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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素萌萌日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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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是告訴我不要在意神社裡的事情嗎?這傢伙總是兜著老大的圈子在關照蓮杖兄妹呢。

「……對不起,真的」

「好了,我下樓去了。偷懶太久的話,不知道會被萌萌老師做什麼呢」

她裝作沒注意到我道歉,站了起來。真咲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事吧。

「吶,真咲」

「還有什麼事啊」

真咲手放在打開的槅扇上,在門口回過頭來。

「……試鏡加油啊」

「我會加油的,跟粉絲約好的嘛」

她轉頭對我得意一笑。

——跟粉絲約好的嘛。

記得在保健室里的時候,真咲也這樣說過。那個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她有偶像的樣子,連演唱會都沒上過的研究生怎麼可能會有一般的粉絲。那麼,真咲口中許下約定的粉絲就是……

「吶,亞季?」

「嗯?」

「我,可愛嗎?」

「……噢,全日本第一可愛」

「這邊可是世界第一吧,真沒眼光」

真咲就像把剛才的抱怨關在房間裡似地,砰地關上了槅扇。

咚咚咚咚有節奏的腳步聲下了樓。

那是我和萌萌都發不出來的輕揚聲音。聽著那腳步聲,我心想。

真咲不會的。

不管筆記本還是其他什麼,她不可能偷東西。那傢伙讓人不能不相信。既然如此,犯人必然只可能是一個人了。但我要怎麼辦?我不知道。本以為已經抓住的確信,下一刻便會轉為懷疑。

我從被窩裡抽出素萌萌日記……隱約殘留著人體溫度的記事本。

到頭來,能解開謎團的只有它了。已經沒什麼藉口可找了,我下定決心,再次翻開記事本。誰是犯人都無所謂,我只想快點讓這懷疑他人懷疑自己的現狀快點結束,儘快去相信別人。

四月三十日,我飛快地反倒之前讀完的日期。

「……咦?」

剛翻開下一也,我的手指便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我暗自嘀咕著,又翻回一頁。四月三十日,確認了上面確實記有我曾見過的日記和內容後,我再次往前翻。

「……這怎麼回事?」

這次的疑惑化作聲音脫口而出。

白紙。印有日期的五月一日到五月九日的雙開頁上什麼都沒寫,完完全全成了白紙狀態。我繼續往下翻,最後日期超過了今天。當然,上面什麼都沒寫。我又繼續往下翻,空白的紙頁一直空虛地延續到了一年結束。

素萌萌日記以四月三十日為分界線,突然結束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出車禍的日期是五月十四日星期四。當天的日記沒有也算正常,可前面竟然斷了整整兩周。

「……是厭倦了嗎?」

這怎麼可能。因為,這日記可是已經寫了三卷啊,是素萌萌日記3啊。怎麼可能在半吊子的時間點上突然結束。照理說不應該斷掉。

「在這兩個星期里,發生了什麼事情?」

應該這麼思考才對。蓮杖亞季為什麼突然不寫日記了?另外,犯人為什麼要偷走這個記事本?為什麼要將這些白紙藏起來不讓我看到?不知道,想不通。

——咿

答案或許只能從本人口中問出來了。我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再次響起的腳步聲,一邊這樣心想。不管萌萌還是真咲,誰都可以,就把所有疑問向下一個進屋的MOMO全部攤牌吧。我下定決心,等待槅扇打開。

「飯做好咯,蓮杖君」

「這時候來嗎,八葉同學——!」

「誒誒誒,不行嗎?」

不,我當然知道!我隱隱約約就覺得事情會這樣!她們從剛才開始就挨個挨個地過來,照這節奏就該輪到八葉同學吧。可是,那個……這時機簡直太讓人失望了…………這絕對有問題吧!

「對對對、對不起啊,蓮杖君。莫、莫非還沒結束?我家沒有哥哥弟弟,不知道會那麼花時間……」

夠了啊,這話題!你們三個女生都討論了什麼鬼。

「那、那個,總之我就是來報告……飯已經準備好了」

「啊,是這樣啊。謝謝,我馬上就來,你先下去吧」

雖然也不是不餓,但現在還想稍微一個人再整理一下思考。

樓下有兩個MOMO等著,我總不能腦袋空空地下樓去。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該怎樣應對,這些至少都應該確立基本方針才行。現在的狀況,在某種意義上也可謂是機會。我要抓住兩個萌萌聚在一起的這次機會,確認真相。這樣一來,說不定就能剪短疑神疑鬼的怪圈。就算是為了這個目的,我也希望能有一些獨自思考的時間。

「嗯,我知道了。話說,發梢好些了麼?」

「嗯,已經清爽多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說來,這房間真厲害啊,滿滿的全是萌萌」

「就是說啊。很受不了吧,貌似是出事前的我的興趣。好了,你先下去吧」

「話說,我最近有些煩惱……」

完全不打算出去啊,這傢伙。我剛才都說了三遍了吧?一不留神還開始煩惱諮詢了,她究竟長著怎樣的神經啊。

「啊,抱歉,不行麼?」

「沒、沒事,沒什麼不行。怎麼說呢,那個……我覺得現在的我不適合做煩惱諮詢的對象」

「沒那種事!我認為在這件事上,絕對沒有比蓮杖君更合適人選了!」

搞什麼啊,這令人困擾的確信。八葉同學為什麼唯獨今天這麼強勢啊,她竟雙手握住拳頭,擺出一步也不退讓的架勢。真是敗給她了,事已至此,對這位班長同學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所以——

「……那麼,稍微奉陪一下倒是可以」

「謝謝你,蓮杖君」

我勉為其難地把八葉同學請進了屋。

「於是,是什麼煩惱?」

八葉同學在床上坐下來後,我催她往下說。

「啊,嗯。其實呢,我煩惱的是姐姐的事情」

「嗯」

「蓮杖君可能也感覺到,最近姐姐的干涉非常厲害。怎麼說呢,我在剛搬家過來的時候對關東很不適應,大概就是種自暴自棄的感覺吧,有段時間一直跟外面混的朋友一起玩。啊,說是在外面混,但其實大家都是非常善良的孩子喔」

「嗯」

「有些毫不知情的人胡亂傳播各種糟糕的謠言,那些都是假的。那些孩子不會欺負弱小,還會收拾散亂的東西……」

「嗯嗯」

「……瞧不起我了?」

「抱歉,果然還是不行。完全帶入不了話題」

「誒誒,好過分!」

不,我只能說抱歉啊,真的很抱歉。不過,你要理解我啊。我自己都已經一團亂了,我的人生本身就已經變得一團糟了啊。八葉同學你的煩惱到底是啥來著……是姐姐?搬家?還是朋友?辦不到啊,完全進不了腦子裡。

「真的對不起。八葉同學,你的煩惱還是在吃飯的時候再慢慢講給我聽吧。好了,先下去吧」

「等一下啊,竟然當做晚飯時的閒談,好過分啊。我是真的很煩惱啊」

八葉同學還是死纏著不放,我用力推著她的後背,在物理層面上求她下樓。在同一時間,從樓下還上來了可靠的幫手快步衝上來助陣。

「慢死啦!叫個人要花多長時間啊,八葉學姐!」

「啊,萌萌!」

「喂,你怎麼進去了啊!不是說了讓你在外面喊嗎,哥哥由青春期的重要工

作啊!」

「我也有很重要的事啊,等等啊」

「不行,走了。八葉學姐不在的話,最後定不下來啦」

「不要啊」

然後,八葉同學被萌萌老師抓著後頸,硬生生地拖下了樓。

……總覺得對不住你,八葉同學。你好像真的很煩惱,真是對不住。你來的時機太糟糕了。

我靜靜地關上了槅扇,將八葉同學鬧彆扭的聲音擋在外面。

「我吃飽了。哎,太好吃了。肚子鼓鼓噠」

萌萌撫摸著看上去並沒怎麼鼓起來的肚子,放鬆地靠在餐椅的椅背上。

「我也是,好痛苦……明太子奶酪太可怕了。看到的瞬間就知道肯定會吃撐」

真咲痛苦地按著肚子,即便如此,目光還是由於不絕地盯著盤中所剩的最後一塊玉子燒上。

「大家能夠喜歡,真是太好了。讓百地同學回去拿玉子燒用的鐵板,也算有價值了呢。蓮杖君也吃飽了嗎?」

「嗯,托你的福。很好吃喔」

「謝謝誇獎。能聽到蓮杖君這麼說,最開心了」

正用筷子把黏在鐵板上的渣刮掉的八葉同學微笑起來。

「唔,稍不注意就對哥哥暗送秋波。可是!展現出這樣的味道,確實無可挑剔……」

「啊,萌萌,可以開電視嗎?」

真咲形式上地向嘴裡正念叨著什麼的萌萌徵求同意後,拿起了電視機的遙控器。

「不過,沒什麼好看的節目呢。是看唱歌還是猜謎,萌萌?」

「八葉學姐想看什麼?」

「我就選猜謎吧」

「那就看唱歌吧」

「百地同學,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過了一會兒,隨著熟悉的旋律,『想成為世界第一可愛』的成員們出現在熒幕上。萌萌當即撲向了電視。真咲裝作不感興趣,實則側眼將前輩們的表演牢牢烙印在眼中。八葉同學正式開始專注於鐵板的清潔工作。吃完晚餐後獲得滿足的在這時間就像放空一般,任誰稍不留神都會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中。

……差不多是時候了。

「我說大家,明天一早要不要再去一趟姬乃木神社」

我要盜取這樣的時間,立刻說出這樣的話來。

「誒,明天早上?學校怎麼辦?」

首先臉色大變的,是萌萌。

「上學之前去吧。實在不行,不去上學也沒關係」

「誒,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不可以翹課啊」

「就是說啊,麻煩死了。至少放學後再說」

緊接在萌萌後面,八葉同學和真咲也表示不贊成的意見。

「是嗎,那我就一個人去」

「哥哥!」

「真小不是說過嗎,那個神社裡有秘密基地。說不定那裡有找回我記憶的線索。我想儘早恢復記憶」

這麼說之後,她們全都沉默下去。

我感到詫異。我說的話不存在矛盾,但總有些奇怪,有著某種讓人無法信服的部分。這沉默,是懷疑的沉默。

「那就這樣了,明天還要早起,我先睡了。慢慢玩吧,八葉同學」

「等一下啊,哥哥!」

「啊,對了」

我在走廊前面停下了腳步,向一臉有話想說的三個女孩轉過身去。

「睡覺前我要把之前沒處理好的青春期重要事務完成…………誰都不要進來」

留下這句話,我離開了客廳。

一秒鐘後,餐廳里爆發出青春期女高中的尖叫聲。很好,想必這樣一來肯定不會有任何人進我房間了。我在台階上故意踩出很大的聲響登上二樓,裝作回房間其實又下了樓,靜靜地走出家門。

「嘿喲,嘿喲……呼」

登上石階後,我用衣袖拭去額頭上的汗水。不曾想竟然一天要登上這裡兩次。儘管已經習慣,但免不了腿快斷掉了的感覺。溫熱的風吹拂,石磚地旁的神樹就像在責備我夜遊一般,枝葉沙沙作響。

這次來姬乃木神社,是這三天裡第三次。

第一次就像是被過去的記憶所引導,無意識的。第二次是自然而然,勉為其難的。然而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我憑著堅定的主見來到這裡。

踏上開裂的石磚地,那棵杉樹在黑暗中看起來變得更加雄偉。我第一次的求婚還有惡作劇,它都看在眼裡。而且它還知道,是誰偷走了記事本。

我從杉樹前走過,在主殿一側藏了起來。這個地方應該從神社入口看不到,但能夠監視杉樹。我把手伸進口袋。素萌萌日記的觸感傳到指尖,告知我它的存在。到頭來,日記讀到最後還是不知道偷走記事本的人是誰,出於什麼目的,也不知道『不要相信MOMO』的含義。

既然如此,就只能找本人問了。為什麼要把記事本藏起來,究竟要隱藏什麼不讓我知道……這些只能向藏東西的本人問清楚了。

在這裡等下去,MOMO肯定會來。

我當著大家面宣布過,要在明天一早來確認神社的秘密基地。這樣一來,不知道我已取回記事本的MOMO必然會趁今天晚上回收記事本。

只要逮到她爬樹的瞬間,她便難以開脫。

「來吧,這是忍耐的較量……」

我嘴裡嘀咕著,擰開了瓶裝咖啡的瓶蓋。

之後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等待的時光,感覺幾秒鐘都如同永恆般漫長。分分秒秒,秒秒分分,它們匯集成無盡的時間與歲月。對於一心盯著杉樹的我來說,已經不存在時間的感覺。

……慘了,忘帶表了。現在到底幾點了?

感覺已經過了好久……大概四個小時?不,這未免太誇張了。應該沒經過那麼長時間吧。那麼,大概一個小時吧。誒,等等,這太費勁了。要說一個小時的話,感覺也有點問題。對了,那就折中一下就當是三個小時吧,這樣就沒意見了。

話說,好無聊啊。誒,要這樣等下去?這樣等人的經歷,我從來沒有過啊,雖然我失憶了。啊,慘了,想上廁所了。可惡,怎麼這種時候。廁所在石階中段的位置呢,要就地解決麼?不行,要是犯人來了怎麼辦。要是對她大叫「發現你了」,還指不準是誰更有問題呢。只能忍了。就沒有什麼能分散注意力的東西?口袋裡就只有記事本。事已至此,已經無計可施了。

我挪到有燈光的範圍內,粗暴地翻開記事本。我直接翻過日記部分,連格線都沒有的自由記錄頁出現在眼前。然後,在第一頁有這麼一段話。

免疫缺陷綜合徵

抗體異常增殖,失控。心臟衰竭、呼吸衰竭、臟器異常、嘔血、頭痛、腹痛、出疹、黃疸、視力降低、肢體麻木、記憶混亂缺失。發病後無治療方法,且無生還病例。

……咦?這是什麼?

上面沒有之前那般嚴重堆砌的擬聲詞,沒有品味糟糕的造句,也沒有噁心的繪畫文字。就像是從辭典上抄錄下來的,平淡的文字群。它顯得那麼突兀,就算闔上這一頁也抵擋不了它帶來的衝擊。

「什麼啊,這是……」

免疫缺陷綜合徵。

恐怕是疾病的名稱。後面接著的應該是疾病內容和症狀。

……給我等下,給我等下啊。為什麼這樣的記錄會突然出現。

惡寒穿過我的後背。我不覺得以前的我會發神經地在記事本上突然抄下毫無關係的病名和症狀,更何況偏偏還是在這無比重要的妹妹日記上。這對我來說……對蓮杖亞季來說,肯定是重大關聯的記錄。我的視線不知不覺地牢牢釘在了最後一行。

——記憶混亂缺失。發病後無治療方法,且無生還病例。

眩暈向我襲來。我沒能理解文字的意思。胸口好難受,連呼吸都忘記了。緊縮起來的心臟為了再次舒張起來,無比強烈地撥動著。我好害怕,我祈禱著這是哪裡搞錯了,重讀了相同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不可能有那種事,不可能有那種事……」

感情化作言語零落而出。

冷靜,不要恐慌。這搞錯了,這不是我,還沒肯定就是指我。因為,我的失憶不是疾病,是被肇事逃逸的人撞了。證據就是,新屋醫生替我接手了所有與警方的……

「————」

又一陣眩暈襲來。為什麼我之前從未有過疑問。對身為被害者的我不來做任何問詢,這種調查可能嗎?

不,等一下。對了,是媽媽。這一定是奪走媽媽生命的病,所以病症才記在了上面。啊,不行。媽媽三年前就死了,怎麼會在今年的記事本上

寫那東西。

一陣疼痛在雙膝上放射開來,我不知不覺間癱軟地跪了下去。

「不會吧……」

就是這個嗎,這就是犯人偷走記事本的理由嗎。為了不讓我知道病的症狀,為了讓我安然死去……為什麼啊,為什麼唯獨我遇到這種事。神明啊,這是懲罰嗎,這是我爬樹玩的懲罰嗎。

「喂,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叫聲被黑暗所吸收,杉樹沒有給出任何回來。在黑暗中伸展著枝葉的神樹就像展開翅膀的惡魔,黑暗令恐懼倍增。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拜託了。光,誰來給我光——

——嘟啦啦啦啦!

我所渴望的光,隨著轟鳴聲到來了。我沒有感到疑惑,我認識這光芒,這聲音,還有這登場方式。

——嘟啦啦啦啦!

引擎聲再次轟鳴起來,一輛機車飛進神社境內。它使出石磚地,筆直地逼近我面前。

「唔噢!」

到了這個時候,我似乎還是很怕死,奮力地向後跳開。結果,機車車輪側滑著停在了我身旁。車體上『禰美羅鎖』的漆標在燈光下顯現。

果然是那個人。頭盔被粗魯地摘了下來,從下面露出臉來的是——

「暴、暴擊MOMO小姐!?」

「蓮杖君!你果然在這裡!」

但不對……欸,欸欸?八葉同學??

「這,哈?咦?八葉同學?你怎麼來這兒了?話說,這機車怎麼回事?」

「等一下!我知道,你肯定很多問題想問!但現在先聽我說,萌萌暈倒了!」

……什麼?

機車的轟鳴突然遠去。視野縮小至極致,尾氣的氣味也消失了。

萌萌暈倒了?為什麼?不應該是我嗎?八葉同學在說什麼,我開始搞不懂了。早已超出負荷的大腦在抗拒進一步的衝擊,將所有事項無限放緩,放緩……

「慢死啦————!」

「啊痛!」

八葉同學用一記猛烈的下段踢,漂亮地將我的沉思完全轟散。

「現在是傻愣著的時候嗎!萌萌狀況很危險啊,還不快騎上來!」

「啊、好的」

我將粗暴地扔給我的頭盔戴上,跨上后座,雙腳放在踏板上,雙手……雙手?

「咦?這……我該抓哪裡?」

「隨便抓哪兒啊,抓緊我下面」

「下、下面!?」

今天的八葉同學到底怎麼搞的啊,簡直超強硬,有點可怕。莫非她是騎上機車性格就會改變的類型?

「抓穩啦?好,出發了。啊,真是的!不戴假髮頭盔里好松啊」

「八葉同學,你剛才說什麼?」

「什麼也沒有,小心我揍飛你!」

「唔噢噢噢噢噢噢!」

在機車啟動的反作用力之下,身體就像被揍飛一般向後仰去。載著兩個人的機車呼嘯著飛馳起來。不消片刻,神社境內的風景便從視野中消失,隨著要把身體抖散架的強烈衝擊駛下石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下次再道歉!」

駛下石階的這段時間,八葉同學斷斷續續地叫喊著什麼,但在引擎聲的干擾和頭盔的阻隔下,什麼都沒傳進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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