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異世界藥局 > 第一卷 第五話 梅德西斯家的人們與法馬的能力

第一卷 第五話 梅德西斯家的人們與法馬的能力(2/2)

目錄

法馬製作了和艾倫受傷時一樣的鎮痛貼布,帶著它來到了碧翠絲的房間,並且直接親手交給了她。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湊巧,這一天正好是碧翠絲的生日。

「哎呀,你拿貼布給我?要治療我的腰痛?」

碧翠絲拿著裝著貼布的袋子,心裡很感動。

「是的,您應該痛得很厲害吧?我還想您怎麼這麼能忍呢!當作生日禮物好像又顯得太乏味了一點,總之是我給您的一點小禮物。」

「你怎麼會知道我腰痛啊?我以前跟你提過嗎?這件事情可是連那個人都不知道呢!」

她說連布魯諾都沒有發現到她腰痛,還說因為布魯諾很忙,不能打擾到他,於是便一直很堅強地瞞著她的丈夫。

「仔細觀察就知道了。」

「哎呀,你變能幹了……是個能夠獨當一面的藥師了呢!媽媽好為你高興。」

除此之外,他的資訊還來自於碧翠絲那不自然的走路方式。

「目前還不至於到要動手術的地步,我們就先觀察一陣子吧!我幫您貼藥布吧?」

「麻煩你幫我貼一下。」

碧翠絲褪下禮服,只著貼身衣物躺在床上,由法馬為她貼上鎮痛貼布。法馬對碧翠絲細緻的身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他做的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舉動。

「啊……真舒服呀!」

法馬製作的貼布貼起來涼涼的。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請您把衣服穿上。」

碧翠絲這個貴婦,沒有傭人幫忙就不會自己穿衣服,所以法馬叫了珞緹的母親——凱薩琳過來。

「凱薩琳,麻煩你為母親大人著裝。」

「是的,少爺,我這就過去。」

「等一下,法馬,不用纏上繃帶嗎?這會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啊?」

「這是不用纏繃帶也能貼緊的藥布,不會掉的。」

「真是厲害的發明呀!」

碧翠絲盛讚兒子的創意。

「它的味道也不強烈,不會被父親大人發現的,只要他不為您看診就行了。」

碧翠絲說這天夜裡,疼痛就已經開始消褪了。她非常感激法馬。

法馬在日常學習之餘,趁著在宅邸里閒逛的時候,他還會悄悄地為每個遇見的人看診。

只要發現患者,他就會發動診眼猜測患者身上發光部位的病名。原本患部在診斷前發出的藍光,只要在診斷後轉為白光,就表示他的診斷正確。

如果他的診斷有誤,光線就不會變白。

如果他說出了正確的處方藥名,連白光也都會跟著消失。接著他就會製作出那種處方用藥。

這是一種測試法馬個人能力的訓練,但在診斷上有時也不免碰到困難。

前世的法馬,是個引領世界藥學的傑出學者。他固然通曉醫學知識,但畢竟不是醫生,因此,還是會有他不具相關知識的病症。

此外,當然還是會有藥物無法治療的病症,治療上仍有其極限。儘管如此,他還是很有耐心地看診,再依個別症狀創造出治療或緩解症狀的藥物。

而法馬為了不被任何人讀到這些診療紀錄,便將它們用日文寫在筆記本上。這些都是傭人們的病歷和用藥紀錄,也是他開始以藥師身分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足跡。他還把許多檢查數據都畫成了圖表。雖然他還是會擔心如果這些東西被布魯諾看到該怎麼辦,但他打算說是「被雷擊中時做夢夢到的」。只要把前世形容成是在夢裡發生的事情,這樣倒也不全然算是不對。法馬要是不這樣說的話,到時候會被問到「這些東西是在哪裡學的?哪本書籍當中有寫?」等等,在這個世界裡根本就不存在的出處,會有很多麻煩。

「日安,少爺。」

「早安。」

宅邸里一位負責洗衣服的女傭,今天又捧著一大堆衣物,在走廊上和法馬擦身而過。她是負責清洗法馬雙親衣物的一位中年女士,平常總是很開朗,在曬衣場經常與人閒話家常。目前她身上沒有特殊的病痛。

「法馬少爺,您要不要到外面去走走啊?今天天氣很不錯喔!」

「我會的,謝謝你。」

接著遇到的中年男子,是一位白髮蒼蒼的園藝師,常常跟法馬說「要不要到外面去走走啊?」,他也很健康。

「法馬少爺,剛才夫人在找您喔!」

「謝謝,我剛才已經見過母親大人了。」

主動跟法馬說話的是一位頭髮半白的男士——賽德列克·盧諾。他是負責財務工作的高級傭人,時常覺得膝蓋不舒服,所以拄著拐杖走路。他自己雖然已經儘量避免長時間拄拐杖站著工作,但法馬很擔心他,心想如果他的情況真的太嚴重的話,可能要給藥或治療比較好。

(健康最重要,大家都一樣。)

法馬點了點頭,這句話也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似的。

法馬為傭人們做適切的診療,並運用物質創造能力為他們處方配藥,總能讓傭人們欣喜地流下感動的淚水。他們說以往從來沒有拿到過主人家給的藥。

此外,跟布魯諾一起行色匆匆地走過的總管——賽門,似乎有蛀牙的問題。總管是梅德西斯家當中最高階的傭人,可以說是布魯諾專屬的一位管家。

法馬心想蛀牙的治療還要再多評估,便決定暫時保留他的問題。畢竟需要做外科處理的個案,難度又更高了。

「真沒想到父親大人都沒替在家裡幫忙的各位看病耶。」

法馬聽從園藝師的建議,在宅邸的中庭里散步,一邊和珞緹閒聊著。法馬覺得傭人們應該形同家人,所以希望他們所有人都健健康康的,但這似乎有違這個世界的常識。

「因為老爺是諸位達官貴人的御用藥師,沒有那個餘力關照我們這些下人。」

「但這裡可是藥師家耶?」

「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貴族有貴族的藥師,平民有平民的藥師。看診是很花時間的,怎麼可能由老爺幫我們所有人看診。」

她說貴族的藥師不能幫平民看診。

萬一傭人不幸罹患重病,還會專程找民間的三級藥師來看診。基本上,藥是很貴的東西,再加上有些治療很詭異,因此平民百姓的死亡率高得嚇人。據說這個世界的平均壽命很低,即使平安長大成人了,能夠長命百歲的人也很少。

法馬很煩惱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此時——

「法馬少爺很親切地對待我們這些平民或下人,一視同仁。您一定能成為一位好藥師的。」

珞緹說傭人們都很感謝法馬,還給了他一個很溫和的笑容。

「竟然用患者的身分高低來決定是否看診,這太離譜了啦!」

法馬認為只要付了診療費,就有權利享受公平的診療服務。

(啊,難道是因為藥太貴,平民百姓付不起這個錢,所以才不幫他們看診嗎?)

「是嗎?可是法馬少爺您以前從來都沒幫我看過病耶?」

珞緹看起來並不是在責備法馬,但她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以前那個少年法馬,好像也是承襲布魯諾的做法,擺出貴族的架子。據說是布魯諾下了禁令。

(雖然見習業師憑藉著未臻成熟的知識為患者看診,的確很危險。)

「原來如此……不過從今以後我會轉換心態,為任何人看診。」

「是,謝謝您!您真的會這樣做嗎?太棒了!」

珞緹的臉瞬間開朗了起來。法馬從現代人的觀點來看,認為提供患者最妥善且公平的處方,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雖然說人應該要入境隨俗,但還是有不能妥協的地方。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

過去。有一天,法馬的妹妹布蘭琪沒出現在早餐的餐桌上。在這個家裡,家庭成員是絕對不可能各自用餐的。在帶領大家念過餐前的祈禱文之後,布魯諾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布蘭琪長了水痘。這三個星期都不要接近她,這種重病可是會傳染的。」

水痘帶狀皰疹病毒,一般比較為人所知的名稱是水痘。

水痘是感染人類皰疹病毒第三型所引起的流行性傳染病,好發於嬰幼兒及孩童,會發燒並全身出現水皰,水皰結痂後就會自然痊癒。

布魯諾宣布布蘭琪將從今天起隔離三周。

理由是「這種重病會傳染」。照顧就交由少數幾位傭人去處理,還說連家人們都禁止探視。

「哎呀,連我都不能去看她呀?病痛應該已經很不舒服了,這樣太可憐了吧?」

碧翠絲提出了抗議。小小年紀的布蘭琪,連媽媽的面都見不到,未免也太殘忍了。

「不行就是不行,否則只會徒增更多病患。」

在這個家裡,布魯諾就是規矩。法馬試探地問:

「有沒有開些什麼藥給她?或是擦點什麼軟膏?」

「水痘只要讓患者靜養就會好,不用管它。」

布魯諾以「沒什麼大不了」為由,沒把法馬的意見當一回事。的確,只要沒有接受預防接種,水痘幾乎是每個人在兒童階段必定會感染到的一種病毒性疾病。但有極少數的病例會因為發展成重症而死亡。

(這麼說是沒錯…)

如果是在出生後不久感染水痘,由於嬰兒身上還有母親給的抗體,所以不太需要擔心會變成重症。但布蘭琪今年四歲,來自母親身上的抗體早就沒了。

「我也長過水痘嗎?」

法馬向布魯諾詢問自己的病歷。

「嗯,你不是六歲的時候就得過了嗎?你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呀?」

(那這樣我就可以去照顧她了。)

「別靠近布蘭琪,水痘可是會傳染的。」

在這個迷信主宰一切的世界裡,還沒有『透過病毒傳染』這樣的概念,但法馬覺得布魯諾因為經驗的關係,或許已經理解了這個概念。

而且布魯諾還說:

「長過水痘之後,還是有可能再長。這一點醫學書上倒是沒寫。」

(他說的是不是帶狀皰疹?)

水痘病毒在症狀痊癒之後,還是會留在人體當中。

當人的免疫力下降,或體內缺乏抗體時,這些病毒就有可能沿著神經節再度製造出水皰。這些水皰稱為帶狀皰疹,人的一生當中可能會罹患好幾次,或是在抗體消失的時候再次感染病毒——這是在地球上最近才發現的醫學新知。布魯諾說的話,有一半是正確的。既然他說法馬在六歲的時候已經得過水痘,那抗體應該還沒有消失才對。

不過,對於布魯諾能夠分辨出水痘和帶狀皰疹是由同一種病毒所引起的這一點,法馬非常佩服。既然他說醫學書上沒有寫,那這難道是他的直覺判斷嗎?

布魯諾的觀察很準確。

布魯諾出門去為王公貴族看診之後,法馬立刻就偷偷溜進了布蘭琪的房間裡。

「布蘭琪。」

布蘭琪獨自倒臥在病榻上。她還在發燒,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兄長大人……您來看我了呀?我好高興。」

她帶著放心且放鬆、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法馬。

不知道是擔心水痘傳染,還是布魯諾下的命令?傭人們來照顧布蘭琪的次數,似乎也只控制在最低限度。尤其是正值水痘好發年齡、又是平民身分的珞緹,更是被嚴令禁止進出布蘭琪的房間。

法馬用診眼為布蘭琪進行診療,看來布魯諾的診斷是正確的。

的確是水痘沒錯。

「身體覺得怎麼樣?」

「很不舒服……這些一顆一顆的東西,長得全身都是,好癢喔。」

布蘭琪差點就要哭起來了。她的臉和脖子上,已經開始長出紅色的疹子。如果擱置不管的話,疹子會愈來愈多,她只會覺得更癢吧?水痘患者在症狀出現的四十八小時以內,如果能開始服用抗皰疹病毒藥物,搭配艾賽可威或怯疹易,就可以減輕症狀。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藥來。」

法馬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了玻璃盤和藥包紙,開始著手進行物質合成。

「就做艾賽可威吧!」

如果今天是在地球上為布蘭琪處方配藥,法馬會選擇怯疹易,而不是艾賽可威。兩者藥效幾乎相同,但艾賽可威小孩一天需要服用四次,相較之下,怯疹易需要服用的次數會比較少一點。

然而,這個世界裡的情況和地球不同,艾賽可威的化學結構比較單純,這對法馬而言很重要。

物質合成全靠法馬腦中的想像,為了避免失誤,他希望儘可能選擇風險較少,也就是結構比較單純的化合物。

艾賽可威這種藥劑,是以阻礙皰疹病毒合成DNA的方式來抑制其增殖,化合物本身的構造較為單純。

「嘌呤骨架,再加上非環狀端側鏈的……」

法馬在腦海中正確地勾勒出物質名稱和結構,再將想像出來的意象原原本本地傳達給左手,再由左手像照抄似地變出來。結構絕對不能出錯,因此他非常小心謹慎地合成,以免不小心變出了別的藥劑。

法馬左手上那個被珞緹和艾倫稱為藥師聖紋的斑紋,閃耀出藍白色的光芒。

「『2—amino—91—[(2—hydroxyethoxy)methyl]—3H—purin—6—one』」

他先試著念出物質名稱,接著再念出通稱。

(『合成艾賽可威』)

法馬的左手掌心亮起了藍白色的光芒,白色的粉末開始從他的手中散落。他的想像應該對了吧。

法馬用物質創造的神力,在藥包紙上作出了藥。

「有沒有做對啊?」

為了確認自己是不是做出了艾賽可威,他便從這些藥粉當中取出一小部分,試著溶進水裡看看。

「嗯,不會溶解。這樣應該是成功地做出來了吧?」

儘管還缺少決定性的證據,不過由於艾賽可威具有不溶於水的特性,因此部分物理性質已經獲得確認。他又試著拿了一點藥粉含在嘴裡,吃起來覺得苦苦的,是法馬記憶中的那種苦味。

「嗯,苦苦的,就是這種味道。」

正當法馬打算將每次需要服用的藥量逐一地用藥包紙包起來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手。

「啊,布蘭琪是個小朋友,藥這麼苦,她吞不下去吧?」

法馬心想得幫她弄甜一點才行,便又多做了一道手續。

艾賽可威這種藥本身有苦味,得把它們做成乾糖漿這種顆粒狀的劑型,才能讓像布蘭琪這樣的小朋友方便吞服。法馬以帶有葡萄香味的甜味劑包裹在艾賽可威外面,再自己舔了一口試試味道。

「甜甜的,無可挑剔的葡萄口味。」

法馬用天平秤過這些藥粉之後,再將每次必須服用的量一包一包地用藥包紙包起來。為了給少年法馬當作教材,他的房間裡放了天平式的秤,法馬便直接取來使用。

法馬拿著做成乾糖漿劑型的艾賽可威顆粒和水,回到了布蘭琪的房間。她已經用完餐了。

「這是藥,你拿去吃吃看。」

「藥?一定很苦吧?」

她似乎沒有喝過不苦的藥,因此好像有種成見,認為「藥就是會苦的東西」。

「是葡萄口味的,很好吃喔!」

「真的嗎?您沒騙我?」

布蘭琪半信半疑地打開藥包紙,把藥吃了下去。藥滾過舌頭之後,她漸漸展露了笑容,接著很開心地說了句「是葡萄!」之後,便把藥全都吃了下去。然而,在吃完藥之後,她才開始覺得不解。

「對了,剛才父親大人說這種病沒有藥可治耶。」

布魯諾似乎已經對布蘭琪說明過病情了。

「哦,開發出新藥了啦。」

「連在藥的大學裡面當厲害老師的父親大人都不知道了,兄長大人怎麼會知道呢?」

布蘭琪問了這個問題,原本就很圓亮的大眼睜得更圓了。這時候要是法馬隨口胡謅的話,反倒會讓她起疑吧。

「因為我讀了一本父親大人沒有的新書。」

「哇,原來如此。兄長大人真是了不起!您可得把那本書介紹給父親大人才行。」

布蘭琪露出了微笑。

「啊,不用告訴他無妨,這是我和布蘭琪之間的秘密。」

「啊?嗯!不過為什麼?……我知道了,就保密吧!」

布蘭琪露出了「不知道為什麼

要這樣,不過管他的!」的表情,但後來還是皺著眉頭,一臉認真地點頭了。接著,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抓自己那已經開始冒出水痘的皮膚。

「布蘭琪,這些一顆一顆的東西不能抓喔!」

抓了水皰之後,沾在指甲上的細菌可能引起感染,所以最好避免。

「不要!我忍不住。為什麼不能抓啊?稍微抓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布蘭琪很不滿地嘟著嘴。

「不〜行,這樣細菌會長到更多地方去喔!」

「什麼是細菌啊?」

「應該可以說是一種我們看不見的小小惡靈吧?」

法馬沒有把握可以向布蘭琪說明清楚,於是就先這麼解釋。這樣布蘭琪應該會比較容易理解吧。

「好恐怖!好恐怖喔!」

「對了,今天我會在這裡陪你喲!我來講一些有趣的故事給你聽吧!」

「哇!好期待喔!」

但願這樣能幫布蘭琪轉移身體的不適,讓她不感到害怕。

法馬把椅子拉到了床邊。

「不過,要是兄長大人在這裡陪我的話,那惡靈說不定也會跑進你的身體裡喔!」

布蘭琪擔心自己會把水痘傳染給法馬,用棉被裹住了全身。這是個還相信生病是惡靈作祟的世界。

「沒關係,我們兩個人一起打倒惡靈吧!」

「嗯!」

這一天,法馬從早到晚都在照顧布蘭琪,說說她沒聽過的童話故事、玩手指遊戲、讀繪本,還玩了紙牌遊戲,當然也沒忘了在該吃藥的時候吃藥。法馬除了要上艾倫的家教課之外,其他時間都陪伴在布蘭琪身旁,兩人度過了一段悠閒時光。

正當法馬削了蘋果,要給布蘭琪當點心吃的時候——

「兄長大人,您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您一定是變了。」

布蘭琪很懷疑地直盯著法馬看。

就在法馬感受到自己終於和布蘭琪打成一片,開始比較瞭解她的時候,布蘭琪把她感覺到的異狀告訴了法馬。法馬心頭一驚。

(莫非我換過人格的事,被她看穿了?)

「是嗎?你想太多了啦!」

「才不呢!您變得比以往體貼多了!況且兄長大人以前從來沒有幫我削過蘋果呀!」

「啊?是嗎?我沒幫你削過蘋果嗎?」

「以往都是珞緹幫我削的啊!」

至少不是往壞的方向改變,看樣子不用擔心了。

布蘭琪撲過來抱著法馬撒嬌,法馬摸了摸她的頭。他在布蘭琪身上看到了前世那個病故的妹妹。他喚不回前世的妹妹,但對這個新妹妹備覺疼惜。

或許是因為服藥見效的關係,布蘭琪身上的水痘幾乎沒有再增生。到了第二天,癢已經緩和了許多,第三天甚至已經開始結痂了。這時布蘭琪就說「想快到外面去」,還在房間裡蹦蹦跳跳的。

後來,布魯諾看到布蘭琪身上的水痘以驚人的速度消失,撇著頭百思不解。

「布蘭琪的水痘怎麼好得那麼快呀?」

稍加思索之後,布魯諾提出了他的觀點。

「或許是因為體質的關係。」

「我跟您說,我會這麼快就好了,是因為……」

布蘭琪聽了布魯諾這番話,對他欲言又止地說。

法馬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她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說溜了嘴。

「秘密〜!」

法馬覺得她那促狹地眨起一隻眼睛的表情,簡直像是個天使。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的已經不是個人了啊。」

就在布蘭琪長水痘的事情過了幾天之後,法馬發現自己用右手手指作出來的環也隱藏著特殊能力——根據指環的大小,他可以放大比例觀察患部。

「我身上還隱藏著各種不同的能力呀?」

法馬不由得有了這樣的想法,於是他試著做出各種他能想到的手部動作。他覺得不只是手,腳也應該試一試,便自己一個人拚命地做出各種怪異的姿勢。有時候珞緹會帶著不解的眼神看他,或是假裝沒有注意到他在做什麼,但法馬只希望珞緹別管他。

「法馬少爺,您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這次又不小心被珞緹看到了,法馬顯得不知所措。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我只是在測試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那您好好加油!您是在練習神術吧?我說對了吧?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珞緹接受了法馬的說辭,心想「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便走出了他的房間。

「我是不是被當成怪人了啊?」

法馬整理了一下他到目前為止所發現的能力:

·左手……物質創造能力

·左手指環……病灶透視能力、診斷能力(診眼)、特效藥探索能力

·右手……物質消除能力

·右手指環……放大檢視患部

「會不會太多了一點啊?這些能力,多到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呀!」

從科學的角度逐一檢視他的能力之後,也會發現這些能力根本荒誕不經到了極點,實在讓人無言以對。很難想像這些事情竟然會在現實世界裡發生,它們究竟是因為什麼原理才變成這樣的?就算法馬想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這些現象,他也只能說這個世界本身就不是現實,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艾倫不只懷疑法馬是藥神的化身,甚至覺得他根本就是藥神本尊。這個懷疑或許並不離譜。事到如今,就連法馬也不得不說自己「應該可以確定不是個人了吧」。

「這該怎麼辦才好啊?」

拿到這些方便得超乎想像的能力,的確會讓人很想得意一下,但法馬卻有著更強的戒心。他很排斥自己無限制地使用這些莫名其妙的能力,如果只是因為方便而隨意使用它們的話,恐怕必須付出某些更高的代價。例如說能力用得愈多,影子就更淡,最後自己整個人會變得透明,並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之類的。

不知道是使用能力的代價,或是什麼其他原因,法馬現在的確已經沒有影子了。

這個煩惱很不起眼,但卻是最讓法馬感到困擾的一件事。

宅邸里的人目前都沒有發現,或者只是還沒被人說破,但這個狀態再怎麼掩飾,曝光應該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吧。法馬自從第一次和艾倫見面、被她指出這件事之後,就竭盡所能地走在有陰影的地方。因為愈明亮的地方影子愈深,沒有影子就會很顯眼。

法馬認為,只要能待在布滿陰影的環境下,多少就可以掩飾自己沒有影子的這個狀態。

「可是,如果我不是人,那我究竟是什麼呢?」

法馬覺得很煩惱——自己是被神給附身了嗎?如果是這樣那倒還好,萬一是被惡魔附身,還不小心把事情說出去,被通靈人士或除魔者知道的話,一定會被他們除靈,到時候可就糟糕了。

(啊,說到放大檢視……)

法馬匯整了目前自己所擁有的能力之後,突然靈機一動,重新把放在他房間抽屜里的那個珠寶盒拿出來檢視一番。珠寶盒裡面裝的全都是看來很昂貴的珠寶飾品,有胸針和戒指等等。寶石對他沒有用,他要物色的是確定屬於玻璃製品的東西。

「有了!這可以拿來做成那個。」

他把玻璃珠寶當中的一部分、很小塊的透明玉石打破,開始收集起這些碎片。接著,他用火燒一塊很小的玻璃片,去掉尖角,把玻璃片加工成了球狀。這些都是很重要的零件。

從這一天起,法馬每天都會花幾個小時的時間,用玻璃球和金屬板做些簡單的工藝,最後打造出了某個東西。這件小小的作品,是他生前愛用的某個東西的簡易版,手邊沒有這個,他就會覺得坐立難安。

「目前就這樣了吧?雖然我很想要一個性能更好的。」

他雖然對於成果不滿意,但至少這個東西能夠達到他的目的。

法馬剛剛打造完成的這個不起眼的工藝品,在他那小小的掌心裡閃耀著可靠的光芒。

在法馬已經習慣了宅邸里的生活、也開始記住傭人們長相之後的某一天,他吃完午餐,一邊看書,一邊和珞緹以及布蘭琪在庭院裡放鬆。沒有影子的法馬,一直惦記著要努力地找到樹蔭,隱身在這些不屬於自己的影子當中。

珞緹和布蘭琪用院子裡摘來的花做了花環。當布蘭琪的玩伴也是珞緹的工作。

「布蘭琪小姐,請您從那一頭編過來喔!」

「啊〜我不會〜!」

布蘭琪編不起來,急得快要掉淚了。

「哎呀呀,怎麼會呢?堅持下去就會

了!我也會幫忙,我們一起加油吧!」

「啊〜完成了〜!」

這個做得不是很精緻的作品,戴到了法馬的頭上。

「我要把兄長大人打扮得可愛一點〜!就這樣……再這樣……」

正在看書的法馬,頭上和脖子上被珞緹和布蘭琪輪流戴上花環,有時候掛在脖子,有時候掛在手上。就連起初不以為意的法馬,也覺得自己的脖子愈來愈重了。

「不要再掛了喔!我身上的花環已經很夠了。」

(我簡直已經變成一個菊花人偶了嘛。)

法馬的態度很放鬆,苦笑了一下,心想「玩也該有點分寸吧?」此時——

「法馬少爺,原來您在這裡呀!老爺在找您。」

總管賽門跑來叫法馬,說老爺有急事。

(會是什麼事呢?有種不祥的預感。)

布魯諾要法馬去找他時,通常都沒什麼好事。若非抽問神秘藥學,就是要他去幫忙調劑配藥。如果是這些事情的話那倒還好。

他回想自己先前是不是曾經被布魯諾找去過,想到了在月圓之日,他曾和布魯諾一起到家裡的那座藥草園去。布魯諾在亭子中心處一個刻畫著看似魔法陣的東西上,拚了老命揮著手跳舞,還一邊吟誦著某種咒語,而他就在一旁觀摩,簡直就像是個懲罰遊戲似的。後來,連法馬也被強迫上去照樣操作了一番。

因為書上都沒有記載,因此法馬至今仍然搞不懂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能是布魯諾獨創的儀式吧?

布魯諾強調,那是能快速為藥草注入神力的一種方法。

在觀摩的過程當中,法馬飽受蚊子的叮咬。以前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悽慘的遭遇。最近他甚至開始懷疑,布魯諾是否真是個知名的藥師?即使如此,艾倫似乎仍然對布魯諾尊崇有加,想必布魯諾還是有一定程度的能力吧。

不論如何,法馬真的很不想再被強迫叫去參加那種野外活動了。然而……

「你的工作上門了,身為宮廷藥師見習生的工作。」

工作?賽門雖然這麼說,但自從法馬投胎轉世至今,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理由來找法馬過去。

「是陛下的診療工作。」

法馬全身為之一顫,心想「這一天總算來了啊……」。

終於等到第一個工作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