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話 的日常與悄悄逼近的白衣集團(1/2)
台版 轉自 動漫之家論壇
圖源:不息不止
錄入:toxicjackie
校對:toxicjackie、亞爾斯
修圖:亞爾斯
法馬一行人結束為期一陣子的馬賽爾領地視察之旅,回到了帝都。
在馬賽爾領地逗留的期間內,法馬白天跟著布魯諾巡察,並熱心地傾聽領地居民的意見。偶爾,布魯諾會使用神術幫助農民們,他就在一旁觀摩。晚上則享用各地所獻上的特產品,法馬就這樣過了巡視完就吃、吃完了又巡視的充實旅居生活。
「最近好像過得太悠閒了……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順利收心工作啊。」
連法馬都很難得地把工作拋在腦後,在馬賽爾充分地放鬆了身心。
「我倒是希望能每天放假呢。」
艾倫也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很享受這次的假期。
「謝謝給了我許多能放鬆的時間!」
身為梅德西斯家的奴婢,珞緹一年到頭都得負責服侍法馬等人。看來她這次暫時從勞動中解放,擁有自己的自由時間。
「不過,如果我們休店太久,患者們應該會感到很不方便,所以還是趕快回去開店營業吧。」
就因為如此,法馬在回來的當天,立刻恢復了藥局的營業。
由於他們離開帝都約長達一周的時間,導致開店後患者和顧客瞬間大量湧上,生意反而比以往更加熱絡。
「患者……是不是變得比以前還多啊?雖然這是件好事啦。」
法馬站在藥局的櫃檯內,看著外面大排長龍的人潮,不禁開口朝艾倫問道。
「人確實是變多了呢,大概多了三倍吧。真討厭,休店反而害工作變得更多了~」
「平日那些常客都在耶,他們還記得我們的藥局呢!」
珞緹如此說道,一臉開心地接待客人。而這件事不只法馬覺得有成就感,艾倫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才休息一個禮拜,客人是不會因此忘記我們的啦。更何況法馬開的藥都很有效,想忘也難呢。」
在那之後,仍有許多熟面孔接踵而至,卻也開始有一群身穿白衣的可疑男子們,自重新營業後,便總是混在人潮中出現在店內,讓法馬覺得很在意。每當調劑或診療時,法馬經常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而只要在他察覺視線的當下轉頭回看,常常會和那些男子們雙目相對。他們盯著法馬看的頻率非常高,很明顯已達到一種異常的程度。也因此,法馬總覺得這些男子們很可疑,心中有股不安萌生。
(儘管我不想對客人有失禮的想法……但這真是太詭異了。)
男子們這種持續性的行為,開始影響到了法馬的集中力。
「有件事我想提一下。這或許只是我個人的錯覺,所以一直很猶豫該不該說……」
終於,趁藥局員工一起在三樓的職員休息空間吃午餐的機會,法馬提起了白衣集團的事。
「剛才那群身穿白衣的人,昨天和前天也來過吧。我總覺得他們在盯著我看耶。」
「那不是你的錯覺喔,我也很在意這件事。他們確實是在盯著你看沒錯。如果只是想看藥師工作,照理說也會看著我才對,但他們卻對我不屑一顧。」
艾倫開口附和,賽德列克也表示同意。
「有這麼一回事嗎?這麼說來,無論是跟他們打招呼還是介紹產品,對方都沒有反應呢。」
就連在這方面有點遲鈍的珞緹,貌似都回想起一些不自然的地方,歪著頭露出困惑的模樣。
「倒不如說他們恐怕並不是為了買藥而來藥局的,畢竟他們對陳列藥品的銷售展示架毫不關心。」
「難道是藥師公會的相關人員嗎?但事到如今才來偵察也太晚了,很難說呢。」
「而且他們看起來也不是來一睹小孩老闆風采的。」
這群男子身穿顯眼的白色裝束、目光銳利,來店裡也不購買商品,只是到處張望。並且只要珞緹準備向他們搭話,男子們便匆匆離去。儘管他們並未開口和法馬有所交流,但很明顯他們是衝著法馬來的。
身著同樣裝束的男子們,以兩人為一組接連造訪藥局。
「他們那一身白色的打扮……雖然跟神殿的神官服裝有點像,但感覺還是不一樣呢。我以前沒在帝都看過這種穿著的人,會是什麼新的組織嗎?」
艾倫嘗試回想了一遍各公會的制服,但仍得不出答案。
「會是其他國家的組織跑來偵察嗎?但這樣想下去會沒完沒了,還是試著別太在意他們吧。」
法馬語帶調侃地說道。
「這或許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我們還是把這件事轉告負責站崗的騎士吧,畢竟如此一來,要是那些人有什麼可疑的舉動,才能及時逮捕他們。」
就當員工們在討論這件事時,一名自稱是希尤伯爵僕役的人來到了藥局。他是先來通知法馬,身為希尤在地領主的伯爵,此次來到帝都時想順道拜訪這家藥局,請員工們做好準備迎客。
「希尤伯爵是哪個領地的伯爵呢?我想希尤應該不是人名吧?」
法馬對貴族社會不甚熟悉,為了不做出失禮的舉動,他很直接地開口向艾倫提問。
「希尤是指馬賽爾領地隔壁的領地,而他就是那裡的伯爵。啊……我突然想到……」
艾倫像是想起什麼般推了推眼鏡,緊接著從她嘴裡冒出令人有點不安的話:
「那個伯爵有許多不好的傳聞唷。希望不要太刁難人才好。」
珞緹聽完,雙手捧頰倒抽了一口氣,肩膀還縮了一下。
據說年輕的希尤伯爵,有名為藍伯爵的外號。
伯爵至今為止結過不少次婚,但每一任妻子都在婚後不到一個月就失蹤了。
「還不只這樣喔。」
艾倫把臉湊近法馬,推著眼鏡說道。當她想強調某件事時就會出現這個習慣動作。或許她本人並沒有自覺,但法馬看了總忍不住覺得很有趣。
「你說不只這樣,是什麼意思?」
「有流言說,在他的城堡內有一間禁止進入的房間,那裡面恐怕就藏著歷任伯爵夫人的屍體……據說還有傭人目擊過詭異的人影喔,而且還發生過不少次。」
「艾倫,你對這種事還真清楚。這些消息到底都是從哪傳出來的啊?」
法馬怎麼想都覺得這只是胡說八道,不過他還是不禁佩服艾倫的消息可以如此靈通。
「你不覺得這很像懸疑命案嗎?」
「如果傳言屬實的話。」
「哎呀,我的情報來源可是很可靠的唷。本小姐大至有益消息,小至無聊八卦,任何資訊都不會放過呢。」
艾倫得意洋洋地說道。
(所以剛才那段就算是無聊八卦了吧。)
法馬隨意地敷衍了幾句,並在心中如此想著。
艾倫雖然是位一級藥師,但也是位淑女,她仍在憧憬成熟優雅女性的年紀。看來她就像是會在上流貴族的社交場合——例如定期舉辦的舞會上,和其他人交換各種情報的淑女。
不過這傳聞還真像格林童話的藍鬍子啊……儘管法馬的心情有點複雜,但艾倫的話還沒說完。
「還有,聽說伯爵的皮膚顏色很藍喔。」
「你是指臉色發青嗎?確定那不是肌膚慘白的誇張說法嗎?」
「你說誰只會發情呀,真失禮。」
艾倫聽到法馬反問後不悅地皺起眉頭。她的表情還真有趣啊……法馬雖在心裡如此想著,但誤會仍得趕緊解開才行。
「我剛才是說臉色發青吧!?我可沒有說你的壞話啊。」
這真是太冤枉人了。艾倫弄明白後,有點不好意思地乾咳了一聲。
「哎呀,看來是我聽錯了。回到伯爵的話題,他的皮膚很藍,不只是臉色發青那種形容的說法喔,是真的藍色。」
「咦咦!?」
法馬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他思考過後,只得出一個可能性——
「是不是化妝效果啊?」
他只能做出這種程度的推理。
而就在法馬和艾倫剛講完這些八卦不久,希尤伯爵就帶著僕役來訪了。
伯爵戴著外觀奢華的帽子,帽沿壓得很低,走進店裡時還戰戰兢兢地,感覺很在意他人的目光。法馬顧慮到伯爵的感受,特意引領他到二樓的診療室,而非在店內直接招呼他。然而,伯爵即使到了沒有閒雜人等在的診療室,也不願取下帽子,只悄聲地報上自己的名號。法馬見狀,仍以溫柔的笑臉回應伯爵。畢竟法馬認為,不管有什麼傳聞,患者就是患者,他不該對患者抱持任何偏見。
「希尤伯爵,歡迎來到本店。我是
本店的藥師,法馬·梅德西斯。」
「你就是傳說中的藥師嗎?雖然我聽說你十分年輕,但沒想到年紀這么小。我有事必須去宮殿一趟,就順道來拜訪。而我剛才也已經見過你的父親了。」
伯爵語畢,嘆了一小口氣。法馬可以看出他臉上明顯地掛著「這還只是個小孩不是嗎」的失望表情。
「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但你可以不用勉強幫忙,盡力而為即可。」
「我明白了,我願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協助您。」
希尤伯爵拿下了他的帽子。事實證明艾倫剛才所說的情報是正確的。伯爵的臉色確實發青,這並非一種譬喻,他的膚色就如字面上所指是藍色的。即使藥局的照明並不強烈,也能很明顯地看到那是藍色。
「我的皮膚顏色變得很藍,這讓我很困擾。我去看過醫生,但也不見起色……」
(仔細一看,比起藍色,更像是由銀所引發的顏色……他可能攝取了銀。)
法馬用診眼檢視伯爵,當他將手湊到眼前後,便看到伯爵全身散發出藍色的光。事態跟他料想的一樣。
「『銀質沉著症』」
藍色的光消失了,但卻沒有像平時診斷完畢後留下白色的光。今天的狀況一反往常,光轉變成了淡紅色,而且是看起來很詭異的螢光色。
(紅色!?我第一次碰到這情形耶!?)
法馬看到不熟悉的顏色,立刻正襟危坐了起來。「銀質沉著症」確實沒有特效藥可供治療,但他仍努力列舉了所有自己所能想到可能會有效果的藥劑名稱。儘管法馬至今一直極力避免使用溶劑,但他甚至提出了用神術生成的水當溶劑的方案。然而,紅色的光卻幾乎沒有改變,頂多變淡一些。面對初次出現的狀況,法馬感到自己快陷入混亂了。
(沒有可供治療的藥?利用生成水溶解也行不通嗎!可惡,要是可以用雷射治療,多少還能使顏色變淡……)
在目前這個環境下,並不存在治療藥物。法馬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畢竟他現在也無法使用現代醫學的技術。
而遇上此種狀況,診眼就會看到紅色的光——此刻,法馬得出了這個結論。即使在法馬的前世,仍有許多現代醫學無法醫治的疾病。而徹底消滅這些疾病,就是法馬上一個人生的工作,也是他的生涯目標。但是,如今他卻得根據診眼宣判伯爵的狀況無藥可治,這是一個毫不留情的判決,讓法馬感到十分憾恨。
銀一旦被攝取,就會累積在體內,非常不容易排出。法馬雖然也懂這道理,不過一想到自己竟然束手無策,就覺得很不甘心。明明我有這麼多超乎常人的能力,卻……他不禁如此想著。
「你可能無法明白我有多痛苦……由於這種外表的關係,領地的子民們都懼怕我。導致我想外出也很困難,甚至因此傳出一些有的沒的謠言……明明醫生都建議我多出去曬太陽了。」
伯爵開始說些喪氣話了。看來他太在意他人的目光,已有點精神官能症的傾向。法馬看了忍不住開口提出建議,儘管他也知道這隻有安慰的效果。
「我必須告訴您一件事,其實為了美容好,建議不要曝曬在陽光下太久。如果照射過久的陽光,您的臉色將會變得比現在更暗沉。還是請您儘量待在室內。」
但或許選擇繼續躲在屋子裡,會害伯爵被傳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吧,而且也會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消沉。這是顯而易見的惡性循環。
「我已經無法恢復往昔模樣了嗎?唉……怎麼會這樣?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伯爵看起來打從心底感到絕望,一旁的艾倫和法馬見狀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就在此時,法馬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便是他在馬賽爾海邊拯救溺水的布蘭琪時,所使用的那個能力。
(對了……那個時候的能力,或許有試試看的價值。)
法馬雖然已經檢驗過不少『正』向能力並累積了相關知識,但關於『負』向能力,卻沒實驗過幾次。之前,他在消除一定區域內的海水時,是將水和其中的鹽分與礦物質,全部消除。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來測試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後思考能否用它來減輕伯爵的症狀吧。)
法馬雖然不太願意積極地在患者身上使用神術,但此時已經別無選擇。這確實有一試的價值,法馬心裡這麼想著。
「能請您在這兒稍待一會嗎?我有件事情想確認一下。」
「好啊,要我等多久都行,你可以儘量花時間仔細思考。」
法馬請伯爵在診療室等他後,便來到調劑室,並從裡面將門鎖上,準備開始檢驗自己的能力。
他在燒杯中裝滿了水,讓可溶性的鹽溶解於水中後,再於水溶液中加入磁粉。實驗設計愈單純愈好,因此法馬便訂出簡易的條件來進行實驗。
「實驗開始。」
法馬將燒杯分成對照實驗用的對照組,和實際實驗用的實驗組,開始依序進行測試。
對照組一:消除燒杯→失敗。
對照組二:分別接觸「鹽」、「磁粉」、「水」並將其各自消除→成功。能力可將物質分別消除。
實驗組一:接觸「鹽水」並消除→成功。「磁粉」殘留。
實驗組二:接觸「鹽水」,但不接觸沉澱在底的「磁粉」,並選擇全部消除→成功。燒杯中無殘留物。
「那這樣又會如何呢?」
法馬開始進行總結用的實驗。
實驗組三:接觸「鹽水」,但不接觸「磁粉」,並只選擇消除「磁粉」→成功。燒杯中只殘留「鹽水」。
法馬以目前的實驗結果進行推論。
(透過水……不,這個能力可以透過流體發揮效果嗎……)
也就是說,法馬即使不接觸伯爵體內的銀,也能借著想像其結構式將其消除。
他因此得出了一個假設。
「我只要在心中想著任意化合物,即使不進行直接接觸,也能將存在一定區域內的該化合物消除!?」
同時,法馬也察覺到一件恐怖的事。就是他在使用這個能力時,自己的手會像幽靈般變得透明,並能隨他的意志自由穿透物體。他不管試了幾次,都能成功做到。
(竟然到了這個地步……唉,我還真的愈來愈不像人類了。)
法馬雖然感到有點困擾,但想想自己抱憾而死,卻仍得到機會轉世到這個世界,說真的實在沒有資格抱怨。況且,他現在還要為了不幸死亡的法馬少年而活,因此他重新打起精神。
「沒有影子,又能變得透明……就把自己當作大家都看得到的幽靈好了,或許這樣想可以比較輕鬆吧。」
畢竟已死過一次,幽靈這個想法在精神上的負擔應該比較小……法馬決定改變一下自己的思維方式。他在調劑室中進行無數次能力的發動實驗,掌握了神術的感覺。畢竟待會兒可是要應用在伯爵身上,絕對不容許失敗。
(好了,差不多該正式上場了。我得非常集中注意力才行,要不然可能連伯爵的身體都會被我給消除掉。)
「讓您久等了。」
法馬拉正白袍的領子重新整理心情,回到了診療室,走向伯爵。緊張的情緒讓他的額頭冒出冷汗。
「想必你一定很忙,卻還花費這麼多心思幫我想辦法,真不好意思。如果我的皮膚無法醫治,請你直接明說就好。」
伯爵一臉歉意地說道,或許他是認為自己造成了法馬的負擔。畢竟像伯爵這樣擁有社會地位的人,來拜託一名仍是少年的藥師進行治療,並對他有過度的期待,這壓力應該不小。
「其他的藥師和醫師都拿這狀況沒辦法了,你還只是個少年,應該更難做些什麼吧。我找你商量,或許是為難你了,還請原諒我思慮不周。我今天就此打道回府吧。」
在法馬眼中,伯爵的心態已經有點接近放棄了。伯爵從診療室的椅子上站起,準備離開藥局。艾倫可能是察覺到伯爵有所動作,便打算幫他拉開診療室的隔簾。
「伯爵,請您先別急著走。」
法馬未因難題而退縮,他站到伯爵面前。
「能請您讓我看看目前您所服用的藥物嗎?我想先參考一下,再配合您的用藥進行處方。」
「為了健康,我定期服用了一些醫師所開的處方藥劑。」
伯爵看似會隨身攜帶大型藥箱,他讓僕役把藥箱拿了過來。
藥箱中塞滿各種藥,還放了不少寶石當作裝飾。伯爵雖然還很年輕,但感覺他很注重健康,箱內有各種像是保健食品和能量飲料的東西,多到有點誇張的地步。
「我的皮膚會變藍,會是我太依賴藥品的關係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