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等不及Santa—X了 第一章「殺死魔王的劍」(1/2)
我睜開眼後,來到了卡魯達特城外的神殿。這裡既是安置神體的地方,同時也是我瞬移到卡魯達特時的特定地點。房間裡略微揚起了一點灰塵,不知怎麼的有種神聖的感覺。我環視著冷颼颼的房間。在這個鴉雀無聲的神聖的空間中並沒有生物存在。本來的話,大量玩家會經由這裡來到這座城市,但幸運的是瞬間移動的功能還沒有搭載到一般玩家身上。也就是說這裡是我包場。
我緊貼著出口處的門。我並沒有小心翼翼地穿過門,而是將門略微打開一點,窺視著外面的情形。看來2A的那些人不在這裡。但是絕不能大意。我悄悄地從門的縫隙間探出身體,然後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混入人群。接著,我很快就融入了城市的風景中。
我一邊步行,一邊看著著路邊的景色,看樣子復興工作進展得很順利。自卡魯達特攻略戰之後已經過了兩周。與卡魯達特的特徵相契合的,像是歐洲和中近東混雜般有著異國情調的美麗的街道正在不斷復活。被腳手架包圍的建築日漸增高,美麗的米黃色石階和用石頭製造而成的建築也越來越多了。隨著參與復興工作的NPC的增多,面向那些NPC的做生意的小攤也漸漸增多了。拜此所賜,城市恢復了以往的活力。
看到被我們海路廊達破壞的城市再次復甦,我一邊感受著罪惡感,同時也有些安心了……但現在不是沉浸在感傷中的時候。我回到這個城市的目的是讓2A的眾人不要接受現在公布的任務。我回想起了阿墮拉給我看的報告書上的內容。
23級的mission・quest。是個攻略地下城然後得到報酬的典型任務。把位於地下城最深處的boss怪鋼鐵格雷姆打倒就算任務成功。然後就能得到殺死魔王的劍。由於把守地下城的怪物已經定好了,如今我與海路幹部們已經無法干預了。
雖然考慮過把『殺死魔王的劍』運送到因菲露米婭來,但也有可能會在途中弄丟,被2A掠奪的可能性也很大。這麼一想之後,就不得不把劍留在原地。雖然回收部隊已經從因菲露米婭出發了,但地下城位於卡魯達特南部的如同將大海隔開般連綿不絕的拉姆路山脈的半山腰。從卡魯達特出發倒是只需一、兩天就能抵達,但從因菲露米婭出發的話至少需要四、五天吧。
既然如此,首先就要努力別讓2A接這個任務。因為這個辦法是最簡單的。要是我沒能誘導2A的意見的話。那時候,我就只能作為堂巡驅流參加任務拖他們後腿,使他們任務失敗了。但這個工作同時也危險、艱苦得多。
我在大馬路上轉了個彎,沒走多久就看到了2A公會的大本營公會大廳了。公會大廳有六層,在卡魯達特里算是比較大的建築了。雖然之前處於半毀狀態,但現在已經完全恢復原狀了。這個建築不是以NPC而是以我們2A為中心進行修復工作的。我這兩周時間基本全都奉獻給它了。我抬頭看去,內心深有感慨,真虧能復原到這種地步啊。
嘛,不過讓它半毀的不是海路廊達而是雫石。
我走上正面玄關的樓梯,然後打開門走了進去。
問題是要如何說服那些傢伙。我姑且準備了三個說服方案。而根據會話的走向可能產生的分支路線則各有四條。如何說服朝霧就是關鍵。本來的話是要煽動一之宮的。他是決定2A行動方針的人。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一之宮在上次的戰鬥中由於受到了魅魔的攻擊而被其他成員誤解了。他在戰鬥中輸給了工口怪物的誘惑,結果放棄了戰鬥。因此一之宮已經從2A之王的寶座上下來了。現在他仍在解開與他人之間的隔閡。
我緊張地走向2A公會經常聚在一起的沙發處。
「……啊咧?」
誰都不在。
我巡視了一遍大廳,只有其他公會的NPC而已。為了謹慎起見,我去樓上看了看,但連個人影都沒有。
難道說……。
我慌張地來到一樓,然後跑向接受任務的窗口。整面牆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任務募集公告。我指著其中一張,向一直都坐在接待處的大姐姐問道。
「那、那個。這個募集,難道說」
表情嚴肅但是穿著露出度頗高的服裝的大姐姐微笑著說。
「誒誒,2A公會已經接下了」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來晚了啊!
話說,我豈不是完全被撇下了嘛!豈止是無視我的意見的程度,連我的存在都被無視了啊!『這兩周大家一起幫忙復興,這總該有點同伴樣了吧,啊,明明我不想那樣的,這樣有點困擾啊』,我好恨有這種想法的自己!
「啊,有封留個堂巡桑的信」
「誒?」
我接過大姐姐遞給我的可愛的信封,誠惶誠恐地打開了。
嗯,看樣子裡面沒有裝刀片……但是,現在安心還太早。用這種漂亮的很女孩子氣的信封和信紙,但打開後發現寫著『耶,你以為是情書?www吶吶,現在心情怎樣?』,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做好了心理準備,然後打開了信。
給堂巡君
你好,我是朝霧。抱歉啊。我們留下堂巡君先出發了。你肯定嚇了一跳吧?雖然我也和大家談過,但任務是有時間限制的,所以不得不儘快出發了……。
對了對了,關於關鍵的任務內容,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能夠獲得打倒魔王的道具的任務發生了!畢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嘛!
沒有跟堂巡君商量就決定好了,對不起。但是,你不會反對的吧?因為那可是一擊就能打倒魔王的武器啊!(雖然不知道真實身份就沒法使用!但是真實身份又是怎麼回事!?)
但是堂巡君也有錯哦?經常一晃就不見了蹤影,我根本不知道你去哪了嘛。所以說,今後要把行動的預定好好地告訴我哦?
要是你看這封信的時候還能追上來的話也可以過來,但要是追不上我們的話就呆在卡魯達特哦。我們絕對會成功的!
朝霧凜凜子
朝霧……你這傢伙,真是天使。原本焦躁著的我的內心就像被絲綢般光滑的手撫慰一般。
我回頭看向笑容滿面的大姐姐。
「那麼,請問2A的大家大概是時候出發的啊?」
「我想想啊……好像是五、六小時前吧?我感覺是這樣♪」
明明是與系統時間同步的角色,但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算什麼啊。
這些先不管了,既然有五、六小時的差距,一般來講是追不上的。而且我沒去過地下城,所以沒法使用瞬間移動,再說那又不是城市,能不能作為瞬移的對象還不好說呢。
既然如此,果然還是要用魔王之鎧。
只要穿上那個,我就能夠發揮出超常的體力和身體能力。說不定還能趕超2A的眾人提前到達地下城呢。不過那需要我不眠不休地跑個半天以上,但只能幹了。
我抬起頭後,朝公會大廳的出口走去。
+ + +
跑過荒野,穿過草原,跋山涉水,接著我走進了眼前如阿爾卑斯山脈般雄偉的群峰中。這裡又是下雨又是颳風,而且海拔越高氣溫就越低,漸漸下起了雪。雖然我在途中休息了好多次,但還是在這嚴酷得讓我頭暈目眩的環境中走了半天。我終於抵達了發現『殺死魔王的劍』的拉姆路山脈處的地下城。
我不禁覺得自己就像是日本屈指可數的越野跑選手。只不過鞋子和衣服之類的只能穿魔王之鎧。
「是、這是……魔、魔王、海路夏夫特大人!?」
守衛著地下城入口的豬人看到我後瞪大了雙眼。接著沒過多久地下城內外就像捅破了蜂窩一樣引起了騷動。
「魔王大人居然親自前來!?喂,把現場監督叫來!快點!」
東跑西竄的豬人們消失在地下城的深處。沒過多久,一個身材矮小但穿著比其他人更豪華的裝備的豬人來了。這傢伙應該就是現場監督了吧。他看到我後,表情緊張起來,冷汗直流。
「回收部隊應該還有幾天才會到……沒想到您連隨從都沒帶,親自前來……」
現場監督猛然想到了什麼,馬上跪了下來。接著他朝其他的豬人們怒吼道。
「混帳東西!你們還傻站著幹嘛!想死嗎!?」
周圍的豬人慌張地跪下,把頭緊貼著地面朝我叩拜。現場監督由於太恐懼連聲音都顫抖了,他朝我稟告道。
「您、您竟然親自來到這種寒酸的地方,小的真是於心不安……那個,我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說實話,現在不是我喘氣的時候。我把手撐在膝蓋上,好不容易調整完呼吸後對豬人說道。
「哦、哦……出、出於某些原因,我一個人先來、視察了……給、給我帶路」
在誠惶誠恐的豬人們的帶領來,我走進了地下城。
入口雖然很寬敞,但越往裡面走就越狹窄。雖然沒有燈,但牆上的岩石微微泛著黃綠色的光,整個地下城都被淡綠色的光芒籠罩著。
「這座礦山是用於挖掘發光的岩石的。地下城的牆壁和地板中也埋著原石,所以就算不用照明也能夠工作哦」
現場監督很開心似地說道,然後露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最終道路變得像學校的走廊那樣狹窄,出現了拐角和岔路。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應該是有人在山裡挖洞造成的吧。穿過狹窄的入口後,眼前是個相當寬敞的房間。現場監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
「然後,我們在挖掘那些礦石的時候就挖到了這個地下城來。真是嚇了我們一跳啊。這裡就像是以前的人製作出來的一樣。陷阱機關到現在還在運轉呢」
「陷阱?」
「是的,比如這裡的地板,要是踩到這塊黑色的瓷磚就會降下牢籠,出口就會被關閉」
我看向位於剛才進來的入口的反方向的出口。天花板上確實能看到鐵柵欄的一部分。那個降下來的話就會把這個房間堵上。
「但是入口處好像沒有鐵柵欄啊」
「是的。來這裡的途中有好幾個隱藏房間,好像有士兵躲在那裡。所以,就算來到這個房間,侵略者也差不多被折磨個半死了吧」
「嗯……原來如此。但要是侵略者沒有中這個圈套呢?」
「那邊的房間裡有最強的傢伙把守著寶物」
穿過出口後,來到了一個更大的房間。一個巨大的格雷姆靜坐在房間中央。原來如此,那就是這個地下城的最終boss啊。全身如同是由黃色的岩石構成的,凹陷的眼睛中小小的瞳孔在閃著光。從嘴巴一直到耳朵處排列著好幾十根如寶石般的銳利的牙齒。就算坐著看起來也很大,要是站起來的話應該接近五米吧。我朝它看去後,它可愛地低頭行禮,假如作為敵人與它相遇的話,那它可是個相當大的威脅。目前的2A公會說不定打不過它。
「那是施工時用的傢伙,叫做鋼鐵格雷姆,而且是這裡最強的,總之讓它來把守這裡了」
原來如此,原本用它來搬重物,現在則讓它把守這裡啊。
鋼鐵格雷姆抬起頭後,很害羞似地撓了撓後腦勺。這就好像是讓施工現場的大叔加油戰鬥一樣,不過現在這種狀況也不能奢求太多了。
「其他還有,我們還僱傭了好幾個附近比較厲害的傭兵」
說完後他開始向我介紹起來,從沙子裡出來的像薔薇一樣的植物怪獸、巨大的螳螂、體長一米左右的看了就讓人害怕的蜘蛛等等。外表暫且不管,但貌似全都是20級以上的怪物。
「……是嗎。那麼,殺死魔王的劍呢?」
「在那邊……」
我朝深處的牆壁看去,地面上放著一個木箱。我走了過去,接著現場監督把蓋子打開讓我看。
「這就是……」
那是把美麗的白色的劍。劍鞘很白,刀身也像白瓷般雪白。那個刀身上有個可以寫名字的平坦的部分。
要是在上面寫了我的名字,這把武器有可能將我一擊斃命。
「啊!魔王大人,用手去碰的話很危險的哦!」
豬人們慌張地對打算朝劍伸出手的我說道。但是,這種狀態是不用擔心會受到傷害的。我有件事必須要確認一下。
那就是殺死魔王的劍由我來回收的這一方法。如果這可行的話,我就不必自找麻煩,用妨礙2A的方法讓他們任務失敗了。
「……嗯?」
雖然我觸摸了劍,點擊了回收道具的指令,但它並沒有到我的道具欄里。看樣子我並有資格擁有這個道具。
果然沒這麼簡單啊。
這時候,一頭豬人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大、大事不好了!人類的隊伍抵達山麓處的城市了!」
已經來了啊!可惡,得儘快和他們匯合才行。
我對面露不安的豬人們說道。
「馬上就到晚上了。那些人類肯定打算緩解旅途的疲勞。他們可能會在明天早上發動襲擊,做好心理準備吧。一定要拼死守衛好這把劍,知道嗎!」
「是是!!」
豬人、傭兵以及格雷姆都朝我跪下並深深地低下了頭。
「還有件事需要注意。在那群人類之中,有個傢伙的鎧甲和盾牌上印著☆。那傢伙不必你們出手」
「誒?這又是、為什麼……」
「嗯。那個人類有些利用價值。現在就讓他自由行動,不必太在意」
我接著向歪著腦袋的豬人們下達命令。
「還有一件事,在這個房間的牆壁上挖個洞,準備一件隱藏房間。那裡不需要派士兵潛伏。最好誰都別接近」
我再次瞥了一眼深深地低下頭的豬人們,然後快步朝出口走去。我出了地下城後,急忙跑下山。我避開山路,繞了一個大圈,假裝成剛追上2A,朝著山麓處的城市前進。
+ + +
山麓處的城市名叫格拉路修特庫。這裡有很多德國、瑞士風的街道,紅色屋頂和淡黃色牆壁被木柵欄圍著。用各種各樣的石頭建造而成的道路上,各個種族的NPC來來往往。
不僅僅是人類,還有像古拉夏那樣的獸人以及個子很矮但體格強壯的矮人族,他們看起來格外顯眼。畢竟是鄰接深山的城市嘛。獵人、樵夫之類的,很多種族都是這樣的礦山勞動者。在那些神情嚴肅的男人們腳下,能看到一種既像貓又像黃鼠狼的從沒見過的動物穿行著。這座城市中能留宿的設施並不多。我打算一家一家找過去,就先從大馬路同一邊的賓館、客棧找起。在我進入第四家賓館的瞬間,就聽到了一個熟悉而又悅耳的聲音在迎接我。
「堂巡君!太好了,趕上了啊!」
在大廳里辦手續的朝霧看到我後,露出了最高等的笑容。啊啊,光是有她的微笑和歡迎,我這次的越野跑就得到了回報。朝霧避開大廳里的沙發朝我跑了過來。
「多虧朝霧給我留下了信哦。那個,謝謝你」
我不由自主移開視線如此說道。我向朝霧到過謝之後,她說道「不用謝」,她肯定同時露出了溫柔到讓人心曠神怡的笑容吧,但我沒能看到,真是太遺憾了。有人給這個幸福的瞬間潑了盆冷水,用厭惡般的聲音說道。
「啊咧,什麼?居然來了?」
她是正好下樓梯的毒島惠。我覺得這樣打招呼就已經夠過分了,但她居然還露出一副超嫌棄的表情。
「誒,不會吧。stealth君真來了?」
緊隨毒島之後下來的是宮腰蝶羽。她與毒島加起來就是辣妹組合。不過依我看,與其說宮腰是辣妹,她更像一個陪酒女。雖然我覺得這一點不用特地說明,我可沒去過夜總會哦。那地方不是花自己的錢去的,而是要用公司的錢去,好像某個偉人曾這麼說過。
剛想說,不愧是陪酒女,不過看來未必如此,宮腰和一臉厭惡的毒島不同,她好像感到很有意思,露出了笑容。她把感情隱藏起來了,比毒島惡劣多了。
「但是stealth君,我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哪裡做些什麼。你去哪了啊?」
別逗別逗,我這兩周不是一直在幫忙修理公會大廳嗎。反倒是你們根本沒好好工作,我還想抱怨呢。
「嘛、有點事……一個人練級啊收集道具之類的……還有探索地圖。我從以前開始就基本上是單獨玩RPG的」
接著宮腰噗哧噗哧地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果然喜歡單獨玩啊,stealth君」
「嘛,獨自安慰寂寞的自己,挺有你的風格嘛」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翻譯單獨玩(sole play)的啊。我不會生氣的快和老師講講。
「額,幹嘛啊。那麼你找到什麼好道具了嗎?或是能超快練級的地方,難道找到避暑勝地了?」
毒島就像在指摘我一樣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那個,那種地方倒是沒有……」
接著毒島誇張地大大嘆了一口氣。
「這傢伙果然派不上用場啊。沒你事了,不如快回去吧?這麼弱,戰鬥時也幫不上忙,除此之外的輔助工作都做不好,在不在都沒什麼區別。就像我們的寄生蟲一樣」
11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毒島並不是發自內心地要求我工作。她通過貶低他人能感受到自己的優秀,她只是在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覺。但把我當成傻子總比讓我脫離2A要好多了。我露出假笑,打算登記自己的房間而朝前台走去。
「那麼,我就先走了——」
「我說毒島桑,你說得未免太過了吧?」
朝霧站到我面前。
「哈?幹嘛啊朝霧。
你難道要站在那個孤獨之星的一邊?」
「不是站在哪一邊的問題,堂巡君可是我們2A的同伴啊。大家要是不互相幫助,不齊心協力的話,我們怎麼可能逃離這個世界呢。我們大家可是必須要打倒那個魔王海路夏夫特的啊」
我的心好痛。明明朝霧在為我說話,但即使是這個瞬間,我依舊在背叛她。
毒島受到這意料之外的反擊後,滿臉通紅顫抖著身子。
「對啊!這種莫名其妙的世界,人家也想快點出去啊!人家也想回去啊!明明只有洸能依靠了,可是卻……可是他卻」
毒島的眼中溢出了淚水……額,不是吧!你這傢伙,居然為這種小事哭!?
「和那種怪物做H的事,連人家被殺了都不知道……已經沒人可以依靠、沒人可以信任了」
旁邊的宮腰抱住了毒島的肩膀,然後毒島把頭倚靠在宮腰的肩上。
「冷靜點,惠。另外,你連蝶羽都不信了嗎?我有點受打擊啊」
「嗯……蝶羽、嗚」毒島用哭聲回答了。
宮腰露出苦笑,摟著毒島的肩膀上樓了。
我偷偷斜視了朝霧一眼,朝霧的表情看起來很難過。
「啊,那個……謝謝你,朝霧。但是,你要是和大家的關係變差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你不用太顧及我的哦?」
要是能無視我反而方便我行動。但是,朝霧卻搖了搖頭。
「那怎麼行啊」
她無力地笑了笑。
「……要是洸君還掌握著領導權倒還好。自從上次戰鬥過後,大家都處得不太好,你也看到了吧?雖然我覺得只要過了一段時間大家都會冷靜下來,能夠理解那只是事故的。所以在那之前,我打算暫時成為大家的領隊……啊哈哈,果然沒這麼輕鬆啊」
一之宮之所以會失去大家的信任,是因為我使用了ecstas和魅魔這一氪金道具。雖然對我來說這完全是預料之外,但結果還是不錯的。甚至可以說比預想的結果要好。但是如今卻讓朝霧這麼痛苦。
「那個……我覺得朝霧已經做得很好了。雖然和一之宮還有些差距,但是——」
「不。我完全不行。這樣下去,難得遇到的可以獲得殺死魔王的劍的任務也可能會失敗……」
雖然我確實想讓任務失敗,但如果造成朝霧喪失自信不再擔任領隊的話,那時候2A公會就真的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了。明明我應該高興才對,但不知為何我心中的隔閡漸漸變大了。
「……我不覺得從正面戰鬥可以贏得了那個魔王,所以——」
她如同要讓我猜測般停頓了一會。接著朝霧眯起了眼睛,她的眼神散發著利刃般鋒利的光芒。那鼓近似於殺氣的壓力讓我打了個冷顫。
「朝霧……桑?」
「我會勝利的。絕對。就算無法獲得殺死魔王的劍,我也會尋找別的方法,一定要獲勝」
「啊、啊啊……也是、啊。但是,你還真有幹勁啊。啊哈哈」
朝霧的表情與平時不同,變成了多次跨過死線的戰士般的表情,她說道。
「海路夏夫特會玩弄人心。雖然我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洸君大概也是陷入了魔王的策略中。我也是——」
朝霧閉緊了嘴,然後咬住嘴唇。
難道說、朝霧……其實是記得的?中了我的ecstas後遭受工口攻擊的事情。
「像那種把人當成玩具,踐踏人心的傢伙,絕對不能原諒。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魔王的真實身份到底是指什麼,但如果他不是NPC,而是某個人的話,我……」
我的背後和腋下開始冒汗了。我的心臟像鬧鐘般狂響。可惡,平靜下來,心臟。冷靜下來,我。
朝霧果然記得那件事嗎?因為難以對他人啟齒,所以假裝不記得了。
我之前也感覺到了,朝霧對海路夏夫特懷有異常的殺意。但是如果她真記得ecstas的事的話,就能說通了。
本來還以為能輕鬆摧殘朝霧的內心,結果卻大錯特錯。
我說不定製造了一個最麻煩的敵人。
不管怎麼樣,
千萬別讓朝霧察覺啊。
要是被她知道了,那時候——
朝霧朝我伸出了手。
「——!?」
銀色的光輝在我眼前閃過。
「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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