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得以告別的日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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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萬聖節派對原本是應該辦在十月底的東西,這樣感覺月底會少了些什麼呢。」
聽了各務翻著術式陣里的月曆這麼說之後,杭特掃視左右。
「而且昨晚還玩得滿瘋的——」
放學後的中庭到處是彎著腰的制服人影,手上都提著半透明塑膠袋等物。
「沒想到活動要到撿完垃圾才算結束……我們幾乎都待在觀景台上耶。」
「那叫做連帶責任啊,堀之內同學。學生會長不好當吧?」
沒回答「的確」之類的話,或許是出於堀之內的自尊吧。
於是杭特也仿效堀之內,不說怨言。
多做事。
她們人在花圃的走道上,左右是漸層分色的秋季花卉,北面可望見特待科校舍。
花圃與走道間有不少垃圾,但比較像是玩鬧時散落地面,而非故意丟棄。大伙兒用鐵夾一個個拾起它們,裝進垃圾袋。
「啊~對了,今天還有其他活動,應該說有人要來。你們知道嗎?」
「知道哇。」
只有堀之內如此回答,各務和第三名一臉不解。
杭特聳聳肩,對後兩人張開一面術式陣說:
「——歐洲U.A.H.要來辦觀杖式。」
「觀杖式?能請你解釋嗎?」
雖然各務聽起來像心裡大致有底,但杭特仍耐心解釋:
「就是反魔女之夜的量產型魔導構裝展示會啦。」
「反魔女之夜?不是有我們在嗎?」
「黑魔女在上次魔女之夜不是從月球灑了一堆爪牙下來嗎?那是要用來對抗那種東西,或是第一名不幸戰敗時用的保險。」
「我想也是。」堀之內回答。「我是很想把那當作我們的後援啦,但那邊也很多問題呢。」
「……歐洲的政治角力嗎?」
第三名以自己也懷疑的口吻說:
「我們那科有很多歐洲來的魔女,那種事常有耳聞。歐洲各國已經對魔女之夜的災損情形作過多種推估,也就是他們已經在玩戰後的權力遊戲了。」
話里似乎有種有別於憤怒的無奈。對此——
……她變了嗎?
以前的她,好像會對於有人心力不放在保護世界上而憤怒呢。
現在這種悲嘆般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啊,我知道了。
是對於世界性危機被自己該守護的人單純當作政治問題,而感到大失所望吧。
於是她成了「守護」的一方。不認為全世界都得跟自己一樣,只是將焦點放在世上有自己該守護的東西罷了。
「這樣啊。」
也有人說杭特是個「笨蛋」。而且是最近幾個月的事。
不過杭特也不會因為這樣就在瑪麗面前擺前輩架子,反而覺得遇到了同類。當然,要是對這個第三名這樣說,她恐怕會直接殺過來吧。
……吃點肉修身養性嘛~
雖然杭特是真心推薦,不過愛吃什麼是個人自由。這時,各務輕抬右手,向她看來。
「既然歐洲有那種動作,美國沒有嗎?」
「啊~也難怪你會這樣想啦……不過老實說,美國U.A.H.和其他U.A.H.是兩回事。」
「就是啊。」堀之內回答。「和美國有軍事同盟的日本U.A.H.也很特立獨行,所以我們四法印學院才會制定排名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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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堀之內而言,日本U.A.H.的獨立性是母輩留下的恩惠。
因為前次魔女之夜中最具代表性的魔女選擇這個地點為戰場,雖然母親不幸過世,三賢者之一卻創立了這所四法印學院,成為校長。
「就某方面來說,上次的魔女之夜大幅改變了各國U.A.H.的狀況。」
歐洲大國遭受巨大打擊,而美國即使災情慘重也依然握有大國的儲備與戰力。於是美國U.A.H.鑑於歐洲U.A.H.失去了足以控制他們的戰力與技術,認為被他們扯後腿相當危險,便從此半脫離歐洲U.A.H.獨立行動。
這時候,男女平權意識較高,戰力分散於全世界的美國很快就使各艦隊返回各自崗位,傾力於回穩救援物資的輸送管道及海路空路,宣揚國威。
「據說當年,歐洲那邊是以『假如戰場在東方小國,歐洲就不會受災』的心態來決定魔女之夜在此舉行。結果歐洲也遭受嚴重損害,甚至連魔女戰力都外流了。」
歐洲的魔女們離開歐洲的理由相當單純。
「不僅是歐洲,世界各國的魔女也都聚集到這個被歐洲捨棄,劃為戰場的東方土地來準備復仇、復興。校長選擇在這裡設立魔女教育機構,也可說是順時勢所驅吧。」
「——可是這麼一來,歐洲的魔女會出現斷層吧?」
……明知故問呢——
因此,堀之內也帶著陪各務玩的感覺繼續說明。
「所以歐洲各國為了重建和強化歐盟的力量,整合各國U.A.H。並為了彌補當地魔女流往日本的問題,創立了由本地人組成的部隊。」
而且——
「眾所矚目的反魔女之夜量產型魔導構裝終於完成,要在今天展示它的力量。歐洲勢力是打算借這個機會重回國際政治舞台吧。
由於日本有四法印學院,為了避免我們趁亂介入,歐洲U.A.H.便以『那對歐洲防線是一大助益』的名義進行牽制。」
事實上,堀之內家應也收到了很多相關情資,只是被光太郎或堀之內家自己和宮內廳等協力阻斷了。
「——因為這裡是家母戰鬥的土地,也是屬於後進的地方。就某方面而言是不可侵犯,也是外界不應干涉的土地。」
「是啊,所以我和世界各地來的人就跑來這裡牽點線了。」
「這部分還真的滿松的呢……不過我們家也有神道方面的管道就是了。」
無論哪個國家或組織,都想要自己從前錯失的魔女知識或技術。當然,有些是互惠的公開援助。
「而魔女之夜,則是魔女歷史最尖端,這所四法印學院的第一名獨享的權利。
對此,任何國家或組織都無法否定。」
這是唯一能確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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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杭特心想。
「所以呢,歐洲對於美日兩國的U.A.H.或政治關係表面上是予以肯定,私底下卻是『別給我亂來』的感覺吧。就我個人來說,雖然這陣子常常能看到歐洲U.A.H.魔導構裝的影片,可是我還是比較想看軍隊正式配備的實品。」
「有多少?」
「——大概兩千。」
「喔?」即使第三名是因為歐洲U.A.H.的話題而驚呼,還是讓人有點得意。
不過那邊所謂的魔女級戰力,多半也沒什麼了不起吧。杭特一邊這麼想一邊說:
「一部分會配給俄國、中東和非洲國家,幾個南美國家也有。」
「這樣啊。的確是足夠讓人為戰後權力遊戲傷腦筋呢。」
「因為這個緣故,這次觀杖式讓我那的大官頭痛得很呢。」
說到這裡,杭特發現一件事。
「啊。」
周圍的學生都在聽她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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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裡算是世界的縮影嘛。各務重新有此感受。
所謂魔女,即是古來文化或文明之集大成,說最尖端也行。
在精華匯聚這層意義上,四法印學院同樣也是世界的縮影。
「從後援的人,或者為此設想的人來看,這裡果然是世界的縮影沒錯呢。」
相信大多數歐洲出身的魔女,對這場觀杖式感到十分驕傲。
那表示除了排名戰和美國U.A.H.,還有第三戰力為魔女之夜作準備。
在某方面,那是值得感激的事。
……無論各國有何糾葛,這裡仍是不可侵犯啊。
假如堀之內所言為真,這所學院的魔女也會有同樣想法。
這時,各務有個遲來的想法。
……對堀之內同學那邊的魔女來說,一定也是如此吧。
她們舍下原來組織,藉由成為侍女升華為不可侵犯的延伸。
原來如此。各務繼續撿拾垃圾,想著想著又低聲說道:
「那麼光太郎先生在堀之內家有什麼意義?好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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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你是謎耶,執事長……!」
「人家說不需要你耶,執事長!」
「人家說你不存在也沒差耶,執事長!」
「不要每說一句就把人說得更難聽好不好,
你們幾個!我在這裡是因為我在服侍夫人的時候就在了啊!」
「執事長,這種事我們都知道,能請你去跟各務小姐說嗎?」
「什、什麼話,我以前應該有跟她說過啊!沒有嗎?沒有嗎——?對了,你們幹麼用那些機器偷聽?直接出去在旁邊待命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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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在話題告一段落後,又撿了一陣子垃圾。
事情很簡單。和之前沒兩樣,持續用鐵夾拾起走道和花圃間的垃圾,裝進垃圾袋。
途中,與她擦身而過的幾個人,正把一個個裝得滿滿的垃圾袋,拿去校門旁的回收場丟。
有個特待科的人穿著連帽外套站在花圃里。她總是在這片花圃里照顧花朵,給人成為校園風景一部分的印象。那個學生同樣也在花叢中撿垃圾,像是整天都在為昨晚大肆玩樂的人收爛攤子。
「堀之內小姐——請問折傷的花怎麼辦?」
對面,瑪麗邊問邊走來。她所經過的花圃有個明顯的人印。
……昨晚玩太兇摔進去了……?
有人還喝到發酒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堀之內搖搖頭回答:
「這裡的花圃是在校長的管理之下,有特殊的護佑。如果只是折傷,治療護佑很快就會把它治好。我們在這裡撿垃圾,就是為了維持護佑正常運作。」
「……校長閣下好像很喜歡園藝,或者說喜歡種花嘛。」
「是嗎?」
各務隨杭特的問題比了比之前就浮在肩上的術式陣。那是開來給使役體曬曬太陽,不過她想說的不是這個。
「因為校長的術式陣就是以花為造形啊。」
「我先前去校長室的時候,她也讓我看了種在花盆裡的花。」
堀之內點頭認同瑪麗,綁起垃圾袋口並說:
「校長也有在推動關東平原的綠化工作喔。」
聽說那是她的個人事業,現在規模相當廣大。
「十年前的魔女之夜,把大部分關東地區都翻過來了,所以用術式強化土壤淨化,最後好像會涵蓋到整個北關東的平原,可是……」
從厚木搭戰鬥機到這裡,仍能看見埼玉、茨城一帶有幾個灰濛濛的巨大陷坑。
「從天上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效果呢~」
「錯了,只要能有一點效果就是很好的事,那會給人帶來希望啊。第四名,你連這都不懂嗎?」
瑪麗跑來找碴了。有種被獻祭的感覺。
……這、這傢伙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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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內也不是不了解瑪麗為何與人保持距離。
那是因為,她不知該不該進入他人的關係。踏進去卻引來反感就「完了」的感覺,迫使她與人相處時始終保持距離。
堀之內覺得自己也有相同現象,除非是錯覺或誤解。
而各務看起來是完全沒有那種感覺,或者是認為順其自然吧。
……杭特看起來也是一樣……
就這點來說,瑪麗屬於「這一派」。
堀之內自己的想法是,體驗過人際關係的「斷絕」後,人將隨療傷過程的不同而產生「派別」,而且那不是最近才開始。
畢竟,她從很久以前就利用回想母親而產生的憤恨,作為自己邁向魔女之夜的原動力,不曾為斷絕療傷。
可是後來有個笨蛋為她哭泣,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排名戰沒有講情的餘地。就這點來說,堀之內應該沒有餘力顧慮其他人。而隨著戰力愈強、成績愈高,與其他人的距離自然會逐漸拉遠。
以前的她,是打算抱著對「斷絕」的恨挑戰魔女之夜。
但是,笨蛋哭了。
戰勝堀之內的人竟為她哭泣,仿佛一點驕傲也沒有。
可是,哭了就贏了。
莫可奈何。
現在回想起來,甚至還有自己在那一刻回到了「斷絕」後那當下的錯覺。雖不知究竟有沒有,但現在有比較方便,就當作是那樣了。
相信不確定的事,是魔女的工作。
不過堀之內希望那是事實。
在這個份上,她心想——
……瑪麗現在也是同一種感覺吧。
她的斷絕距今還比較近呢。時事話題讓她心裡急躁,可是無法立刻轉換心情,所以刻意保持距離吧。
這麼說來,各務與我搭檔而陪伴著我,對心傷的癒合起了很大的作用。想到這裡——
「————」
……各務在我心中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
一定是不善交際的孩子遇到親切的人之後,就將她當作自己的唯一,整天搖著尾巴跟著她跑的心情。瑪麗也很有這種味道。
不過瑪麗有杭特。感覺像是這樣。從先前瑪麗切入話題的方式等來看,她們的交情其實很好吧。
那就沒問題了。堀之內穿過普通科校舍與體育館之間,來到正門邊。
看來學校是請本土的業者來收垃圾。三台印有神奈川縣徽的垃圾車停在校門口,幾個學生將垃圾袋交給他們。
當她們轉過身來——
「……!」
便發出「呀!」「咿啊!」「嗚哈——!」之類的尖叫聲一鬨而散。最後一個的叫聲特別莫名其妙。
她們都是學妹。有的途中升空加速衝刺,有的快速前翻接大跳躍,而堀之內只能目送她們消失。
「那是在做什麼啊?」
手上還提著垃圾袋與鐵夾,有什麼好鬧的?然而,身旁的各務卻點個頭說:
「應該是我們倆昨晚的變裝開始發酵了吧。」
意思就是——
「交換服裝的感覺比情侶裝更強,比較像夫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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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對各務的話深感同意。
……就是說啊……!
在她原來的世界,新人在婚禮必須交換自己的所有物。大多是從提親開始,新郎就不斷送東西到新娘家裡。
有一次,准將在麾下校官的婚禮上說:
「原來如此!這是名古屋式吧!臭硝子,又把一知半解的東西寫進來,該不會這世界也有昆布吧……!」
不過當時不懂她在說什麼,不予置評。
總之,她們昨晚的確令人印象深刻。
聖騎士和巫女都是服事神祇的職種。
和自己不一樣。交換立場想想就知道了。假如夜裡,空手道家和囚犯說「我們來交換衣服吧」,怎麼想都是犯罪。說不定附近小學隔天還會排起路隊放學以避免落單。
而當事人堀之內的反應是——
「你突然亂說什麼啊……!」
「怪了,堀之內同學?怎麼會否定結果明擺在眼前的事呢,真不像你。你和我的照片已經在網路上到處傳嘍?」
各務跟著打開術式陣舉證。看了一會兒後,第四名說:
「……這都是各務的自拍吧?有沒有抗詛咒護佑就不知道了。」
「你、你把我加過抗詛咒護佑的流出去了對不對!」
反正准將就是這種人。感想只有這麼一句話,會是太逆來順受嗎?
當瑪麗這麼想時,一旁的第四名指著垃圾車說:
「好了啦,又不是第一天的事。」
喔喔,她好像很了解這兩位嘛。
「我們先把垃圾丟掉,然後到堀之內那邊休息一下吧。第三名也一起。」
……神出現啦……!
雖然這樣的想法閃過心頭,瑪麗的自制力卻使她脫口說道:
「不要亂決定我的行程好不好,第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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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真的很難搞耶……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杭特又這麼想,無奈地一瞥堀之內和瑪麗。
並指了指自己的垃圾袋和垃圾車。
「這個嘛,把動不動就想打架當作第三名的壞習慣好了。我們先把垃圾丟掉好不好?」
「喔喔,丟完以後就要跟我打嗎?」
瑪麗的眼冷冷看來。可惡啊,這傢伙真高。不過先前那次交手,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速度應該比較快。
這時,堀之內向杭特伸手。
「等等。」
而那隻手卻被各務從旁抓住。
「等一下,媽媽!」
「誰是你媽啊!」
前方,丟垃圾回來的學妹們突然往這邊看來,點個頭匆匆離去。這件事就別提了吧。
不過瑪麗完全不管周遭的反應,依然俯視著杭特說:
「話說我們還沒分出勝負呢。」
「咦?還來啊?應該說,還沒結束啊
?」
瑪麗沒回答,提起自己的垃圾袋。
並看向杭特的垃圾袋,眯起眼說:
「——那麼,我們就來比誰垃圾撿得多吧。」
「喔喔。」各務抱起胸。「以撿垃圾的動作來說,個子高的瑪麗可以一個動作就撿起較遠的垃圾……!這對杭特同學很不利啊……!」
同時,有另一道聲音疊上各務的話,聽起來是執事長。
「瑪……!」
但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那邊?杭特往校門看去,沒見到他。
是聽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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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太郎被侍女們拉進了校門後頭。
當眾人將他按倒在地,侍女長從校門邊窺探堀之內幾個,並說:
「……注意力不在我們這了。抓好執事長小心撤退,儘量壓低聲音。」
「拜託喔,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不懂嗎?」
侍女長表情嚴肅地轉過來,另一個耳朵貼地的侍女替她接話。
「你想說『瑪麗小姐果然厲害』是吧,可是瑪麗小姐還不是我們這邊的啊,執事長。」
「沒錯。」在校門邊步道確保撤退路線淨空的侍女回答,並以SWAT式的手勢指示眾人前進。
「執事長是因為平常站在第一線,每天都會接觸瑪麗小姐,所以誤以為她是深得大小姐信賴的好夥伴了吧。」
「可是魔女的原意是『深居之人』——我們不能對尚未進入大小姐私領域的魔女說『果然厲害』。」
光太郎反射性地當場下跪。
「誠可謂是……果厲道啊……晚輩慚愧……!」
「知道就好,執事長——好了,我們快撤吧。要是杭特小姐和瑪麗小姐真打起來,牽連到我們的機率肯定不小。」
就在侍女長說完並轉身離開校門邊之際。
「……?」
她臉旁跳出一面術式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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