鍋之後,啟治總算提出今天的主題。

他們今天之所以會來這裡,是為了選拔賽的戰略會議。

換言之,就是為了開會。

「嗯,那是必要的東西。」

豐也點頭同意。

「性感寫真攝影!你……你們是打算要我脫衣服嗎!真是太下流了!」

岸田同學滿臉通紅地緊抓住自己的衣服。

「不,我們就以清純當作賣點吧。你有沒有白色的衣服?」

啟治轉頭看了看四周,接著將視線集中到一進來這間房間,豐就立刻跑去打開的衣柜上。

「白色!太下流了!竟然為了弄髒而選擇白色!」

即使岸田同學說出這段過度敏感的發言,在見過她雙親的現在,啟治已經不會再跟平時一樣感到煩躁了。

這一切都是教育的成果。

並不是岸田同學的錯。

「好了,岸田同學,冷靜一點。接下來我所說的……啊~我們所說的事情,都完全不包含任何下流的意思,懂了嗎?」

所以啟治打算要教育岸田同學。

「……是這樣嗎?」

「沒錯,請你用最清純的心靈,盡全力保持沉默聽我們說話。」

「……我……我會加油。」

看著啟治認真的眼神,岸田同學輕輕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Noie或神藤,恐怕都打算用情色泳裝之類的東西來一決勝負吧。」

「情色……」

岸田同學盡了全力用手捂住嘴巴忍了下來。

真虧她能忍下來啊——啟治在感到欽佩的同時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全校學生並不是只有男生,而且應該會有不少人覺得神藤的做法很骯髒吧。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讓用純潔形象當作我們的賣點。」

「那種清潔感是很重要的。」

豐也跟啟治抱持相同的意見。

受女性歡迎的男性雖然有分帥氣或風趣等等類型,但總之都有「清潔感」這個前提條件。

而這同時也是女性要受男性歡迎的最低條件。

不過真要講起來,說成「清純感」會比較符合現實。

「所以說,你有沒有白色的衣服?」

「………………」

岸田同學依舊捂著嘴巴,不安地盯著啟治。

「不,現在可以說話無妨。」

「我有……白色的連身裙。」

「哦,不錯呢。」

由於豐露出不正經的笑容,所以岸田同學也回以不悅的表情。

「那就請你換穿那件衣服嘍。」

「…………在這裡換?」

豐與啟治站起身來。

「等你換好就跟我們說一聲。」

「反……反正你們打算偷看對吧!學白鶴報恩那樣偷看對吧!」

有如得到水的變態般,岸田同學大聲叫道。

由於根本無法預防這個狀況發生,所以啟治也已經放棄了。

「就算我們說不會偷看——你應該也不信吧。」

「所以就當成我們會偷看,你快點把衣服換好吧。」

豐語帶挑釁地說完,就被啟治一巴掌打在背上。

「卑劣!品行下流!」

兩人就這麼站在房門前,邊聽著岸田同學的吼叫聲邊等待。

「岸田同學是因為有這樣的父母才會變成那樣吧?」

「啊~應該是這樣吧。」

「所以啊,我想說是不是能在我們的影響下,將她的那種個性矯正過來。」

「原來如此,的確有些道理。人的個性雖然是在雙親的教育下形成,但也會在朋友的影響下逐漸修正。」

「如果能矯正那個動不動就下流下流下流下流,跟動〇浜口(註:指日本的前摔角手アニマル浜口)一樣囉

唆的岸田同學,那她應該就能當上選美皇后吧。」

「嗯,辦不到吧。」

豐很乾脆地否定了啟治那充滿夢想的展望。

「你指的是哪個階段?」

「無論是成為選美皇后或矯正個性都是。」

「不要否定我的希望。」

「抱歉抱歉,不過有試試看的價值啦。」

「岸田同學,你好了嗎?」

啟治隔著房們大聲問道。

……………沒有回應。

「這算是換好了嗎?」

因為豐如此表示,於是啟治輕輕推開房門——

「哇啊啊啊啊啊!太下流啦啊啊啊啊!」

映入眼帘的是只穿著內衣褲的岸田同學。

守護著純潔聖域的最後的聖騎士。

啟治可以清楚看見粉紅色的內褲大人。

他急忙關上房門。

「抱……抱歉,因為你沒有回應。」

雖然看到好東西,但沒想到自己真的如同剛剛所說的偷看了岸田同學換衣服,讓啟治非常狼狽地遮住自己的鼻子。

「既然我沒有回答『好了』,就表示我還沒好啊!」

岸田同學講起了敬語。

這應該是表示因為偷窺,使得啟治被她從朋友降級成路人了。

「不,這樣的話請你回答還沒好啊。」

由於自己並沒有錯,所以啟治加強了語氣。

「……因為你剛剛要我保持沉默啊。」

「我的確有這樣說過。」

啟治抱住自己的頭。

沒想到對岸田同學所施行的「封殺下流」,竟然會產生如此下流的結果。

「謝謝,謝謝。」

豐的臉上露出稜角分明的劇畫風表情。

只見他雙手合十,向佛陀表達謝意。

「岸田同學是那種穿衣服後顯瘦的類型吧?她的胸部比想像中大呢。」

豐的感想跟啟治完全相同。

岸田同學因為那種個性,再加上髮型的關係,幾乎不會讓人把她跟「性感」連結在一起。

然而她畢竟是女高中生。

理所當然地擁有女高中生的肉體。

而且,還是凹凸有致的「女性肉體」。

「你果然也這麼想嗎?不對,該討論的不是這個,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是你的問法有問題吧?」

由於豐如此表示,於是啟治開始思考——

(那就問得更具體一點吧。)

「你換好衣服了嗎?」

「好了~」

在得到確切的回答之後,啟治打開了房門。

「哇啊啊啊啊!」

只穿著內衣褲的岸田同學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純白的胸罩,純白的聖騎士。

急忙將房門關上後,啟治嘆了口氣。

「你根本還沒有換好衣服吧!」

接著有些大聲地隔著房門吼道。

「我換好內衣褲了啊!」

「換好內衣褲根本就不能稱為換好了,而是正在換吧!」

啟治緊抱著頭。

「感謝~感謝~」

豐雙膝跪地,模仿伊斯蘭教祈禱的姿勢將額頭貼在地板上。

「為什麼?有必要連內衣褲都換掉嗎?」

啟治用冷靜的語氣問道。

「如果換穿白色連身裙,有色的內衣褲就會透出來啊!」

即使岸田同學說的確實有其道理,但啟治內心依然殘留著難以接受的焦躁感。

不過,他們也實在無法反駁。

「啟治,我說啊。」

「嗯?」

「岸田同學的成績很優秀對吧?」

「是啊,我有看過她的筆記,那是很會讀書的人才寫得出來的筆記。」

「會讀書……跟是不是笨蛋其實是兩回事啊。」

「你又講出了非常嚴苛的話呢。」

「你之所以會覺得嚴苛,是因為覺得這段話很有道理喔。」

「岸田同學~請問你換好白色連身裙了嗎?」

「好了~」

「唉,真受不了——」

才打開房門,啟治立刻吃了一驚。

因為出現在那裡的,是一名非常可愛的少女。

放下來的黑色長髮,形成對比的白色連身裙,強調自身存在的豐滿胸部。

大概是因為被同學看到自己身穿便服的模樣而害羞吧,只見岸田同學緊抓著裙子,抬眼看著兩人。

「比想像中還贊呢。」

豐用力點了一次頭。

「咦?」

由於沒有想到自己會被誇獎,岸田同學吃了一驚,還發出仿佛被戳到般的聲音。

「啊,嗯,感覺不錯呢。」

啟治也沒有隨口矇混,而是講出真實的感想。

「你們是打算先捧後殺對吧!」

岸田同學突然開始擔心起他們是不是打算像筱山紀信或加納典明(註:均為日本攝影師)那樣,靠著不斷地誇獎,慢慢創造出讓自己願意脫下衣服的氣氛。

並且打算在剝光自己之後,就跨越最後一線吧。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才沒有呢!你的純潔完全就是鐵板一塊!」

啟治強烈地做出否定,表示一切都是誤解。

「用講的都很簡單啦!」

就在岸田同學邊說邊打算戴上眼鏡時,豐開口阻止了她。

「岸田同學,你先不要戴眼鏡。」

「咦?」

因為不懂豐為什麼要這麼說,使得岸田同學整個人愣住。

「啊……」

啟治則理解到豐究竟想表達什麼。

岸田同學沒戴眼鏡時會眯起眼睛以便看清楚四周,然而當她因為吃驚而睜大眼睛後,更讓人覺得她是個十分惹人憐愛的女高中生。

雖然有那種戴起眼鏡會比較可愛的人存在,不過豐跟啟治都覺得她不戴比較可愛。

當然這也可能是她現在身穿連身裙的關係。

「因為岸田同學不戴眼鏡會比較可愛啊。」

豐直率地說出他的理由。

「可……可愛……?第……第一次有人這樣稱讚我。」

岸田同學滿臉通紅,抬眼表示。

「也是,就不要戴眼鏡吧,另外頭髮也是放下來比較好。」

啟治邊說邊從書包中取出了數位相機。

這是啟治為了仿效Noie及黑暗騎士她們的傳單,幫岸田同學製作海報而準備好的。

「但……但是!如果我沒有戴眼鏡……你們兩個看起來就跟替身機械人(註:出現在藤子·F·不二雄作品小超人帕門、哆啦A夢中的道具)一樣。」

滿臉通紅用力揮著雙手的岸田同學慌張地表示。

看來她尚未從被人稱讚很可愛的驚嚇中恢復。

「那不就表示你只看得見膚色嗎?」

「還有紅色點點。」

「在哪裡!我們身上哪裡有紅色點點!」

「其實這樣也無妨啊,反正現在只是要拍照片,視力不好其實也沒差啊。」

豐一這麼說完,啟治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正因為看不清楚,反而能拍下表情最自然的照片。

「……你們想拿那些照片來威脅我吧!打算把我的照片上傳到網路,或是張貼在校內各處對吧!」

一被鏡頭指著,岸田同學就遮住雙眼坐倒在地上。

「正是如此!我們就是打算這麼做!所以你快點擺出姿勢吧!」

聽到這段如同打開天窗說亮話的台詞,岸田同學也死了心並放鬆力氣。

「就隨便你們拍吧!但是!我的心!我的心是絕對不會被你們奪走的!」

「我們才奪不走呢!就算用了哆啦A夢的秘密道具應該也辦不到那種事吧!」

能奪走心靈的相機——依然無法擺脫被誇獎可愛所帶來的衝擊,使得岸田同學開始說出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話語。

「不過啊,如果沒有照片就不可能在選拔賽中獲勝喔。那個程度大概是可以當成『假說』拿去水曜日的DO〇NTOWN(註:日本電視台TBS每周三的節目)投稿的等級喔。」

「快……拍吧!你們就拍啊!現在立刻拍下來!」

岸田同學邊說邊轉身背對著兩人,接著動手準備脫下連身裙——

「咦?你為什麼要脫衣服!」

「你們不是很想拍嗎!拍我的裸體!」

「不不不不

!這樣就失去要你穿上白色連身裙的意義了!」

「啊~你們現在想到的是扮裝類的A片對吧~你們肯定是覺得都已經刻意扮裝了,一旦把衣服全部脫掉就沒有意義了是吧~」

「我們才沒有這麼想呢!你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啊!這已經不是可以用『聽過很多』就敷衍過去的等級了喔!」

「喂,啟治,等等。」

無論聽到什麼都會跟平時一樣回嘴——正當啟治準備用力吐嘈這樣的岸田同學,豐開口阻止了他。

豐把啟治拉到房間的角落,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就算你像剛剛那樣強烈反駁,也沒辦法矯正她的個性喔。」

「也……也是。那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放棄思考吧,該做的只有冷靜地把話題扯開。」

「你的意思是不要特別理會她嗎?」

豐點點頭表示肯定。在商討好對策後,啟治也努力提起了幹勁。

「你們兩個……一定是在商量究竟要對我做出哪些事情對吧!」

沒錯——雖然很想這樣回答,卻努力忍住的啟治拿起相機露出笑容。

「好了,笑一個吧。」

只要讓她面對相機,並下達露出笑容的指示,她應該就會笑了吧——

當啟治嘗試引發這種反射動作後,岸田同學也依約成俗地大大擺出笑容。

「哇哈哈哈哈哈!」

她張大了嘴巴大笑。

那個笑容甚至足以讓人聯想到黑暗組織的頭目。

「…………太豪邁了啦!換一種笑法!」

那個笑得太超過的模樣,讓拿著相機的啟治實在無法按下快門。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喔,真是美妙的笑聲啊。連在歌劇中都不曾看過這個等級的高聲大笑呢。不過如果能像這樣微笑會更好喔。」

「你是說那個……以不穿內褲聞名的?」

「那是冰之微笑(註:《第六感追緝令》的日文片名)啦……我希望你能露出的是這種微笑。」

啟治微微揚起嘴角,露出溫柔的笑容。

「這……這樣嗎?」

然而岸田同學的微笑,卻仿佛三游亭小游三在自己精心準備的黃色笑話大受好評時所露出的笑容。

「你在得意什麼啊!嗯,整個形象都不對啦。」

「不然乾脆就放棄笑容,以剛剛那種愣住的表情為目標吧?」

如同導演般站在一旁的豐開口,啟治也只能死心地嘆了口氣。

「啊~這樣也不錯呢,畢竟剛剛真的很可愛。」

「可……可愛……這是我第一次被人這樣稱讚耶。」

岸田同學的臉頰再度染紅。

「剛剛才說過啦!這次至少是第二次了!」

看著用盡全力吐嘈的啟治,豐在內心想著:

(這傢伙的個性也跟岸田同學一樣,怎麼樣都改不過來呢。)

人的個性畢竟是經年累月形成的。

要有所改變,同樣也需要漫長的歲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成。

「那你就快點發愣吧。」

就這樣,豐完成了轉移話題的使命。

「但是,發愣……你們用這種形容詞來表現,我也聽不懂啊。」

「啊~我可以理解。例如去醫院被問到是怎樣的痛法時,就非得用形容詞來表現才行,但是我現在的痛法,是否真的就是『刺』痛呢?那『鈍』痛究竟又是怎樣的疼痛呢?」

「鞍馬同學……你是怪人吧?」

「我不想被你這樣說!」

「無論如何,如果你聽不懂什麼是『發愣』,那就只能由我們來設法讓你『愣住』了。」

「嗯?」

岸田同學想著「這是什麼意思?」歪過頭去。

而那個表情——

「就是現在!快趁現在拍照啊!啊!錯過了!」

啟治嘆了口氣。

剛剛明明就有機會拍下發愣的岸田同學。

「你在做什麼啊!」

看著派不上用場的啟治,豐用一副真受不了你的表情搖搖頭……

「啊,這麼說來,在殺陣競技中是不是能使用鎖煉?」

啟治非常漂亮地——

「咦?是這樣嗎?」

喀嚓。

理解了豐說出這段話的意義。

拍下眼睛瞪大到幾乎快變成瓶口的岸田同學。

「如何?」

豐開口詢問結果。

「似乎愣得太過頭了。如果做成海報,應該能被當成『幫照片填一句話』的搞笑問答喔。」

啟治面有難色地表示。

雖然岸田同學的確露出愣住的表情,但與其說可愛,更該說很有戲。

「還真是困難呢。」

豐抓了抓頭。

不過剛剛兩人都有看到「愣住時的可愛表情」,所以只要找到正確答案就行了。

雖說找出正確答案就能搞定,但事情的發展卻實在是不盡人意。

在攝影中,那被稱為是「奇蹟的一枚」。

在照了數千張照片後,才終於能拍出那唯一的一張。

所謂的千中挑一,必須找出那一張才行。

「話說回來,你能不能普通地愣住呢?」

「愣住?」

「就是現在!」

喀嚓。

啟治按下快門。

那完全就是愣住的表情。

足以讓人說出「啊,她愣住了」的表情,被相機捕捉了下來。

然而——

從她臉上所透露出來的,是「不信任感」。

那張皺起了眉頭的臉龐,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愛。

「因為充滿了厭惡跟不信任感,所以不能用。」

「其實Bifteck不是Beef steak的簡稱,而是法文喔。」

「Bifteck?」

岸田同學一臉「你沒有說錯吧?」的表情。

不過那個表情同樣皺著眉頭。

「可惡!我原本以為你會擺出『原來是這樣啊』的表情啊!」

無論試了多少次都不行。

但是他們沒有放棄。

雖然三人之後仍挑戰了無數次,但最後採用的,仍是一開始拍到的那張「咦?是這樣嗎?」的表情。

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成功。

他們就是找不到千中挑一的那一瞬間。

這就是職業攝影師與外行人高中生的差異。

實在沒有那麼簡單就能拍出所謂「奇蹟的一枚」。

「雖然是在投票日當天,不過投票前好像會給大家拉票時間喔,場地在操場。」

這時,豐邊看著拍好的照片邊說道。

「拉票時間?」

「能讓候選人在全校學生前表演些什麼。」

「表演——岸田同學,你能表演什麼嗎?例如跳舞?」

「……我看起來像是會跳舞的人嗎?」

岸田同學一臉困擾地攤開雙手。

「怎麼看都不像。」

由於拍完照片,岸田同學也就戴起了眼鏡。

一旦拿下眼鏡就是有著巨乳的清純派。

她看起來就不像能運動的人,也不曾看過她運動。

跳舞就更是辦不到了。

「不然就很普通地唱歌吧?」

於是豐提出了一個正確答案。

校園美女選拔賽可以說是偶像選拔的一種。

唱歌跟跳舞就是最模範的回答。

雖然像跳新體操那樣展現身體的柔軟度,或是心算這類簡單易懂又充滿個性的表演也不錯,但最後還是要唱歌與跳舞,這兩個應該算是最合適的答案吧。

「啊,唱歌的話岸田同學應該可以辦到?」

「……雖然我覺得自己唱得不算差,但我實在不想唱。」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啦。」

「我順便問一下,岸田同學你最擅長的,或最喜歡的事情是?」

「嗯~」

岸田同學經過深思熟慮後——

「恐怖故事吧。」

害羞又含蓄地說道。

「這是怎樣啦!」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選項,甚至令啟治感到一陣恐懼。

「我喜歡恐怖故事。」

「為什麼又說一次?」

這次輪到豐反問。

「我覺得恐怖故事在多樣的故事種類中,算是非常困難的類型。」

「這是難易度的問題嗎?」

啟治越聽越不懂她究竟在說什麼。

「哎,我也相當喜歡恐怖故事。」

聽到豐如此表示,讓啟治有種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哦~不然豐你說個恐怖故事來聽聽吧。」

一聽到啟治的提案,豐就輕咳了兩聲——

「某個青年因為要搬家,所以就去了一趟不動產的仲介公司,結果聽說有間原本超過十萬圓的房屋只要八千圓就好,於是他就問:『所以是有隱情嗎?』——『是啊。』沒想到仲介很乾脆地承認,青年連忙追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卻只得到『反正無論是誰都沒辦法住超過兩星期吧』這種——」

「啊,是那個十三階階梯的故事吧。」

岸田同學用高興的語氣說道。

「…………」

豐整個人僵住——仿佛真的看見幽靈般全身僵硬。

「幽靈一天爬一階階梯,第十四天就會進到房間裡,所以撐不到兩星期就搬走了對吧?」

岸田同學用非常高興的語氣表示。

「…………嗯。」

豐嘆了口氣後,只回了一個字。

「二〇一號室?」

但是岸田同學卻繼續追擊。

「……嗯。」

豐只點了點頭。

「我知道喔,實在好感動呢。」

她的反應仿佛是在討論什麼感人熱淚的故事。

「不,我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好感動的。」

啟治則是跟岸田同學抱持完全不同的感想。

「我不記得是誰了,有某個藝人在回到自家公寓正準備搭電梯時,發現電梯裡有一名把帽子壓得很低,看起來很奇怪的男人,他才想說這人的感覺真不舒服,對方卻在擦肩而過時撞了他,結果撞到的地方還沾滿了血——」

豐不死心地講起了下一個恐怖故事——

「啊,是警察的那個故事呢。之後有個警察來訪並尋問『你有沒有看過什麼可疑人物』,而那個警察其實就是犯人,對吧?」

岸田同學仿佛是在參加搶答比賽,或著說是在對百人一首的上句和下句。

聽完前半的部分就開始猜後半的故事。

「……沒錯。」

「真要講起來,警察要進行訪查時是以兩人以上的小組行動啦。」

「該怎麼說呢,這種……變魔術變到一半就被人揭穿所有機關,不對,是在唱卡拉OK時明明是途中才參加,卻把歌點好點滿的感覺。」

「看來除了自己體驗過的怪談之外都不行呢。」

從別人那邊聽來的故事,在電視上看到的故事都派不上用場。

如果不是實際體驗或由自己從頭創作出來的故事,在岸田同學面前都無用武之地。

然而豐根本想不出來。

「創作恐怖故事是很困難的喔。」

「什麼意思?」

「恐怖故事跟其他的故事類型不同,『要嚇到人』是不可或缺的部分。無論是電影或怪談,大眾所追求的就只有一件事——『被嚇到』。」

「嗯嗯。」

「這其實就跟A片一樣呢。」

「…………咦?啥?」

「客人想要看的東西從一開始就已經確定了,所以必須回應大眾的要求才行!因此最後做的事情全都一樣,就只有要在何時、哪個瞬間做出相同的事情而已。所以非常困難喔。」

「岸田同學才是最恐怖的啦。」

岸田同學的神秘才能,令兩人深深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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