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記憶幻覺(2/2)
「怎麼了,八葉同學?」
「……誒?誒?誒誒?」
「八葉同學?」
班長沒有回答,就像沒聽到我的提問似地,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然後順勢抬起右手。
「這、八葉同學?」
莫非要對我來一個感謝的擁抱?我懷著淡淡的期待,但班長直接從我身旁穿了過去。
「找到了——————————!」
她筆直地指向正上方。
「咦?找到了?鑰匙麼?」
開玩笑吧,怎麼可能在那麼高的地——
「……哇,還真在」
鑰匙竟然在那麼高的地方。
順著八葉同學的食指往上,大概高有5m高的位置,在那棵叫不上名字的樹的樹枝上的確掛著什麼東西。在新葉的亮綠色中混雜著異樣的橙色。用鏈條掛著的要是正在風中搖擺。
啊,就是那個。那肯定就是我們在找的資料室的鑰匙。
「不會吧,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啊。這怎麼找都找不到的吧」
「說起來,唐島同學好像玩過迴旋接球。難道是那時候弄上去的?」
不,那要用多大力去迴旋啊,絕·天狼拔刀牙麼?
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我也不得不信。哎,不過這樣一來,這種沒有生產性的勞動也就結束了。
「呀~,太好了!總算找到了!好開心!謝謝你,蓮杖君!」
八葉同學抓著我的手興奮地蹦個不停。今天早上跟我搭個話恨不得都要她命似地,看來她對我的好感度上升了。
本來是琢磨著或許能發現恢復記憶的線索才開始散步的,幹了一個小時的苦力結果只換來班長的笑容麼……
……實話說,感覺也不算太糟糕。
「哎,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老師也會開心的呢。啊,可是那麼高要怎麼拿下來?這高度不能爬的吧……我還是去借把梯子吧」
「啊,嗯。這個嘛……」
我敲了敲這棵叫不出名字的樹的樹幹。
「應該能爬」
然後我直接抓住了樹枝。
「誒?蓮杖君,你在做什麼!不可以,這樣很危險啊!」
「沒事沒事」
我沒管八葉同學的制止,用力抓住樹枝三兩下爬了上去。
「真的不可以啊,蓮杖君!真是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哦!不可以往下看喔!」
「嗯,我知道了。咦?八葉同學,你腦袋上都是葉子啊」
「都說不要往下看了!」
啊,對呀對呀。不過……怎麼回事呢。雖然被八葉同學吼了,但往下看也完全沒覺得可怕。什麼嗎,我根本不恐高嘛。發現了個預料之外的特技呢。
我就像上樓梯一樣輕輕鬆鬆爬上了樹,不用五分鐘就簡簡單單地到達了掛著鑰匙的樹枝。可是,到了這裡還是有點夠不到。無可奈何,我又往上爬了一點。
「八葉同學,我要跳下來了,你要讓開喔」
「什麼?跳下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我跳」
我心一橫跳了出去。
……嗯,不出所料,根本沒有任何可怕的,反而眼中周圍的情況清晰得令我驚訝,景色的流逝就像慢進一般。我毫不費力地抓到要是,然後確認下方。
「蓮杖君!」
八月同學跳到了我準備著地的位置,就連落在她腦袋上的葉子的葉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誒?
「危險,八葉同學!」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與衝擊在我腦內交錯,隨後便眼前一暗。
☆
「——君!——君!」
黑暗中,有人在喊某人的名字。那拼命的聲音,猶如撕心裂肺一般。
「蓮杖君!蓮杖君!」
一張開眼,朦朧的視野正中間浮現出一個波波頭的輪廓。是八葉同學。她正呼喊了某人的名字。
「振作一點,蓮杖君!」
啊,原來在喊我啊。蓮杖君是我的名字。
確認到這件事的瞬間,輪廓凝結成清晰的實像。模糊的波波頭上,能看到眼鏡和粉色的嘴唇,還有濕潤的大眼睛。
「…
…八葉同學?」
「啊,醒過來了?蓮杖君,你要不要緊?」
八葉同學讓我躺在她的腿上,正擔心地看著我的臉。
咦,膝枕?我為什麼躺在八葉同學的腿上?……啊,我知道了。我剛才掉下來了。有從飛機上掉下……不,不對。我是自己從樹上跳下來的,然後八葉同學撲了過來……啊!
「八葉同學,你有沒有受傷!?」
「這話該我說才對啊!」
我擔心她才這麼說的,結果挨了她一頓怒吼,她氣得把劉海都吹起來了。太好了,能以這種馬力吼我,肯定沒有受傷。多虧我掉下去之前提了下樹幹才沒有直接撞到她。
「痛痛痛痛痛」
「啊,你現在還不能起來。你摔下來的姿勢太糟糕了」
……相對的,我卻著地失敗,弄成了這幅德行。不清楚我是怎麼落地的,肩膀後背右腳側腹中指都好痛。
「蓮杖君真是的,都說別跳了,為什麼還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啊!」
「哎呀,我就覺得應該能行的」
「呆子!」
八葉同學再次怒吼起來,在她的眼角能看到微微閃光的東西。看來她是真的在替我擔心。我心裡想,你要是不撲過來其實什麼事都沒有了,不過這想法還是藏在心底里好了。
……話又說回來,這是怎麼回事呢。
「蓮杖君,怎麼了?哪裡痛麼?」
「不,並不是……」
殘留在身體上的這種奇妙的感覺,究竟怎麼回事。在跳下來的瞬間也感到過的,不可思議的……既視感?
「吶,八月同學。我以前也從這個地方跳下來過麼?」
「如果是,我決不饒你」
「……呵呵呵」
「怎麼了?為什麼笑?」
「不,那個……」
我這個喪失記憶的人卻用既視感這種詞,是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別笑了啊,蓮杖君。難道又打到腦袋了?果然還是去趟保健室?」
就在八葉同學這麼說著,準備抓住我的手的時候——
「班長,我們回來了」
「哎呀,那邊也沒找到啊。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啊」
那四個人懶懶散散地朝這邊走過來。
黑部、唐島、關、鈴村——2年1班的一軍大爺們總算回來了。看來他們對抗中暑的休息非常充分,跟疲憊不堪灰頭土面的我們形成鮮明對照,渾身乾乾淨淨而且容光煥發。
「哇,蓮杖還在啊。好搞笑」
筷子掉地上都會覺得好笑的唐島看到我倒在草地上,果真笑了起來。
「嗯,是啊。蓮杖君也在幫忙一起找。多虧有他,瞧,要是找到了!」
八葉同學就像高舉戰旗的貞德達爾克一樣,將資料室的鑰匙高高舉起。
「哇,真的假的!?」
「好厲害!真有你的啊!」
「誒?」
蓮丈亞季這個人出手協助,這大概很令他們意外。比起找到鑰匙,反倒是我幫忙這件事更讓一軍吃驚。
轉眼之後——
「喂,蓮杖真的來幫忙了?真難相信」
……哎,我就知道會這樣。
一軍的頭兒黑部詫異地皺緊眉頭。
「是呀!我也這麼覺得~」
「那種事不可能呢~」
「可疑可疑」
於是,這班一軍一下就翻臉了
「咦,難道是那麼回事?其實蓮杖才是黑幕?其實是為了討好班長,鑰匙本來就是他藏起來的?」
「「「完全可能!」」」
他們在後庭勤加訓練的笑聲再次爆發。
……嗯,我早知道會這樣了,他們就會這樣愚弄別人呢,我都生不起氣來了。
誰讓我是那個蓮丈亞季呢,誰讓我是那個自我中心的書呆子妹控暴力混蛋呢。為了幫助同學,不惜受傷地去找鑰匙,這種話說出來鬼才信。好吧,你們就笑吧。性格軟弱的八葉同學還會照顧一下我的顏面,你們這倒是最直白的反應。證據就在眼前,你看八葉同學也忍不住要笑出來,肩膀直抖…………
「有什麼好笑的,你們這幫傢伙!!!」
……誒?八葉同學。誒?你……不是在忍住笑意?
「蓮杖君找的鑰匙是被你們弄丟的啊!他那麼拼命,還受了傷幫你們找啊!」
……咦,八葉同學。咦?那個軟弱的八葉同學……咦?
我姑且看了看周圍,沒有看到八葉老師有藏在哪裡。用充滿魄力的關西腔對一軍怒吼的,如假包換就是八葉妹妹。那個扣子一顆都沒解開,裙子一毫米也不縮進去,頭髮一根也沒染過,活似從學生手冊中蹦出來的班長竟然……
「就算開玩笑,也不能對最賣力的人說那種話啊,呆子!」
面紅耳赤地大喊『呆子』。
……我的天,發怒的關西人超可怕。
只不過,眼前這位果然是個天然紀念物級別的爛好人,似乎完全不習慣去後別人。瞧,她的腿都在抖了,眼淚都快從濕潤的雙眼中掉出來。光看她的臉,都不知究竟是誰在被吼,可是……
「這……我們開玩笑的啦,八葉同學。別那麼生氣啊」
「就、就是啊。對不起,八葉同學。喂,你們也快道歉」
「哦,對不起,八葉」
「嗯,我們去把鑰匙還回去,走咯」
不過被吼的那些傢伙當然12分地理解是誰在被吼。在班長的怒吼面前理屈詞窮的一軍們為了保住最後的顏面,露出親切的笑容逃也似地離開了後庭。
然後,在他們的背影匆匆從食堂拐角消失之後——
「唔哇,把班長惹毛了真不是開玩笑的……比八葉老師還可怕啊」
從那邊略微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我同意你們的看法。班長生氣起來確實很可怕。
實在不敢對班長吐槽「你不也說過類似的話麼」。
☆
「喔?以為有可疑的傢伙觸摸,原來是蓮杖啊」
在太陽快要下山的後庭中,又來了一個比一軍還要懶散的傢伙。她是2年1班裡另一個關西人。
「啊,八葉老師。你好」
「你這麼晚到後庭來做什麼,自殺麼?」
「才不是。之前在找東西啦。老師,你來抽菸的麼?」
「才怪啊,我是為了工作。剛才有個女生說她在學校里被一個穿制服的可疑人士問了路,我接到通報之後就巡邏看看。蓮杖,你看到那種傢伙了麼?」
「不,完全不知道」
我不是甚麼可疑人士,所以完全不知道。
「是麼,沒有就算了……那傢伙怎麼成那樣了?」
八葉老師撓著脖子,目光落在叫不出名字的那棵樹下。
「啊~~,做過火了~~。不該那麼說的~~。不能說那種話的~~。怎麼辦~,唐島同學他們不會生氣吧?啊啊,怎麼辦啊~~」
在那邊,八葉妹妹對一軍一頓怒吼之後,一個人開起了無休止的反省會。
「明天得去跟他們道歉啊~~。唐島同學他們願意原諒我麼?我能好好說出來麼?吶,蓮杖君,你怎麼看?」
「誒?我?誰知道呢,應該沒關係吧?我是不知道」
「怎麼這樣,不要說你不知道啊~~。嗚嗚」
「誒?哭了?」
「我不知道怎麼辦啊~」
真是的,為什麼吼人的人要哭啊。八葉同學把頭埋在腿里,抽泣起來。
「煩死了,醜八怪!」
「好痛!」
老師朝著八葉同學的後腦狠狠錘了一下。
「喂,老師,你幹什麼啊!」
「你又在為那種無用的事情哭哭啼啼。你要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你才甘心?就算上帝也只有信徒喜歡,其他人都討厭,知道麼醜八怪!」
「痛啊!」
「老師,不要動粗啊。另外,別罵八葉同學醜八怪啊!」
她哪裡丑了,反倒很可愛吧。
「姐姐,你好過分。打得我好痛啊!」
「喔,打起精神了麼,醜八怪」
「才不是醜八怪!」
「很好很好。我先走了,你們也趁天黑之前趕快回去吧,醜八怪跟處男」
喂,這老師嘴也太臭了吧。八葉老師哈哈哈地大笑著,穿著拖鞋離開了。
「姐姐真是的,到底在幹嘛啊!對不起,蓮杖君」
「啊,沒關係,我倒沒事……看你似乎很辛苦呢」
我望著八葉老師猶如朔風掃過般的背影,這樣說道。
「也是呢。不過姐姐那樣也是在安慰我……」
那樣是安慰?
「姐姐總是那個樣子。我跟姐姐因為家庭原因兩個人從大阪搬了過來,最開始大概由於文化差異的原因,我沒辦法適應這邊的情況,沒辦法融入到班集體中」
大阪人在關西人中給人感覺都算特別的,也這種情況也在所難免。
「於是我不去學校了,非常小陳,結果姐姐就醜八怪醜八怪地安慰我」
醜八怪?這是安慰麼?大阪人還真夠獨特啊。
「姐姐對我說,『就算你丑,就算你被人討厭,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也還是我的妹妹,所以別擔心」
「哦……是這樣啊……」
不管變成什麼樣子,妹妹還是妹妹……麼……
「咦?我為什麼在對蓮杖君說這些?好害羞,快忘掉快忘掉」
八葉同學滿臉通紅,慌慌張張地揮著手。
「嗯,那就忘掉吧,包在我身上」
好歹遺忘可是我強項中的強項呢。
「真的?謝謝你,蓮杖君」
八葉同學總算心情好轉,露出太陽般燦爛的笑容。
「……我才要說謝謝啊」
「咦?為什麼」
「啊,那個……」
「有什麼只得道謝的?」
糟糕了,本來我不準備說這種話的。光讓八葉同學向我道謝讓我於心不安,而且八葉同學笑起來非常漂亮……這種話我怎麼說得出口。
「今天早上……謝謝你和我說話。我很開心」
我還是把真心話說了出來。
「蓮杖君……」
八葉同學直直地盯著我的臉——
「……蓮杖君,你真的失憶了?」
然後扶了扶眼鏡,這樣問我。
「是真的啊,讓我說幾遍。不過醫生說,失憶狀態不會永遠持續,所以以後應該會恢復……到底什麼時候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後天,照這個情況也可能是10年之後。一去想這種事就讓我泄氣。
「哦,是這樣啊,會恢復的啊……有些遺憾呢」
「誒?」
「因為現在的蓮杖君更容易說話啊」
「……容易說話?」
「啊,這麼說應該不行吧……不過,算是向姐姐現學現賣吧,蓮杖君不管變成什麼樣還是蓮杖君,所以沒必要著急。哎呀,看我說得那麼了不起似地。對不住啦,我們先走吧」
八葉同學害羞地笑著,邁出腳步。
「走吧,蓮杖君,時間已經不早了」
「……啊,嗯」
八葉同學向我招手,我就像被她牽引著似地邁出腳步。可是此時,我的大腦正被另一種思緒所支配。
記憶會恢復啊,真遺憾。
……這也難怪。
今天嘗試了一天的學校生活,有件事我清清楚楚地弄明白了。班上沒有任何人希望那個令人討厭、粗暴、自我中心、說假話、薄情寡義的妹控蓮杖亞季回到班上。當然,我也不希望變回原來那個自己。那麼,我究竟是在為誰取回記憶呢?
為了我自己?
為了萌萌?
對於萌萌與新屋醫生來說,出事前的我才是真正的蓮杖亞季,對於我會取回那段記憶這件事也不抱任何疑問。可是對我來說,無非只是突然有一天突然被強加上一個架空的人格而已。那麼,我究竟為了什麼而要取回記憶呢?
再說了,蓮杖亞季在我身體裡真的存在麼?我想要回想起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呢?我究竟忘記了什麼呢?忘記了什麼……。
「啊啊啊啊——!」
「哇,嚇我一跳!」
我突然間喉嚨里迸發出連我自己都嚇一跳的巨大聲音,把八葉同學嚇得跳了起來。
「喂,怎麼了蓮杖同學,突然這樣大叫……」
「對了,我給忘了。我……忘記了……」
「蓮杖君?」
對啊,總算想起來了。
我果然……忘記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
「太慢了啦————————!」
堪比超音波的尖銳聲音震撼了蜂之丘高中的校門。
「再怎麼說也太慢了啦,哥哥!這麼長時間究竟幹嘛去了啊!」
……啊,搞砸了。
我把萌萌徹~~~底忘得一乾二淨了。
「對、對不起」
我怎麼想也找不出半點說辭,只顧深深地低下頭。
「嗚嗚~~~。明明說好兩人一起去買哥哥的手機,一起去許許多多充滿回憶的地方的。萌萌一大早就一直在思考路線,結果全泡湯了啊!哥哥,你知道麼?預定在等待中一個個消失的這種悲傷!」
「真的對不起!」
「明明已經把人家忘得一乾二淨一次了,究竟要把萌萌忘掉幾次才甘心啊!」
事已至此,我只能誠心誠意地向你道歉了!
「不、不是那樣的,萌萌同學。這都怪我。蓮杖君本來想回去的,是我硬拉著他留下來的。對不起,你就不要罵蓮杖君了好麼?」
八葉同學看不過去,跟我一起賠禮道歉。我現在心裡只有一聲對不起。
「……你是誰?」
見到一陌生的高年級女生突然插進來,萌萌以略顯冰冷的目光瞪過去。
「啊,我是你哥哥的同班同學,名叫八葉。你就是萌萌同學了吧?好漂亮,跟傳說中一樣可愛啊」
「………………」
「感、感覺都能當偶像了」
「………………」
「……哈哈哈哈」
「………………」
喂,倒是說句話啊!八葉同學都這麼幫你說話了。
「哥哥!」
「喔,你幹什麼!」
我這個做哥哥的祈禱根本沒什麼作用,萌萌冷不丁地朝我撲了過來。
「喂,快住手啊!不是說在學校不要粘著我麼」
「不要!」
「放開啊!大夥都看著呢!」
「就不要!」
誒?怎麼回事?這傢伙完全不鬆手。我也是去拉,我這生氣的妹妹就粘得我越緊。而且,她還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盯著八葉同學……
「我們是這種關係!」
你在宣布希麼鬼啊——!
「誒?啊,嗯,呃……」
八葉同學吃驚地愣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
然後扶了扶滑下來的眼鏡,點點頭。
喂,你究竟承認什麼了啊,班長……。
「這就對了」
萌萌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你滿足個什麼勁啊。
我除了認命之外別無他法。完全放學的鈴聲響了起來,消弭在遍布著破碎火燒雲的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