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彈丸論破十神 > 第三卷 下卷 賭上十神之名 CHPTER 11 三個十神白夜

第三卷 下卷 賭上十神之名 CHPTER 11 三個十神白夜(1/2)

目錄

網譯版 轉自 fraha.lofter.com

翻譯:行寒錄

在才能的發展這一方面,我們至今仍處在食物採集階段,因為我們並不知道如何培育才能。

(埃里克·霍弗《我們時代的脾性》)

本文撰寫之際使用了以下文字系統:

k2k——system ver2.3

偽書,劣書,俗書。在這個複製品的複製品四處蔓延的世界,人們似乎都很有耐性。對於系統的牢固和異常嚴肅,我只能嘖嘖稱奇。

正因如此,要說我能做什麼工作,不過就是些增刪的工夫罷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我會打起精神堅持到最後。

我為起源之靈魂祈福。

如果那種東西真的存在的話。

CHPTER 11 三個十神白夜

1

故事很簡單,一個青年打算去征服世界。

這個青年經歷了一系列非同尋常的冒險之後,終於如願以償,平安歸來,結局可喜可賀。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青年是以下選項中的哪一個?

2

「每個人都分到蛋糕了吧?聽說在瓜分世界的雅爾達會議上,是由各國首腦們的女兒準備食物的,這樣可以緩和氣氛。這裡是直升機上,所以沒辦法款待各位,不過蛋糕還是有的……」

「蛋糕怎樣都好,說正事,我就承認你已經掌握主導權了吧。」

「呵呵,你的態度真是令人讚賞,十神白夜,那麼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吧。姐姐,你也吃啊,這是來自美國的甜蜜蜜的蛋糕,加了許多糖和黃油,請大家盡情享用。」

那孩子,十神和夜,露出了宛如沉浸在美夢之中的表情。

3

我們被迫坐上了WHO(世界衛生組織)的直升機,面對著無數槍口,圍坐在茶具旁,開始了關於征服世界的會談。

四年不見,弟弟像是已經長成了另一個人,過去瘦弱的身體長出了適量肌肉,嘴角邊掛著諷刺的微笑,過去總是擔驚受怕的眼睛裡充滿了自信,戴著跟白夜大人很像的眼鏡。這個一度自稱是十神白夜的青年人,就這樣威風凜凜地以君臨天下的姿態出現在我們面前,率領著聯合國軍,態度趾高氣揚。

我並沒有被綁住,於是我把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打開應該已經更新了信息的博爾赫斯。

博爾赫斯=檢索結果

#71009224

分類 人物

標題《十神和夜》

「十神家族最大最惡劣事件」的真兇。他是「口無村火災」中唯一的生還者,後被降旗道子收養,視同己出。由於在火災發生後的大規模搜救行動中沒有發現他的屍體,已被認定死亡。曾與「件」接觸,被十神財閥指定為一級暗殺對象。

此人為現任世界衛生組織傳染病防控委員會委員長基斯·埃雷維塔的養子,自稱歐文·埃雷維塔,現為世界衛生組織傳染病防控委員會行動隊隊長。

「十神白夜,你已經被聯合國的專門機構WHO制服並逮捕,依照《聯合國憲章》第七章,我們的權利受到 UNSC(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保障。從你的罪狀考慮,本來你已經達到了設立ICTY(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類似機構的級別……」

「哼,」白夜大人雖然戴著手銬,平時的態度卻絲毫不改。「我絕不會接受自己的人生被人視同紅色高棉勢力。」

「但你難道不是在全世界四處播撒大虐殺的種子?」

「你打算就這樣把我押到海牙國際法庭去?」

「是的,從捷克穿越國境線到達荷蘭,讓你去那裡接受審判。挑釁全世界的十神白夜罪大惡極,你可別忘了,本來以你的身份,就算被凌遲處死也不該有任何怨言。」

「看來你很想狠狠揍我一頓。」

「我是很理性的,不會像那些聚集在捷克的暴力分子或者控制不住殺心的暴力國家一樣對你施暴。」

「這麼多槍口對著我,虧你好意思說什麼『不會對你施暴』。」

「槍口的數量代表對你價值的肯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數量就太少了啊。」

白夜大人露出輕蔑的微笑,聯合國部隊士兵的槍口有些動搖起來。這讓我感到非常痛快,和夜似乎也跟我一樣,他很高興地說了一句「十神白夜真是鎮定」。

「那是當然,要是不鎮定就當不了十神了。」

「那麼在我們到達將把你送去蹲監獄的國際法庭之前,何不讓我們盡情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時光?」

「要是不把我的手銬打開,我就沒辦法教你餐桌禮儀了。」

「你像狗那樣用餐就好了。不過不知道貴為『超高中級的貴公子』,十神白夜知不知道要怎樣『吃狗食』(譯註:日本餐飲文化中認為將食器置於餐桌上俯身就食極不雅觀,稱之為「吃狗食(犬食い)」)呢。」

「看來沒用的小傢伙也學會說大人話了啊。」

白夜大人儘管雙手被銬住,仍然很靈巧地用手指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呵呵,我已經是大人了啊,我現在是世界衛生組織傳染病防控委員會行動隊隊長,」和夜也學著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我跟四年前不一樣了。」

「小傢伙,如果你想開茶會,至少準備些喝茶的談資怎麼樣?告訴我WHO對目前的事態掌握多少情況了。」

「說得也是啊。開頭就先從閒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說起吧,比如說『絕望病』,」和夜拿起了茶杯。「事態已經進行到如下階段:『絕望病』在沒有『絕望小說』這個媒介的情況下也能夠發病了。在剛才那個村子裡就發生了這樣的悲劇。」

「你說的『悲劇』是指『絕望病』?還是指你指使的大虐殺?」

「他們是發病者,對污物進行消毒,把垃圾扔進垃圾箱,這有什麼問題呢。」

在來自空中的機槍掃射之下,村民們無一倖免,全部被殺。無論男女老少,他們被射中、被穿透、被擊斃,而製造出這麼一片屍體田的農夫就是和夜。就算我跟他沒有血緣關係,他也是我的弟弟。這空白的四年,和夜是怎樣度過的呢,他為什麼會墮落成這個樣子呢,難道是因為……我?

「WHO已經把『絕望病』的警戒等級設為最高的六級了,」和夜接著說道。「因此,我們傳染病防控委員會行動隊為了儘可能迅速地解決問題,逮捕了宣稱是自己散布了『絕望小說』的學生十神白夜,並要求對該學生就讀的希望之峰學院展開調查,這就是截至目前的來龍去脈。」

「真是一著妙棋啊,原來你是利用我當藉口打開希望之峰學院大門的。然後呢,校方願意接受調查嗎?」

「請問你可聽說過『聖人計劃』和『聖經計劃』?」

「沒聽說過。」

白夜大人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我右眼裡的博爾赫斯也毫無反應。我鬆了口氣,說實話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因為我們的希望之峰學院暗地裡正幹著些不可見人的勾當,這一點已經是不言自明的了。希望之峰學院本該向全世界播撒希望的種子,而他們卻是使得絕望的種子散布開來的始作俑者。

「呵呵,『聖人計劃』和『聖經計劃』……聽說這是希望之峰學院一直在暗中進行的計劃,」然而和夜卻開始向我們解釋。「這兩個名字似乎都是俗稱,相當具有宗教色彩對吧。不過這也難怪,事到如今,希望之峰學院已經成了一個崇拜希望的宗教團體。由於現在信息不足,關於『聖人計劃』還很難說,不過關於『聖經計劃』,應該可以推斷出一些來了吧?」

「『絕望小說』就是利用『聖經計劃』的系統製造出來的吧。」

白夜大人回答道,於是和夜滿臉堆起笑容,說了一句「太棒了,真是經典的推理」,看來白夜大人能力越強就越能讓和夜興奮。

「哼,這算不上什麼推理。不說這個了,告訴我『聖經計劃』的內容是什麼。」

「如果校方提交的資料可信,那麼這個計劃就是為了『創造一種在人類陷入絕望之時僅憑閱讀就能找回希望的讀物』。」

「真說不清這個計劃是規模太大還是太小。」

「你覺得希望之峰學院最害怕什麼?是不是人類的滅絕?」

「不,是人類的絕望。」

「說得沒錯,不管是天降巨型隕石還是爆發核戰爭,想必希望之峰學院都會不為所動,但是如果那個時候,人類陷入絕望,放棄掙扎,捨棄希望……他們則會無法忍受。」

「無聊透頂。要是想找回希望就到書店去買托馬斯·曼或者村上春樹的書好了。」

「然而他們的著作並不能打動全人類的心,目前聖經也只能讓爭鬥的火種四處蔓延而

已。於是這個時候就輪到機器……AI出場了。讓自動寫作系統學習古今內外的所有故事,製造讀過就能找回希望的書籍,這就是『聖經計劃』的整個內容了。」

可能是因為直升機在搖晃,也有可能是因為太過困惑,我的三半規管開始輕微震盪。讓AI,讓人工智慧編寫故事?這就是希望之峰學院的秘密計劃,「絕望小說」就是利用這個系統寫出來的?這種情節跟我之前想像的完全不同,我的頭腦向我訴說著疲勞。我需要喝巴菲林。

「AI寫出的故事,是嗎,」白夜大人的聲音很冷淡。「感覺會是乏味的玩意兒。」

「呵呵,十神白夜,你的科學觀念真是落後,在圍棋或是將棋領域戰勝人類可不是AI的本質啊。」

「我是在正確估量AI能力的前提下才會說『乏味』的。不管AI多麼優秀,有一件事是它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願聞其詳。」

「那就是『創造』,如果沒有創造的能力就寫不出故事。」

「哎呀,這可真是個浪漫的說法……聽好了,十神白夜,所謂的故事,就是數據的重新構築,讓記敘成其為記敘的一種算法,這裡面並不需要什麼創造。可以說編寫故事並不屬於文學範疇,而是應該歸在歷史學或是分類學的範疇里。我勸你還是馬上捨棄這種幻想吧,不要以為故事有多麼崇高,只有人類才能創造出來。要問原因的話,那是因為故事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原創性,從古到今一直如此。」

「資料庫理論是吧,這個話題挺讓人懷念的嘛。」

「然而這就是真相,能夠製造出新的故事的並不是為數不多天才。只要把數據重新組合起來就行,把零件組裝起來就行,就像維克多·弗蘭肯斯坦博士製造怪物時那樣。」

「哼,不過也對,要是單純只說零件,希望之峰學院裡倒是有一大把算得上一流的。」

「不管是『超高中級的SF作家』、『超高中級的口頭傳承研究家』、『超高中級的輕小說作家』、『超高中級的民間故事搜集家』還是什麼,只要把各個學生的數據輸入進去,它馬上就會成為世界上最高端的故事寫作AI,能夠寫出世界上最高端的故事,也就是聖經……至少你們的學校是這樣認為的呢。」

我聽著和夜的話,想到了腐川同學這位「超高中級的文學少女」,以及我這個「超高中級的書記」。要是這些數據暗地裡被拿來用在「聖經計劃」之中,這種濫用職權未免也太誇張了。雖然我很憤怒,白夜大人卻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人們經常把維克多博士拿來跟身為創造主的上帝對比,怪物則被拿來跟上帝創造出的亞當對比」,他用一如既往的口氣這樣說。

「這些我還是知道的。」

「然而這種對比很快就崩潰了。身為人類的維克多博士模仿上帝的行為,其結果是誕生出了可怕的怪物,這個怪物只會四處殺人。故事寫作AI也是個冒牌上帝,它所製造出來的聖經,不過也只是個奇形怪狀的怪物。」

聽完白夜大人的高談闊論,和夜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很高興,他喝了一口紅茶,說了一句「讓我們不要拘泥於這些陳舊的文藝理論吧」。

「聽好了,十神白夜,製造出怪物的維克多博士,和創造了人類的上帝,兩者的情況完全相同。要問為什麼的話,那是因為雙方都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況,難道不是嗎?沒錯,那就是基督之死。身為上帝本身的基督被殺死在十字架上,這是否也在上帝的計劃之內呢?如果維克多博士對上帝來說是叛逆者,那麼上帝對於上帝本身來說也同樣是叛逆者;如果說維克多博士有罪,那麼上帝亦然。就像這樣,否定遭到否定之後,其結果是上帝和維克多博士之間被劃上了等號。既然你是希望之峰學院的學生,這些事情你就應該事先搞清楚。」

「看來你看了不少齊澤克的書學習啊,不過不管怎麼說,無政府主義者寫的書是拯救不了人類的。話說回來,這個動機就讓我很不愉快。」

「動機?」

「出於對人類絕望的恐懼而讓機器編寫聖經,這是三流的動機。在希望之峰學院受到這種無聊的不安侵襲之時,他們就已經遭到了絕望的毒害,這就好像是讓一個得了感冒的醫生給病人打針一樣。」

「這個比喻真是奇怪呢。」

「結果『聖經計劃』遭人利用,製造出了『絕望小說』。人一旦陷入絕望,就會在這種地方被人鑽空子,這是個很好的例子。」

「不過校方只是遭劫的一方,他們並不是自己心甘情願陷入絕望的,就跟我一樣。」

「想讓我同情你嗎?居然把自己的墮落歸罪於別人,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人渣啊。不管你被奪走了什麼,自己的價值都應該由自己來創造,想要自救的話只有這個辦法。」

「要說同情的話,我倒是很同情希望之峰學院。自己的東西被人奪走,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這次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也讓你體會到了?」

和夜將目光轉向坐在白夜大人旁邊的人。

嚼嚼嚼嚼嚼!

吞吞吞吞吞!

可能是因為雙手被綁,也可能只是因為太過貪吃,冒充白夜大人的傢伙整張臉都埋進了蛋糕里像豬吃食一樣大吃大嚼著。他似乎好不容易才發覺自己受到了眾人的矚目,緩緩把臉抬了起來,他的臉上和眼鏡上都沾滿了蛋糕。

「小豬先生,」和夜對他說。「擁有就讀於希望之峰學院的學生身份,奪取了『聖經計劃』的系統,發表了『征服世界宣言』……你究竟是什麼人?」

「餵你們這些傢伙,碳水化合物就近在眼前,還在發什麼呆,你們要是不吃就給我。」

4

由於頭腦一片混亂,我一時疏忽了。這個自稱十神白夜的肥胖兒童,從白夜大人手上奪走了一切的冒牌貨,他到底是誰?之前我完全深信他就是和夜,但由於和夜本人登上了舞台,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白了,這是針對我一個人的誤導。這個在直升機里被槍口抵著吃東西吃得滿地都是的肉質物體到底是誰?是跟十神有關係的人?還是完全沒關係?

「呵呵呵,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冒牌貨將龐大的身軀向後一仰,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注視。「你們沒有必要推理我的真實身份,因為我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少年A。」

「希望之峰學院自內而外的崩潰程度已經相當嚴重了呢,」和夜說。「自稱絕望高中的一派在校內有多少人?預備學科發起的『巡遊』也是你煽動的?」

「不是都說了你們沒必要去想我的真實身份嗎,我只是……對了,我只是一個追星族。」

冒牌貨這樣說道,將目光投向一切的原點和原典十神白夜。白夜大人似乎覺得很無聊,他回望著冒牌貨:「追星族是什麼意思,給我解釋一下。」他命令道。

「我一直關注著你。對我來說,你身為『超高中級的貴公子』,就是希望的象徵。正因為存在你這樣的希望,我才會陷入絕望。」

「真是顛三倒四。還有處理一下你臉上的奶油。」

「正品先生,趕快讓我見識一下你身上最像十神白夜的地方吧,讓我這個追星族開心一下吧,華麗地消滅掉WHO這種跟故事無關的玩意兒吧,然後讓我們的故事重新開始吧,讓希望之峰學院和絕望高中之間的戰爭重新開始吧。」

他的眼神仿佛一個終於向心上人表白之後歡喜雀躍的少女,跟我望著白夜大人的眼光一樣,這令我有一點,相當地,嫉妒。

白夜大人就是上帝。

這是世界的真理,本來是沒有必要特地拿出來宣布的,但雖說如此,看到別人也遵從這個真理,我感到很不愉快。我想把白夜大人是上帝這麼一個公認的事實當做我自己的秘密。獨占欲,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跟故事沒關係的人是你才對,」和夜毫不遲疑地指出。「你是冒牌貨,不過是一隻小豬而已。」

「呵呵呵,十神和夜,在『十神家族最大最惡劣事件』中消失蹤跡的孩子……你這種傢伙連冒牌貨都比不上,只是苟活著的可憐蟲。沒有任何人盼望你出場,好了,你應該學會察言觀色,趕快退場吧。」

「我的一切都被奪走了,故鄉,名字,還有生命。對於我這樣一個人來說沒有可以退回去的地方,不管什麼人對我說什麼,我都會站到前面來。」

「告訴我一件事吧,不斷遭到別人掠奪的人生有意思嗎?故鄉,名字,生命,乃至你心愛的姐姐,這些都被奪走了的人生有意思嗎?」

冒牌貨用上了恰當好處的諷刺感到心滿意足,他把咧嘴大笑的臉轉向我。把他誤當做和夜的時候我覺得想吐,現在我已經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因此我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姑且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要讓你把姐姐還給我。我要讓你把屬於我的一切還回來,然後,

這次輪到我來搶你的東西了。」

「沒有什麼東西比弱隊嘴裡的反轉戲碼更令人絕望了。」

「隨便你怎麼說。接下來我會得到一切,然後成為十神白夜,賭上十神之名。」

「呵呵呵,也就是說你也想要那個東西是嗎。」

「要想成為十神白夜,那個東西是必不可少的,『件』是必不可少的。」

「件」。

會預言的牛怪,出現在歷史轉折期的異形生物,至今人們仍然津津樂道的妖怪。它的意義、它的真相都非我這等人所能理解,因此在此略去我個人的看法,總而言之「件」的確就是「十神家族繁榮的秘密」的全貌,如果不能得到它,就算不上真正變成十神白夜。

「回答我啊,正品先生,『件』在哪裡?」

「回答我,十神白夜,『件』在哪裡?」

我從兩個十神白夜的候選人身上觀測到渴望得到『件』的想法,然而「你會認定誰是你的敵人」,這種欲望更加強烈。看起來與其說他們倆想成為十神白夜,倒不如說他們倆想要成為十神白夜的敵人。

「真是夠了,就是因為這樣你們才這麼沒用,」白夜大人厭煩地吐了口氣。「『件』已經封藏起來了,因為我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就算沒有『件』,我也能征服世界,也能夠帶領十神財閥抵達更高的高度。」

「那請你把它還給我啊,」和夜毫不猶豫地說。「那是我的東西,是我第一個找到的。」

「不知道你這小傢伙在期待什麼,預言是毫無價值的,就算你知道未來是什麼樣的,你也不能改變它。」

博爾赫斯=檢索結果

#69010922

分類 資料

標題《關於件的種種(簡略版)》

看來您沒有明白預言的意思啊。

不管想出多少辦法,用盡多少手段,也無法阻止它的發生,這就是預言。

——TORI MIKI《帕西法厄的宴會》

「是的,沒錯,我明白的,」和夜並不慌亂。「畢竟我曾經親身體驗過『件』的力量呢。雖然預言的內容是不可迴避的,但可以事先想好對策。就算自己註定要失敗,也能夠把損失降到最低。」

「你真是個失敗主義者啊。聽好了小傢伙,你不過是一隻僥倖撿回了性命的狗崽子,狗崽子就應該有狗崽子的樣子,在紙箱子裡面發抖去吧。」

「這是挑釁嗎?」

「是現實。不管你如何否定,現實都不會改變。」

白夜大人把銬在手腕上的手銬套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後順勢用力一拉,我毫無抵抗之力,幾乎成了被白夜大人抱在懷裡的姿勢。我的臉被按在了白夜大人胸前,他的心跳強而有力,讓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我心醉神迷,差點就要昏厥,為了保持清醒,我不得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十神白夜,你到底……」

「你一直在反覆逃避現實,我要讓你看清楚。不用客氣,仔細看吧,這個女人,『藍墨水』是屬於我的,所以我甚至可以這樣對她。」

白夜大人把我的頭往上提,抵著自己的臉頰摩擦起來。每當他的臉頰摩擦一下,就會產生甜美的熱度,我感覺自己都快變得不正常了,而和夜已經變得不正常了。他額頭上爆出血管,眼鏡在沒有碰觸的情況下自己顫抖起來。不,他的全身都在顫抖,從頭頂到指尖都在以異樣的幅度痙攣。那是充滿了即將發狂的跡象的痙攣。

和夜的身體顫抖著,目不轉睛地注視了一會兒我們親昵的樣子,

嗡!

我聽到了這樣一個聲音,下一個瞬間,桌子從正中間被砍成了兩半。蛋糕和茶杯四下飛散,冒牌貨用明顯很沮喪的聲音嘀咕了一句「我還沒吃完呢」。

和夜的右手握著一樣散發著朦朧光芒的物體。

跟那個時候一樣的劍。

殺死了許多兄弟姐妹的劍。

「你的命……可是握在我手上的。你是不是現在就要死?現在就想死?嗯?」

「哼,那把奇怪的劍是什麼東西,你在變戲法嗎。」

「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把你那張惹人厭的嘴砍掉。」

和夜手上的劍漸漸逼近。白夜大人把面臨被砍掉的危險的嘴悄悄湊到我耳邊,小聲告訴我:

「稍微等一下。」

然後他終於放開了我。和夜明顯已經進入了性興奮狀態,他呼哧呼哧反覆喘著粗氣,克制著馬上使用手上的劍的衝動。他的表情扭曲至極,看起來甚至像是在笑。

「抵達荷蘭之前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隔了四年難得見面,讓我們慢慢來吧,按照我的風格。」

5

我本以為我們會就這樣一直乘直升機到達目的地,原來還要換乘列車。移送我們的列車一眼就能看出是特製的,車窗上有鐵欄,車門外有巨大的掛鎖,並且車上沒有乘客,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士兵(保護WHO的聯合國軍)。他們戴著藍色的頭盔,手持槍械,充斥著車內的每個角落。不知什麼時候,白夜大人跟和夜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儘管我覺得我必須趁現在做點什麼,但我能做的不過就是收集一些情報,因此我用博爾赫斯調查了一番列車內部的情況,通過收音功能聽到了隔壁車廂的人聲。

「喔唷——,這裡的人數簡直跟橫濱體育館的大廳有得一拼了呢,今年南天是不是打算辦跨年演唱會啊?」

「渺小的人類無論再怎樣齊心協力也是阻攔不住本大爺『黃昏征服者』的……呼哈哈哈哈哈哈!」

「閉嘴,就是因為你們兩個太沒用,我們才會被聯合國軍這樣無聊的隊伍給抓住。」

是跟我同屆的澪田同學、田中同學以及那個冒牌貨三個人。從他們說話的內容看來,他們的團隊已經是一盤散沙了。且不提這個,澪田同學和田中同學也同樣背叛了希望之峰學院,成為了絕望高中的一份子,這個事實再次令我站不穩腳跟了。和夜之前也很想知道,現在投向了絕望勢力的學生到底有多少人……難道除了我之外,所有這一屆的學生都已經加入了絕望高中?雖然這個想法很瘋狂,但現實就是這麼瘋狂,所以這是完全有可能的。總之,暫且不論這到底是真是假,絕望高中之所以沒有邀請我加入,其中的理由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因為我屬於白夜大人,除此之外不作他想。也就是說,對他們而言,我是敵人,從一開始就是。我只是為此悲傷了三秒鐘,然後就改變了想法,覺得這其實並不重要。我有自己的上帝,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上帝是什麼人,但想必是比不上白夜大人的。

最後我在一名士兵的催促下,被帶到了一個單人車廂里。固定的床,固定的沙發,摺疊式的桌下,掛在牆上的繪畫,效果很好的空調……我一向對鐵路旅行毫無興趣,就我看來,這只是一間豪華的單人牢房。我在床的一端坐下之後,房門就被鎖上了,剛才那名士兵給我端來了飲料,是橘子汁,不知道他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心懷不滿地喝了一口橘子汁,久違的水分讓我的胃受到刺激,我發覺自己已是飢腸轆轆。說起來,自從在人骨教堂遭到襲擊以來,我完全沒有攝入像樣的飲食。雖然可能會惹三島由紀夫生氣,但我開始想喝熱騰騰的味噌湯,吃梅乾飯團了(譯註:參看三島由紀夫《阿波羅之杯》)。

士兵離開房間,和夜跟他擦肩而過,拄著手杖進來了。

他拿著一隻義手。

啊,這孩子為我作出的應對措施是多麼理所當然啊,我這樣想著,幾乎生發出了感激之情。自從受到哥哥……大槻的襲擊以來,我一直保持著一隻手的狀態,卻一直沒有一個人指出這個問題,不管是敵是友。

「終於能夠跟你獨處了,姐姐,隔了四年的獨處,」和夜把義手放在桌上,在沙發上坐下。「電車馬上就要出發了,就跟我們的未來一樣。」

「……」

「從捷克到荷蘭將是一段漫長的旅途。本來我是想坐飛機的,但途中要經過德國,他們不願意給我們飛行許可。」

「……」

「求你了姐姐,不要捉弄我了。就是因為想見到姐姐,想聽到姐姐的聲音,我才拼了命地活到今天的。」

「……你以為自己已經贏了是吧。」

「我沒有那麼自負。我現在還不是勝利者,只不過,接下來我就會取得勝利。」

「把我和白夜大人放了。」

「真是嚇了我一跳啊,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呢,我必須要讓姐姐坐在特等座上觀賞我的勝利嘛……呵呵。」

「有什麼好笑的。」

「哎呀,那當然好笑了,我在想我為什麼要說這種反派角色的台詞呢。」

「我們沒有時間在這種地方磨蹭了。」

「有什麼必要著急呢?轟動世界的十神白夜,在幕後一手策劃了

整個事件的冒牌貨,現在都在我的手上。姐姐你沒什麼事情要做了,一切都結束了。」

「你以為自己已經贏了是吧,」我重複道。「事到如今,你又像個亡魂似的突然冒出來,逆轉了整個局面。」

「我不是什麼亡魂,我有手有腳還有心,只是沒有希望。」

「其他人在哪裡?」

「十神白夜,絕望高中,78屆學生,他們都被關起來了。」

既然現在沒有任何人行動,那就應該認為在車廂內奮起反抗相當困難吧。就我個人而言,「超高中級的格鬥家」大神同學被關了起來是件非常遺憾的事。大神同學會用縮地術,踩到地雷也不會玩完,要是她能自由行動的話,本應該有辦法的……

列車開動了。這條鋼鐵巨龍一開始行動緩慢,然後速度漸漸加快,仿佛想表明自己運送我們的意志,以猛烈的勢頭向前行駛起來。從屁股下面傳來的震動意外地舒適,也許是因為太過疲勞,睡魔向我襲來。但我現在不能睡,因為我們現在正行駛在和夜鋪的軌道上面。

「姐姐,伸手。」

和夜瞥了一眼我殘缺的左臂。本來我也可以拒絕的,但關心我手臂的人只有和夜一個,這個事實讓我難以抗拒,於是我決定順從他的意思。我轉過身去背對他脫下上衣,把自手肘以下全部沒有了的左臂伸給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