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話 沒有威爾海姆大人的日常生活（1/2）

「騎士團！出征！」

「喔喔喔喔喔喔喔！」

今天是威爾海姆大人帶領騎士團出征的日子。

早上開始王都的中央大道上人滿為患，聚集的人群都是來為出征的騎士團送行。

雖說是派出帝國援軍，其實距離上次如此大陣仗的發兵，已經時隔十年左右了。雖然騎士團也會負責解決與異族之間的小糾紛，或是為了擊退山賊出擊，但已經很久沒有派兵前往國外了。

所以現場才會擠了一堆人，大家心裡都想著至少前來送行一下，並一睹騎士團英姿。

嘴上這麼說著的我也在人群之中就是了。

「……威爾海姆大人。」

在最前方領著騎士團穿越中央大道的就是威爾海姆大人。在他身後魚貫跟著維克多副團長、亞歷山大大隊長等等，我在上課時見過的幹部們。

戰力共五千人──這也是男性的黑鐵騎士團的所有戰力。

大人說他們會將保衛王都的工作就留給六花騎士團，全軍出征。多達五千人的騎士整齊列隊，果然令人感到其威風凜凜呢。

雖說只是以援軍身分前往，但由於此次乃是大舉出征，整體士氣十分高昂。

威爾海姆大人望也不望正在揮手的人群，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策馬前進。

真是英姿勃發。

但是我內心只有一個願望。

威爾海姆大人，請您務必要活著回來。

「凱蘿兒，身子探得太出去很危險。」

「……對不起，父親大人。」

我為什麼會這麼任性呢？

就在前天，威爾海姆大人與我約定，會娶我為妻。

然而，今天這個大日子──連為威爾海姆大人送行的這一刻，都只能相隔如此遙遠，真令人難過。

我只是想、只是想待在他身邊。

只有這個小小心愿。

我和威爾海姆大人之間的距離咫尺天涯。

可以的話，我也想乘坐在那匹馬上，與他共赴戰場──我甚至產生了這種想法。

「凱蘿兒，沒事的。」

「……母親大人。」

「威爾海姆大人說過他一定會回來。既然如此，凱蘿兒你就要相信他，靜待他的歸來。威爾海姆大人從來沒有失約過。」

「……是。」

我並不是不相信威爾海姆大人。

但是，這是戰爭。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沒有人能保障威爾海姆大人的性命。

威爾海姆大人緩步前進。

我拚命地伸長了腦袋，希望可以稍微窺見他的英姿。

心裡一邊想著，如果能讓威爾海姆大人注意到我就好了。

「唔……看不清楚。」

「小姐。」

「若您不嫌棄，要不要坐到我肩上來？這樣的話，或許能讓威爾海姆大人注意到您。」

「好主意！」

我點頭同意娜塔莉亞這個絕妙的提案。

我個頭十分嬌小，照這樣是無法讓威爾海姆大人注意到我的。不過，如果能坐到個頭較高的娜塔莉亞肩上，應該能讓他注意到我吧？

事不宜遲。

「那么小姐，您請。」

「好的，娜塔莉亞，麻煩你了。」

「那我要站起來嘍。」

我的大腿跨在娜塔莉亞肩上，然後娜塔莉亞站了起來。

這個高度超越了我的預料，讓我心下一驚。

高到我只能看得見群眾們的頭頂。

而現在的我處於比所有人更高的位置。在這種狀態下，我盡情地揮動雙手。

我放開雙手左右揮動著，感覺得出來娜塔莉亞很焦急。

對不起，但我停不下來。

威爾海姆大人一直定睛看著前方。

他沒注意到我，怎麼辦？

啊，維克多副團長注意到我了，我拚命地對他揮著手。

維克多副團長戳了戳威爾海姆大人。這個動作也只讓威爾海姆大人微微側頭，聽他要說什麼。

然後。

四目相對。

他終於看向我這個方向了。

「啊啊！」

這裡人潮洶湧，我都快覺得是不是王都里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了。

但是威爾海姆大人正看著我。此處為數眾多的人群之中，他只看著我。

我好開心啊，怎麼辦。

我拚命地左右揮著手。

威爾海姆大人微微一笑，對我揮了揮手。

我們心靈相通了！

接著威爾海姆大人用大姆指碰了碰他的胸口。

我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會如何解釋大人的這個動作。

或許看起來像是自信滿滿地說著，一切就交給我吧。

但唯獨只有在我眼裡是不一樣的。

只有我懂他真正的意思。

我們的約定，我銘記在心──威爾海姆大人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態度。

啊啊。

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威爾海姆大人和我，我和威爾海姆大人的心是連在一起的。

「威爾海姆大人！」

我情不自禁地高喊著。

不管再怎麼喊，人群的歡呼聲掩去了我的聲音。

不過威爾海姆大人對我點了點頭。

我的聲音有確實傳進他耳里。

我的心意也確實傳達給他了。

「我！凱蘿兒！會一直等待您的歸來！不管多久都等！」

我打從心底地喊叫出聲。

希望能傳達給威爾海姆大人。

不管多久，我會一直、一直地等待威爾海姆大人，直到永遠！

「我會等著！您娶我為妻的那一天！」

「凱蘿兒！」

威爾海姆大人在領著騎士團的最前方，叫了我的名字。

◇◇◇

威爾海姆大人前往戰場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話雖如此，我的日常生活依然一成不變。跟過往一樣，擔任著騎士團的講師。今天也一樣，在營區執著教鞭。

不過黑鐵騎士團已全軍出征，兄長大人和札克和其他所有人都上了前線。

所以我今天的上課地點是女性騎士團──六花騎士團的營區。

「那麼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敬禮！」

今天上課的對象也是六花騎士團中的兩個小隊。

總之，透過安娜斯塔西婭團長的安排，直到黑鐵騎士團歸國為止，我都會在這裡繼續上課。聽說她之前就曾聽過我的課程的傳聞，希望我有機會也能來這裡授課。

所以今天我教導的對象全是些比我稍微年長的女性。只有女性真令人安心。

不過，在黑鐵騎士團營區時，都是上完課就解散。在這裡則有些許不同。

「那個──」

「你好，怎麼了？」

「可以跟你請教一些事嗎？」

「好啊，可以的。」

「其實我最近皮膚狀況不太好……」

隊伍最前方是一位年輕的女性騎士。在她身後也還排了幾個人。

我檢查了一下女性騎士伸出來的手，上面一點的部位有泛紅的現象。還有看來像她伸手去抓所留下來的傷痕。

「會癢嗎？」

「是有一點……」

「恐怕是因為太乾燥所引起的。沐浴後請做好保濕工作。」

「可是……」

我傾盡所有的知識，每天都在進行健康相關的諮詢。

特別因為大家都是女人，有些對男性醫師難以啟齒的事，她們也都會來問我。這一個星期之內，還接到不少的諮詢。

像這位女性只是因為皮膚乾燥導致搔癢還好，其中也有人來問我關於墮胎的事。再怎麼樣我的知識也沒有廣博到那種程度，所以無法回答。流產相關的部分有專業醫師，像我這種非專業的人士是不能隨便回答的。

回答完隊伍里所有人的健康諮詢，一切終於結束了。

「呼……」

「今天也辛苦你了。到團長室來吧，我泡個茶給你。」

「謝謝您，安娜斯塔西婭團長。」

而在下課之後，安娜斯塔西婭團長都會來關心一下我。

和在黑鐵騎士團擔任講師的狀況不同，她似乎覺得現在這樣稍微需要加班的狀況不太好。但是騎士團的大家也很難有機會去找醫生，所以又覺得能夠稍微找我諮詢這點倒是不錯。

對我來說，反正我也不需

要太早回家，只是諮詢的話我倒還能幫上忙。

我和安娜斯塔西婭團長一起前往團長室。

雖然娜塔莉亞都會待在我身後，不過基本上都是兩人對坐，一起喝茶。一開始我很緊張，但都已經過了一個星期，現在已經習慣了。

「老是要你幫忙回答騎士們的諮詢，真不好意思。」

「不會，沒關係的。只要是我能幫的就幫。」

團長室里，我喝著安娜斯塔西婭團長親手泡的茶。

威爾海姆大人也常這樣泡茶給我喝，但有個決定性的差異。

沒錯，那就是──

「其實，昨天有人給了我這個。」

「哎呀！」

「這也不能放太久，不嫌棄的話，一起把它吃掉吧？」

會有點心可以吃。

安娜斯塔西婭團長似乎挺受歡迎，聽說很常收到點心。如果是乾果類還好，生鮮點心之類的就無法放太久，所以會拿來跟我分享。

今天安娜斯塔西婭端出來的是奶油蛋糕。我聽見身後的娜塔莉亞吞口水的聲音了。

「可以的話，看你的侍女要不要一起吃？」

「這樣好嗎？」

「沒關係的，我一個人也吃不完。能幫我處理掉也算幫我的忙。」

「這樣的話……娜塔莉亞，你也一起享用吧。」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娜塔莉亞坐了下來，雖然她從頭到尾都掛著一張朴克臉，不過感覺得出來很高興。我明白的，畢竟她那麼喜歡甜食嘛。

我也吃了一口。

真好吃，濃醇的奶油在口中化了開來。

「真好吃呢。」

「好吃嗎？那真是太好了。這間店的店主，每次見到我都會送我些小東西。」

「這樣啊。」

「因為她女兒是六花騎士團團員。她每次都說『我女兒就麻煩您照顧了』，然後就給我東西。」

「哈哈」，安娜斯塔西婭團長聳了聳肩。

父母果然都是會擔心孩子的，特別是女兒又是騎士團成員。

我也很擔心威爾海姆大人和已赴戰場的兄長大人。

「你很擔心叔父大人對嗎？」

「咦？」

我表現在臉上了嗎？

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過摸歸摸，也摸不出來自己是什麼表情。

叔父大人──安娜斯塔西婭·艾布林格團長的叔父就是威爾海姆大人。

「沒有啦，只是有點在意而已。我從叔父大人口中聽到很多關於凱蘿兒小姐的事。特別是晚宴那件事，真是精彩啊。聽得我都想在當場親眼看看了。」

「您別這麼說……」

感覺起來好像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過是場丟臉的回憶。我居然這麼不知羞恥，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大人的臉頰。

「凱蘿兒小姐，你放心吧。叔父大人一定會回來的。」

「是呀……」

「提到威爾海姆·艾布林格，可是有著『夫雷基斯塔的白老』的威名，在國外也是赫赫有名的英雄呢。而且這次是擔任稱霸大陸的帝國的援軍，不可能敗下陣來的。」

「是。」

「……嗯哼。」

安娜斯塔西婭團長挑了挑眉，似乎有點驚訝。

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您怎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你還挺平靜的。」

「會嗎？」

我確實很平靜。

我已經完全接受了威爾海姆大人參戰這件事。也將他可能戰死沙場這件事放在心裡。

但是。

我的內心卻不可思議地非常平靜。

「威爾海姆大人……已經跟我約好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這樣啊。」

「是的。威爾海姆大人從未失約。所以……我可以等。」

聽了我這句話，安娜斯塔西婭團長似乎有些佩服，「喔～」地吐出一口氣。

接著露出苦笑。

「哎呀，我真羨慕叔父大人啊。」

「咦？」

「因為有個這麼出色的未婚妻在等著他嘍。」

只要有那個約定，我就可以等。

我會永遠等下去。

所以。

我是不是離母親大人口中的好女人，又近了那么小一步呢？

◇◇◇

「回家路上多加小心。」

「好的，那我告辭了。」

安娜斯塔西婭團長在營區門口送我離開。

她也派了一位女性騎士大人負責保護我回程的安全。我覺得有娜塔莉亞在就夠了，但是她和威爾海姆大人一樣，派遣了一位騎士大人負責保護我在路上的安全，也就代表她也讓我享受同等待遇。

這位女性騎士大人，就跟在離我和娜塔莉亞身後不遠處進行戒備。真令人感激。

「一路上就交給我吧。我會徹底進行戒備，務必保護凱蘿兒小姐平安無事。」

「謝謝。是否可請教您的大名？」

「是！我是六花騎士團一等騎士莉姆莉露。」

她是位看起來很認真的短髮女性。不過名字好可愛哦。

從家裡走到六花騎士團的營區得花上一小段時間，像這樣派人保護我們真是幫了大忙。

而且還能在回家的路上陪我聊聊。

「莉姆莉露已經加入騎士團很久了嗎？」

「今年是第六年。」

「這樣啊。」

今天上課的時候，莉姆莉露就坐在最前排。

她上課很認真，也很積極的提問，讓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所以也可以利用這個時間補點課。

「今天的上課內容，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這個嘛……關於三角巾的使用方法……」

我走在回家路上，一邊解答莉姆莉露的疑問。

關於三角巾的使用方法，我的教學內容是如何用它來固定骨折的手臂、處理切割傷，以及碰撞造成的傷害。我也教了她們如何用三角巾做簡單的擔架，但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的使用方法。

這部分我都只有口頭教學。基本上都只能靠實際操作來熟悉，不過多記一些也沒什麼損失。

「……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感覺先記起來也可以。」

「是啊。還有，傷者和患者基本上都不可以讓他們亂動。但是如果已經失去意識，重要的是要讓人先側躺。我也在上課的時候教過，人只要失去意識，就可能發生舌頭阻塞呼吸道的情況。」

我伸出自己的舌頭，指著舌頭告訴她。

舌頭這個器官，基本上在人躺下來時是不會阻塞呼吸道的·但是一旦失去意識，舌根失去支撐的力量，就可能直接阻塞呼吸道。而呼吸道一旦被阻塞，就會造成呼吸困難的現象，這種狀態是非常危險的。

因此，讓傷者或患者側躺，並且不要隨意移動他們是很重要的。這麼做舌頭就會自然伸出來了。

「這稱為舌根下沉。所以緊急情況下的急救復甦，最重要的就是確保呼吸道暢通。」

「好的，我會注意。」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了，我問完了。」

太好了。她似乎聽進去了。

除了一開始的課程之外，我又追加了幾項內容，現在也會簡單教一些緊要關頭可以派上用場的心肺復甦術。其中一個步驟就是確保呼吸道暢通。總之只要先能確保呼吸的路徑暢通，光這個小動作就能減少死亡人數。

不過。

「唉」，輕輕嘆了口氣。

「……即使如此，人還是會死。」

「啊？」

「沒有，沒事。」

威爾海姆大人去打仗了。

所謂戰爭就是國與國之間的紛爭。為了解決紛爭，就讓國家的士兵互相爭戰。戰爭中總會有不少人死去。

這次和威爾海姆大人一同出征的五千名騎士──其中有多少人能平安歸來呢？

「小姐，差不多了……」

「是呢。莉姆莉露，你送到這裡就好了。我家就在前面。」

「是。不好意思問了您這麼多問題。今後也請您多多指教。」

「好的，下次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再聊吧。」

莉姆莉露深深敬了一個禮，就背對我們走了。

但是我還得做明天的講義。白天的工作應該也已經讓梅雅麗很累了，但還是得請她加油一下。

再跟母親大人商

量一下，看要不要再請一個會讀書寫字的侍女好了。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理察和梅雅麗好像剛好在玄關工作，就順勢迎接我回家了。

梅雅麗大致上也已經適應這份工作了，臉上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掛著明顯的倦容。或許有好好讓她放假也有影響吧。

不過聽說梅雅麗已經和她的家族──霍普金斯男爵家斷絕關係，假日似乎都只待在我們安排給她的房間裡度過的樣子。

下次如果剛好有一起放假，或許可以一起外出逛逛。

「梅雅麗，晚飯後再麻煩你來幫忙做講義了。」

「是，遵命，小姐。」

今天梅雅麗和娜塔莉亞兩人都在，就會比較輕鬆。

不過沒記錯的話，明天梅雅麗應該是休假。今天比平常再多做點講義好了，不然明天只剩我和娜塔莉亞兩個人會有點辛苦。

那我也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我心裡這麼想著，爬上樓梯。

雖然離晚餐還有一點時間，但一吃完晚餐就要立刻開工做講義了。是不是請個人專門來做講義比較好呢？

又或者是讓梅雅麗白天只負責做講義這個工作呢……我的腦袋瞬間閃過這個想法，但是講義也不一定都是同樣的內容。

我現在都是看當天的課程上，有哪些部分比較難懂，經過反省之後，再針對講義進行部分的更改。所以做講義的時候，我還是儘可能在場比較好。

「呼……」

「小姐，要不要我去泡點什麼給您喝？」

「不了，不用。也差不多要吃晚餐了。」

「知道了。」

娜塔莉亞的費心真令人感激。

不過現在要是喝了東西，晚飯就吃不了那麼多了。接下來得要一直做講義做到深夜，所以得好好填飽肚子才行。

「娜塔莉亞後天休假對嗎？」

「是的，預計是如此。不過我也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如果您要我出勤也可以。」

「不用了，沒關係。那後天的護衛該如何是好呢……」

「這也是呢……」

威爾海姆大人特別費心，每天早上都會派一位騎士大人來接我。

不過，特意向安娜斯塔西婭團長提出如此要求，也很不好意思。現在每天都跟今天的莉姆莉露一樣，回程會派一位騎士大人保護我，不過去程是沒有派人的。

再怎麼說，之前曾發生過羅伯特事件，所以絕對不可能出現任我單獨外出的選項，也不可能有帶理察去這個選項。

剩下就是梅雅麗了……但是我實在不認為她能戰鬥。

「我知道了，小姐。我會先安排好的。」

「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我有個武藝高強的人選。我想如果去拜託那個人，她應該會爽快答應的。」

「那我就放心了。」

能讓娜塔莉亞這麼說的人，應該不會像聽從羅伯特指示的人一樣，做出綁架我的事才對。

還有，我姑且會帶上梅雅麗來當上課的助手。這樣就沒問題了。

「叩、叩」，此時有人敲了我的房門。

「小姐，打擾了。」

「啊，是梅雅麗。」

「晚餐都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到餐廳用餐。」

「好的，現在就去。」

我從床上站了起來。然後就這樣讓梅雅麗在前頭帶領前往餐廳，娜塔莉亞則是跟在我的身後。

接著就是在餐廳用晚餐的時間了。

就像這樣，今天我也度過了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

◇◇◇

好了。

昨天梅雅麗休假，今天換娜塔莉亞休假。雖說如此，今天也一樣得好好去騎士團上課才行。

因為娜塔莉亞休假，所以早餐時父親大人對我說了：「今天應該不去也沒關係吧？」。只要事前派人去知會一聲，加上之前還發生過綁架事件，我想今天不上課應該也沒問題。

不過，我的想法是儘可能想要去上課。

而且娜塔莉亞也說會找個武藝高強的人來。

這麼說來，我倒是沒有問她是找了誰。不過既然是娜塔莉亞介紹來的，應該不會是什麼怪人才對。

而且現在我不用像以前一樣幫威爾海姆大人準備午餐，所以上午其實沒什麼事情做。

所以我打算來演練今天怎麼上課。

「那、那個……」

「你可以坐著沒關係。在我一邊說明的時候，你再讓大家看看我講解的部位就好。」

「好、好的……」

今天是第一次讓梅雅麗代替娜塔莉亞擔任課堂上的助手。過往娜塔莉亞休假時，我都是請坐在最後排、負責監督課堂的騎士大人代替。

不過，還是像這樣事前演練，才能流暢的講解。因此我得到母親的許可，也讓梅雅麗參與練習。

在講解如何實際使用三角巾纏繞止血時，我告訴梅雅麗她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動作。

基本上教都是我在教，她沒必要那麼緊張的。

「像這樣，在頭部受到創傷時，需要壓住傷部……好，請你側著臉。」

「好、好的！」

「壓著傷口，然後再按住交疊的部分。就這樣在臉部四周繞一圈……好了，再轉回正面。」

「是、是！」

娜塔莉亞已經很熟悉內容，所以我什麼都不用說，她就知道我希望她做什麼動作。這是梅雅麗第一次幫忙，也無法要求她做到那種程度。

在頭部周圍纏個幾圈，接下來像是要把額頭包起來一樣，打橫方向再纏繞幾圈。因為頭部是圓的，不好好固定的話，位置會跑掉。

於是就在這個時候，「叩、叩」，有人敲了我的房門。

「進來。」

「小姐，打擾了。有客人來了。」

「請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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