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田中Noie#試試看Goddamn#前世是小龍蝦 第一章「Lolita Addiction」(2/2)
「我是文字燒。」
她很驕傲地挺起胸膛。
「……文字燒?」
啟治一頭霧水地反問。
「………………」
少女以驕傲地挺著胸膛的姿勢僵在原地。
「文字燒。」
少女露出像在說「咦,你不知道嗎?」的表情,又明確地說了一次。
「呃,好吃嗎?」
啟治用手勢比出在鐵板上做文字燒的動作。
而少女也用肢體動作沙沙沙地在空中寫起字來。
「忍耐的忍和王者……「啊,應該是忍者(註:忍者與文字燒的日文發音相近)才對啦!」」
啟治瞬間理解她想說什麼,幾乎等於異口同聲地糾正了她。
聽到這句類似異口同聲的吐槽,少女的臉迅速地漲紅。
「…………我說的是忍者!」
少女以有點正經的態度不悅地瞥過頭。
「你也太不服輸了!你方才說的肯定是文字燒吧!」
聽到少女說出馬上就會被拆穿的謊言,啟治的語氣忍不住強硬起來,也改用較正式的詞彙。
「我說的絕對是忍者!還有武士!」
但是,少女也沒有因此退縮。她仍舊堅持自己的謊言,而且還追加了內容。
「『還有』是什麼啊!」
「忍者武士。」
「到底是哪一個?」
「兩個都是。」
「不只不服輸還很貪心!一般來說都只會挑其中一種吧?」
「…………真的嗎?」
少女大受打擊。
這讓啟治覺得很意外。
根據Noie的說法,他原本以為她應該是更可怕、更怪異的人。
但是,她看起來沒有他想像得那麼危險,也不像是個不正常的人。
雖然個性好像有點固執——
「……嗯,我是這裡的學生,名字叫鞍馬啟治,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啟治重新問道。
「志村……佳苗。」
(這名字比想像中還普通啊。)
原本以為她是個以Noie為目標的傢伙,但她的頭髮是黑色的,又穿著和新撰組一樣的藍色山形圖案外衣——說不定她其實是這個世界的變態。
「獅子的『獅』、天叢雲的『叢』。鼎的話,該怎麼說呢……就是長得很像壺的鼎。」
「獅叢……鼎(註:日文發音與志村佳苗相同)。」
啟治再次複述了那個名字——
(這絕對是假名!)
他對自己的推測很有把握。
像是對很難的漢字懷抱憧憬,臨時想出來的名字。
她這麼做只是因為不想說出本名嗎?
還是和Noie一樣,為了在這個世界生存而有這種考量?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該取這種名字。因為每一個字都像是「想出來」的。
「很帥吧?」
她幸福地笑道。
「那麼,鼎小姐在這裡做什麼呢?」
啟治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鼎比較好。
他跟實習醫生在煩惱第一次跟病患說話時該不該用敬語一樣猶豫不決,結果說出了哪一邊都不是的話來。
「……很帥吧?」
不悅的表情。
看樣子,要是不說她的名字很帥,她就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很帥,超帥的。」
啟治不耐煩地快速稱讚了她。
「對吧~」
她幸福地笑道。
看來鼎並沒有感受到啟治覺得一點也不帥的態度。
「所以呢,你到底在做什麼?」
而且,就算不用敬語,她好像也不會露出很介意的表情,所以啟治就決定用普通的態度跟她說話了。
「……好吧,算了。雖然覺得好像被瞧不起了,但是你看起來是個好人。你用這個望遠鏡看看吧。」
鼎一邊這麼說,一邊以望遠鏡瞄準好目標,然後用下巴對啟治示意。
啟治往望遠鏡里一看——
眼前出現了抱著雙腿坐在地上的Noie。
「好棒的大腿啊。」
鼎擦了擦流下來的口水。
啟治想起了Noie說的話。
『那傢伙毫無疑問地是個不正常的人。』
啟治藉此確定這傢伙就是一直追著Noie的人後,便再次轉身面對她。
她之所以說著奇怪的敬語,應該是異世界人還不太會說日語的關係吧。
換句話說,她和黑暗騎士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喜歡她嗎?」
「無論是誰都好。」
「啥?」
「只要是長得年幼的女生,我全都喜歡。」
(……我第一次看到女性蘿莉控。)
Noie是為了尋找蘿莉控才會來到這個世界。
如果她認為黑暗騎士世界的蘿莉控只有女性的話——就可以明白她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了。
逃離蘿莉控,但是又尋求蘿莉控,真是太諷刺了。
「鼎,你是Noie的未婚妻吧?」
啟治直搗問題的核心。
「Noie?」
「就是你現在用這個在偷看的女生。」
「啊~愛洛梅德在這裡是用這個名字~」
「愛洛梅德……」
聽到Noie的本名,啟治明白為什麼她會想用假名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名字在黑暗騎士的世界是什麼意思,但在這個世界應該是不太會想用來自稱的名字吧。
說不定鼎也是一樣的情況。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是愛洛……Noie的未婚妻?」
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突然說出真相,鼎非常驚訝。
「因為你在看Noie。」
「什麼!竟然光靠這樣就知道我是未婚妻,而且還以性方面的眼光看著她,想要舔她的大腿!竟然知道我想猛舔她的大腿根部內側,讓她不停地顫抖!怎麼會這樣!難道連我想舔一下她的膝蓋內側,讓她『呀!』地驚叫一聲的事情都知道了嗎!」
鼎抱著頭在屋頂的地面滾來滾去。
藍白相間的條紋內褲在裙子下若隱若現。
「我可沒說這麼多。」
啟治覺得自己漸漸明白Noie的心情了。
「啊!難道你也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鼎以趴在地上的姿勢猛然停止移動,然後又瞪向啟治。
「啊,這件事我知道。應該說——原來你的自稱不是『在下』啊,明明是忍者?」
「你……你是忍者吧!」
鼎指著啟治說道。
「……呃,我不是……不過的確可以算是類似的東西吧。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啟治揮手否定了鼎貼在他身上的奇怪標籤。
不過,啟治是使風者一族的人,之前都在深山裡生活。
所以他對自己的潛伏能力也很有自信。
就某方面來說,這跟忍者是類似的。
「……你掌握太多資訊了。你很重視情報。」
「也不能這樣說啦。」
「那麼,難道……你——是Loliaddi?」
鼎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地問道。
「Loliaddi是什麼?」
聽到這陌生的詞彙,啟治疑惑地歪了歪頭。
「Lolita Addiction。」
就算聽了簡稱的原本稱呼,啟治也無法理解。
「不是蘿莉控嗎?」
因為她剛才也把忍者說成文字燒,所以啟治試探性地糾正她——
「蘿莉控是什麼?」
這次換鼎疑惑地歪頭了。
「Lolita Complex。」
「我並沒有對自己喜歡蘿莉這件事感到自卑(註:Complex除了情結外,還有自卑感之意)喔!」
鼎像在說「討厭啦~你在說什麼啊~」似的,一邊嗤笑一邊揮手否定。
「……咦?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蘿莉控這個詞彙有點怪了。Addiction是什麼意思啊?」
「應該是『沒有它就活不下去』的感覺吧?」
「成癮的感覺?」
「沒錯,就是這樣!」
發現兩人終於可以溝通的鼎用力點點頭。
「蘿莉成癮……感覺比蘿莉控還糟糕啊。」
啟治察覺到自己剛才被貼了個很不得了的標籤,臉色頓時變得僵硬。
「所以,你是Loliaddi嗎?」
「……不,我不是。」
「…………啊!啊啊!」
鼎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指著啟治的臉。
「嗯?」
「你!你就是剛才和愛洛梅德在一起的傢伙!」
鼎直到此時才終於察覺到啟治就是剛才和Noie抱在一起的人。
她的指尖不停顫抖。
原因是憤怒和憎惡。
「……沒錯,我是……」
啟治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但是,他至今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這句話。
他不能不說。
「我是Noie……愛洛梅德的情人!」
轟隆——
啟治的話如閃電般貫穿了鼎的全身。
然後,她又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怎麼會這樣!我的愛洛梅德竟然已經被Loliaddi舔過了!竟然舔了被扒光衣服,塗上奶油的愛洛梅德!」
「呃,我可沒做那種事。」
「咦,你沒做?」
「嗯。」
「那我原諒你!」
「咦!呃,我是她的情人喔。」
「情人和未婚妻相比,當然是未婚妻贏啊。」
啟治和鼎談到這裡,開始煩惱接下來該拿Noie怎麼辦。
正如Noie所言,鼎的確是變態。
蘿莉成癮。
雖然在旁人眼裡只是個怪人,但對被盯上的當事人來說,不僅會感到恐懼,也會覺得背脊發涼吧。
但是,以人類為標準的話,她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壞的傢伙。
她並沒有傷害Noie或把Noie當成奴隸對待,只是想對她灌注過量到噁心的性方面的愛而已。
啟治想了又想,最後——
「……鼎。」
「是。」
「Noie……Noie是屬於我的。」
他決定當一個壞人。雖然對鼎很抱歉,但他希望她能尊重Noie的意願。
「……咦?」
「我們將來會結婚。」
「……咦咦!那舔舔呢!盡情地舔呢!」
「有!嗯,當然有!肯定會有!」
「怎……怎怎怎怎麼會這樣!」
鼎拍了一下額頭,在屋頂上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
「所以,你就放棄Noie吧。」
「唔唔唔唔……竟然被你這樣的男人給……不過!你剛才否認你是Loliaddi了!」
「……其實我剛才說了謊。沒錯,我……我是Loliaddi!我最喜歡長得年幼的女孩子了!」
這是個要拉大嗓門才說得出口的謊言。
因為就算是謊言,啟治也不想大喊自己喜歡年幼的女孩子。
「……這樣……啊……我明白愛洛梅德為什麼不想離開這個世界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這個世界竟然有『男性Loliaddi』。」
鼎苦惱地噘著嘴思考起來。
根據啟治的言行,她終於察覺到Noie正企圖取消婚約。
「Noie說了,她根本不想和你結婚。」
「……怎……怎麼會……」
啟治說出的真相讓鼎大受打擊地跪到了地上。
看到她這麼失落,啟治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壞人。
「……你曾做過什麼會讓她討厭的事情嗎?」
「……我沒印象。我們明明那麼相愛……」
「我很想聽聽鼎和Noie認識的經過呢。因為我對你們的世界一無所知。」
「那你就仔細聽清楚了。聽我和愛洛梅德究竟有多麼相愛!」
「你們是相愛的?」
聽歸聽,啟治還是覺得兩人之間只有單向的愛。
根據接下來聽到的內容,他說不定會選擇支持鼎。啟治一邊這麼想,一邊決定先聽聽她們過去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在黑暗騎士之中,愛洛梅德也是個特異的存在。」
「特異?」
「黑暗騎士等於是帝國的將軍。是一群率領軍隊的司令官。」
「嗯。」
「但是在他們之中,只有愛洛梅德基本上是單獨行動,而且大多負責潛伏任務。」
「那Noie不就跟忍者一樣嗎?」
「沒錯!她好帥啊~我很崇拜她那副樣子。」
「那麼,你那副跟新撰組一樣的裝扮是?」
「這是忍者的正式服裝。」
啟治並沒有把「……你錯了」這句話說出口。
「所以,你的崇拜變成了愛慕之心。」
「……我對屬下下令,要他們替我追捕愛洛梅德。」
「追捕……」
啟治嚇了一跳。
最讓他驚訝的是鼎的身分竟然能夠指使人。
「我犧牲了三千人,終於捕捉到愛洛梅德,然後我日日夜夜都在與她相愛。」
「……總覺得你好像省略了很多事情。可以具體地告訴我,你是以什麼立場對什麼狀態的Noie做了什麼事情嗎?」
「首先是愛洛梅德的狀態……她像這樣全身赤裸地被鎖煉綁在床上。」
「第一句話就徹底出局了呢。」
「至於我的立場……我是莫斯涅國的公主。」
「原來你是公主,真令人意外。」
她的言行舉止和愚笨的程度都和身分高貴的人相差甚遠。
「我對她做了什麼……這個嘛,我對她做了很多各式各樣的事情喔。」
她用山形圖案外衣的袖子擦去流下來的口水。
「盡情地舔個夠嗎?」
「有的時候是用筆,有的時候是用不求人,有的時候是用狗,做了各種事情呢。」
「……那也難怪Noie會有心理創傷了。」
「咦!但她明明很高興……」
「真的嗎?」
「……大概。」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把鎖煉解開的?」
「第三天。因為帝國說要交換俘虜,我只好放了她。」
「但是,你並沒有放棄。」
「是的。於是我提出了一項建議。」
「你願意向帝國投降——但是要拿Noie來換。」
「政治聯姻是很常見的事情。她本人肯定也接受了這項決定。」
「可是那傢伙說她寧願死也不想和你結婚喔。」
「怎麼會這樣……」
「所以說——」
「沒辦法了。必須——徹底洗腦她才行!」
鼎用力握住了拳頭。
她的想法和結論讓啟治啞口無言。
而且——他的心情變得和Noie一樣。
「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焦躁。
「那你又是如何呢!你和愛洛梅德又是什麼關係!」
「反正你之後還是會繼續監視Noie對吧?」
「奸視?」
「你就儘量看吧。你一定會明白的。明白我和Noie的愛是比你的愛更強烈——而且更正確的。」
「……這是你的宣戰布告嗎?」
鼎的眼神變得十分銳利。
那冰冷的雙眼仿佛在說鼎至今表現出來的蠢樣都只是演出來的。
「嗯,沒錯。」
啟治不服輸地同樣眯起眼睛瞪向她。
屋頂上吹起了一陣風,他們兩人就跟西部劇里互相對峙的槍手一樣,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