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異世界藥局 > 第二卷 第五話 藥神杖與帕雷返鄉

第二卷 第五話 藥神杖與帕雷返鄉(2/2)

目錄

「真拿你沒辦法啊~別弄髒喔!也不要沾到汗漬或墨水喔!」

帕雷雖然擺出很大的架子,但還是把教科書借給了法馬。

(帕雷還挺好說話的,只要稱讚他就行了。)

以前在地球上,歐洲曾是醫學與藥學等新知識的中心。只是隨著時代的演進,知識的集中地也轉移到了美國。因此法馬認為,在這個世界也可以推行類似的變化。

(是啊,就算醫學和藥學的研究據點從諾瓦魯特醫藥大學轉到帝都,應該也無所謂吧?)

他將這個大膽的想法藏在心底。

(首先,從布魯諾先生擔任校長的聖佛爾波帝國藥理學院開始,在那裡聚集優秀的人材,並讓他們學習現代藥學,藉此培育專家。這樣一來,知識就不會只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即使哪天我不在了,也能將開發新藥的研究交給這些專家們。人力愈多,工作效率也會更好,科學才能更加彭勃發展。)

法馬在心中計畫將聖佛爾波帝國作為醫學與藥學的開發據點。

「法馬,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有在聽呀。聽到兄長大人的活躍,我也覺得受到了刺激,必須向兄長大人看齊呢。」

「對吧,對吧!還有,提到劃世紀的發明,就非顯微鏡莫屬了。因為發明了那個裝置,讓我們可以看到至今為止無法觀測的小生物!你能想像嗎!」

「哇、哇喔~」

(我該做什麼反應才好啊?他是在試探我嗎?還是說他根本不知道顯微鏡是我做出來的?)

「你的反應真平淡耶。看來你不懂它的價值,或者是無法想像微小的世界。哈哈哈,我想也是啦~!」

「好厲害喔。不知道可以看到什麼樣的世界耶~」

或許口氣有點平板,但法馬仍試圖矇混過去。帕雷正以瞧不起法馬的態度取笑他,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所輕視的對象,在前世不但用過各種功能的顯微鏡,從光學顯微鏡到電子顯微鏡都有,甚至只要他想要,還能用顯微鏡觀察原子。

(不過,說實在地,看帕雷這種態度,我製造出顯微鏡的事情應該沒有曝光才對。)

看來帕雷並不知道,法馬就是這個世界的單式顯微鏡的發明者。可見布魯諾和宮廷醫師克洛德施加了不少壓力,讓諾瓦魯特醫藥大學無法打聽出發明者的真實身分吧。

「對了,還有另一個話題。聽說白死病是有特效藥的。」

法馬聽了不禁心頭一顫。

「雖然藥的配方並未公開啦。不過這發明很了不起對吧,白死病原本為不治之症,現在有希望治好囉!」

「哦~真厲害耶~」

雖然在打探這話題的人不少,但聖佛爾波帝國皇帝曾罹患白死病這件事,似乎還沒有傳到諾瓦魯特的學生之間。這件事應該是只有高層才知道的秘密。

看來患者的個人情報沒有外流。

而在那之後,帕雷仍把諾瓦魯特醫藥大學的功績當作是自己的事一樣,自豪地講個不停。

為母校感到驕傲確實是件好事啦……法馬一邊聽,一邊打起了瞌睡。

「奇怪,今天怎麼都沒有看見珞緹?」

帕雷返鄉後已經過了不少天,而今天,法馬突然發現平常在處理完雜務後都會跑來他的房間聊天的珞緹不見了。

(她可能很忙吧?也是有這種日子的呢。)

法馬吃完午餐,正悠閒地在宅邸里散步,準備前往書庫。就在此時,珞緹突然從房子走廊陳列的一個鐵盔甲後方探出半顆頭來。

「法馬少爺!法馬少爺!」

她小聲地呼喚法馬。法馬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心臟差點從嘴巴里跳了出來。

「嗚哇,什麼事啊,珞緹。你這樣對我的心臟很不好耶。別躲了,快出來吧。」

「法馬少爺,請救救我。」

就算法馬這樣跟她說,珞緹還是不願出來。

「你是在和布蘭琪玩捉迷藏嗎?」

「帕雷少爺正在找我。」

珞緹看起來很害怕,她的眼眶泛淚,肩膀不停顫抖。

「如果是為了神術的特訓,跑來抓我或布蘭琪倒還可以理解,但兄長大人怎麼連珞緹你都要追捕啊?」

雖然珞緹和她的母親凱薩琳一起負責照顧法馬和布蘭琪的生活起居,帕雷卻是由別人負責。實際上珞緹和帕雷並沒有什麼接觸的機會。但珞緹現在卻盡全力在逃離帕雷,這個狀況讓法馬感到很不解。

「你做了什麼失禮的事嗎?如果是的話,我去幫你說情吧,還可以陪你一起道歉。」

「我什麼都沒做呀……啊!」

珞緹在察覺到走廊前方有帕雷身影的那一瞬間,就逃之夭夭了。

「喔,夏珞特,我找到你了!給我站住別跑,我不是叫你別跑嗎!」

帕雷全身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力,感覺就像是一隻在追捕獵物的獅子。然後他猛地奔跑了起來,朝洛緹追去。

「呀啊~!請饒了我~!」

珞緹嚇得差點腿軟,她一邊發出悲鳴,一邊朝著帕雷追來的反方向樓梯衝了下去。接下來有一段時間,珞緹都在房子裡四處竄逃。加上平時就躲避帕雷躲習慣的布蘭琪幫忙,一時之間帕雷也逮不到珞緹,法馬雖然也試著找尋珞緹,但她對宅邸的結構瞭若指掌,法馬根本追不上她。

「珞緹,你跑到哪裡去了?你和兄長大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最後珞緹好像還是被帕雷的埋伏給逮到了。帕雷拎著她的脖子,準備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

「哇哈哈,被我抓到了吧!好啦,做好覺悟吧!」

「帕雷少爺,請饒了我吧~!」

看到這幕的法馬實在是忍無可忍,開口勸帕雷:

「兄長大人,您別太過分了。為什麼你要做這種會讓珞緹害怕的事呢?而且還硬是不肯放過她。珞緹到底做了什麼?」

遇上身為神術使用者的貴族使用蠻力,平民根本無法反抗。更何況帕雷的腕力也不小,被他粗魯地拎住脖子的珞緹因此不停地喊痛。

「啊?你想跟我打嗎?放馬過來啊!」

帕雷開口激法馬,而他的手仍持續抓著珞緹的後頸,好像她是東西一樣。

「總之,你先把手放開吧。這麼粗魯地對待別人的脖子不好吧。」

「你別說傻話了,我會這樣做當然是為了要幫她治療啊!」

帕雷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說道。

「因為珞緹從早就打嗝打個不停,我才打算幫她治療的。真是的,治療奴婢這種事情若是被發現了,可是會害我被父親大人罵呢。我都冒著危險要幫她了,夏珞特這傢伙卻還一直想逃。你看看,你的打嗝根本還沒好嘛。我會一招就讓它停下來,乖乖跟我來就對了!」

依照規定,貴族藥師是不能幫平民看診的。法馬在成為宮廷藥師之前,也被布魯諾禁止做這件事。不過,現在布魯諾表示法馬可以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因此法馬可以自由替宅邸內的人看診。法馬不但替傭人們製作了病歷,還會個別處方開藥,管理他們的身體健康。

只不過,由於帕雷還只是名見習藥師,因此布魯諾並未允許他幫其他人看診。但即使違背父親的規定,帕雷好像仍想幫忙治療珞緹。

「還不是因為……帕雷少爺說……要把我吊起來打……因為太可怕了,我才……嗝。」

珞緹抗議道,她好像差點被倒吊起來並灌水喝。就在說明到一半時,她便打起嗝來。看來帕雷說珞緹打嗝停不下來這件事情不是騙人的。

「你們可能不知道,如果一直打嗝打不停,可是會引發重大疾病的喔。有時候甚至還會死掉呢。你難道想死嗎!」

(確實打嗝打個不停,背後可能隱藏著什麼需要注意的疾病,例如食道癌、轉移性肝癌等

等。但珞緹的狀況感覺不是這樣。而且竟然要倒吊……雖然這以阻止打嗝的方式來說不是沒有道理,但一定是帕雷的做法太過粗魯,讓珞緹很害怕吧。而且我猜帕雷絕對沒有好好說明。)

「其實不用倒吊也能治好打嗝啦。總之,請兄長大人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您看珞緹都嚇成這樣了,兄長大人既然也是藥師,最好別再擺出那種會嚇到患者的態度。」

「法馬你這傢伙,我只不過不吭聲,你就愈說愈囂張……」

帕雷可能沒想到自己會被法馬教訓吧,他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感覺下一秒就要發飆了。

「法馬少爺……拜託您……嗝。」

珞緹非常快速地躲到了法馬身後。

「夏珞特,你這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傢伙!我不管了。法馬,你確定你能阻止打嗝吧?」

(帕雷的個性太過強硬了,都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珞緹,過來這邊。很快就可以停下喔。」

法馬坐到餐廳的椅子上,試圖哄珞緹,讓她冷靜下來。

「我問你一件事。你早上吃早餐時,該不會吃得很趕又很飽吧?又或者是,碰到有趣的事,因此笑得很用力之類的?」

法馬參考珞緹平時的生活狀況,整理出這些問題。

「我今天不小心起得比較晚……想說要趕快去幫布蘭琪小姐整理儀容,不能遲到,就很快地把早餐吃完。法馬少爺您怎麼知道這件事呀?」

「都寫在你臉上了呀。」

法馬露出帶有惡作劇氣息的笑容。

而珞緹聽了他的說法之後,很羞愧地趕緊用手把臉頰遮住,說了句:「真的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法馬少爺呢。」

「打嗝的原因很多,不過照這樣聽來,這不是兄長大人所說的惡性打嗝。我想這次造成打嗝的原因大概是跟過度進食或興奮有關吧。順道一提,打嗝的那個聲音,是呼氣肌產生痙攣後,引起聲門急速收縮,而發出來的。因此如果打嗝持續很久的時間,就必須處方抗痙攣藥物……呃,總之就是這樣。」

法馬原本和平時一樣開始說明,但突然想起帕雷在場,便立刻結束話題。

「珞緹,你用力把食指插進兩隻耳朵里,並且試著忍耐到我說好為止。」

「要把手指插進耳朵里嗎?好丟臉喔。」

「你可以到那邊自己一個人做喔。結束的時候我再開門叫你。」

珞緹雖然覺得很害羞,但仍然在躲到隔壁的房間後,照著法馬的指示做了。

「還、還沒好嗎……」

法馬看了看時間,正好過了一分鐘。法馬在敲了敲房門通知珞緹後,便將門打開。

「好,結束了。怎麼樣?打嗝停下來了吧?」

珞緹踩著小跳步,從隔壁的房間裡跳了出來。剛才所用的方法雖然感覺很像是民間療法,但其實是在對耳朵深處的迷走神經進行物理刺激。

「什麼……竟然這麼輕易就停下打嗝了……?」

法馬連珞緹一根指頭都沒碰,就幫她把打嗝停了下來。這件事讓帕雷感到非常吃驚,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其實這只是我從書上看來的啦。」

「這是哪本書上寫的,我從來沒聽過啊!」

帕雷立刻逼問法馬。

「我不記得了耶,到底是哪本書呢……」

法馬跟帕雷打哈哈,矇混了過去後,像是要保護珞緹般丟下帕雷離開了現場。珞緹像是撿回一條小命似地,非常感謝法馬,當天還給他帶了許多點心。

「帕雷感覺不是很擅長和人溝通呢。雖然他現在給我的印象有點像反派,但實際上不知道如何。」

法馬分析帕雷的性格,隨意地做出了一個結論。

「今天是星期日,我們去守護神殿做禮拜吧!」

帕雷拖著法馬和布蘭琪,一大早就前往帝都教區的守護神殿。這裡祭祀了所有屬性的守護神。

(這麼說來,布魯諾先生從未帶我去守護神殿做禮拜呢。看來帕雷跟他的外表不一樣,信仰心還挺重的嘛。)

法馬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踏進了神殿內部。布蘭琪一邊說著「好久沒來了」,一邊四處張望。

「不管是神術還是學業,如果沒有守護神大人保佑,恐怕都得不到什麼成就啊!」

(原來如此,帕雷可以當個優秀的神術使用者,又如此有自信,或許就是勤奮做禮拜的結果。)

這麼說來,帕雷即使發燒,也能和擁有藥神杖、身體能力提升的法馬長時間互相切磋,並打出一場精采的對決。法馬想起這件事,多少感受到帕雷平時的努力。

在神殿的聖堂內,正在舉行周日禮拜儀式。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會到神殿來。

而在祭壇上的,是法馬所熟悉的人,也是藥局常客——神官長所羅門。

他在儀式中朗讀聖典,並進行講經和祝福儀式。當儀式結束後,所羅門察覺到法馬的存在,看起來很開心地小跑步朝他前進。

「法馬大人,您終於願意來神殿了嗎?歡迎您來到本神殿!」

所羅門平時就一直勸法馬來神殿裡。他說什麼只要法馬進入守護神殿,神殿就會被淨化,成為聖域。而法馬每走一步,腳下地板上所刻劃的紋樣就會發出藍白色的光芒,像是在印證所羅門的說法。

(嗚哇……竟然有東西會因為這樣發光,感覺好不舒服啊。)

法馬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自己為神殿帶來的變化感覺很不舒服,他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等等,法馬你!?為什麼神官長要跟你搭話,而且講話還這麼客氣啊!?」

帕雷看到身為帝都最有威信的守護神殿神官長所羅門用恭敬的語氣跟法馬說話,感到很吃驚和困惑,便湊到法馬的耳邊悄悄問他。法馬看到所羅門差點不小心說出「藥神」兩個字,趕緊制止他,並要他隨自己來,帶著他躲到了別的房間裡。

「難道您的兄長並不知情?」

所羅門察覺到了法馬制止他的理由。法馬很慶幸所羅門是個聰明的人。

「沒錯,還請您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我明白了。另外,藥神杖您用得還順手嗎,我一直很在意。」

所羅門表示由於法馬配合帕雷返鄉而暫停藥局的營業,一直沒機會向本人問起這個問題。據說他天天都會去藥局試圖找法馬。

「藥神杖用起來十分順手,我很中意!而且只要握著神杖,就覺得身體能力提升了。藥神杖感覺特別適合我,和其他神杖用起來完全不同。」

「那真是太好了。請您積極地使用藥神杖。」

因為所羅門免費將被稱為秘寶的神杖給了法馬,讓他覺得這未免也太大方了,揣測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又或者是,他想回報我幫他處置骨折的恩情?)

「不過,讓我用守護神殿的秘寶真的好嗎?你會不會因為『搞丟秘寶』這種理由而被上級追究啊?」

「這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由於藥神杖可增幅神力,因此您的周圍所產生的那些小型聖域,也會隨著神力增加而擴大範圍。這正是秘寶的正確使用方式。」

「產生聖域?聖域是什麼啊?」

法馬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舉例來說,儘管您的藥局中每天有病人來來往往,您的員工卻連感冒都沒得到。別說感冒了,應該連受一點小傷都不會發生。並且藥局附近的人應該也都是同樣的情形。」

根據所羅門的說法,惡靈無法靠近法馬的周圍,因此人也變得比較不會生病。所羅門來藥局好像不只是來買藥,而是來觀察聖域的情況。

「雖然我覺得都沒得到感冒只是一種巧合啦。而且真的有惡靈這種東西嗎?」

法馬只覺得惡靈這種東西只是怪力亂神,並不存在。但所羅門卻回道:

「您在說什麼呢,惡靈確實存在喔。難不成您不知道嗎?我知道了,因為您是聖域的中心,因此沒看過惡靈吧。」

法馬的問題,好像反倒讓所羅門感到很吃驚。

法馬不想全盤接受這種說法。雖然由於這個世界存在神術,因此完全否定惡靈的存在感覺也不太正確,但法馬就是在感覺上就不能接受這類事。

「還請藥神大人,以後繼續用您的力量守護帝都遠離邪惡的疾病。」

「呃,我真的不是那麼偉大的存在。」

儘管所羅門這樣說讓法馬感到非常困擾,但所羅門很堅持地回法馬說「您能使用藥神杖就是最好的證明」,讓法馬很想辯解這兩件事不太一樣。不管怎麼說,附身在法馬少年身上的並非什麼神,而是來自地球的人類。法馬本身比誰都還清楚這件事。

「您可以不用對我隱瞞了,我可是神官。」

或許是顧慮到法馬的心情,所羅門如此說道,並對法馬使眼色。

「唉……不,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您這樣隱瞞真實身分,不會覺得自己被局限住,無法盡情發揮神力嗎?」

所羅門好像很關心法馬為何含糊其辭。

「我修習了神學,再怎樣也是一名神官。如果您有什麼問題,即便是小事,也請不要客氣,儘管跟我說。」

或許我能給您什麼建議……所羅門最後補上了一句後,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儘管現世有許多穢物,但希望能請您儘可能留在世間久一點。」

根據傳說,神明與其化身,能待在人世的時間十分短暫。由於神明不喜歡穢物,因此很快便會躲起來……所羅門是如此解釋的。

雖然法馬打算在這個世界度過一生,但聽到所羅門這麼說後,他開始感受到自己身為這個世界的異常存在,隨時都有消滅的可能。

(我會不會其實很快就消失啊……)

法馬不知該做何感想,有點不安地回到了帕雷和布蘭琪身邊。

「你們說了些什麼啊?你闖了什麼禍嗎?」

帕雷的語氣並非像平時那樣帶著調侃,而是很認真地詢問法馬。看來他是真的很尊敬神官長。

「不是什麼大事情啦。兄長大人,您認為惡靈真的存在嗎?」

「這當然,你不是也碰過不少次嗎?」

「咦,有這回事嗎?」

「這麼說來,我回到帝都後就沒看到惡靈了呢。看來是神官大人幫忙擊退它們了吧。這得好好感謝新任神官長才行。」

看來帕雷是所謂「看得到」的體質。

(什麼,原來帕雷是屬於看得到的人嗎……)

「最近都沒什麼惡靈呢。幾乎都沒看到它們再出現了。」

布蘭琪也開口附和,據說惡靈看起來像黑色的影子,隨處都可能出現,人只要碰到它,就會陷入不幸,布蘭琪還表示以前曾看到有人撞到惡靈後當場死亡。

(布蘭琪,連你也看得到嗎!還真是一對有靈異體質的兄妹啊……不過我好像也有同樣的體質,雖然我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這件事。)

不管他人怎麼說,法馬仍有點半信半疑。

「不管怎樣,都是多虧神官大人和守護神大人的保佑。來向守護神大人祈禱吧。」

「好的。」

布蘭琪很乾脆地舉手贊同。

三人走進供奉著神像的禮拜堂。在這個寬廣又昏暗、為了祈禱而設立的空間裡,彩繪玻璃的光芒顯得格外夢幻。

帕雷走到藥神的神像前,閉上眼睛,虔誠地開始祈禱。帕雷的守護神是藥神,但布蘭琪的守護神則是水神,因此她跑去稍遠的神像處祈禱。

而法馬隱藏在雙手服裝下的雷狀藥神紋,像是在呼應帕雷的祈禱文般隱隱作痛,藥神杖也發出了更強烈的光芒。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帕雷的祈禱,似乎成了法馬的力量來源。法馬見狀也不得不承認,藥神和法馬的真實身分,可能真的多少有點關聯。

(我到底是這個世界的什麼呢?)

一直無法確定自己的身分,甚至連自己到底身為何物都不清楚,這個狀況讓法馬感受到強烈的孤獨。

或許是他前世一直許願要治療人群,因此死後到了異世界,才成為和藥神有關係的事物吧。

(不過我的認知還是維持人類的思考……該如何是好呢?)

「好了,我們回家吧。」

由於帕雷抬頭結束禱告,並準備打道回府,法馬決定把這件事留到以後再想。

「回家之前,我有個地方想去看一下。」

法馬和布蘭琪跟著帕雷走在帝都的大街上,而帕雷一直作勢要往異世界藥局所在的那條大街前進。就算法馬嘗試不經意地誘導帕雷走別條路,帕雷也只回說「不,我要走這裡」,不願聽法馬的意見。法馬感到心頭一涼。

「聽說開了一家新的藥局,我很在意。」

「哦……」

(反正我都休店了,應該沒什麼關係吧。也不用擔心他看到店裡面的情況。)

異世界藥局的大門深鎖。儘管站崗的騎士看到法馬後向他打了招呼,但法馬裝做沒看到。

「這家藥局今天也休息啊。明明店的外表這麼氣派,老闆卻沒什麼幹勁啊。到底哪時候才會開店!?而且連公告上都沒說哪時候恢復營業……」

「您說今天也,該不會您每天都來這裡看有沒有開店吧?」

「對啊,我昨天也來過,它也沒有開店。真是的,這家店到底是哪來的傢伙開的啊?」

(真是好險!照這樣子看來,帕雷待在帝都的期間還是別營業比較好……)

法馬的冷汗冒個不停。

「兄長大人來這家藥局是有什麼事嗎?」

帕雷表示,他聽說帝都首度開了一家帝國御準的藥局,就很在意裡面到底都販賣些什麼藥品。他好像回到帝都後就很關心藥局的狀況,還跟附近的店家打聽藥局到底什麼時候恢復營業。

(只要我不開店,藥局就不可能恢復營業啦……)

「我想過幾天就會開店了吧?藥師可能去出差或出診啦。」

「不過一般會歇業這麼多天,還不找代理藥師來顧店嗎?而且話說回來,這家店的老闆到底是誰啊?」

「這、這我不知道……我對這家店不熟。」

法馬深深覺得,他從未如此慶幸自己沒把藥師的名牌掛在店外。藥局職員的名牌都掛在店裡面。如果只是從建築物的外側觀察,絕對不會知道老闆是誰。雖然原本不放名牌的原因是有礙觀瞻,但就結果而言,此決策反倒幫了法馬一個大忙。

「明明患者在等著買藥,老闆還一直不開店,想必是個很懶散的人。反正一定是三級藥師吧?」

在帕雷的認知中,依然認為做生意是平民藥師才會做的事。不過法馬反而很感謝他的成見,這樣他就不會想到這家店其實是身為貴族的法馬所開的。

「哈哈哈……」

法馬應付著帕雷的話,並露出了苦笑。

「大哥~那間藥局的老闆啊~」

原本一直安靜聽著兩人對話的布蘭琪,好像打算脫口而出什麼重大機密。

(不行啊,布蘭琪!別說!)

法馬像是想封住布蘭琪的嘴般,用手掩住她的嘴巴,而布蘭琪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你們兩個在搞什麼啊?那家店的老闆怎樣?」

「那個呀~秘密~」

布蘭琪朝法馬眨了眨一隻眼睛。

「好啦,既然店沒開,也沒辦法。空出來的時間就拿來做神術訓練吧。你們沒料到我會來這招吧?哈哈哈,你們還太嫩了,太嫩啦!比布丁還要嫩啊!」

看來帕雷決定把原本拜訪藥局的行程,改成神術訓練。

「現在開始做訓練!?我沒做準備啊,真的不行啦。」

「不要~!人家會死掉~!」

「好啦,走吧。我會強行把你們帶過去的!」

帕雷連話都還沒講完,布蘭琪就使盡全力逃了起來。

「餵、給我站住!布蘭琪你這傢伙又來了!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救命呀~!快來人~!救救我~!要被殺掉了~!」

帝都大街上開始上演一出,一名體格健壯的青年用兇狠的表情死命追著另一名即將大哭出來的幼童奔跑的戲碼。這光景實在太像犯罪畫面了,因此最後有憲兵隊趕來將帕雷逮捕。

「喂!你!追著小孩跑是想做什麼!」

「我又沒做錯事,你們這態度也太失禮了吧!」

帕雷不愧是大貴族的長子,面對憲兵也毫不退縮。

「詳細的情況你就等到所里好好解釋吧。這可是犯罪喔。」

「這傢伙是我妹妹!這哪是犯罪,我追自己的妹妹哪裡不對了!」

「小妹妹,他說的是真的嗎?」

在憲兵問完問題後,布蘭琪故意嘟著嘴,擠出點眼淚,搖了搖頭。

「布蘭琪你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好了,快跟我走!」

「嗚哇────!?餵、布蘭琪你這傢伙竟敢背叛我!法馬!你也說點什麼啊!」

帕雷就這樣被一群憲兵隊團團圍住,最後被帶回所里去了。雖然只要憲兵們得知他是尊爵家的長子,就會釋放他,但法馬和布蘭琪還是忍不住擊了個掌。

「看來我們可以逃過神術訓練了。希望他們至少關他一晚啊。」

「對呀。

法馬和布蘭琪互相對看,露出調皮的笑容。

(插圖P179)

帕雷為期一周的返鄉到今天結束,他要回諾瓦魯特醫藥大學去了。

法馬、布蘭琪、碧翠絲,以及傭人們都來為他送行。布魯諾則是一大早就出診去了。

「母親大人,我告辭了。我會致力於學業的。」

(異性交遊可就別致力了。)

法馬在心中吐槽。

「你要好好學習呀,我很期待你的表現。畢竟你可是長子呢。」

母親目送著成長不少的帕雷離開,淚水濡濕了眼眶。

「法馬、布蘭琪,你們也要多保重啊。我得快點回學校去了。」

「兄長大人您有什麼事情要辦嗎?」

法馬不禁發問。

「我的女友一個禮拜沒看到我,一定寂寞得每天以淚洗面吧!我得趕快回去陪她,人太受歡迎也是很傷腦筋的,哈哈哈~」

(可惡,果然是這麼一回事?這傢伙也太風流了吧。至少介紹一個給我啊!)

法馬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故作平靜,揮手送別。

正當法馬準備目送騎著馬的帕雷走時,他突然說道:

「對了,法馬。下個月帝都將舉辦聖佛爾波大型市集對吧。」

帕雷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表情嚴肅了起來。

聖佛爾波大型市集,是在帝都的商業地區舉辦,一年一度的大型市集。到時候會聚集全世界的商人,連續一個月不眠不休地舉辦活動,是這世界的一大貿易市場。

「你要小心點喔。」

「小心什麼?」

對於帕雷到底在警告他什麼,法馬真的毫無頭緒,因此不禁抬頭仰望帕雷。他的藥局評價已經傳到國外,因此確實要小心注意別讓醫藥品被偷竊,但帕雷又不知道法馬在經營藥局,因此不會是提醒他這件事。

「聽說在尼德蘭國其中一個殖民地的大型島嶼上,出現了一種流行性的怪病,而且是致死性的疾病,島上一千人左右的居民已經全數死亡了。

「會是當地特有的疾病嗎?會不會是集體中毒?」

「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諾瓦魯特的最高學術調查團有帶檢體回大學做檢驗,但負責檢驗的其中兩名學者也死亡了。這不是我們應付得來的疾病。」

(看情況,很有可能是具傳染性的某種疾病。)

法馬提高了戒心。

「學者的遺體和檢體都已被火化,因此沒有再出現其他犧牲者。島民也全數死亡,所以災情已經止息了。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在意。畢竟大型市集會出現世界各地的商品,而且我也聽說載有和那座島貿易貨物的船隻,已經往聖佛爾波這邊來了。」

也就是帶有病原體的貨物,可能會混在尼德蘭國的貿易船中,被引進帝都。而尼德蘭國的貿易船可以停靠的港口,帝都中就只有馬賽爾港。

「你要我小心,但該怎麼防範這種事啊?」

「大概就只能用淨化神術了吧。而且也不知道這樣是否能真的把疾病擋下來。我因為擔心這件事,因此在神殿祈禱時,也向藥神大人禱告,希望祂能幫忙守護帝都。」

(神術真的可以對致死性的疾病發揮功效嗎?)

法馬感到背脊一陣發寒。

「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我也會回來。畢竟我會擔心故鄉的大家。不過,真的出事時,我們的家人和宅邸的傭人們就交給你保護了。」

「我知道了。」

(看來我必須在港邊就把病原體攔下來。)

法馬開始感到焦急。

「兄長大人,請問一下,從患者身上所取的檢體已經完全銷毀,沒有留下任何一個嗎?」

「一個也沒留。畢竟是用火焰神術燒毀的,連遺體的骨頭都沒剩。而且我聽說進行檢驗的檢驗室也用風系神術淨化過,最後並加以封鎖。」

諾瓦魯特醫藥大學是這個世界中最先進的醫學與藥學研究機構,連他們都判斷此種疾病以他們的技術應付不來。因此,將檢體樣本燒毀,確實是個安全的處置。不管是病毒還是細菌,整體而言都怕高溫。雖然前提是要將病原封閉起來,否則仍有可能散播出去。

「兄長大人,關於這種病,您有更詳細一點的資訊嗎?」

法馬向帕雷詢問死亡學者的病狀以及發病經過。法馬知道愈多症狀的詳細情況,內心那股不好的預感就愈強烈。

(該不會是……)

「這麼說來,在用顯微鏡觀察檢體時,發現了一種數量最多的生物,並且素描起來,那個資料應該還留著。」

無意之間,法馬的單式顯微鏡在諾瓦魯特被當作馬上可派上用場的戰力使用,並且十分活躍。

「兄長大人,我可以請您想辦法將素描上的圖描下來,並用飛鴿傳書寄給我嗎?」

「寄給你?你想做什麼?」

「我想和父親大人一起調查這件事。我自己本身也很想研究。」

「原來如此。如果是父親大人,或許可以調查出什麼。」

帕雷似乎非常尊敬身為尊爵的父親。據說布魯諾的名聲已經傳到諾瓦魯特去了。

諾瓦魯特距離這裡太遠,不能使用藥神杖飛過去。尤其是法馬現在光是要浮起來就已經很吃力,更別提飛到諾瓦魯特了。直接使用可以進行遠距離傳遞的飛鴿傳書還比較快。

「如果校長允許,我就把素描謄下來寄給你吧。」

「拜託您了,兄長大人。」

法馬將重要的情報搜集任務,交給了帕雷。

離聖佛爾波大型市集開始,只剩兩個禮拜。即使向女帝上書諫言應該中止大型市集也已經來不及了,畢竟目前商品已從世界各地運送過來。

而法馬認為,就算傳染病的事情只是他多慮,也應該事先想辦法制訂傳染病相關對策,並告知民眾。儘管這疾病目前感覺已經不再出現感染者,但也有可能隨著貨物送到帝都,而再次爆發,法馬一定要避免這情形發生。

法馬恢復了藥局的營業,並像平常一樣,症狀輕的患者轉由公會合作的藥局接收,異世界藥局只為重症病患看診。法馬在處理藥局工作的同時,指示代理領主亞當在馬賽爾港設立檢疫所。接著,他請艾倫的弟子學習細菌檢測方法,且先把他們派去檢疫所工作,法馬等人則預定稍後再跟去檢疫所駐守。另外,法馬也考慮加速纂寫基礎化學與現代藥學的教科書。因為法馬認為,如果哪天自己從這個世界消失,只要教科書還留著,這個世界的人還能繼續擁有現代醫學的治療。再加上,這些教科書可以做為指引,在指導位於遠方的藥師時使用。

帕雷很快地就用飛鴿傳書,捎來法馬等待已久的資料。法馬帶著祈禱的心情,打開了信件。但在看到內容的瞬間,法馬就立刻愣住了。

(原來在這世界裡也有這傢伙啊……)

由於病原體的檢體已經燒毀,也有許多形狀相似的細菌,因此法馬不敢完全肯定自己的推論。這是在異世界的病原體,或許是其他種類的細菌也不一定。在他用診眼診斷之前,他不想做出太過肯定的結論。即使如此,眼前的細菌仍十分眼熟。想到或許真的是那個疾病,法馬感到身體發涼、寒毛直豎。

法馬綜合從帕雷那邊聽來的患者症狀推論後,得出素描上所畫的那個細長棒狀細菌是——

鼠疫桿菌。

這種病原體曾經在地球上以黑死病之姿,於十四世紀中葉在歐洲引發大流行,殺死當時三成人口,可說是人類史上最可怕的惡夢。

淋巴腺鼠疫的死亡率大約百分之五十~七十,而如果病情加重,轉成肺鼠疫的話……

死亡率則高達百分之百。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