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怕生的星期三(2/2)
她終於開口了。僅只如此。
幡谷同學只回答了這句話。
「那也沒辦法。」
她的表情又恢復到一如往常的漠不關心。
她怎麼了呢?這不是她的作風啊。以她的個性來看,就算她要再次插我的雙眼或是對我下咒,都是不足為奇的反應。
「你要跟她愈走愈近是你的自由,不過我還是覺得她很可疑。我之後會好好調查她的事,她極有可能和我們失去記憶的事情有關。」
她說到一半,再次露出了不安的表情——因為有人突然想要加入這場對話。她的視線望向我的背後,我緩緩回過頭。
「你就是幡谷同學啊。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你。」
是藤森同學。聽到幡谷同學喃喃重複著「第一次」這個字眼,藤森同學發出了悶悶的笑聲,這麼回覆:
「我聽過不少你的傳聞。所以我才說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你。」
幡谷同學眼神空洞,輕聲說著「傳聞」這兩個字。我交互望著幡谷同學和藤森同學。不若藤森同學一臉愉悅,幡谷同學用著困擾的表情注視著藤森同學。
「嗯,是啊。那是很有趣的傳聞喔。邪惡的魔女·幡谷月夜,你也喪失了記憶啊。」
邪惡的魔女這一詞,我好像是從藤森同學那裡聽來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稱呼?看到我歪著頭,藤森同學聳了聳肩。
「對了,邪惡魔女幡谷同學,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跟你剛剛所說的事情有關喔。關於仁同學和神穀日向的交流,雖然你口口聲聲說是沒辦法的事,但你真的這麼認為嗎?我不這麼覺得耶。」
幡谷同學的臉色一片慘白,為什麼藤森同學要說這種會刺激幡谷同學的話呢?還有,邪惡魔女的傳聞究竟是什麼?雖然我對此一無所知,但看到幡谷同學的表情,我大概也能猜到那不是什麼好事。
氣氛非常詭異。感覺一觸即發,我輕聲對藤森同學說道:
「等、等一下,藤森同學。」
「仁同學,有什麼事嗎?我跟她在進行重要的交流,你可以不要打擾我們嗎?」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的口氣能更圓融一點。」
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太好吧。
「是嗎?我覺得我已經儘量用委婉的語氣了。不好意思啊。」
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一絲歉意。
被藤森同學這樣挑釁,幡谷同學會不會生氣呢?我緩緩望向幡谷同學,她只用著訝然的眼神注視著藤森同學。她的眼充滿狐疑,就像在說「為什麼這個女生會跟我說話啊。」。幡谷同學抓著我的手,拉開與藤森同學的距離,低聲對我說:
「這個女生是誰啊?為什麼她要跟我說話?」
幡谷同學怎麼會突然這麼問?她似乎瞬間變得很怕生。
「我跟她是第一次見面吧?為什麼她跟我說話的時候,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
「雖然你這麼說,但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是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啊。」
為什麼只有跟藤森同學說話的時候,她會露出這種仿佛是小動物受到驚嚇的舉動呢。雖然沒有說出口,我的心裡卻浮現了這樣的疑問。幡谷同學看到我的表情,剎那間似乎有些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這麼說也是。」
她大幅度歪著頭,似乎連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她該不會比我想像得還不擅長與人接觸吧?不過,看到她對我的嚴厲態度,不禁讓我感到混亂。難道只有面對我的時候,她才會展露出那樣的態度嗎?
我回想起了她和日向學姊說話時的情景。不只是我,她面對日向學姊的時候,也不會怕生。幡谷同學和日向學姊說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帶有些許攻擊性,但也能和學姊正常談吐。可是,她面對藤森同學時,卻做出這樣的反應。幡谷同學簡直就像拿我當盾牌一樣,充滿戒心地觀察著藤森同學的舉動。
「總之,雖然藤森同學對你說了奇怪的話,但你不用太過在意喔,她不是個壞人。你可以靠近她一點,跟她交談看看,不會有事的。」
我似乎在很久以前的卡通里看過這一幕,就算小動物露出一副威嚇的樣子,卡通里的人還是十分有耐心地對小動物說「沒事的。」、「不要怕。」等等的話。在那部卡通里,那個人就算被小動物咬傷,還是不為所動,進而得到小動物的信賴。不過,就算我被這個像小動物的幡谷同學咬了,也是無濟於事吧。我應該永遠無法取得她的信賴。
幡谷同學低聲說道: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不打算和不認識的人交談。你去幫我跟她說啦。」
幡谷同學微弱地搖了搖頭。她到底有多怕生啊?這樣在學校應該會待得很辛苦吧。
「雖然我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但她打算對我視若無睹嗎?這樣也無所謂啦。」
藤森同學雙手抱胸,面露苦笑。我也對她露出僵硬的微笑。
「抱歉啊,藤森同學。因為幡谷同學第一次和你見面,所以她說她不想和你說話。」
「你也真辛苦,要一直這樣護著她,還是說你已經習慣了?」
聽她的口吻,似乎很清楚我們的相處模式,我不禁開口詢問:
「咦?你剛剛說,你和幡谷同學是第一次見面吧?」聽到我戰戰兢兢地這麼確認,藤森同學笑容滿面,緩緩點了點頭。
「嗯。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喔,無庸置疑。有什麼問題嗎?」
聽她的語氣,似乎不允許我再多做詢問。
「沒什麼。那你有什麼事想跟她說嗎?我可以代為傳達。」
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啦。
下一秒,藤森同學就靠在我的耳邊竊竊私語。我的耳際感受到她的吐息,讓我的臉發燙了起來。
「那就麻煩你幫我轉告囉。幡谷同學真的不在意你嗎?她其實喜歡你吧?」
她竟然要我轉告這種事。雖然我有些懊惱,還是對幡谷同學這麼說:
「藤森同學要問你一件事。」
唉,真不想說出口。這種傳話遊戲,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個羞恥的懲罰遊戲。
「……幡谷同學,她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幡谷同學聽到之後,本來脹紅了臉,但又馬上臉色刷白。她的臉色可以堪稱豐富多變,絢麗多彩,非常鮮艷。不好意思喔,害你露出這種表情。
「什麼!你告訴她,我才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對我來說,你就跟路上的石頭沒什麼兩樣!我不是開玩笑的!而且,我們前天才剛認識耶!」
她的回答誠如我的想像。我也這麼認為。雖然她這麼說我,我卻一點也沒受傷,我是說真的。我嘆著氣,將她說的話告訴藤森同學。
「她說,她前天才剛認識我,我就跟路上的石頭沒兩樣。」
「真的嗎?那你幫我問她,所以說不論你對她做了什麼事,或是發生什麼事,她都不介意嗎?」
藤森同學似乎不買帳,她究竟想從我們這裡套出什麼話呢?而她又是想知道什麼呢?我雖然摸不著頭緒,但還是幫她傳了話。
「她要做個確認。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不管我對你做了什麼事,你都不會有感覺嗎?」
「當然啦。就算被你看到我的裸體,我也無所謂。一點感覺也沒有。你對我來說就像垃圾一樣。」
我的地位下降了。石頭和垃圾聽起來的差別也太大了。慘了,我意外地感到受傷。
「我就像垃圾一樣,就算我看到幡谷同學的裸體,她也不為所動。」
誰來救救我,這也太沒意義了。為什麼我非得開口侮辱自己不可呢?
再說,她們之間的距離明明就不遠,可以聽到彼此的對話,為何還要我來傳話?就連我也不禁感到疑惑,你們直接交談嘛。我對幡谷同學竊竊私語。
「幡谷同學,就算我不傳話,你應該還是能聽到她的聲音吧,你不能自己跟她說嗎?」
「你不要對我下命令。開什麼玩笑啊?我剛剛說過了吧,我不會跟不認識的人交談。你那個受詛咒的耳朵是不是破洞啦。」
所以我說啊,幡谷同學,就算你再怎麼喜歡詛咒,也不要在所有詞彙前面加上詛咒這一詞啊。再說,
星期一的清晨,我對幡谷同學來說也是個不認識的人啊。
我望向藤森同學,她注視著幡谷同學,表情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下一秒鐘,藤森同學迅速移動至幡谷同學的身旁,抓住她的衣服。幡谷同學似乎受到很大的驚嚇。她瞬間跳了起來,揮舞著沒有握著傘的那隻手,激動地大力掙扎。她揮開藤森同學的手,尖叫著逃出了教室。
過了一會兒,幡谷同學打開教室門,她的臉微微伸進教室內。怒瞪了藤森同學一眼後,慢慢地從走廊步入教室。
啊,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幡谷同學朝我們走了過來,她刻意和我們保持著一段距離,就連我也不例外。
「等一下,仁莊助!你幫我轉告那個女的、她突然對我做什麼……」
「你的衣服濕了。」
聽到藤森同學這麼說,幡谷同學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的嘴角抽蓄著,凝視著藤森同學。
「這麼說起來,你剛剛在仁同學的面前,也刻意讓他看到你濕淋淋的衣服和頭髮吧?這是為什麼呢?你去換衣服就好啦,為什麼要穿著濕掉的衣服呢?」
聽到藤森同學這麼故意刁難,幡谷同學只是開合著嘴,卻未發出聲音。
「啊,對了。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
藤森同學恍然大悟似地捶了一下手。
「邪惡的魔女也沒那麼厲害嘛。魔女也只是個凡人,就算喪失了記憶,你的心態卻還是沒變吧?你心底希望別人同情你,希望有人對衣服濕透的你伸出援手吧。你剛剛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我說的沒錯吧!」
藤森同學點了好幾下頭後,低聲說道:
「對不起。我比仁同學還要早發現這件事。身為邪惡魔女,你打算欺瞞他嗎?或著,你是下意識對他這麼做?」
幡谷同學嘖了一聲,接著大大吸了口氣。
「才不是這樣呢!你真沒禮貌!」
啊,這下子,藤森同學和幡谷同學進行第一次接觸了。這兩個迥異的生物終於跨越了遙遠的次元,開始進行交流了。那個像某種懲罰的傳話遊戲也同時結束了。
「誰會想要這種男人的憐憫呀?你說我喜歡他?怎麼可能啊!」
幡谷同學一邊用手指著我,一邊瞪著我看。
「我對你毫無感覺!也不想獲得你的同情!你該不會誤會了吧?如果誤會的話,我就咒殺你!」
什麼?不,我才沒有這麼想呢。不過,我被幡谷同學的氣勢給震攝住,說不出話來。
「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你要一直穿著濕掉的衣服?除了我說的意圖之外,有其他用意嗎?……總之,如果你不想穿著濕衣服,覺得這樣很冷的話,你就準備一套體育服之類的,換掉不就好了。」
「沒有可以讓我換衣服的更衣室啊。」
「啊,對喔。我好像說得太過分了。拿去吧,這是禮物。」
藤森同學取出便條紙,用原子筆在上面振筆疾書了起來。接著,她將便條紙對摺,讓其他人看不到內容,遞給我。要我拿給幡谷同學。我沒有看裡面寫了什麼,直接遞給了幡谷同學。她就像怯生生的小動物一樣,接過便條紙後,看了裡面的內容。她臉色一變,交互看著便條紙和教室的時鐘,最後指著我說:
「放學後,等我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再討論喪失記憶的事情。」
幡谷同學慌忙走出教室,她要去哪裡呢?便條紙上究竟寫了什麼?就在我目送著她的背影時,藤森同學對我說:
「如果沒有更衣室,她大可以去廁所換啊。難道她不喜歡把自己關在廁所里嗎?就像有人會在廁所吃飯一樣?算了,無所謂啦。」
「藤森同學,我問你喔,為什麼你要挑釁幡谷同學?」
等一下幡谷同學可能會把壓力發散在我身上吧。
「……那個女生真的視你為垃圾嗎?我真的很懷疑。」
藤森同學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疑問。看到我沉默不語,她又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對了,我得到了一個情報。」
聽到我重複低喃著情報這一詞,藤森同學露出了微笑。
「跟你有關喔。關於你喪失的記憶。」
「是和幡谷同學有關的情報嗎?」
藤森同學笑得肩膀微微抖動,輕輕搖了搖頭。
「是關於另一位惡女……」
「什麼?」
「和神穀日向有關。」
◁▶◁
聽完藤森同學的情報,我連忙趕去找日向學姊。我認為必須和日向學姊進行確認這消息的真偽。據藤森同學說,日向學姊現在人在離我的教室有一段距離的空教室里。
走廊上的人不多。
休息時間就快要結束了,大家應該都回教室了吧。等到我快速解決日向學姊的事情之後,我也得趕快回教室才行。
空教室的門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用力打開門,剎那間,我就後悔了。
幡谷同學在裡面。
奇怪?身處於此的應該是日向學姊吧?為什麼幡谷同學會在這裡?太奇怪了吧?日向學姊,你在哪裡啊。
我對幡谷同學在教室里的事情並沒有意見,就算看到她的身影也沒什麼好在意的,更不會讓我吃驚。
不過,我會驚訝地瞪大眼睛,是因為她現在的姿態遠遠超過我的想像。
都被我看光光了。
不,我修改一下說法,有某些部位被遮起來了。
她的雪白肌膚看起來柔軟富有彈性。修長的雙腿套著黑襪子,襪子才拉不到一半。還有,由於她的髮長及腰,看起來就像是覆蓋著她的肌膚一樣。從一絲絲烏黑髮絲之間,可以看到像嬰兒般的水嫩肌膚。這種半遮半掩的感覺令我印象深刻。
黑色襪子掉到了地上,她的右手微微顫抖。
幡谷同學的頭轉了過來,剛好與我四目相交。
「咦?鎖呢?我沒上鎖嗎……這個房間不是可以鎖嗎……」
幡谷同學面無表情,視線游移著,迅速俯視著自己的身體後,她似乎察覺到現在的狀況,用小小的手遮住身體,蹲了下來。她的表情混雜著一絲厭惡、帶著一抹蒼白、像是羞恥到要死了一樣,交織著各種情緒。她惡狠狠地瞪著我,我慌忙轉過身。
「你為什麼……特地跑來這裡啊,差勁!趕快……」
她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我一心一意想要趕快遠離這裡,準備踏出這間教室。
「你、你等一下,我……」
什麼?
剎那間,我可以聽見她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我一點也不害羞,隨便你怎麼看!就算被垃圾看到我的裸體,我也不會有任何感覺。我無所謂,而且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就算你再怎麼盯著我看,就算全身被你看光,我也不會難過。你愛看就看吧!」
她快速地這麼說了下去。
我轉過頭偷瞄了一眼,她依然蹲在地上,搖著頭說:
「垃圾……他只是垃圾……」
她咬著唇,低垂著頭。眼尾浮出一顆淚珠。
不,我不看了,我不會再多看一眼。
我迅速走出了教室,在步出教室之前,我背對著她,儘量用著開朗的聲音說:
「一般來說,被別人看到裸體的時候,大家都會害羞,幡谷同學會有這樣的反應,並沒有錯唷。」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才不害羞呢!你在這方面可不可以多察言觀色一點呀!我的意思是說,我根本就不把你當成一回事!」
我背對著她的破口大罵,靜靜關上門。
一定是藤森同學做的好事。她知道這間教室的鎖壞了,所以才故意叫她來這裡換衣服。我同時回想起了藤森同學所說的話。
『……那個女生真的視你為垃圾嗎?我真的很懷疑。』
她該不會是為了確認這件事,才故意設下這個局吧?為了這麼做,她故意沒事找事去挑釁幡谷同學,讓她去換衣服。然後算準她走出教室的時機,告訴我情報,讓我剛好目擊到她換衣服的情景?所以她才會說謊,告訴我日向學姊在幡谷同學換衣服的空教室里?
為什麼藤森同學要那麼介意我們的事,做出如此壞心眼的舉動?
這麼看來,關於我們失去記憶的事情,她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等待她換衣服的時候,我一直思考著藤森同學的舉動,以及喪失記憶的事情。
閉上眼睛,另一件事浮上了我的腦海。那仿佛印在我的視網膜上,景象鮮明。
啊,對了,幡谷同學是屬於穿上衣服很顯瘦的類型。嗯,沒錯。真是雄偉。
◁▶
665;
「你要負責。」這是她換好衣服之後,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嗯、嗯。我知道。遇到這樣的狀況,我確實該展現誠意。」
來吧,我不會反抗。畢竟剛剛的那幕讓我賺到了。雖然我沒有勇氣在本人面前說這種話。幡谷同學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霸氣十足地站在走廊正中央。穿上衣服之後,果然就看不出她的身體曲線。
「你就跟我在一起吧。」
「呃、欸,你的意思是?我……」
我果然得負責嗎?幡谷同學狐疑地望了慌張的我一眼後,瞪大眼睛怒吼: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誤會幾次才高興啊!我是要你幫我一起揭開那個詭異學生會長的真面目。從星期一開始,那個女人的行徑就一直很詭異!」
其實我已經從藤森同學口中取得關於日向學姊的重要情報。我在聽完那則情報後,覺得日向學姊確實很可疑。不過,如果沒有經過確認,也不能就這麼將情報囫圇吞棗。
「也是。我也覺得日向學姊有些地方滿可疑的。」
她一臉「你之前不是一直幫那個學生會長說話嗎?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的錯愕表情。我把藤森同學告訴我的情報跟她說。
「藤森同學告訴了我一件事。老實說,就憑這個情報,我還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不過藤森同學說,如果告訴幡谷同學這件事,應該會得到更有趣的消息。」
幡谷同學臉色一沉,我緩緩地將事情告訴她。
「星期天晚上,聽說有人目擊日向學姊侵入了校內某間資料館。由於日向學姊是學生會長,大家覺得她不會做這種事,應該是看錯了,才沒有公告出來。」
侵入資料館?幡谷同學臉色不變,重複著這句話。她的眼神望著我,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伸手求援,我緩緩點了點頭。她輕聲詢問:「是哪間資料館?」。我告訴了她資料館的名字。
她重重踏了一下地板,雙手緊緊握拳。
「那是我的資料館。」
她瞪大眼睛這麼回答。
「莫切文化歷史資料館。那是我所管理的資料館。那個女人在星期天侵入了我的資料館?她有什麼目的?她果然跟失蹤的面具有關。」
幡谷同學惡狠狠地說。
「那個女人果然很可疑。有沒有辦法探她的舉止呢?我想要找到一個不動如山的證據。」
幡谷同學用手支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學生會辦公室感覺非常詭異。有沒有辦法闖進去呢?」
「闖入學生會辦公室?這應該不太好吧……」
「我會盡全力調查那個女人,你也想辦法自己進行調查吧。我明天會問你調查結果,在這之前,你要調查到東西喔。」
期限竟然是明天,也太強人所難了吧。但我沒有辦法回嘴。畢竟剛剛發生了那種事。我再次從頭打尾打量她。
嗯,她果然是屬於穿上衣服很顯瘦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