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忘情夜遊」(2/2)
執事長口噴紅色液體倒下的模樣,引起了一陣大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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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吹了聲口哨,在驚訝的堀之內身旁註視出現在海上的巨劍。
全長逾五百公尺的巨劍與她的海吉霍克同等,而體積是她略勝一籌,不過──
……劍形實在有點奸詐耶。
從造型本身就能感到力量。
「整體還不錯,爆發力也強,只是──還不太行。」
歪著唇的各務話剛說完,魔導機具就崩解了。
破碎的鐘聲,在海上與江之島之間迴蕩。堤防彼方,在街道上行駛的汽機車駕駛注意力也都被吸引過去了吧,喇叭聲此起彼落。
在崩垮、墜落的巨劍之前,堀之內轉過來問:
「為、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嘛……」各務手抵下巴,仰望分解的光團散布海面。「嗯
──人情緒亢奮的時候,流體也會跟著反應,使獲得量增加。我的問題是維持力很弱,在戰鬥中或許沒影響,不過平時沒什麼刺激情緒的要素,很難長時間維持吧。」
「我想你只要召喚以後接著戰鬥應該就撐得住,那些以後再想就好。」
另一件事,比較讓人感興趣一點。那就是──
「堀之內呢?你有想到保持情緒亢奮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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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嗎?」
話鋒突然轉過來,嚇得堀之內不知所措。
……我什麼都沒準備啊……!
杭特已經學成了那門技術,能用美國國歌提振情緒。各務算起來也需要找個刺激情緒的方法,不過操控流體方面似乎比較重要。
而堀之內──
「呃,這個……」
「大小姐,您一定行的!」
三人朝聲音來向望去,只見中暑倒下的光太郎爬了起來,嘴邊到胸口不知為何紅紅地一大片。堀之內姑且先當作沒看見,但是──
「那是什麼啊,堀之內同學?」
「再說!以後再說!先送他去醫院!」
「誰能開車啊?」
……就是他自己──
「不、不對,還有自衛隊出身的侍女!」
「仔細想想,這句話問題不小耶。」
然而帳棚底下,侍女們正左右擺著手。從她們「沒事的,請放心」的手勢看來,應該是不需多慮。但這麼一來──
「快吧,堀之內,大家都在等你表演喔。」
「可、可以不要給我壓力嗎!」
總之,得快想刺激情緒的方法。
「我、我的話嘛──」
有是有,剛才才想到而已,也就是各務對月而笑、為她流淚等等。若還要其他情境──
……昨天和杭特的對戰也算吧。
當時,各務果決地說:「相信我。」
對於始終單打獨鬥的堀之內而言,那實在是令人羞怯的一句話。
但各務的實力是貨真價實。至於她那些引人側目的奇言異行,希望只是單純少根筋。可是,用那種事刺激情緒的材料實在──
「──喂,不要想太多啦,滿子。」
「你、你又那樣叫我!」
一這麼喊,標準機具和魔導機具就從她手上和背後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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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衝破天空,伴隨大鈴響聲展現全貌的魔導機具朱龍膽掀起強風巨濤。
「呀……!」
襯衫被從後吹翻、浪花衝過腳踝的堀之內嚇得向前一跳,疑惑──不,明知發生什麼事,但還是急忙向後查看。
「哎呀……?」
插圖010
……叫、叫出來了?
雖然懷疑,但事實擺在眼前。手上的標準機具、背後逾五百公尺的朱龍膽以及肩上悠哉抽菸的朱雀都是鐵一般的事實。
無論如何,總歸是順利成功了。那麼,現在不如順順呼吸──
「看、看吧,我做到嘍?」
一這麼說,杭特和各務就對她豎著雙掌倒退三步。
怎麼回事?疑惑視線的彼端,杭特帶著鄙視眼神對各務說:
「……『滿子』會讓她興奮耶。」
「聽見低級字眼會興奮,真是悶騷。」
「──夠、夠了喔,不要隨便決定別人的個性……!」
光太郎也不要再誇了,快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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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次往來、技術交換、F-23緊急出動,暑假時間開始步向尾聲。
到外地或其他國家與家人團聚或修練的魔女們,開始返回位在東京灣中央的四法印學院,即使第二學期還沒開始,校內已有稀疏的人影和喧囂。
過了八月二十日,為了替返回學校的學生們收心,會啟動每個整點的上課鐘,代替報時。
「──一早生活就這麼規律呀?結果,你把暑假都花在這裡了嗎?」
「沒有。我有機會就會到各地去走一走,不遠就是了,都是當天來回。」
在校長室飄落的聲音,屬於一名修長少女。
相對於大桌後頭,站在窗邊的校長,身穿黑色夏季針織衫、黑色調製服與長襪的少女,手放在會客桌上。
雙手護在桌面上的盆栽兩旁,同時注視著它。
有些東西,從花朵落到少女的手上。
是流體光。
「那不是經過改造,用來重建的喔,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盆哉。種在地脈豐沛的地方就變那樣了。」
窗外,校長注視的是寬廣中庭北側的花圃。在那修整的魔女似乎是注意到校長的視線而向她揮手,校長也揮手回應。
而會客桌邊的修長少女吐了口放心的氣,害怕灑出似的慢慢移開盆栽兩邊的手。
「謝謝校長和我分享這麼美的花。關於我請願的事──」
「我知道。可是這樣不太好吧?和各務同學決鬥,實在有點──」
「我也知道自己應該挑戰第一名,不該和低名次的人決鬥。」
她以戳刺般的力道將指尖插進白色短髮中,向後梳理。
「哎呀呀。」聽校長輕聲驚嘆,少女行禮賠罪。
「抱歉。」
接著頷首說道:
「可是我就是沒辦法讓各務·鏡那個大罪人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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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校長不否定也不肯定,只是苦笑。
「那就沒辦法了。呃──」
說到這裡,校長見到了變化。
是空白。對方已經從校長室消失無蹤。
這動作,宣告了她與各務的決鬥已是定局。換言之──
「哎呀呀,就算我說不行,她也不會聽吧……性子真急。」
苦笑的聲音流向窗外。
「難得,最後一個夏天的成果,已經滿窗都是了呢。」
窗外,是花圃。正在澆水的少女又朝她揮手,校長揮手回應,並說:
「──時間好像來得及喔,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