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MAD視頻帶來死亡flag 第一章「信息」(1/2)
我雙手抱滿了東西回到了奧陸澤利亞教的大聖堂。
我姑且是以購物的名義外出的,所以不能空手而歸。
其實這並不是被司祭拜託,而是為了欺騙2A公會的人。我自己把在市場買來的食材放到廚房後,為了回自己房間而來到了走廊。
「Hi! Guten morgen(グーテン・モーゲン),擬好(ニイハオ),Bonjour(ボンジュール),早上好」
「……你小子的血是什麼人」
來自德國的秋葉原、湯島雷歐哈魯特面帶笑容揮著手。
「驅流,一起去看動漫吧!動漫!」
「動漫?」
「在下發現這個大聖堂里有劇院!雖然不知道操作方法,但經過長年的調查已經判明了!」
說起來進了大聖堂之後就完全沒看到這傢伙……原來一直在做這種事啊。
湯島雷歐哈魯特要是能閉嘴的話明明比一之宮還要帥,但內在卻太令人遺憾了。該說是外表太高配了好還是說浪費帥哥好呢。
但是,他不把我當成孤獨之星,對待所有人都很直率,這說不定可以算是他的優點。
不過,與其說他性格太好,不如說那種天真爛漫的性格無法看懂微妙的氣氛,或者說在他眼中日本人都是同樣的面孔,我覺得不外乎這兩種情況。
在真正意義上將我當成孤獨之星的人,在2A公會中說不定只有一人。
——朝霧。
「嗯?你怎麼了?腦子壞掉了嗎?」
「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問我是不是頭痛嗎……還有,動漫我就不去看了」
動漫和電影之類的影視作品是一個人看的東西。和別人一起看什麼的,真是莫名其妙。不僅不能將注意力集中到作品上,而且還在看的時候說話什麼的,真是豈有此理。看到在電影院裡說話的情侶時,我真想掐死他們。
「之後要把操作方法告訴我哦」
「然而我拒絕」
「為什麼啊!?」
「在下,在此高呼想要一起看動漫呲啦!」
「你是想說要分享喜悅嗎?」
「正是如此!」
「去找別人怎麼樣?」
「所有人都拒絕了!」
「被拒絕了嗎」
因為沒有選擇的餘地了,無可奈何之下才找我嗎……作為代價他會為我演講操作方法,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還能接受。
「知道了。那麼,那個劇院在哪裡啊」
我跟著煩人的雷歐哈魯特來到了地下。
「你在這裡等著就行」
如此說完後,雷歐哈魯特就打開門走進了一個小房間。走廊的盡頭有扇很大的門,看上去像是劇院的入口。
「喂,不是那邊嗎?」
我朝著小房間窺去,發現雷歐哈魯特正在操作滿是把手和刻度盤的桌子。
「這裡可以選擇要播放的文件哦!」
原來如此,這裡是像放映室那樣的地方嗎。桌子上有著錶盤,那裡好像顯示了標題。
「好了!準備完畢!永遠是我們的回合!」
雷歐哈魯特全速奔出了房間,我追著他進入了劇院。
「噢……厲害」
走到裡面之後,我被豪華的內部裝潢震撼了。不愧是附屬於裝飾過多的大聖堂的劇院。感覺就像是巴黎的歌劇院一樣。
「驅流!快來啊啊啊啊啊!」
雷歐哈魯特在中央視野很好的座位處朝我揮著手。我無視了他眺望著劇院的內部裝潢,然後照明漸漸變暗了。我慌張地坐在了雷歐哈魯特的旁邊。
「真期待啊!好激動啊!」
「你也太興奮了吧」
雖說如此,但來了這個世界之後我也從沒看過動漫。一想到能久違地看到,我的興奮之情就壓抑不住了。
「話說回來,要看什麼啊?」
「噓!注意點。一開頭就是高潮!」
「哈?這算什麼——」
巨大的屏幕上顯示出了投資公司的企業商標。
「——」
放在平時的話,這種想跳都沒法跳過的開頭的商標很讓我火大。但是這個卻讓我內心一顫。
極度的懷念與辛酸在我心中肆虐。我眼中不禁噙滿了淚水。
我能實感到這裡與現實世界連接著。
我既不是在做夢也不是身處異世界。
我們所處的地方是原本世界中的一部分。
我深刻地感受到這一點、
——正篇開始了。
開始0秒就出現了嬌喘聲和胸部的特寫。
「※●♀*〆★……!?」
12
這是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想看這個!呀吼噢噢!最棒了!」
「一開頭就是高潮是這個意思嗎!?」
在那之後,和半裸的女孩子做H的事的場景也持續了很久。接著是突然插入的戰鬥場景。
「這個可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啊……」
雖然這貌似不是工口動漫,但讓人看到了還是會很尷尬。
片頭曲結束後是描寫學園的畫面,接著雷歐哈魯特突然站了起來。
「啊,看好了看好了」
「誒?餵、喂,片頭曲才剛結束啊?」
「想看的場景已經看完了,滿足了!還有,我忘了現在是巡視的時間!驅流就一個人享受吧!沒人會看到的,自殘行為想做的話就做吧」
是自慰行為才對吧!雖然說是自殘也沒什麼錯,但不管怎樣,我是不會做的啊!?
雷歐哈魯特慌張地出了劇院。
「把我邀請過來是來幹嘛的啊……」
但是,那傢伙也不是因為想邀請我才會找我的。因為找不到別人,無可奈何之下才會叫我。所以他態度才這麼隨意。
——如果是赤上的話,應該就不同了吧。
我不經意間這麼想到。
寬敞的劇院中只有我一人。雖然很奢侈,但也感覺有點不安。
屏幕上的畫面一切換,投射在成排的座位上的影子就會晃動。
很安靜。
明明揚聲器中傳出了效果音和台詞的聲音,但不可思議的是我感覺到了空無一人的寂靜。
我一邊感受著後脖頸處奇妙的不安感,一邊注視著屏幕。
「嗯?」
屏幕上突然出現了噪點,畫面在亂跳。
怎麼回事?出故障了嗎?
畫面不斷地切換著,如同數據被破壞了一般。剛才還是黑髮的大姐姐,然後馬上又切換成了銀髮女子的畫面。
啊啊,完全就是出故障了。看來不重啟一下是不行了。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到了中央的過道上。於是我背朝了畫面。
只有揚聲器里發出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是你」「嗎」「是你」「嗎」「是你」「嗎」「是你」「嗎」
同樣的部分在重複播放著。
「礙事」「的」「人」
「!?」
我背脊一涼。
我驚慌地回過頭去看向屏幕,整個畫面就像是沙塵暴一樣模糊。
一兩個文字。長一點也就是說了一個單詞之後鏡頭就會切換,因為聲音也不一樣,所以很難聽清。但是,連起來卻是一句、有實際意義的話。
屏幕突然又變清晰了,畫面再次顯示了出來。接著又和剛才一樣,鏡頭不斷地胡亂切換。
「痛苦」「吧」「痛苦」「吧」
「你們」「這些人」「會」
「被」「囚禁」「著」「死去」
——這、
這是、什麼?
「死去」
「死去」「死去」「死去」
眼神冰冷的黑髮女子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
這是……什麼。
應該是、某種、事件吧?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會有告知事件發生的提示出現。
畫面突然消失,屏幕上只剩一片純白。
我呆然地、
注視著白色的屏幕。
心臟如警鐘般狂鳴。
『礙事的人是你嗎』
礙事是——
『痛苦吧』
『你們這些人會被囚禁
著』
這個惡作劇設計得還真用心啊。
只不過是個MAD視頻而已。
到底、是誰——
『死去』
我突然回過神來。
——在放映室!
我猛蹬地毯跑了起來。
我以要撞過去的勢頭打開了門,衝到了外面。
可惡!到底是誰放的那種東西!?
「呀!?」
我差點撞到剛巧站在外面的人。
「啊!」
朝霧!?
「嚇、嚇死我了。你怎麼了啊?堂巡君」
「誒……啊、啊啊……」
我還想問怎麼了呢。
你才是,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啊?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
「怎麼了啊?」
朝霧擔心地看著我的臉。
不、不對。這肯定是偶然。
沒錯。朝霧她,只是碰巧路過而已。
比起這個,得快去放映室!
「啊!堂巡君!?」
我沖向放映室的門,然後慌張地轉動把手。接著我用盡全力打開了門。
但是,房間裡沒有人在。
沒開燈的昏暗的房間中,只有操作面板發出了光輝。我走到操作面板附近,然後查看了播放過的視頻名稱。那確實是剛才放的動漫的標題。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難道是在做夢嗎?
『他們會不會是在享受著我們痛苦的樣子,看我們會不會死掉』
都是因為哀川桑說了那種話、
所以,我才會犯迷糊,做那種夢……。
不對。
我可是清醒得很啊。
看了那麼工口的東西誰會睡得著啊!
……對了。
只要再播放一次——
我觸摸了面板,照剛才雷歐哈魯特做的那樣讓視頻開始播放。
「吶,你到底是怎麼了啊?」
朝霧面帶擔心的神色在入口處的門那邊看向了我。
「抱歉,朝霧!有件事我無論如何都必須確認!」
「嗯、嗯……」
我從讓出路的朝霧旁邊穿過,然後跑進了劇院。接著我在剛才坐過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贊助企業的商標放過之後,剛才看過的衝擊性的開場畫面出現了。
但是,我現在完全感受不到H的心跳感。
如果視頻文件被加工過,那肯定會在同樣的時間出現同樣的信息。
——信息。
雖然我在心中不斷思考,但卻沒什麼頭緒。
是誰在向誰傳達信息呢?
朝霧……向我?
不可能!那種事怎麼可能啊!
但是,既然如此她為什麼會在門外呢?
不管怎麼說,時機也太巧——
「哼……無論如何都要確認的事情,原來是這個啊」
「誒?」
我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發現朝霧就坐在我的隔壁。
「朝、朝霧!?」
什麼時候!?
半眯起來的眼睛中浮現著不懷好意的微笑。
朝霧……果然、是你——
「意外地色呢?堂巡君」
「……誒?」
朝霧用嘲笑般的眼神瞥向屏幕。
「那個是love hotel?原來還有這麼厲害的動漫啊。嗚哇!那個女孩子,可是全被看光了哦!?堂巡君平時一直看這種類型的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是……這是、有原因的!」
「嗯嗯。畢竟堂巡君是男孩子啊」
「不是,都說了!並不是那樣的!」
但是屏幕里的女孩子卻發著嬌喘聲,我的話說服力為零。毫無疑問是零。
「嗚哇,總感覺好厲害啊。那個人,歐派就像排球一樣」
求你別說了!不要再玩弄我的精神了!
接下來朝霧還在陳述著自己直白的感想。但是,主人公揉著女主的屁股讓女主迎來高潮後,朝霧也說不出話來了。
「有、有點……非常、過激呢」
我偷偷看向朝霧,發現她驚訝地半張著嘴,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屏幕。雖然劇院裡很暗,但她的臉紅了到即便在這種環境下都能看出來的程度。
「抱、抱歉……朝霧」
「為、為什麼要道歉?我才是,打擾了你……抱歉啊」
到底是打擾了我什麼啊!?
「我說朝霧。我並不是在找藉口……其實是剛才雷歐哈魯特邀請我看這個的。放映方法也是他教的」
「和湯島君?」
「明明是他邀請我的,他卻說要去巡視,還沒看完就消失了。但是,放映途中發生了故障,出現了奇怪的畫面……因為我有點在意,所以就想著再看一遍」
喂,我說這麼詳細幹嘛啊!這樣豈不是像在拼命找藉口一樣嗎!
「是這樣啊……但是,沒關係的啦」
朝霧的氣息稍微離我近了一些。
雖然真的只是一點,她搭著我這邊的扶手,身子微微傾斜了過來。
她那放在扶手上的白色的手指甲與纖細的手指進入了我的視野。
要是我鼓起勇氣伸出手的話,就可以觸摸到朝霧的手。
要是我向著朝霧的方向靠過去,就能讓我們的身體貼在一起。
朝霧是不是也在期待著這個呢?
我的胸口發出了激烈的心跳聲。
但是,如果被她討厭的話呢?
這種親密的關係就會終結。我有這樣的感覺。
而且還有一點。
——這會不會是朝霧的作戰呢?
這樣的想法無意識間浮現在我的腦海。
朝霧會不會是故意這麼做,想讓我對她解除警惕——
不對,別說蠢話了!
朝霧才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我不是很清楚嗎!
但是、
那隻要問她就行了。
撒旦的密碼中藏有朝霧的名字。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這不是個極佳的機會嗎。
快問啊,我。
為什麼說不出口?
這難道不是因為我不信任朝霧嗎?
剛才她不也是在絕妙的時機出現了嗎。
實際上會不會是朝霧在放映室里操作呢?
「——啊」
我回過神來後,已經開始放片尾曲了。
剛才的信息並沒有出現。
播放結束後,劇院裡的照明自動亮起了。
我看向旁邊的朝霧,她紅著耳朵安心地嘆了口氣。
「哈……大白天就看了厲害的東西」
「是、是啊。現在還是白天呢」
「啊!不、不是的哦?我並不是說晚上就能看!」
「我、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也不是總是在看這種東西……」
「嗯、嗯。我明白的哦?我也明白的,放心吧?沒事的哦。我是不會指責別人的興趣的」
誒!?這真的算懂嗎?
為什麼您要尷尬地移開視線啊!?您真的明白嗎!?
「而且,身為男孩子,對這種感興趣也是當然的……而且,這是動漫嘛。又不是實際存在的女孩子」
朝霧站起來後朝出口走去。
但是她在途中停了下來,然後面帶笑容回過頭來。
「但是,對現實中的女孩子做H的事……是不行的哦?」
……為什麼呢?明明是非常棒的笑容,我卻感到了一股超強的威圧感。
「是、是啊……之前,我還對朝霧做了那種事……」
「那、那個是!」
朝霧的表情變回了平時的樣子,她的臉頰再次變得通紅。接著她很尷尬似的看向了下方,輕聲嘀咕道。
「那個……沒事……啦」
「誒?」
「真是的!我不管了」
朝霧如此大喊了一句之後就轉身走出了劇場。
周圍重拾寂靜後,我注視著什麼都沒有顯示出來的屏幕。
我剛才看到的那個到底是什麼呢。
來自某人的……恐怕是,給我的信息。
這個某人是誰呢。
我並不知道是誰。但是,有件事我能確信。
那是威脅。
為了讓我們
陷入混亂,使我們恐懼。
——也就是說、
我們被關在這裡是人為造成的。
+ + +
我覺得應該與哀川桑交換一下情報,於是來到了因菲露米婭。
「但是……她去哪了啊?」
別看哀川桑那樣,其實她也是很忙的。雖然只是作為奴隸被隨意使喚而已。
我在城中到處搜尋的時候,察覺到這裡的氛圍和平時不同。
總感覺、人好少啊……?
與冷清的城內相比,外面倒是很熱鬧。我從窗戶中探出頭去,俯視城下。
「那是什麼?」
廣場上搭起了舞台,舞台周圍聚集了數以千計的各軍團的看熱鬧的人。
舞台正面,近處的特等席擺滿了椅子,一百個左右的魔族坐在那裡。從穿著上看,那些貌似都是有地位的人。看上去應該是宣誓效忠海路蘭蒂亞的來自各地的有權有勢的人吧。
「嗯?」
其中有幾個我認識的人。
是阿墮拉、古拉夏、薩塔娜姬亞、佛露涅烏斯四人。到底是在做什麼啊?那幾個傢伙。還搶了最前面的位置。
從上面俯視的話,還能看到舞台的內側。那裡聚集了很多不同種族的魔物。
豬人、哥布林、獨眼的巨人塞庫洛普斯。手臂是翅膀的女人是哈比嗎?還有下半身是蛇的女人和滿身肌肉的鬼。類似這樣的魔物還有很多。
位於舞台角落的豬人用小木槌敲打了一下桌子。區區一頭豬人,卻裝腔作勢地戴著大禮帽,還繫著蝴蝶領結。
「撒,聚集在此的諸位!期待已久的奴隸拍賣會開始了!」
什、什麼?奴隸拍賣會?還有……這種活動嗎?
「今日眾多的紳士淑女從其他城市遠道而來,匯聚於此。我對此深表謝意。首先請允許我對準備了這個美妙的場所的主辦者大人表達感謝之情」
豬人打過招呼之後,匯聚在廣場上的魔族們發出了歡呼聲。
「那麼諸位,請把手借給我」
接著豬人朝天舉起了拳頭。
「偉大的海路夏夫特大人!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
靠,怎麼是我!?
「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
會場中的魔物融為了一體,稱頌著海路夏夫特。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可不記得策划過這種活動啊?
在我仍感到困惑的時候,打call聲隨著一道拍手聲結束了。
至今為止從沒有過這種活動。難道是突發活動,或者是一年一度左右舉辦的活動嗎?不對,也可能是Santa—X造成的影響。
「這次的拍賣會,從強壯的戰士到夜晚的陪伴,有著各種各樣的奴隸。想要用來增強軍備也好,想要讓其在鬥技場中戰鬥娛樂民眾也好,想要用來玩賞也好,使用方法實在是豐富多彩」
是嗎。海路幹部在這裡就是因為這個嗎。
為了填補軍隊的空缺,並不是找傭兵而是購買奴隸,是想讓奴隸來成為士兵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活動也不算差。而且連佛露涅烏斯都乖乖出席了,一看到她,我就想,啊啊,這傢伙終於肯認真工作了啊……感動得我熱淚盈眶。
……為什麼一個高中生非得體會有個家裡蹲女兒的父親,或者說是有個沒幹勁的部下的中層管理者一樣憂鬱的心情啊。
在我想著這種事的時候,負責拍賣的豬人仍在進行著很有煽動性的MC。
「並不僅僅是強。其中還有美麗的女奴隸,並不是將她作為戰力,而是將她當作保鏢兼情人或伴侶為她贖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吼……還能像這樣買到中意的女孩子啊。
恐怕這也是成人模式專用活動。從支付高額月費的用戶身上進一步榨取的企圖也太明顯了。拍賣的形式也是決定合理價格的一個手段嗎……總感覺好可疑。
「那麼請踴躍地投標吧!首先是第一個展品!」
走上舞台的是肌肉異常發達的豬人。它身高接近兩米,如小山般的肌肉十分有魄力。
「這真是稀有!這是少數種族的高・豬人!」
什麼啊,這個如汽油般的名字。至少反過來叫做豬人・高……不行。這次像是酒的名字一樣了。
「請看,這肌肉!雖然它稍微有點不擅長使用武器,但是比力量的話絕不會輸!作為肌肉之壁或肉盾都非常合適!那麼,從一千開始!」
——一千sol嗎。
用現實世界的貨幣價值衡量的話,等於是十萬日元。雖然起價金額還算能接受,但並沒有提到單位這一點讓我有些在意。
雖然這個拍賣會應該是按照這個世界裡的貨幣價值來進行的,但支付的時候絕對是要用日元的。
也就是說,如果以一千sol的價格得標,那麼就得支付一千日元。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十萬元的東西用一千元就能買到不是超賺嗎?這是HELLZ DOMAIN的圈套。別上當啊,我。
聚集於此的參加者們立刻舉起了手。
「一萬一千!」
「一萬二千!」
「一萬四千!」
價格逐漸上漲。
「三萬!」
平緩的步調被打破,突然竄出一個高價。
那個男人舉起一隻手,用盯著獵物般的眼神瞪著高・豬人。
——古拉夏!是你嗎!
古拉夏露出無畏的笑容,對拍賣人說道。
「三萬!別磨蹭了,快點決定吧!」
但是他旁邊的阿墮拉卻舉起了手。
「三萬五千」
「什!?阿墮拉,你丫的,別來找茬!故意妨礙我是不是很有趣啊!?」
「我沒那個意思。因為它看起來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劍鬥士所以我才想要入手。吸血鬼軍團的鬥技場裡最近很缺這種力量型的劍鬥士」
拍賣人唾沫橫飛地大喊。
「三萬五千!三萬五千出現了!越來越激烈了!有沒有更高的了!?」
「啊,那麼我出三萬八千」
美麗的黑暗妖精dark elf軍團長稍稍抬起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喂,你……薩塔娜姬亞!?連你都來,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只是因為我們軍隊裡能做力量活的人才很少。而且在戰場上好像也能當作不錯的肉盾」
「啊,真是的!你們這些傢伙啊啊啊啊!」
緊接著,看起來格外開心的不死族軍團長舉起了手。
「好。那麼佛露涅烏斯出四萬啦♪」
「咕……佛露涅烏斯……連、連你都————————!喂!雖然你那裡可能也需要!但這種互扯後腿的事還是別——」
「不。完全不想要啦。因為看大家都在做,所以佛露涅烏斯也有點想要投標了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蠢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拉夏喲。
我懂的。我懂的哦,這種苦惱。
從遠處看也能知道古拉夏眼中的憤怒。
「可惡……既然如此就靠毅力。絕對不能輸!」
古拉夏瞪著另外三人。
「看好了!讓你們見識一下本大爺和你們不在一個層次上的事實!」
他猛地站了起來,如同要發泄心中的不滿般舉起了手。
「六萬!」
換算成日元的話,是六百萬嗎!還真是狠下心了啊。
古拉夏放聲大笑,然後用手指指向三人。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了汗水,眼神也變了。
那是……買了很貴的東西之後情緒超高昂的狀態吧。肯定在不斷地自我麻痹。
「怎麼樣啊,看到了嗎!我把你們全都甩開了!這就是本大爺和你們的差距!」
「是嗎。太好了呢」
「誒」
聽到阿墮拉爽快的回答後,古拉夏發出了沮喪的聲音。
「你丫的,阿墮拉!別死撐了!快為輸給我的事感到悔恨啊!還有薩塔娜姬亞和佛露涅烏斯也是!」
但是薩塔娜姬亞卻困擾般地皺起了眉毛。
「不是,我也並沒有想要到那種地步。如果對古拉夏來說是必要的話,我覺得這挺好的」
「……佛露涅烏斯。你呢?」
佛露涅烏斯微笑地歪起了腦袋。
「剛才說過了,完全不想要
啦」
古拉夏將牙齒磨得吱吱作響,拼命地壓抑著怒火。他用充血的眼睛看向阿墮拉。
「餵……阿墮拉,你不一樣的吧!你剛才說過想要劍鬥士對吧!」
阿墮拉一臉輕鬆地推了推眼鏡。
「啊啊,我是說過。但是,我所提出的金額就是那個高・豬人的最大價格。如果價格更高的話我就沒興趣了」
「什……那、那麼……就算不用出這麼高的價……」
阿墮拉浮現出冷笑,用不安好心的目光抬頭看向古拉夏。
「為了那種程度的傢伙真虧你願意出六萬啊。看來魔獸軍團的財政挺充沛的啊」
「說的有道理」
「啦」
格拉夏由於悔恨和羞恥而滿臉通紅,將牙齒磨得吱吱作響。
「你、你們幾個……你們幾個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木頭做成的錘子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Hammer price!恭喜。高・豬人由魔獸軍團的軍團長古拉夏大人拍下了!不愧是魔王軍的四天王!大家請獻上熱烈的掌聲!」
拍賣會的參加者鼓起了掌。古拉夏用發自靈魂的叫聲回應了掌聲。
「煩死了!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看起來很有趣,但各軍團的預算能不能付得起啊……姑且還是看著他們吧。特別是古拉夏和佛露涅烏斯太讓我擔心了。
說到頭,NPC之間的互動只是sol的轉移,對於現實中的我的錢根本沒影響。假如我參加了那個拍賣會,光是為了獲得剛才的高・豬人就得花六萬多日元。
我可絕對不參加。絕對。
如果是可愛的女角色的話倒不好說,但滿身肌肉的豬人我才不要。
不對不對,不管出現多工口多可愛的角色都不行!我要自重!
為了達成目的或是讓戰鬥變得更有優勢的氪金雖然是無可奈何的,但這說到底只不過是娛樂要素。當然,如果是普通的MMORPG的話,我無法否定這是娛樂的一環。但是,現在我可沒有那種從容。
說直白一點,我不想再增加負債了。
畢竟我現在的負債額已經能買輛高級車……誒?
拍賣人敲響了銅鑼,下一件商品上了舞台。
「那麼,接下來是……哦,是人類啊!但是這美貌可難得一見。這可是很貴重的哦!」
……?
那個奴隸臉色發青,不停地顫抖著。
長長的黑髮加上從拘束服中露出來的胸部,腰部還有破爛不堪的西裝——啊、
哀、哀川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那種地方做什麼啊!?
我如脫兔般跑了起來。
可惡!為什麼麻煩事總是不停地冒出來!哀川桑到底為什麼會成為商品啊!?
啊啊,肯定又要被哀川桑罵了……。
不對!比起這個,我得想辦法阻止拍賣會才行。雖然海路幹部應該不會想要哀川桑,但說不定會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NPC買下!
如果變成那樣,根本無法想像會引起什麼後果。最糟糕的情況下,哀川桑可能會下落不明,說不定還可能死掉。
我跑下樓梯後,打算直接前往會場——但我轉念一想。
冷靜點,我!以海路夏夫特的姿態闖入會場是鬧哪樣?雖然我沒有印象,但我可是被當作主辦人了啊?
雖然以主辦人的權限中止拍賣會也是可以做到的,但這樣就等於給熱鬧起來的活動潑冷水。要是他們的《LOYALTY》下降,然後全都朝我襲來的話……。
那麼,作為海路夏夫特去拍下哀川桑呢?明明海路幹部在為了增加戰力而參加拍賣會,魔王卻去競拍完全派不上用場的女奴隸,這會有什麼後果?換位思考一下的話……嗯。會想殺了這魔王的。
「可惡……該怎麼辦啊」
我沒有迷茫的閒工夫了。不管怎麼樣都要救出哀川桑。
隱藏身份,將哀川桑——啊!!
我突然有個想法,於是急忙打開了系統菜單。
+ + +
我抵達拍賣會會場的時候,哀川桑眼中早已浮現出了淚水,還由於恐懼不停地顫抖著,看著就覺得可憐。
「不要……我不要,快住手……」
身為拍賣人的那頭豬人抓住連接著哀川桑脖子的鎖鏈,將哀川桑拉向舞台中央。哀川桑一邊抵抗,一邊大喊。
「我、我不是商品!我可是魔王海路夏夫特的奴隸!」
拍賣人疑惑地揚起了眉毛。
「要是擅自賣了我的話,之後魔王大人肯定會處罰你的!所以說——」
但是鎖鏈再次被用力拉扯。
「你在說什麼啊。在魔王城因菲露米婭舉辦的拍賣會全都是魔王海路夏夫特大人主辦的。當然,魔王大人肯定也是知道的」
「……怎、怎麼這樣」
哀川桑瞪大了雙眼。拍賣人對這樣的哀川桑露出了獠牙,浮現出了詭異的微笑。
「你馬上要被賣掉了,無法再回到這裡了。被賣到很遠的地方,一輩子在那裡度過吧。嘛,也說不定會是短暫的一生」
「不要……我不要」
看到畏怯的哀川桑後,拍賣人露出了嗜虐的笑容。
「但是如果馬上被殺掉的話說不定反而是幸運哦。比起被一味地施加痛苦,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不要啊!被賣掉什麼的!我不要那樣啊啊啊!」
想要從舞台上逃走的哀川桑的脖子被勒住了。拍賣人用力拉了一下鎖鏈後,哀川桑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倒下了。拍賣人直接拉著鎖鏈,將哀川桑的身體如行李般慢慢牽引到舞台中央。
「拜託了……我是……活生生的人類。不是東西……所以說、放過我吧……」
哀川桑一邊哭一邊求饒。但是她的眼淚、嗚咽和懇求反而讓拍賣會的參加者們的情緒更高漲了。
拍賣人將連接著哀川桑的鎖鏈固定在舞台中央的鉤子上,然後上了鎖。
「那麼這個就從五千開始」
「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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