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不分晝夜,惡女相伴 > 第三卷 第一章 食現實貘

第三卷 第一章 食現實貘(2/2)

目錄

我惹她生氣了,絕對不能就這樣讓她回去——我的本能如此告訴我。於是我趕緊找其他話題,硬是把她留下來。

「對、對了,學姊是想要跟我說什麼事啊……」

「等幡谷同學跟你說完之後再來問我,不是更好嗎?」

「你、你為什麼這麼不高興啊?」

「……你會這麼覺得,是因為你心裡有愧吧?現在,只要我懂自己的心情就夠了,我沒有打算跟你說任何事。」

日向學姊的表情有點晦暗。

她的臉上明明掛著笑容,明明看起來再溫柔不過了……

「那麼各位同學,我就先告辭了。」

學姊說完這句話後,便快步離開了木屋。

「我說你啊,你也太過分了吧!」

同班同學石原對我低語。

雖然這麼說有點語病,不過這次的海邊夏令營總算「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僅管島上有著不可思議的傳說,不過這次的活動期間,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狀況。

但是有件事情讓我很掛心。

幡谷同學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啊?

日向學姊到底對我有什麼期待?

學姊終究沒有告訴我她想說的事情,而幡谷同學則是說下星期一她生日時會告訴我。

我得去準備幡谷同學的生日禮物才行。該買什麼才好呢?……至於日向學姊那邊——下次見到她時,我還是好好向她道歉吧。

我在心裡默默地做了這個決定。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我的這份心意遭到徹底瓦解。

雖然每次都會這樣,但看來我的覺悟還不夠。

有著奇怪傳說的小島,加上兩名女子意味深長的行動——在具備這兩個條件的情況下,就算發生什麼事也一點都不奇怪。

海邊夏令營結束後,我們也回到了原本的校圜生活。

再過一陣子就放暑假了,真是好事連連呢。我邊想邊打開房間的窗子。

幡谷同學與日向學姊今天也會來接我一起上學,不過她們兩個現在已經沒有像之前那麼難招架了。

不……應該說,偶爾還是會感受到她們兩人之間不安的氛圍,使得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後,腦中鮮明地浮現海邊夏令營時發生的情景。

當時日向學姊身著白色的泳裝。除了泳裝的白色之外,她那大膽裸露的手臂及大腿,也透出健康白皙的肌膚。而且不只是排球,她身上的某些部位也跟著彈跳。

藤森同學的泳裝看起來跟一般的便服沒兩樣。不過她這身與平常水手服不同的扮相,倒是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過,最後沒能看到幡谷同學穿泳裝的模樣,還真是可惜呢。

今天是幡谷同學的生日,我已經準備好要送給她的禮物了。

遠方傳來電鈴聲。

大概是幡谷同學和日向學姊來了吧。

她們兩人就像是約好一般,總是會在同一個時間來到我家,所以難免會給人一種「她們兩個其實很要好」的錯覺。而我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以及誤解,常會導致失控的局面發生,因此得好好判斷清楚才是。

我到門口迎接她們兩人,結果眼前的景象讓我吃了一驚。

只有日向學姊一個人站在門口。

幡谷同學沒有出現,還真是難得呢。

不知學姊是不是換了發色,她的這頭咖啡色頭髮,比先前還要明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莊助同學!」

咦?她叫我的方式改變了?

不知為何,幡谷同學總是直呼我的全名,藤森同學也只稱呼我的姓氏,很少有人會直接叫我的名字,感覺非常新鮮。

「日向學姊你是怎麼啦?今天叫我的方式跟平常不一樣。」

「你在說什麼啊?我本來就是這樣叫你的不是嗎?是你先直接叫我的名字之後,我才跟著叫『莊助同學』的吧?」

嗯?咦?是嗎?

是我忘記了嗎?是我平常沒有在注意她怎麼叫是嗎?

在心裡感到一股不對勁的同時,我輕輕地吐了口氣。

就在我打算要開口時,學姊將身體微微向前傾,端詳著我的臉。

「我看我也順道用更親昵一點的語氣跟你說話好了?」

啊?

「莊助,你到底要賴床到什麼時候啊!你要是再不起來……」

日向學姊突然把臉湊過來,撫摸我的臉頰。

「我就做出會讓你立刻醒來的事情哦……開玩笑的啦。」

雖說擁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但有如大明星的學生會長對我說出這句話,心裡還是忍不住小鹿亂撞。

「呵呵,莊助同學真是的,看你嚇成這樣。」

這是當然的啦。

雖然我已習慣學姊積極主動的一面,但一大早就以嶄新的方式進攻,還是會讓人感到吃驚嘛。

我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於是與學姊拉開距離,慌忙地轉移話題。

「不過話說回來,幡谷同學今天怎麼這麼慢啊。」

聽到我這麼說,日向學姊一句話都不回應。

我耐不住沉默,把手機拿了出來。

幡谷同學傳了簡訊給我。

『我今天沒辦法過去,你先去學校吧。』

她的簡訊這樣寫道。

她是怎麼啦?今天還是她的生日呢。

「幡谷同學說她今天不過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呢?」

該不會是她的奶奶身體狀況又變差了吧。

「天曉得?」

學姊故意回答得很曖昧,臉上還掛著笑容,想要藉此岔開話題。

我有點擔心幡谷同學,但是在這裡一直等也不是辦法。

等一下我再傳個簡訊給她好了。

即便對現狀感到困惑,我還是走到學姊身旁,打開大門催促她走出去。

學姊點了點頭,先一步走了出去。

在溫暖

的陽光下,學姊眯起眼,抬頭望向天空。

當我從後面跟上來,學姊就立刻轉過身。

她以輕快的腳步與我拉開距離,踏上人行道後,停下腳步。

日向學姊笑容滿面地看著我。

「學姊……怎、怎麼了嗎9.」

今天的日向學姊舉止非常可疑。不,應該說,她看起來非常開心,而且非常從容。

前陣子她明明對著我大發雷霆呢。

還是說,她現在的這個笑容是充滿怒氣的笑容?

可是我現在沒有像平時那樣,聽到她內心的聲音啊。

不、不管怎麼說,針對上星期的事情,我還沒有跟她道歉。

總之,該說的還是得說!

「抱歉!」

「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啊?

日向學姊一副疑惑的表情。

「咦?就是之前在海邊夏令營時,我好像在無意中,傷到了學姊。」

「哦哦。那件事就別再提了。」

是哦?不用再提啦?

被她這樣輕輕帶過,我反而更想知道她當時為何要那麼生氣。

相較於一臉嚴肅的我,學姊露出爽朗的表情對我說:

「啊,對了。你今天要不要來我家?」

什麼?要我去學姊家?

至今為止我都沒有去過耶。

「為、為為為為、為什麼要去你家!」

「你幹嘛這麼吃驚啊?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學姊咯咯咯地竊笑。

不不不,學姊的態度也未免太從容了吧。

不行啊!我還是怎麼都想不出個頭緒!

「這可是我第一次去你家耶!」

「你在說什麼啊。莊助同學你……」

日向學姊以她那圓溜溜的大眼直視著我。

「至今你已經來過我家不下數次了,不是嗎?」

啊?什麼跟什麼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可不記得有這種事呢。

「你從以前就一直……來過很多次了。事到如今幹嘛突然感到害臊啊?」

咦?

「我是在就讀這所學校後,才認識學姊的吧?」

聽到這句話,學姊露出訝異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從幼稚園、國小、國中開始,都一直在一起不是嗎?」

嗯?這是所謂青梅竹馬的關係是嗎?

「莊助同學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偶爾會冒出驚人之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日向學姊一副從以前就認識我的樣子。

「國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對吧?我還記得,你突然跑來對我說『生日快樂』呢。當我慌忙回答『今天不是我生日』後,你居然回答說,你並不是要祝賀我,而是要對我媽媽說的。這個舉動實在是太過無厘頭,我真是被你嚇了一大跳呢。」

所以我說,在我的腦海里,完全沒有這些記憶啦。

看來又發生不可思議的現象了。

曾幾何時,我和日向學姊居然變成了青梅竹馬。

學姊之所以會直接叫我的名字……

還有她會不同於以往,在我面前表現出輕鬆自在的一面,都是這個原因所導致的?

「事到如今你到底在害羞什麼啊?」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從前」,也沒有什麼「事到如今」。

「莊助同學真怪!」

不不不,怪的是學姊啦。

但是我沒辦法直接對她說出這句話,只好在半推半就下,答應去她家。

在還沒有完全掌握現狀的情況下,除了乖乖聽她的話之外,我還能怎麼辦呢?

日向學姊變成了我的青梅竹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又是藤森同學幹的好事嗎?

可是我不記得有被藤森同學操弄啊。

我在校舍前和日向學姊道別後,快速地在走廊上奔馳。

進到教室後,立即搜尋藤森同學的身影。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藤森同學好端端地坐在她的位子上。

坐在窗邊位子上的她,那頭長髮還是和往常一樣,散發美麗的光澤。

見到她在教室里,讓我安心了不少。如果她不在座位上,我一定會開始胡思亂想,她是不是又幹了什麼好事。

我趕緊走到藤森同學面前詢問她。

「我跟你說哦!藤森同學,好像又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啊啊?藤森隨便回應一聲之後,將視線離開書本。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她。

我跟她說日向學姊突然變成了我的青梅竹馬。直到昨天以前,我和學姊之間根本不是這種關係。

當我如此說明之後,藤森同學用力地眨了幾次眼睛,對著我說:

「我想想……我該怎麼簡單明瞭地,把這個現象解釋給你聽呢?該怎麼舉例才好呢?」

藤森同學以手指抵著下巴說:

「你有聽過凱卜葛拉斯症嗎?」

凱卜葛拉?那是什麼啊?

大概是見到我不解的模樣吧,藤森同學一副困擾的表情。

「嗯——從你的反應來看,直接切入這個話題,也只會讓你更混亂吧。那麼你有聽過這個嗎——所謂的二重身?」

「嗯。」

「日本文學家芥川龍之介也說過曾見過自己的二重身……在國外有名的例子中,一個名叫蘇珊的女子,也曾經遇過非常相似的現象。她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跟自己非常相像的人——也就是有著另一個自己。」

為什麼日向學姊變成青梅竹馬的這件事,跟藤森同學講的這件事會有關係呢?

見到我一臉困惑,藤森同學對我說「你就先聽我把話說完吧」。

「蘇珊站在寢室的鏡子前面,用手語跟另一個自己溝通。她所謂的『另一個自己』,總是待在鏡子裡面。」

藤森同學所說的現象,跟我所認知的「二重身」不太一樣。我所知道的二重身,是在路上突然遇到另一個自己的那種現象。

我還是一臉疑惑。藤森同學見狀後,皺起眉頭髮出嘆息。

然後以不耐煩的聲音繼續說下去——

「蘇珊怎麼樣都無法理解,鏡子裡的人就是自己。」

「所以我說,這個例子跟日向學姊變成青梅竹馬,有什麼關係啊?」

「你真的很沒耐性耶。不過也是啦,我也差不多該回到你想知道的那個主題『凱卜葛拉斯症』了……蘇珊就是得到這種病。」

所以我說,學姊的事情跟凱卜葛拉斯症到底有什麼關聯啦?

「蘇珊將鏡子裡的自己,誤認為是一個『與她相像而想要欺騙她的另一個人』。」

啊?與自己相像的另一個人?

這個狀況與二重身現象的確是相似沒錯,但是藤森同學卻說這並非二重身,也非不可思議的力量介入,而是一種病?

藤森同學輕輕地攏起她的銀色長髮。

然後以她那天真無邪又圓溜溜的大眼看著我說:

「把自己當成是別人的症狀非常少見,大部分患者都是將自己重要的人當成是別人。比如,即便再怎麼親近的人,不論是自己的媽媽、小孩,或是男朋友,凱卜葛拉斯症患者還是會認為這些人只是酷似本尊的其他人,然後否定他們是自己的家人或是戀人。」

等一等……這簡直就是……

「以你的情況來說,就是把青梅竹馬的神谷,誤認為是陌生的第三者了吧。」

為什麼會扯到我的事情上啊?

她說我是誤認?簡直就是在說我是……

「這種病大多都是頭部的外傷造成的。你最近有撞到頭嗎?」

「等一下!」

我的眼皮微微顫抖,喉矓以驚人的速度乾涸了起來。

心臟大力地怦枰跳。

我用力地吐了口氣。

「照你這個說法,簡直就像是我自己搞錯了一樣呢。」

「我就是這個意思啊。」

藤森同學立刻回應。

她沒有打算要矇混,也沒有拐彎抹角,只是淡淡地說出事實。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蠢事。

日向學姊並不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只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她雖然讓人感到可怕,但其實是個溫柔的學生會長——事實應該是這樣才對。

她是我上高中之後才認識的女生。

不只孩提時光,我連她的國中時期也不曉得。

我的視野突

然昏暗了起來。

藤森同學到底在說什麼啊?

無法理解她所說的話,是我很奇怪嗎?

藤森同學一定是在捉弄我吧。

畢竟她可是藤森同學呢,她會這樣子捉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在說什麼啊?拜託你別開玩笑了。」

我以認真的表情,試圖抓住藤森同學的肩膀,結果被她輕鬆閃過。

「看來我應該再說得更簡單明瞭一點。」

藤森同學的聲音變得低沉。

「神谷本來就是你的青梅竹馬不是嗎?」

望向我的眼神也變得冷酷。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要突然否認這層關係呢?」

藤森同學以侮蔑的語氣對我說。

「居然突然否定神谷是你的青梅竹馬。就我的立場,不得不懷疑你得了我剛剛說的那個凱卜葛拉斯症呢。」

完了。

就連藤森同學也和往常不一樣。

等到了午休時間,不管誰都好,我只希望有哪個人可以跳出來,否定日向學姊是我的青梅竹馬這件事。

於是我到處搜尋幡谷同學的身影。

當午休時間的鐘聲一響,我便立刻飛奔前往幡谷同學的教室。

此時她正好從包包里拿出便當。

見到我走過來,幡谷同學露出非常不悅的表情。

——啊,我有非常不祥的預感。

現在的幡谷同學不像海邊夏令營時那樣敞開心扉,與其說她具有攻擊性,應該說是充滿著警戒。

「……你有什麼事啊?」

完了,以現在這個充滿敵意的狀態來看,如果我突然跟她說「神穀日向學姊並不是我的青梅竹馬對吧?」她一定會更不爽吧。

看來還是先跟她談談別的話題比較好。

對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先把禮物送給她,等她卸下心防之後,再來跟她交談如何?

我拜託幡谷同學等我一下,接著迅速沖回自己的教室。

從書包里拿出要送給她的禮物之後,又立刻飛奔回到她的教室。

幡谷同學一臉困惑地坐在座位上。

當她見到我回來後,立刻板起臉來。

你也不用那樣瞪我嘛。

我走到幡谷同學面前,把以粉色包裝紙包裝好的圓筒狀禮物遞給她。

「幡谷同學,生日快樂。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幡谷同學的眼睛愈睜愈大。

接著她垂下頭來,無力地搖搖頭說:

「我沒辦法收下這份禮物。」

她的這個反應讓我驚訝不已。

「為什麼?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嗎?」

「……是我的生日沒錯。」

幡谷同學回答得吞吞吐吐的。她抿著嘴,視線不斷游移。

幡谷同學是怎麼啦?

難不成她也和日向學姊一樣,發生什麼變化了嗎?

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造成這種狀況?

我得問清楚才行。

我繃起臉來,對幡谷同學說:

「話說回來,上星期你說有話要跟我說……」

幡谷同學的臉瞬間轉為快要哭泣的表情。

「幡谷同學?」

但隨即又回到面無表情的模樣。

「沒什麼啦,沒關係了。」

她以細小的聲音以及不堅定的口吻回答。

「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當然會在意好嗎?你說話的樣子,聽起來根本不像已經沒事了。」

聽到我這麼說,幡谷同學轉為嚴肅的表情。

接著,她抬起頭來,咬牙切齒地說——

「先不管這些。你為什麼沒有跟我說?」

啊?

「說、說什麼?」

「就是學生會長的事啊。」

學生會長?原來是指日向學姊啊!

在我回答之前,幡谷同學突然用力地拍了桌子。

「原來學生會長是你的青梅竹馬啊。」

啊啊啊啊!?

「應該說,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不過知道歸知道啦……」

幡谷同學站了起來,用力地抓住我的領帶,緩緩地拉到她的面前。

「聽說她和你的感情,要好得就像女朋友一樣呢。」

「不是這樣的,那是……」

「要不然是怎樣!你還想朦騙下去嗎丨」

我的記憶可沒有被矇騙。

此時,我大概已經知道了——

一定又是受到什麼不可思議力量的影響,使得大家被捲入其中。

就以往的經驗來看,事情發展成這樣,怎麼掙扎都沒有用的。 這種時候只能接受現狀。

同時,繼續這樣子被不可思議的力量捉弄是不行的!

就算最糟的狀況是——我自己誤解了這一切!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我、我就……」

「啊?不……等一下……」

不是這樣的。

日向學姊不是我的青梅竹馬。

這完全是場誤會。

「幡谷同學,你聽我說……」

「莊助同學——」

啊。

這個聲音是

我以生硬的動作,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原來你在這裡啊。我一直在找你耶!」

是日向學姊。她在門口附近,大力地對我揮手。

「我們一起吃午餐吧。」

她居然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我立刻轉頭看向幡谷同學。

她正半眯著眼瞪著我。

「不、不是這樣的。幡谷同學!」

「要不然是怎樣?」

「所以我說,日向學姊並不是我的青梅竹馬……」

「你不要再睜眼說瞎話了,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幡谷同學斬釘截鐵地回應。

「咦?原來你跟幡谷同學在一起啊?」

日向學姊走過來,見到我和幡谷同學在一起,臉上瞬間轉為不安的神情。

我第一次見到學姊露出這種表情。平常的她,明明從來就不把幡谷同學放在眼裡,總是態度從容地主動接近我。

「你扯的謊,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幡谷同學轉頭背向我,並且抓住我的手臂。

將我拉到她的身邊。我可以感受到她那隆起的胸部……平時隔著衣服是看不出來的。幡谷同學這罕見的舉動,讓我感到困惑。

「……」

她依然不發一語,眼睛直瞪著日向學姊。

「呃、那個……」

相較於從頭到尾面無表情的幡谷同學,日向學姊顯然一副慌張的模樣。她下意識地以掌心對著我們左右揮動。

「莊助同學、呃、那個?」

日向學姊,抱歉。你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我回以曖昧的笑容後,學姊困擾般地露出微笑。

「莊助同學,你現在在忙是嗎?那我等一下再來找你好了。」

此時感覺身旁有股像是殺氣的黑色壓力,朝我逼近過來。

我戰戰兢兢地往幡谷同學看去,只見她的臉上露出與她不相襯的可怕表情。

不,基本上她還是一樣面無表情,看起來卻怎麼都不像沒有表情的樣子。她的五官還是和剛才一樣,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但從內心湧出的情感,卻在她的臉上表露無遺。

「說得也是,學生會長和你是青梅竹馬嘛。」

幡谷同學對我低語。

「嗯、嗯,的確是這樣沒錯啦。」

這個事實跟現在的狀況有什麼關係啊?

幡谷同學又不說話了。日向學姊見狀,慌張地說:

「啊,沒關係啦。幡谷同學,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隨時都可以來找莊助同學沒關係。」

幡谷同學依舊不發一語,我只好代替她回答。

「……學姊說的『隨時』是指什麼時候啊?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呢……」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事要做,只是因為照這樣下去會不太妙,所以我才故意這麼說的。

日向學姊沉思了一會兒之後——

「比如說放學後,在校外見面之類的?」

學姊淘氣地對我露出笑容。

真是可愛,原來她也有這種笑容啊。

啊,怎麼覺得氣氛變得比剛剛還要沉重啊?

我往幡谷同學看去,不知何時,她已經把視線移到我身上。

她的身上散發著沉重的氛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起來依舊不像是沒有表情。

好、好可怕。真的讓人打心底感到害怕。除了『可怕』以外,還真想不出別的話語來形容。

接著,幡谷同學緩緩地開口,並且從我身邊離開。

「……小心我把你丟進廁所里,然後再咒殺你哦。」

幡谷同學,你的這個表現太骯髒了啦!

是要對誰?為什麼?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突然冒出這樣的話?

「你趕快去那女生那裡吧。」

時間來到放學後。最後一堂課已經結束了,我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午休結束到放學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同一件事。

我先整理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

一、海邊夏令營之前,一切都很正常。但從回來後那周開始,狀況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二、我變成了日向學姊的青梅竹馬

三、而且藤森同學與幡谷同學,也說日向學姊是我的青梅竹馬。

四、但是我沒有關於這件事的記憶。

這次的狀況,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是藤森同學。

上次的事件,藤森同學一開始就明白地告訴我,這一切從頭開始就是設計好的,是受到不可思議的力量所影響。以致於我可以明確地理解,自己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況之中。

剛才藤森同學說了凱卜葛拉斯症——也就是說,我的精神方面出了問題就對了。

如今我也無法做出判斷了。

如果有這種病症存在,那麼或許真的是這麼回事,只是我自己沒有自覺罷了。

之前的情況,由於確定是不可思議的力量在作祟,所以才有辦法展開行動。但若並非如此呢——

那我該怎麼做才好呢?我該採取什麼行動呢?

這次連一點頭緒都想不到。

假設是不可思議的原因造成的好了,那又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受到該力量的影響呢?

還是說,我得了凱卜葛拉斯症,所以才會自以為沒有受到不可思議的力量所影響?

我只是單純無法正確地認知現實?

即便一頭霧水,我的心裡還是做了決定。

如果大家被捲入事件里,那麼我沒辦法就這樣坐視不管。

——如果有毛病的只有我呢?

當我繼續往這個方向思考時,不知為何,心底深處突然像是泄了氣一樣,鬆了一口氣。 身上的緊張全都卸了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只需要接受現實即可。

這個時候,突然有個影像進到我的視野里。我停止思考,抬起頭來。

有名咖啡色頭髮的女子,正站在教室門口旁。

女生的房間

還真是令人難以想像呢。

畢竟我是男生,而且從來沒有進過女生房間。

如果有姊妹的話狀況又不同了,而我剛好是獨生子。

真是可惜啊!所以我現在才會這麼緊張!

日向學姊的房間整理得非常整齊。

白色的牆壁配上桃紅色的地毯。坐在其上,有著非常柔軟的觸感。

除了書架特別多的這一點比較奇特之外,目前為止所見到的景象,都還在我這小小的腦容量所能想像的範圍之內。

不過,有個完全與想像中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氣味。

原本聽說所謂「女生的香味」純粹是一種錯覺,其實只是洗髮精殘留的味道。但看來謠傳並不正確。

這並不是洗髮精的味道,也不是人工的香味。

很明顯地,有一種不斷刺激身上許多部位、還讓心底深處微微顫動、令人覺得舒服又不太舒服的感覺,一直搔弄著我的鼻孔。

啊——不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想趕快離開」與「好想一直待在這裡」的矛盾情緒,快要把我壓垮了。

「莊助同學,你怎麼啦?」

「沒什麼沒什麼,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慌張地回應坐在眼前的日向學姊。

很少看見學姊穿便服的模樣,感覺特別新鮮。

印有圖案的T恤上面罩著一件薄外套——雖然穿得很休閒,但色彩的搭配卻不失高雅。

牛仔短褲在房間昏暗的照明下,看起來非常煽情。

「話說回來,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總之,好想趕快把事情辦完,一個人獨處哦。我想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學姊的臉上突然露出不悅的神情。

「……莊助同學,你的臉上寫著『好想趕快回去』呢。」

「才沒這回事呢!」

「你騙人。我只要看你的表情,大概就可以知道你在想什麼了。你也不想想我們有多少年的交情了。」

這句話讓我全身僵硬。

我和學姊認識到現在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至少對我來說,就只有這麼短的記憶罷了。

「你怎麼啦?臉色看起來真的很糟耶。」

「沒有啦,沒什麼!」

總之,如果現在被學姊發現『我覺得這個狀況不太對勁』的話就糟了。

凡事都需要事前的心理準備——這是我從過去的經驗所學到的教訓。

「你是不是想上廁所?還是肚子餓了?」

學姊的問題完全搞錯方向。

我並不想上廁所,肚子也不餓。

我只是對於「學姊是我的青梅竹馬」這件事情,感到困惑罷了。

我和學姊之間,果然還是沒有經歷過長時間的相處吧?

猜疑心湧上心頭,使得我的表情有點扭曲。

學姊好像誤解了我的表情,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拿你沒辦法。那我就趕快把事情說一說好了。」

日向學姊露出一副遺憾的笑容。這張笑臉明明很熟悉,卻又有種新鮮感。

我真的有資格看著她的這張笑臉嗎?

其實我並不應該看吧。

我的腦中不禁浮現這樣的想去。

「上星期我不是說,有話要跟莊助同學說嗎?其實一共有三件事情。」

啊啊……原來這個記憶並沒有錯啊。

見到我點頭回應,學姊繼續說下去:

「第一件事。我現在有一個煩惱,而我想要試圖解決它。所以,這件事情雖然還藏在我的心裡,但今後可能需要你的協助……不,應該說,務必需要你的協助。」

學姊露出燦爛的笑容。

比起這些話的內容,蘊藏在其背後的含意更加讓我吃驚。我不由得睜大眼睛。

日向學姊居然打算對我傾訴煩惱。

她從來沒有對我做過這種事。

畢竟當別人想要靠近真正的她時,她總會在臨門一腳之際,把人家給推開。雖然我瞭解她的心聲,但那是從她努力試圖隱藏的模樣所窺知,並非她自己主動告訴我的。

話說回來……此時我突然察覺到一件事。

學姊總是像口頭禪一樣把我稱作『奴隸』,但今天卻一次都沒有提到。

難不成是因為她變成我的青梅竹馬的關係?

原本的我們,距離非常親近,但那並非自然發展而成,而是她單方面主動接近我所造成的結果——這種說法並無任何誇大。

而且每當她要接近我時,就會把『奴隸』一詞當成是魔法的咒語一般,把我當成奴隸對待,藉此來掩飾她的心意。

但是如今的她,以及她與我之間的距離感,則沒有之前那種不自然的感覺。

現在的她,可說是毫無造作地在與我相處。

該不會這才是她的本性吧。——之前的我,從來沒有發現她的這一面。

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日向學姊了,原來她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本性啊。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見到這樣的學姊,讓我很難為情。

無法克制這樣的感覺浮上心頭。因為你看嘛——

至今一直隱藏本性的她,如今突然坦率了起來,這樣的落差實在是太過可愛,讓人無法直視。

「你怎麼啦?莊助同學你今天一下子臉色發白,一下子又漲紅著臉,還真忙耶。」

「呃、沒有啦,沒事沒事。」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啊。算了,我就不追究了。接下來的第二件事,我可以繼續說下去嗎?」

請說請說。見到我催促的模樣,學姊一邊苦笑

一邊開口。

同時,不知從何處拿出了 一個大包包。

「第二件事。其實呢,我在那座島上撿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啊?那座島?等等!不會吧。

「我想要把那東西給你看。就是這個!」

日向學姊把包包的拉煉一口氣拉開。

從包包里冒出一隻大小有如小狗般、四肢短小的黑色野獸。它的那支象鼻子令人印象深刻。

這種動物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是叭咕叭咕沙灘的招牌上所畫的那隻吉祥物嘛!

「叭咕!」

它的叫聲完全就跟沙灘的名字一樣!

在我回答之前,這隻動物就已經在那裡刷存在感了!

而且它的叫聲明顯有夠怪異。

不是拘也不是貓,它到底是何方神聖!

難不成真的是貘?

「叭咕——叭咕叭咕——」

這傢伙是在裝傻嗎?它肯定會說話才對,現在是故意發出叫聲對吧?

「日向學姊,這是……?」

「你確定要問我這個妖怪狂熱者?呵呵呵,這是叫作貘的妖怪啦。」

是妖怪啊。沒想到「妖怪」一詞就這樣登場了。

最初是『莫切的面具』,接下來是『言靈』。

這次則是奇特的妖怪——『貘』所引發的現象是吧。

「我知道妖怪很可愛,可愛到會讓人忍不住看得出神啦。但我可以繼續說第三件事嗎?」

我不是看得出神!是嚇傻了啦!

第三件事?

你就放馬過來吧!

我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更何況,在談可怕還是不可怕這種感情之前,我現在根本就處於混亂狀態,完全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第三件事。我想要請你幫忙一個同人活動。」

什麼是同人活動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