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艾爾林 #想成為OL #黑暗惡魔之門的使用者 第四章 「只是想射而已」(1/2)
星期一早上,鞍馬啟治並沒有被嚇到。
因為在星期六時一起吃了飯,發現點拉麵的方式一模一樣後,啟治便對Noie產生了親近感。
所以,就算她又帶了便當來,啟治也完全沒有被嚇到。
不過,只要回憶起那時的觸感還有Noie的心跳,啟治就莫名地覺得和她面對面是件很難為情的事情。
但是,啟治為了隱瞞這件事,滿面笑容地歡迎Noie。
他不想被豐察覺到兩人之間發生過一些事。
「嗨!」
啟治覺得自己的笑容很完美。不會惹人討厭,很爽朗。
「你那輕快的打招呼是怎麼回事啊?」
豐很難接受啟治露出這種清爽到噁心的笑容。
「幹麼啊,我不能輕快地打招呼嗎?」
「呃,是可以啦,但你的笑臉下隱藏著很誇張的害羞呢。」
豐早就發現了。
因為平常不會露出這種笑臉,反而讓他起疑了。
「真的是什麼事都瞞不過豐呢~」
啟治搔了搔頭。因為知道愈否定就愈正中豐的下懷,所以他老實地承認了。
「是啊,要對我隱瞞事情沒那麼簡單呢。我猜你應該是跟人家接了吻還怎樣?」
「……不,那倒是沒有。」
「那是看到內褲之類的嗎?」
「也不是。」
「摸了胸部。」
聽到豐的話,啟治有一瞬間遲疑了。
「…………不,呃,那也不太對吧~」
「猜對了啊。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才能摸到胸部啊?你這讓人羨慕的boy~」
對豐來說,一瞬間的遲疑就足夠他察覺真相了。
「啊哈哈哈……真是服了你啊~」
豐為什麼能如此明白啟治的心情呢?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豐只是看著啟治的鼻子而已。
Noie走過來的時候,他正好看到啟治的鼻子微微伸長。所以他想,這也就代表啟治和Noie做了什麼色色的事情,然後在那時回想起來了,所以接下來他只要一直問到猜中為止就行了。他就這樣找到了真相。
沒錯,豐是知道的。
知道啟治不是普通的人類。
「……這個給你。」
相較之下,Noie則一臉若無其事地把一個粉紅色的布包遞給了啟治。
「喔,今天也謝謝你啦。」
啟治把綁得緊緊的布包打開,掀開便當盒一看,發現裡面是牛井。
是大碗肉汁洋蔥多一點不要肥肉冷飯加蛋的大蒜多多蔬菜多肥肉多的牛井。
「唔哇~」
豐忍不住退了好幾步。
油膩又濃厚,因為放置一段時間而凝固成白色的油塊便當。
「真不錯~我太喜歡這個了。」
啟治收下了便當。
這大概很難說是最美味的料理吧。
如果全部吃完,肯定對身體很不好吧。
但是,偶爾也會有想要吃這種飯的時候。
「啥!喂,啟治,你那句『太喜歡』是什麼啊?」
豐對這句陌生的日語有些在意。
「說明起來太麻煩了,別問這麼多。反正就是跟『最喜歡』一樣的意思。」
「不要隨便亂用。」
Noie露出不滿的表情,就像之前對啟治說明那樣認真詳細地跟豐解釋「太」的意思是「更大」的事情。
結果豐就用PDA在網路上搜尋──
「和太陽相比,大犬座──」
「因為是英文!所以不算!」
Noie為了蓋過豐的聲音,語氣變得有些粗暴。
「啊~這樣啊,原來只適用於漢字啊。」
豐認為就算深入討論大概也很難改變她的想法,就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
「啊,那Noie要吃這個嗎?」
啟治把自己作的便當以交換的形式給了Noie。
「……我會洗好再還你的……你也洗好再還我。」
「咦,啊,嗯。」
啟治輕輕點頭,答應了Noie的提議。
「呃,你們吃完之後把自己的便當盒帶回去不就好了嗎?」
豐露出納悶的表情,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地歪了歪頭。
現在在這裡吃完交換的便當,然後再換回來不就好了嗎?
「這個便當既油膩味道又重,而且Noie應該也不想洗我狼吞虎咽地吃完的便當盒吧?」
「…………是啊。」
對於啟治所說的話,Noie只回了這麼一句。
啟治本來只是在開玩笑,沒想到Noie會肯定他的話,覺得有點沮喪。
「呃,那你為什麼要替啟治作便當帶來學校啊,擅自做了油膩的便當帶來的是你不是嗎。還有,之前那一次又該如何解釋啊?」
「好了好了,你的態度不要那麼沖嘛。我會分給你吃的。」
「一個人採取和平常不一樣的行動時,一定都有什麼內情。你要多加小心喔!」
豐很擅長觀察一個人的心理狀態。
他懷疑Noie是想做某些事情。
但就算他再厲害,也無法推測出那是什麼事。
所以他沒辦法譴責Noie,只能叫啟治小心。
「你的想法太扭曲了啦~」
但身為當事人的啟治完全沒把豐的擔憂放在心上。
因為他已經把Noie當成朋友了。
叮咚──
平安無事地上完學校的課,正在家裡洗著Noie的便當盒的啟治,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門鈴聲。
因為聽說今天也會來,所以他一直殷殷期盼著。
朋友來家裡玩果然是件令人高興的事。
這種平凡的生活、平凡的幸福才是啟治所希望的。
「鞍──馬──同──學,來──玩──吧──」
艾莉的聲音和平常不一樣,聽起來相當消沉,簡直就跟地縛靈一樣。
「啊,歡迎光臨,艾莉──呃,你這是怎麼了啊?」
打開門以笑臉迎接艾莉的啟治,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並關心了起來。
「我被傍晚的雷陣雨害慘了~」
穿著制服的艾莉從頭到腳全都被淋得濕答答的,仔細一看,外面正不停地下著足以遮蔽視野的豪雨,還可以聽到遠處傳來的雷聲。
從學校回來後就一直窩在室內的啟治,連打雷的聲音都沒有注意到。
「啊~那可真是一場災難啊~總而言之,你先進來吧。」
「謝謝你~」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艾莉卻在玄關止步不前。
因為她不想弄濕啟治那神聖的正殿。
她把書包放在鞋柜上,脫掉鞋子。
「要去浴室洗個澡嗎?」
因為覺得艾莉這樣子太可憐,啟治如此提議。
「可以嗎!」
艾莉高興到情緒一下子亢奮了起來。
浴室。那是最私人的空間。
可以說是聖域中的聖域吧。
能夠踏入那裡……
不就代表兩人已經變成超越朋友的某種關係了嗎?艾莉不由得這麼想。
「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幫你準備洗澡水……呃,啊……是不是重新放水加熱比較好啊,還是說你不介意我把已經泡過一次的水再加熱?」
「再加熱就好!請給我再加熱的獎勵!」
「……那是什麼意思啊。不過,如果是重新加水,淋浴時水量就會減少,感覺不是很好,如果是再加熱的話,應該就可以一邊淋浴一邊把水加熱了吧。」
「那不是一石二鳥嗎!其實就算只有淋浴也沒關係,但就這麼做吧!」
艾莉高興地露出笑臉,但啟治卻只能一直回以困惑的表情。
總覺得艾莉說的話好像很合理,又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總之,我先去拿毛巾給你吧。」
相較之下,艾莉興奮得不得了。
(鞍馬同學用過的洗澡水……鞍馬同學!用過的!洗澡水!)
一定要去泡。想要被洗澡水擁抱。如果可以的話要喝一口也行。
艾莉想到這裡才驚覺這是十分下流又變態的想法,她一邊脫下襪子,一邊轉移話題。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原本是想要直接沖回家的,但我家浴室的燈泡壞了,附近的電器行又好像沒開~」
她嘿嘿嘿地笑著,像是在講笑話似的對拿毛巾過來的啟治說道
。
「燈泡這種東西,便利商店就有賣了吧?」
「咦!是這樣嗎?啊~可是……我不太能去便利商店……」
艾莉把襪子脫下來,以站在鞋子上的感覺站在玄關,用毛巾把腳擦乾。
「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之前去便利商店的時候──」
艾莉回想起痛苦的往事,小聲地說道。
「嗯。」
「店員跟我說……必須脫掉才行……」
艾莉去便利商店的時候是黑暗騎士的身分。
全身穿著鎧甲,頭上戴著頭盔的模樣。
而便利商店是「禁止把臉遮住」的。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因為她是以艾莉的身分把這段小插曲說出來──
「那是什麼便利商店啊!太差勁了吧!」
啟治就誤會了。
一個制服少女說了「必須脫掉」這種話,那當然就只能想到那件制服了。
「所以,你後來怎麼做?」
「因為店員說不脫掉就不賣給我,所以……」
艾莉害羞地說道。
「難道……你脫了?」
啟治忍不住將艾莉的身體仔細地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因為店員和我約好……說不會告訴其他人。」
艾莉很不好意思地緊緊揪住濕掉的裙擺。
「可是,便利商店裡面都有裝防盜攝影機耶!」
「房道社影機?」
聽到這不熟悉的詞彙,艾莉眨著眼睛反問。
「那會把你的樣子拍成影片。」
啟治指著在敞開的房門對面,一台看起來很小的電視說道。
「咦?咦咦咦咦咦!那……那可以刪除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但……但是!我已經跟店員約好,不能跟任何人說了!」
「……艾莉真是個好孩子呢。」
啟治很擔心艾莉。
她實在太單純了,很怕她會被占卜師或壞人欺騙。
「嘿嘿嘿~被誇獎了,好開心喔~」
她露出了好像快融化的陶醉笑容。
「因為是再加熱,可以淋浴,你就先去洗吧。」
「好!那我去了!」
艾莉舉手敬禮,終於把腳踩到了走廊上。
沒問題的。雖然有點冰涼,但沒有走廊被弄濕的感覺。仔細地用毛巾把水氣擦掉不是白費工夫。
「這裡是更衣室,裡面是浴室。右邊的門打開就是廁所。毛巾就放在這裡。」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確定艾莉進入更衣室後,啟治轉身想回房間,但門馬上又稍微打開了。
「怎麼了?」
他一這麼問──
「不可以偷看太久喔!」
啟治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
不可以偷看──太久。
太久……太久……
(這代表只偷看一下子是可以的!)
直到這時啟治才第一次意識到。
意識到艾莉是個「女孩子」。
意識到她是個有著娃娃臉的可愛女孩子。
邪念開始蠢蠢欲動。
聽到了衣服摩擦的聲音。
這是平常不會去注意的聲音。
腦內模糊地浮現艾莉把衣服一件件脫掉的樣子。
啟治用力搖了搖頭,把欲望甩出腦海。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當他回過神來時──鼻子已經稍微伸長了。
他按著鼻子逃到裡面的房間避難,過沒多久就聽見了淋浴的水聲。
他把思緒集中在電視上,想蓋過那聲音,但還是在意得不得了。
現在有女孩子來到家裡,而且正在淋浴。
只有這麼一句話在他腦內來回奔馳。
突然間,他感覺到了尿意。
(不妙。這可不妙了。)
啟治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廁所在浴室的旁邊。
隔間設計是進入更衣室後,正前方是浴室,左邊是洗手台,右邊則是通往廁所的拉門。
不管怎麼走都一定會經過更衣室。
然後通往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就一定會隱約浮現人影。
這樣一來──會不會被認為是來偷窺的呢?
會不會被認為是來偷內衣的呢?
而且,啟治並不想被人看到他正在上廁所的樣子。
對學生來說,最丟臉的事情就是上廁所的時候被人看到。
上廁所的聲音被聽到也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
要是艾莉在學校或打工的地方把這件事當笑話說出來怎麼辦?
他知道艾莉不是這種女生。雖然知道,但如果真的變成這樣……
這種無聊的想法困擾著啟治。
(不,等等。也只能趁現在了吧?)
洗頭的時候會把眼睛閉上。淋浴的聲音也會把廁所的聲音蓋過去。
既然如此,只要迅速走進去,迅速上完廁所再迅速走出來,就不會穿幫了吧?
就算艾莉沒有在洗頭,只要匍匐前進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好!只能上了!)
啟治在膀胱被撐爆之前下定了決心。
他趴到地上,撐起手肘,迅速地朝更衣室匍匐前進。
安靜無聲地打開門,進入其中。
這時,某個障礙物阻止了他的前進。
一塊能夠魅惑人的布掉在地上。
換下來的內褲原本應該是放在洗手台或裝著浴巾的置物架上,現在卻隨意地落在地上。不只是內褲,連制服和毛巾也雜亂地掉到了地上。
大概是折好放在洗手台的邊緣,結果掉下去了吧。
但是,啟治的眼睛只看得見內褲伯爵。
白底藍色圓點的內褲。
(不!那不是普通的圓點!)
是肉球。如圓點般點綴在白布上的肉球花紋內褲。正面還有一個小蝴蝶結。
那或許是出自於本能吧。
啟治在不知不覺間把它拿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啟治說不出話來,就只是以仿佛腦袋逐漸融化的感覺一直看著它。
鼻子不斷伸長,無法阻止。
再繼續待在這裡會很不妙,但他連這種事也無法思考。
讓這樣的啟治恢復理智的是──
『即將開始加熱。』
這樣的語音通知。
(啊!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啟治把內褲塞進褲子口袋,朝廁所前進。
他緩慢又謹慎地注意不發出聲音,悄悄地拉開拉門,一邊把手放在馬桶蓋上,一邊站起身子,然後再慢慢地花一段時間把門關上。
接著,他呼地吐出一口氣後,拍了一下額頭,哀嘆起來。
(我不小心把它拿走了……)
在這麼做的理由里沒有任何的情感。
就跟寫字吃飯一樣,在思考之前手就擅自動起來,把印著純白肉球的內褲閣下藏在口袋裡了。
(這沒什麼好慌張的,只要在離開的時候放回原本的地方就好了。)
他把幾張衛生紙放在馬桶的水面上,總算在抑制住聲音的情況下成功上完了廁所。
與此同時──傳來了他每天都會聽到的旋律。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洗澡水已加熱王城。』
那是再加熱已完成的語音通知。但是內容和平常不太一樣。
(熱水器壞掉了!我家的熱水器現在完全壞掉了!)
啟治聽到淋浴的水龍頭「嘰」地一聲被關掉,身體抖了一下。
這或許是因為他才剛上完廁所,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焦急。
既然洗澡水已經加熱好了,艾莉應該會進入浴缸泡澡吧?
那也就代表她接下來不會再發出聲音了。
(慘了!只顧著注意熱水器壞掉,什麼事都沒做!)
為了衝掉用來消除聲音的衛生紙,必須用大號的水量才行。
聰明反被聰明誤。大號的水聲是一定會被聽到的音量。
(既然如此,就只好先不沖水,在艾莉洗完澡的同時假裝去上廁所,然後再衝掉了。)
啟治輕輕地蓋上馬桶蓋,正想打開門的時候,想起了某句話。
「那不是一石二鳥嗎!其實就
算只有淋浴也沒關係,但就這麼做吧!」
就算只有淋浴也沒關係……
(難道說……她有可能不泡澡就出來!)
他現在不能出去。最應該迴避的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在更衣室和她撞個正著。
啟治決定就這樣等待大約三分鐘。
如果過這麼久還沒出來,她應該就已經在浴缸里了。
(好,阿姆羅!出發了!)
啟治沒看過鋼彈,所以台詞引用得模稜兩可。
他輕輕拉開門,察覺到一件事。
廁所太狹窄了,他無法匍匐前進。
他只能站在馬桶上,如跳水般撲進了更衣室。
「你……你沒事吧!」
喀鏘。
浴室的門打開來,艾莉衝進了更衣室。
「沒事……什麼意思?」
啟治立刻按住了鼻子。
因為艾莉高中女生般的高中女生的部分非常地高中女生。
(艾莉把衣服脫掉的樣子真是太壯觀了。)
啟治的視線不斷游移。從臉到腳,從上到下游移。像是在游蝶式一樣,視線激烈又誇張地游移。
「因為你突然倒進來啊!啊啊啊啊!你的臉好紅!」
艾莉剛才並沒有看到啟治。
但是,對於身為黑暗騎士的艾莉來說,要察覺到磨砂玻璃另一頭有人的氣息是很簡單的。
因為她並沒有看到,所以只覺得啟治是從廁所倒進更衣室里。
「啊──嗯。原來如此。」
啟治頓時放鬆身體。
他想讓艾莉以為自己是身體狀況不好才倒下。
「你撞到哪裡了嗎!鼻子腫得很不正常耶!」
那是啟治他們家族的特殊體質。
只要思考下流的事情,鼻子就會伸長。
「這個是那個……總之,你先用一下毛巾吧。」
艾莉迅速地用毛巾裹住身體,然後輕撫啟治的背。
「我沒事的……真的,該怎麼說呢……嗯,我沒事啦。」
「是嗎?」
啟治站了起來,腳步蹣跚地想逃離更衣室。
「你的身體晃個不停耶!已經出現眼前黑暗感了吧!」
(眼前黑暗感是什麼啊?)啟治這麼想著,但沒有吐槽她,匆忙地退出去。
假裝身體不舒服地一邊咳著一邊離開。
他呼地吐出一口氣時,又察覺到一件事。
(我把它帶出來了……)
一直放在口袋裡的內褲總統。總覺得滑順的觸感隔著口袋傳了過來。
艾莉只要開始換衣服,隨即就會察覺到啟治把內褲國王拿走了。
只好若無其事地走回去了。
「艾莉,可以打擾一下嗎?」
叩叩。他敲了敲剛剛才離開的更衣室的門。
「是!有什麼事嗎!」
「你的衣服還是濕的吧,要幫你烘乾嗎?」
「咦!你可以辦到這種事嗎!啊,對喔……你是使風者嘛!」
「答對了。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啊,好,請進。」
喀鏘。
啟治一打開門,就看到用毛巾把身體遮住的艾莉。
她的頭髮還是濕的。
閃閃發光的水珠。
洗髮精的香味刺激著鼻腔。
剛洗完澡的女性的美麗,讓他不禁看呆了。
「我,拿走,你的,衣服。」
說話方式變得跟語言不通的原住民一樣。
「啊,你不在這裡烘乾嗎?」
「啊~因為我只要用風的力量衣服就會變得破破爛爛的,所以想把衣服脫掉再弄。你不可以偷看喔~」
他開玩笑地這麼說,裝出一副很冷靜的樣子。
「啊~跟鶴瓶報恩一樣對吧!」
「PAPEPO~才不是咧!誰是笑福亭{註:搞笑藝人兼落語家笑福亭鶴瓶,他與上岡龍太郎共同主持的談話節目叫作《鶴瓶·上岡PAPEPO TV》}啊!而且這也不是報恩!」
「原來如此~是因為要烘乾才把我的內褲拿走的對吧~」
艾莉的笑臉讓啟治的表情凝結了。
在啟治的腦內,女芭蕾舞者正拿著一夜壽司這麼說:
穿幫啦{註:日文中「女芭蕾舞者」與「一夜壽司」發音與「穿幫」相近}──
「……沒錯,嗯。呃,原來你發現了啊。」
啟治一臉難為情地移開了目光。
「啊,是的。你剛才站起來的時候,我看到鼓起來的口袋開口露出了一點點布料。但是,連內褲都被淋濕了啊,我沒什麼感覺耶~」
「好了!不要想太多──」
啟治拍了拍手,接過制服,然後把門關上。
(太好了……她只有那種反應……真是得救了。)
啟治非常害怕。
害怕艾莉會對自己幻滅。
啟治成功地操控風把衣服吹乾了。雖然只是一時的,但或許是因為偷了內褲大人的罪惡感,他很完美地完成了這項工作。
「呼~洗了個好舒服的澡啊~」
艾莉帶著幸福的笑容來到了客廳。
她穿著制服,打赤腳,書包還放在玄關。
「真的是一場災難呢~」
啟治把要讓洗完澡的艾莉喝的烏龍茶倒進杯子,放到桌上。
「就是說啊~那我在雨停之前都可以在這裡玩嗎?」
艾莉在坐墊上端正地坐好,拿起烏龍茶,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喝光。茶水流經喉嚨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啊~」地發出嘆氣般的聲音。
「我是不介意啦,但雨會停嗎?」
「沒問題的,雷雨雲移動的速度很快,我想兩個小時就會停了。」
「這樣啊~」
啟治驚訝地眨眨眼,發出感嘆的聲音。
「什麼?」
沒看過啟治露出這種表情,艾莉愣住了。
「真令人意外。我一直以為艾莉是個連這種事都不知道的女生。」
「真是的!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知識淵博的喔!」
「哈哈哈,是這樣沒錯。抱歉抱歉。」
「啊!鞍馬同學是在小看我吧!」
艾莉鼓起臉頰鬧彆扭。
艾莉那瞬息萬變的表情讓啟治忍不住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啊,對了。」
「嗯?」
「你可以不用再叫我鞍馬同學了吧?」
「你的意思是?」
「叫我啟治就可以了。」
「真!真的可以嗎!這怎麼好意思!」
「因為聽到艾莉你叫我鞍馬同學,就有種渾身不對勁的感覺。」
啟治抓了抓臉頰,有些害羞地說道。
「那就叫啟治先生吧。」
「你那樣叫聽起來好像在喊刑警{註::日文中「啟治」和「刑警」的發音相同},還是不要加稱謂吧。」
「啟……啟治。」
艾莉不安地低頭往下看,喃喃喊出啟治的名字。
「對。」
「啟治。」
她抬眼偷瞄著啟治的臉,又喊了一次。
艾莉覺得很不安。
啟治雖然說可以這麼叫,但她不知道實際叫了之後他會不會不高興。
「對,對。」
啟治笑著點點頭。而且點了好幾次,像是在表示「這樣就對了」。
「怎麼會有心胸如此寬大的人啊!」
對艾莉來說,啟治的笑容就跟太陽一樣耀眼。
她像是要遮住太陽光似的將掌心面向啟治,把臉轉開。
「你太誇張了啦。」
「因為,像我這種不懂人情世故又年輕的菜鳥,竟然可以直呼你的名字……」
「雖然我不太懂菜鳥是什麼意思,但是沒問題。因為我也直接叫你艾莉嘛。」
「不過,我應該還是會不小心叫成『啟治先生』喔~」
「是嗎,那等你習慣之後再去掉敬稱吧。」
「是!啟治先生!」
艾莉舉手對啟治敬禮。一邊敬禮一邊喊啟治先生,真的會讓人聯想到刑警呢。
「那麼,我們該玩什麼呢?」
「這個嘛……啊,放在電視下面的那個────嘿咻!」
艾莉四肢著地,啪啪地爬向電視。
被裙子包住的圓潤屁股面向啟治的雙眼,他忍不住凝視了起來。
打開只要按一下就能開啟的
玻璃門後,出現了遊戲機。艾莉把它拉了出來──
「要玩嗎?」
她把頭轉過來這麼問,害啟治慌了起來。
「咦?啊,是玩遊戲啊。要玩的……是遊戲呢。」
這句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總覺得在浴室那件事之後,他就不是把艾莉當成「單純的朋友」,而是會意識到她是「可愛的高中女生」。
因為她一邊把屁股對著他一邊說「要玩嗎?」,害他誤以為是要做什麼色色的事。
明明穿著制服,卻好像可以透過衣服看到赤裸的身體,所以啟治移開了目光。
「艾莉,你有玩過這種東西嗎?」
「咦……不,沒玩過喔。」
艾莉說了謊。
超級機器人大戰系列是從GAMEBOY上的作品開始玩,連三國無雙系列還是一對一的超普通3D格鬥遊戲時的作品都玩過了。
之所以選擇這個世界的這個國家,也是因為有很豐富的漫畫和遊戲。
但是,艾莉覺得這是件很丟人的事。
她很怕被人當作御宅族。
因為她害怕自己會因此失去黑暗騎士的威嚴。
「所以,那個──我想玩玩看。」
「既然是第一次的話,這個怎麼樣?」
啟治選擇的是足球遊戲。
運動遊戲的話,就算只是隨便玩玩也是頗有樂趣的吧。
「啊~是Excite Stage嗎?」
「咦,這是Winning Eleven喔!」
「啊!原來如此,是那款啊!一般來說都是那款呢!」
「難道說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
啟動遊戲之後,艾莉開始冒險了。
這個冒險叫作──猛然撲向棉被。
或許啟治會叫她不准隨便躺到棉被上。
但是,連浴室都借了,身體也被看光了,她認為這點小事啟治應該可以接受。
而她的想法大致上是正確的。
啟治並沒有抱怨。
就算對方不是艾莉,他也不想對來家裡玩的朋友說出「別碰棉被」這種心胸狹窄的話。
不過,他之所以沒有抱怨,不是因為看到艾莉的裸體後覺得心虛,也不是因為怕被當成心胸狹窄的人。
而是因為艾莉撲向了棉被,所以現在裙子微微地掀開,可以窺見底下的肉球內褲。
啟治忍不住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鼻子也瞬間伸長了。
興奮度很明顯地和剛才被布蓋著的狀態不同。
鼓起來的兩片臀瓣和內褲邊緣勒出來的愛心形狀,還有從該處伸展出來的大腿,都在挑動著啟治心中的「欲望」。
「可以一起玩嗎?」
艾莉把頭轉了過來,啟治為了掩飾伸長的鼻子,便一邊做出用手捏鼻子的動作,一邊點頭。
「啊,嗯。隨你喜歡吧。」
「好──那就選合作模式吧。」
艾莉啪答啪答地交互甩著腳,很愉快地操控著遊戲。
美麗的肌膚。符合高中女生形象的健康大腿。
更重要的是,內褲的全貌隨著她的動作逐漸顯現出來,持續地占領啟治的目光。
啟治覺得這樣子不行,移開了目光,但馬上又忍不住轉回來看。
(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看見內褲了喔。
要不要這樣提醒她,是一個令人非常苦惱的問題。
被看見內褲會覺得害羞,是因為「這樣很遜」。
不只會傷害對方的自尊心,還有可能會讓對方覺得「原來你在看那種地方」而瞧不起自己,一想到這些,啟治就沒辦法輕易地提醒她。
一般來說,裝作沒看見,在她自己發現之前放著不管會比較好吧。
反正只有在她擺出這種姿勢的時候才看得到。
如果是會被其他人或大部分的人看到的情況,那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但現在這種情況就沒問題了。
當啟治還在煩惱的時候,比賽開始了。
啟治操作的選手一邊盤球一邊跑了起來。
「一開始就玩得這麼積極啊。」
(玩得……很積極?)
艾莉的說法讓啟治感到不知所措,所以就這樣筆直地盤球前進,然後球就被輕易地奪走了。
他不知所措到連傳球和射門都忘了。
眼睛總是忍不住朝屁股的方向看。
不管看幾次,不管看幾秒都不會膩。應該說那屁股隱藏著會讓人愈看就愈想再看的魔力。
「艾莉要玩玩看嗎?」
「我還不太熟悉操作……A是長傳……啊,是〇按鈕才對。然後,B……不對,×按鈕是短傳。Y是射門對吧。」
「…………喂,艾莉。」
「嗯?」
「你有玩過對吧。」
「這個嗎,我是第一次玩喔。」
「總覺得你顯然是從超級任天堂時代就玩得很瘋了。」
「才沒有!我才沒有因為玩馬利歐賽車而把R鍵按壞!也沒有去補強Dreamcast的R鍵……」
被啟治說中之後,艾莉慌慌張張地說了更多不該說的事情,以像Mr. Driller一樣的氣勢不斷地自掘墳墓。
「不過,和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玩也比較有趣啦。」
「是啊,我已經熟悉到一定程度了。」
艾莉鬆了一口氣。
她原本很不安地猜想啟治會不會嚇到退縮或調侃她,看來是沒有問題。
至於遊戲方面,對方的隊伍開始猛攻了。
快速地來回傳球,以穿越傳球越過前鋒,從正面帶球闖入。
艾莉所操控的選手試圖從旁邊鏟走他的球阻止他,但犯規的笛聲響了起來。
「這麼激烈的話,那個是不是會出來啊?」
「啊──是啊,會出來呢。」
黃牌。
啟治無論如何都會把艾莉說的話想得很猥褻。
面對面說話的時候還沒問題,但只要艾莉一把臉轉向電視熒幕,啟治就忍不住又看向屁股或大腿。
看向那光滑又結實的高中女生的肉體。
「啊!那邊不行!」
啟治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啊~失誤了。」
艾莉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正好想連裙子這秘境的深處都偷看,所以還以為是被發現了,結果只是傳球失誤,球又跑到對方隊伍手上了。
然後就這樣沿著邊界進攻,往場中傳球。
「讓它出去也沒關係喔……讓它出去外面!」
「咦,好,OK。就讓它出去吧。」
啟治把球踢了出去。對方隊伍從界外擲球重新開始比賽,但──
對方在長傳之後展開直擊型進攻──
「這個會進去嗎?啊……啊啊!進去了……」
「竟然能在這種姿勢下進去啊~」
被對方先馳得點了。
(冷靜!到目前為止,還有接下來所談的事情,全都是足球!)
啟治反覆地進行深呼吸。
(很好……)
如此一來,他總算能統一精神,專注在遊戲上。
以我方進攻開球,繞回後方後再來回傳球,朝球門前進。
「我也想要!給我吧!」
「好,那就給你嘍~」
「好!請過來!」
從側面往中間傳──但沒有人碰到球,就這樣出界了。
「啊~沒有成功進去呢。」
「沒辦法,第一次嘛。下次一定會好好進去的。」
「啊,那我上前,自己弄進去吧。啟治先生在後面等我就好。」
「喔,那就交給你嘍。」
他們挑戰了好幾次,卻都失敗了。
但是,每一次失敗之後,艾莉的技巧就變得更好。不會隨便鏟球,也不會一拿到球就急著往前沖,而是以傳球並移動的方式運球。
然後,在上半場即將結束時──
艾莉奪走對方的球,從左側往前沖。
「我要進去嘍~?」
「OK~我想辦法插進去。」
啟治在球門前一邊注意不要越位,一邊尋找適合的位置。
「嘿!」
艾莉射出的球畫出平緩的弧線──
「漂亮!」
啟治忍不住發出感嘆。
然後,以頭錘射門。球漂亮地晃動了球門的網子。
兩人情不自禁地擺出了勝利姿勢。
「啊~好痛快喔~這一分很重要呢。」
以比賽發展的情況來說,前半場結束前的一分是很重要的。
下半場的比賽進行得很順利。
射門的次數增加了幾乎一倍,控球率也上升了。
「我也要射!一起吧!」
艾莉帶球突破防線,啟治也並行奔跑。
「好!就這樣射吧!射啊射啊射啊射啊射啊!」
「我要射嘍,我真的要射嘍!」
艾莉使出了中距離射門。
「「射進去啦啊啊啊啊!」」
踢出去的球晃動了球網。
兩人同時擺出勝利姿勢。
「啟治先生也射一次吧!」
「好。」
啟治一邊運球一邊想:這次輪到我了。
話雖如此,也不是一個人採取特攻,而是以綿密的傳球推進前線,利用人數謹慎地進攻──然後射門。
「我要上嘍!」
從後衛的空隙穿過,漂亮地射門。
啟治用力地擺出勝利姿勢。
想馬上重新開始比賽的啟治不斷地按著開始鍵要跳過重播畫面,但重播一直沒有結束。
艾莉露出囂張的笑容轉過頭來。
「嘿嘿嘿~我剛才碰到前面一點點嘍。」
「真的假的?」
能跳過重播畫面的是射進球的玩家。
啟治的射球在最後的最後被艾莉推了一把。
「多謝招待。」
她露出惡作劇似的笑容。
「艾莉,你瞧不起我是吧!我要拿出真本事了。」
「呀啊!我好期待喔!我們來打第二場吧!第二場!」
「啊,等一下,我先上個廁所。」
「啊,好。我等你。」
啟治慢慢地站起來走向廁所。
為了去衝掉剛才忘記沖的東西。
進入更衣室後,啟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真的好色啊。)
他勉強意識到這是足球遊戲,擠出了笑容,但鼻子卻一直伸得長長的。
艾莉說的所有話他都覺得很色,甚至覺得連自己的話也帶有色色的意思。
身為一個男人,會想要撲倒她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啟治不想做那種事。
他不想失去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
而且──他也不能順從欲望而行動。
啟治心裡雖然正在和欲望抗爭,但還是勉強壓抑住,和艾莉開心地遊玩。
從艾莉的內褲大將軍下伸出的大腿仍舊具有可怕的魔力,啟治吞咽口水的次數都超過二十次了。
「啊,已經九點了。」
啟治突然看了看時鐘。
「已經這麼晚啦~」
艾莉雖然說只待到雨停為止,但還是對不知不覺就玩到晚上這件事感傷了起來。
「我九點半有一點事情要辦呢,雖然很想就這樣玩下去……」
啟治抱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遺憾地說道。
艾莉也和啟治有同樣的心情,而且程度多出數倍。
「那我明天再來。今天就打擾到這裡了。」
但是,她不能任性。
如果今天已經不能再見面的話,等到了明天再見就好了。
這是她內心唯一的支柱。
「抱歉喔。因為我有個打工的面試。」
難得艾莉來家裡玩,卻因為自己的事情必須請她回家,啟治對此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他們對彼此苦笑了一下之後,艾莉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打工的………………面試………………?」
啟治的話傳進艾莉耳中之後,直到話語遍及五臟六腑,她才發現自己完全忘了某件大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莉猛然跳了起來,恐懼到雙眼圓睜。
「怎……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尖叫也讓啟治目瞪口呆。
(我也有面試!晚上九點開始!)
慘了。慘了。慘了。
艾莉全身上下都冒出了雞皮疙瘩,顫抖了一下。
「啟治先生!我要回去了!」
她不能告訴啟治。
如果她說自己也有面試的話,之前說的「平常都在打工,所以不在學校」的謊言就會產生矛盾。
所謂的九點是晚上九點。
換句話說,她現在就已經遲到了。
因為滿腦子都在想啟治的事情,她完全忘記了。
因為和啟治玩足球遊戲玩得太開心,她完全忘記了。
「嗯……嗯。晚上回家要小心喔。」
啟治雖然被嚇得目瞪口呆,但隨即就推測出艾莉應該也有什麼預定行程,而且不小心忘記了。
「是!那就再見了!」
艾莉連鞋子都沒穿好,連書包都忘記拿,就這樣沖了出去。
她急急忙忙地趕回家,急急忙忙地在制服上套上鎧甲,然後前去面試。
艾莉所前往的打工場所是以日式料理為主的居酒屋風格餐廳。
從艾莉家走過去要四十分鐘。
面試的時間已經過了。
這已經超越遲到的程度了。
就算早個一分一秒,她都必須儘快抵達──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用跑的了。
雨後的柏油路面。被雲朵覆蓋的天空可以隱約看到月亮露出臉來。
黑暗騎士跳了起來。
就算是黑暗騎士,也無法在空中飛行。
藉由反覆跳起和落下,她不需要選擇道路就能一直線地趕往店家。
耗費的體力也比持續奔跑少。
漆黑夜色中的漆黑鎧甲。
雖然在空中跳躍,但一般人應該是看不到的吧。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
黑暗騎士的眼睛是不同的。
在黑暗之中,只要月光照在黑色鎧甲上,就會立刻知道她人在哪裡。
沒錯,立刻就會知道。
黑暗騎士被突如其來的衝擊嚇了一跳。
是爆炸。
她像皮球一樣從屋頂上彈起,墜落到柏油路上。
全身都遭受強力撞擊後,她緩緩地站起來。
連路燈都沒有的陰暗小巷。
她不覺得痛。
黑暗騎士的鎧甲是不會因為這種事就讓裡面的人受傷的。
但她很驚訝。
這個攻擊是她未曾經歷過的。
但是──她知道這是什麼。
喀……喀……喀……
在柏油路上行走的腳步聲。
不可思議的是,那和黑暗騎士的腳步聲是一樣的。
被月光照亮的身影被漆黑的鎧甲和頭盔覆蓋。
「你……你是黑暗騎士凱爾嗎!」
黑暗騎士再一次感到震驚。
站在那裡的是和自己一樣隸屬帝國軍的黑暗騎士之一。
黑暗騎士凱爾穿著鎧甲的樣子和艾莉不一樣。
雖然頭上戴著連眼睛都蓋住的頭盔,但嘴巴是露出來的,腰部還有像裙子一樣的東西。
她的鎧甲並不是像艾莉一樣毫無空隙地覆蓋全身,而是到處都露出肌膚。
沒錯,雖然穿著鎧甲,但她的模樣並未隱藏她是「女性」的事實。
艾莉剛才承受的爆炸衝擊正是來自於「黑暗之力」。
是用來對付帝國之敵的技能。
所以,她很了解那個攻擊……也是第一次被它攻擊。
被只用來對付帝國之敵的技能攻擊。
「……黑暗騎士華特,我要將你消滅。」
那是艾莉已經很久沒聽到的母國語言。
凱爾的口氣雖然很平淡,卻明顯地蘊含著怒氣和殺意。
「等……等一下!」
艾莉伸出手想制止她的行動。
「我不等!」
黑暗騎士凱爾的手裡握著劍。
赤色劍身的細劍發出妖異的光輝。
以前傾的姿勢衝出去的凱爾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出了突擊。
那精確地瞄準了艾莉的心臟。
艾莉下意識地撥開了那把劍。
心臟的部位是鎧甲最厚的地方。
凱爾的細劍是無法貫穿的。
但是,基於防禦本能,她還是無意識地把劍撥
開了。
「今天就好!不對,只要等我一小時就好!」
「我說了我不等!」
她把沒有拿劍的左手朝向艾莉。
結果──伴隨著「轟!」的破裂聲,艾莉的鎧甲冒出了黑煙。
和剛才一樣的爆炸魔法。
艾莉被擊飛,在柏油路上滑行。
頭撞到牆壁,艾莉用力咬緊牙關。
「就算我問你理由,你也不會回答我吧。」
她用手扶著牆壁站起來。
雖然拉開了距離,但她也無法快速逃離這裡。
這裡是無人的小巷,所以還沒有問題,如果跑到大街上,就有可能波及到其他人。
必須想辦法在這裡解決凱爾的事情。
不,就算在這裡也不能放心。
必須趕快處理掉才行。
無論是要說服她,還是要打倒她。
「黑暗騎士殺人不需要理由。」
凱爾平淡又冷酷地說道。
「──是這樣說沒錯呢。」
黑暗騎士們擁有「殺人許可證」。
可以毫無理由且隨性地殺人的權利。
但是,艾莉和凱爾都沒有行使過這項權利。
她們可以殺人。這件事成了抑制力,沒有人敢反抗黑暗騎士。
黑暗騎士是帝國的「恐怖的象徵」。
雖是支配的形式,雖然代表著恐怖,但她們才能一直守護帝國的治安與和平。
所以黑暗騎士必須維持形象。
雖然是基於正義,但對於反抗者會不問理由地加以制裁。
為了一直擔任恐怖的象徵。
這就是黑暗騎士。
「但是,你應該要知道我為什麼殺你。」
所以艾莉相當驚訝。
竟然要告訴她理由。
「為什麼!」
「因為你惹怒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連上次和你相遇是在幾天前都不記得了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