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話 約會邀請（2/2）

接著我的視線一角稍微瞄到燈的光芒。

眼睛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看去。

「咦……咦？小姐，您已經醒了嗎？」

「……梅雅麗？」

我還以為是誰呢。站在眼前的原來是手裡拿著燈的梅雅麗。

這麼說來，前幾天理察也跟我報告過，聽說她工作態度既良好又認真，所以決定讓她負責值夜。值夜的工作就是得整晚醒著，並且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就必須巡邏。

雖然之前談定不給梅雅麗薪資和假日，但她以僕人身分工作到現在也快一個月了。常聽見報告提及她工作態度不錯，所以最後談妥了讓她享有和其他僕人同樣的待遇。

所以，現在梅雅麗可以領薪水，也有假日了。安普勞斯公爵家可絕對不是黑心僱主唷。

「值夜嗎？」

「是、是的。我正在巡邏的路上。您現在起床似乎還太早了……」

「是啊。我太期待和威爾海姆大人外出，不小心就起得早了。」

「……這樣啊。」

於是梅雅麗稍微低下了頭。

發生了什麼事嗎？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做，就問問她好了。

「梅雅麗，怎麼了嗎？」

「……沒有，那個……」

「難以啟齒的話也沒關係。我只是因為太早起了沒事做，才想問問看而已。」

「……小姐。」

「咳咳」，梅雅麗清了清喉嚨。

然後把燈放在離她最近的桌子上之後，面對著我跪了下來。

她低下頭。

整個人趴跪在地上。

「……梅雅麗？」

「小姐，我真的、真的……覺得很抱歉……」

「你突然這是怎麼了？」

「我一直、一直想跟您賠罪……」

「……？」

她有對我做什麼嗎？

前些日子她打破我心愛的馬克杯，她也已經跟我道歉了啊。喔喔，還有之前梅雅麗因為睡過頭，沒有來幫忙做講義，這個隔天她也道歉了。再之前的話，了不起就是她把父親大人的衣服洗爛了而已吧。如果她是為了這件事跟我道歉，我也挺困擾的。

我把梅雅麗做過的事回想了一輪，卻還是毫無頭緒。

「一開始只是一時衝動……心裡想著如果一切順利，我的家族就能得到王族的庇蔭……」

「……」

「我聽到殿下和小姐您感情並不是很好的傳言

……就覺得既然如此，我應該也有機會……」

「喔喔，原來如此。你是指那件事啊。」

感覺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

應該說，我完全沒想到她會為了這件事跟我賠罪。在我心裡這件事早就結束了。

我完全沒想過，事到如今她居然會為了破壞我和殿下的婚約賠罪。講白了，實話就是我已經覺得無所謂了。殿下已經失去王位繼承權，而我也要跟威爾海姆大人外出了。

簡單來說，我對梅雅麗沒有懷抱絲毫的怒氣。反而還想跟她說聲謝謝呢。

正因如此，我才會出上幾分力，跟母親大人提出改善她的待遇。

「事實就是我說了謊，只為了讓一切矛頭指向小姐您……我沒想到殿下會這麼感情用事……」

「唉，我想也是……」

他當時真的有自己要繼承下一任王位的自覺嗎？

算了，大概再也不會見面了，再想也沒用。

「梅雅麗，我沒有生氣。」

「可是……！」

「我反而很感謝你。托你毀了我和殿下的婚約之福，我現在才能在這裡期待著和威爾海姆大人一同外出。事到如今，我也沒想過再追究你的責任。」

「但、但是，我……」

「啊。」

梅雅麗深感歉疚地低下了頭。

不過，我想到了個好主意。

好歹我也曾經是雷佛特殿下的未婚妻，至今在晚宴等場合，並沒有和其他男性談話的經驗。在姑且算是有未婚夫的身分下，與同年齡的男性談話，這很可能會被視為不道德的行為。

所以我完全不懂與男性之間應該如何周旋應對才正確。了不起就是從讀過的戀愛故事中多少了解一點而已。

怎麼做才能讓威爾海姆大人意識到我的存在呢？

「梅雅麗。」

「是、是。」

「如果你真的覺得這麼愧疚，可不可以請你教我一件事？」

「如、如果是我辦得到的事的話。」

我並不是非常了解梅雅麗，不過她本來是男爵家的千金，雖說學園好歹也是念同一所，但她應該離殿下極為遙遠才對。

話雖如此，她卻能接近併攏絡殿下，甚至逼他悔婚，如此手腕可是很值得讚賞的。

如果她可以多少教我一點，那可是幫了大忙。

由於輕易地參考戀愛故事的內容，我成了一個以自殺相逼的難看女人。

這方面的事就讓我參考參考梅雅麗的經驗吧。

「你是怎麼跟殿下談起戀愛的？」

「咦？」

「殿下……哎，你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過去身為男爵千金的你想接近他，應該也滿難的吧？」

「這個……是的，您說的沒錯。」

梅雅麗點頭回應我的疑問。

身分差距是真實存在的。我並不是非常拘泥於身分這點上，不過殿下非常自傲他的王族身分。不管怎麼想，梅雅麗想接近他，感覺會被說什麼「也不想想你的身分跟我差多少」之類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你是怎麼成功接近殿下的呢？」

「沒有……那是……」

梅雅麗的眼神遊移著。

她皺著眉頭，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哎呀，要她說出如何奪走我的前未婚夫，這確實也很難開口。

「沒關係。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

「……真的嗎？」

「真的，我發誓。」

面對再三確認的梅雅麗，我點了點頭。

就算她告訴我她是怎麼接近殿下的，我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生氣才對。

「呃……那個……在某場宴會上。」

「嗯嗯嗯。」

「那個……我姑且算是比別人大……該怎麼說呢……就稍微強調了這一點……」

「嗯嗯嗯……？」

「所以我就穿著胸口開得比較低，比較暴露的禮服，故意用胸部去推擠殿下之類的……然後他就問了我的名字……在那之後也推擠了他幾次……」

我不會生氣。我是這麼說的。

但是，怎麼辦呢？怒氣咕嘟咕嘟地涌了上來。

結果是靠胸部是吧？是這樣啊！

◇◇◇

早晨來臨了。

因為所以如此這般，結果就在我睡不著，和梅雅麗東聊西聊的時候，太陽升起了。目前為止我和梅雅麗雖然相處過，不過像這樣敞開胸懷聊天還是第一次。

感覺感情增進了不少。

之後在和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及兄長大人用過早餐之後，我就換上了制服在房間裡等待著。

我已經準備完成了，威爾海姆大人任何時候來我都可以應付的。

那麼我就等著您隨時大駕光臨！

但是他說是中午前會到，現在還只是一大早呢。

「好閒喔……」

「小姐，編織一下如何？」

「圍巾已經完成了。」

結果在太陽升起之後，梅雅麗便回到她的工作崗位，我又開始無事可做，所以那段時間裡一直在編圍巾，一個不小心就編完了。

這條圍巾的尺寸偏大，連身材高大如威爾海姆大人也都很適合。

現在還沒有冷到需要圍巾，不過接下來冬天就要來臨了，今天就先交給他吧！以便大人可以隨時拿出來用。

他會開心嗎？

單就只是想像，我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原來如此，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呀。」

我把編好的圍巾交給娜塔莉亞。

我覺得成果算相當不錯。為了讓肌膚觸感較佳，我把圍巾編得比較鬆軟。

聽說把毛線編得緊實一點似乎還可以做人偶，但我的工夫還不到家，所以只先編了單色的圍巾。

「小姐，這是您第一次編對嗎？」

「是的。」

「以您第一次編圍巾來說，成果已經相當不錯了。這樣的成品即使拿來當禮物送人也不成問題的。」

「真的嗎？太好了。」

能讓娜塔莉亞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編東西，從未看過其他人的成品是什麼樣子。所以沒有可以比較的對象。

好了。

總之編織物品已經完成了，還是閒得發慌。

來看個書，邊看邊等好了。想到這裡，我走向書架。最近也沒看什麼書，稍微讀點書似乎也不錯。

正當我隨手抽出一本書時，門被「叩、叩」地敲了幾下。

「小、小姐，打擾了。」

「梅雅麗，怎麼了？」

「那、那個，小姐您有客人來了……」

「我來嘍！」

莉莉雅從梅雅麗身後蹦了出來。

原來如此，也難怪梅雅麗會這麼害怕。莉莉雅每個星期會來我家喝一次茶，每次都會叫梅雅麗隨侍在她身側。然後只要稍有小疏忽，她就嚴厲地出言指正。我是覺得不需要這麼嚴厲，但是莉莉雅看起來很開心，我也就隨她去了。

先不管這個。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莉莉雅？」

「怎麼啦？忘了我長什麼樣子啦？」

「沒有啦，不是這樣……」

不管怎麼說，她可是每個星期會造訪我家一次的好朋友，我怎麼可能忘了她的長相呢。

但是，今天我要和威爾海姆大人外出，我應該已經拒絕了茶會約定了才對啊。

我還為此派遣娜塔莉亞到安德森家傳話。

「那個……我今天……」

「喔喔，我已經聽娜塔莉亞說過了，我很清楚現在的狀況。」

「那為什麼你還……？」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會定期來你家喝茶，方便確認梅雅麗有沒有做什麼蠢事。所以，我一聽說你們約的是中午，我早上就先過來了。」

「喔喔……原來如此。」

簡單來說，莉莉雅認為每個星期都要來我家確認一次梅雅麗的狀況。

所以她特意錯開我和大人約定的時間稍微來露個臉，是這麼回事吧？

反正我也閒得發慌，和莉莉雅享受一下喝茶時光再出門也不錯。

還有也跟莉莉雅請益一下，和威爾海姆大人出門時究竟應該如何應對。

「那麼莉莉雅，你請坐吧。」

「好的，打擾嘍。」

「梅雅麗，麻煩你去泡茶。」

「知、知道了。」

對梅雅麗下達指示之

後，我也在莉莉雅面前坐了下來。

那麼該從什麼開始問起呢？果然還是該問身為一個淑女，出門時應該注意些什麼事吧？

「嗯……」

不過莉莉雅意味深長地咕噥了一句，一直盯著梅雅麗剛剛離開的那道房門另一端。

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了嗎？」

「沒事，你還滿信賴梅雅麗的嘛。」

「哎呀，都已經過一個月了。」

「我倒想說才一個月呢。你不是都不讓梅雅麗碰食物相關的工作嗎？」

「幾天前開始已經准了。一開始是讓她在理察的監視下工作，後來她工作滿認真的，現在已經訓練到能獨當一面了。」

「……真是的。你怎麼這麼天真。就我一個人緊張兮兮的，像個笨蛋一樣。」

「唉」，莉莉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從以前開始就一直說我們家的人很天真，真的有這麼天真嗎？

梅雅麗姑且算是認真工作，我認為我們也必須相信她才對。

而且感覺她也已經深刻反省過了。

「好啦，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真的非常懷疑梅雅麗。」

「是這樣的嗎？」

「是啊。」

太好了。

莉莉雅也感受到梅雅麗工作有多認真了。

或許將來還能有和梅雅麗一起開茶會的一天來臨呢。

「當然嘍。做壞事的證據全握在別人手裡，一旦遭到告發，連家族都會隨之敗落，自己也肯定會遭到問罪。這種情況下，誰還敢作怪呢。」

「……」

看來不是相信，而是算計了。

是啦，想想莉莉雅的話，確實她想反抗也沒用。

「那你就不需要擺出那麼警戒的態度吧……」

「既然凱蘿兒和安普勞斯公爵家如此天真，至少得由我好好幫你們把關才行吧？聽好嘍！人如果太天真，就會被別人軟土深掘。要是沒有一兩個人對她比較嚴厲，她肯定會得意忘形的啦！」

「唉……」

我不太懂，不過我很相信莉莉雅，就交給她處理好了。

借用莉莉雅剛剛說的話，做壞事的證據全握在別人手裡，一旦遭到告發，連家族都會隨之敗落，自己也肯定會遭到問罪。我是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梅雅麗還能做出什麼事情啦。如果是我就會認真工作，想辦法搏取信任。

我也覺得梅雅麗就是因為這樣才這麼認真工作。

在那之後，我們兩個人一起喝著梅雅麗端來的茶，天南地北地聊著。

莉莉雅還在學園就學，所以主要的話題都是聊一些我退學之後，學園裡發生的事。啊，不過莉莉雅只有我一個朋友，我很擔心她現在會不會覺得很寂寞。

不過聽她聊著學園裡形形色色的事，果然很有趣呢。

而我也跟她說了很多騎士團營區裡的事。

我很認真地對待臨時講師這份工作，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

「啊，對了，凱蘿兒，你聽說了嗎？關於戰爭的事。」

時間差不多到中午了。

想到威爾海姆大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我就感到坐立不安、心跳加速。

也因為這樣，莉莉雅的話有一半我都沒聽進去。

「喔……關於戰爭的事嗎？」

「嗯。咦？你現在在騎士團的營區工作對吧？我其實也只聽到風聲而已……你在騎士團里都沒聽說什麼消息嗎？」

「嗯，沒有聽說。」

「嗯……算了，你知道帝國現在正處於戰爭之中吧？」

「嗯，這點事我還是知道的。」

詳情我並不清楚，但聽說和鄰國起了不小的糾紛。

夫雷亞基斯塔王國附屬於帝國之下，所以和鄰國的雅斯公國姑且算得上是敵對關係。

「聽說加爾蘭德王國在帝國的要求之下，派兵前往最前線了。然後呢，加爾蘭德和夫雷亞基斯塔是同盟關係。」

「喔……這樣啊？」

聽莉莉雅說這些，我腦中也只浮現了戰爭真討厭的想法。應該說總覺得有點沒有真實感。

我曾聽說帝國和其他國的戰爭已持續了一年以上，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訊息了。

「……原來如此，所以他才……」

「咦？」

「沒有，沒事。」

莉莉雅搖了搖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了我的房間。

「小姐，打擾了。」

「理察，怎麼了？」

理察開門走了進來。他還是老樣子，先瞄了瞄娜塔莉亞胸部才看向我，這個壞習慣什麼時候才會改呢？

大概到死都不會改了吧。

「是，小姐您的客人來了。」

「哎呀！」

「是騎士團長威爾海姆大人。」

終於。

終於啊。

威爾海姆大人終於來了──！

「威爾海姆大人！」

「啊，等等，凱蘿……」

我急急忙忙地往玄關而去。

和莉莉雅一起喝茶的時候，我也一心一意地等待著他的到來。終於可以和威爾海姆大人一起出門了，我的內心感到雀躍不已。

他到底會帶我去哪呢？

啊，先不說那個，威爾海姆大人今天會穿便服來。究竟會穿著什麼樣的衣服來呢？

雖然對莉莉雅很抱歉，但是威爾海姆大人既然來了，大人在我心中的優先順序絕對是壓倒性的第一名。

「好久不見，威爾海姆大人。」

「啊，是伊莉莎白啊。你一點也沒變呢。」

「哎呀。我也是個有年紀的女人了。雖說只是客套話，我還是心懷感激收下了。」

「不不，真的一點也沒變啊……」

看見了！是威爾海姆大人！

此時此刻他正在玄關和母親大人聊著天。如果眼前是別的女人，我肯定會不知如何是好。不過這位不是別人，是母親大人，所以我非常放心。畢竟我們家父母可總是不經意地流露出對彼此的愛意呢。

威爾海姆大人身上是休閒毛衣搭配西裝長褲的打扮。覆蓋脖子的毛衣，剛好適合在這微寒季節穿著。他穿便服的樣子很好看。當然穿著鎧甲的模樣英勇挺拔，也很帥氣。應該說威爾海姆大人本人就很出色。

「威爾海姆大人！」

「嗯……凱蘿兒！」

「抱歉讓您久等了！」

「不，也沒有等多久……」

「唔……」威爾海姆大人一臉奇怪地看著我。這樣看人家，人家會害羞的。

髮型沒有塌掉吧？由於莉莉雅突如其來的到訪，我剛剛沒有時間照鏡子。

然後母親大人看著我這副模樣，不知道為什麼歪著腦袋說：

「凱蘿兒。」

「是的，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有個疑問，為什麼你穿著制服？說到衣服，前些日子不是跟裁縫店訂了十多件嗎？」

「是的，母親大人，衣服我當然是有的。」

除了我心愛的洋裝、裙子、襯衫之外，還有晚宴穿的晚禮服。

從母親大人的眼光看來，我明明還有其他衣服，卻挑了制服穿著，這點應該讓她覺得很不可思議吧？

這時我就得好好說明理由才行。

「母親大人，聽說男士們都喜歡學園的制服。」

「是這樣的嗎？」

「雖然我也不是知道得很詳細，但是聽說基本上男士們都喜歡的樣子。」

「原來如此。真的是這樣嗎，威爾海姆大人？」

「……呃，不，這個嘛……」

母親大人問了問威爾海姆大人，但是他卻支支吾吾地，似乎很難回答的樣子。

或許威爾海姆大人不喜歡制服？雖然娜塔莉亞告訴我，基本上男士們都喜歡制服，不過可能每個人的喜好果然都不盡相同吧。

「咳咳」，威爾海姆大人清了清喉嚨。

「凱、凱蘿兒啊，制服有點……怎麼說才好。你要不要去換件衣服？」

「……威爾海姆大人您不喜歡制服嗎？」

「不、不是的，倒也不是這樣。不過，凱蘿兒現在應該已經脫離學園學籍了吧？制服是就讀學園的人穿的衣服。如果穿著這套衣服出門，會被其他人認為凱蘿兒你還擁有學園的學籍。」

「……說得也是。」

原來如此，確實正如威爾海姆大人所說的。

在我已經向學園提出退學申請的情況下，穿著制服外

出走動，這樣的行為或許是會讓其他人誤會。

制服的設計很可愛，可以的話我也很想拿來當平常的外出服穿，但是穿著制服這個行為本身則如實代表了學園的學籍。也就是說，也可能會變成謊報身分。

那果然還是換個衣服比較好吧？

「知道了，威爾海姆大人。很抱歉要讓您稍等，我去換衣服。」

「嗯、嗯嗯。不要緊，等一下沒關係的。」

「那麼請您稍等。」

我得快點回房換衣服才行。

還是改穿我心愛的洋裝好了。沒記錯的話應該在衣櫃裡。

不過，我很常穿洋裝，或許今天挑點別的衣服比較好。

現在才開始選，不就會花很多時間了嗎？

哎唷，我為什麼沒有先選好制服之外的衣服呢？

「凱蘿兒。」

「是、是的，母親大人。」

就在我急急忙忙回房間的路上，背後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一如往常積極主動的母親大人似乎就站在我身後。

有什麼事嗎？

「難得的機會，就讓母親幫你挑件合適的衣服吧。」

「哎呀！」

真是幫了我大忙。

雖然沒有衣服穿很困擾，但是可供選擇的衣服太多也很傷腦筋呢。

如果依母親大人的判斷，肯定會幫我挑件可愛的洋裝吧。

母親大人和我一起回到了房間。莉莉雅看來是已經回去了。

由於也不能讓威爾海姆大人等太久，母親大人立刻打開衣櫃，挑了幾件出來。

「這個嘛……今天天氣也不錯，先選這幾件吧。」

「好的，母親大人。」

最先從母親大人手上接過的是白色的長版上衣和粉紅開襟毛衣。

在這略帶寒意的季節里，稍微披件外衣感覺剛剛好。

長版上衣的長度較長，我總是很煩惱下半身該搭配什麼，最後就不太常穿了。

我脫下制服，先穿上長版上衣，再披上開襟毛衣。

我在全身鏡前確認了一下，感覺很不錯，和制服的百褶裙也很搭配。

「下半身就穿這件。」

「好的，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接著拿給我的是格紋圓裙和白色襯裙。

我先套上打底的白色襯裙，再穿上圓裙。穿好的時候，再讓襯裙的下襬露出來。

啊，好可愛喔。

真不愧是母親大人。我還在煩惱該搭什麼，她就都全部幫我搭配好了。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

「謝謝母親大人。」

得救了。

要是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會一直煩惱個不停。

但是母親大人卻搖了搖頭，然後把我剛剛脫下來擺在一邊的制服摺了起來。

「凱蘿兒。」

「是。」

「這套制服，我應該可以認為你不會再穿上它了吧？」

「嗯……是啊。」

我沒打算回學園復學，而且既然威爾海姆大人也不喜歡，就沒有理由再穿了。

所以我點了點頭。接著母親大人露出微笑說：

「我知道了。那麼這件母親大人就借走嘍。」

「母親大人要借制服嗎？」

「是啊。男士們都喜歡學園的制服，看是不是今晚就穿來給基利亞姆看看。」

「……」

母親大人嘴裡哼著曲子，在穿衣鏡前拿著制服在自己身上比來比去。

母親大人看起來很年輕，穿上制服的話，搞不好還會被誤認為學園裡的學生呢。跟我站在一起看起來也像姊妹。

可是呢。

抱歉，母親大人。真的非常抱歉。

因為我知道你的真實年齡，坦白說我覺得有點讓人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