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異界人伊維古（1/2）

我本來以為從百貨公司回家的路上會有的新發現，頂多就是便利商店推出的新商品而已。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讓我遭遇到異界人啊。

我們為了保險起見，遠離了那群人所在的小巷，進入附近的收費停車場中。因為這裡的出入口只有一處，如果有人來就可以馬上知道，也不用擔心對話會被偷聽。

「剛才跟我們擦身而過的男人……真的是異界人嗎？你說那外觀只是擬態，實際上他並不是人類？」

「是的。他們真正的外觀甚至連人類的形狀都不是。而我可以看得出來。因為我受過那樣的訓練。」

「我……看起來只覺得像人類啊。」

如果不是聽說過異界人的存在，我或許也只會覺得『原來世上也有這樣的人啊』然後毫不在意吧？

雖然那男人的容貌有點假假的。

異界人進入了附近的一棟大樓。

露諾雅眯細雙眼：

「……他們有可能是在那棟公寓租借了房間。」

「意外很普通地在生活嘛。」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我並沒有隸屬過討伐隊……呃、也就是負責搜索並討伐隱藏在這世界的異界人的部隊。」

「既然有那方面的專家，還是交給他們處理比較好吧？」

「我已經送出請求了。但願實戰部隊目前有駐留在日本……」

「也有待在國外的狀況？」

「如果要等他們趕過來，『鑰匙』搞不好就會被敵人先發現了。」

將連接這個世界與異界的《異界狹門》擴張的鑰匙。

根據預測，要是那東西落入敵人手中，異界人就會源源不絕地侵入這個世界，讓人類滅亡。

「那所謂的『鑰匙』，就在這附近嗎？」

「……是的。我剛才調查過，可能性非常高。」

露諾雅操縱了一下那台像智慧型手機的終端機。

螢幕上顯示出某種數值。

「這是？」

「境界彎曲率的測定裝置……呃……簡單來說，它能夠調查出附近是否有銃劍或是擴張異界狹門的鑰匙等等與異界相關的物品。」

「沒辦法發現異界人嗎？」

「很可惜，沒有辦法。」

露諾雅對我聳聳肩膀。

這麼說也對。如果能夠透過機器發現，那即使將關於異界人的情報公開也能避免讓社會陷入混亂。

「所謂的銃劍，就是剛才露諾雅握在手上那把奇怪的劍吧？」

「奇、奇怪！？雖然銃劍的構造確實跟一般兵器不太一樣……但那可是科學技術與超自然科學的結晶、帶有將實用性追求到極致的機能美——」

「異界狹門的鑰匙又是長什麼樣子？鑰匙也是有各種形狀，既然需要尋找，就表示應該不是很大的東西吧？」

「嗚嗚……沒在聽人家說話呢……」

露諾雅嘟起嘴唇，稍微思考了一下。

「這雖然只是仿製品……」

接著將手中的終端機收進背包中，並張開右手，小聲呢喃：

「——《零式》（Zero）召喚。」

在什麼東西也沒有的半空中，忽然出現一圈發光的圓環。

就好像天使的光環一樣，發出金色的光輝。

從那圓環中出現了一把槍的握把。銀色的手槍前端則是連接著刀身。

「咦！？」

我忍不住叫了一聲。

那簡直就像什麼合成影像還是魔術。憑空出現光環已經很不可思議了，沒想到竟然還從裡面變出一把長型武器！

露諾雅伸手接住從光環中滑出來的銃劍。

「螢介大人，請問是怎麼了嗎？您在家中跟百貨公司應該已經看過這個了呀……？」

「那把武器我是看過啦，但我不知道竟然是這樣變出來的。話說，你隨便在百貨公司拿出來沒關係嗎？好歹是秘密組織的秘密武器吧？」

「無論是誰，看到無法理解的東西都會以為是自己眼花。當然，若非緊急狀況我也不會使用。」

看來露諾雅姑且會注意一下別人的視線。

她躲在停車場中的一台高級進口車後面，將手中的武器亮在我面前。

「請問您覺得如何？這把銃劍很漂亮吧？這就是我的愛機——《零式》。雖然是兩代前的舊型，但我個人認為是不輸給最新型的歷代最高傑作呢。」

「喔！雖然我對什麼槍啦劍的不太懂……話說回來，你退役之後應該是一般人了吧？為什麼還可以持有武器？」

「退役之後的人會被列入常備役，當遇到急難需要戰方的時候就要出面戰鬥。例如說，現在的狀況就是……另外，因為銃劍必須配合使用者進行調整，所以這把《零式》是由我負責管理的。」

「原來如此……畢竟需要的時候還得特地回基地領取也很浪費時間，而且武器留在基地卻沒有其他人能夠使用也沒意義是吧？」

「正是如此。」

露諾雅操作了一下銃劍，讓手槍部分的彈巢彈出。

圓筒上有六個膛室，其中三處裝有銅色的子彈。

「這、這是真的子彈嗎？」

「並不是普通的子彈。」

露諾雅從彈頭部分壓了一下，從彈巢後方取出子彈。

接著用手指捏住子彈，拿到與眼睛同高的位置。

子彈直徑大約有口紅那麼粗，前端並非尖頭，反而是往內凹陷，感覺像火山口的形狀。

彈殼部分的表面則是密密麻麻地刻有複雜的紋路。

「這個叫做《刻印彈》（Code Bullet），是將我的生命力轉換為干涉效果後封入其中做成的東西。」

「原來如此，聽不懂。」

聽到我立刻回應，露諾雅露出複雜的表情。

「……傷腦筋了。」

「可以說明得稍微再循序漸進一點嗎？」

「西元一九六五年，西德的境界干涉學家施利倫( Schlieren )博士——」

露諾雅背出一串像咒語一樣的話，讓我當場舉白旗投降了。

「抱歉，是我錯了。總之那子彈是很特別的東西對吧？知道這樣就夠了。畢竟我想聽的是有關鑰匙的事情。」

「……所謂的鑰匙，形狀就跟這個刻印彈一樣。雖然不清楚那究竟是誰、在何處、為了什麼目的製作出來的，抑或是從異界被帶到這個世界來的……不過在十四年前，有六顆銀色的子彈被發現，並且被稱為《刻印銀彈》。」

「而那就是……」

「鑰匙。刻印銀彈據說可以用生命力做為代價，引起各式各樣的異常現象。尤其當六顆湊齊的時候，能夠發揮出更強的效果……例如說，擴大異界狹門。」

「原來如此。敵人的目的就是收集那些子彈嗎？」

「是的。而我們AAA的使命就是不讓敵人湊齊那些子彈。」

「那露諾雅手上的這些是？」

「裝在我這把銃劍里的刻印彈，是刻印銀彈的仿製品。」

「喔喔，你確實這樣說過。」

的確，她手上的那些子彈是紅銅色的。

既然說是『銀彈』，那應該就是銀色的吧？

「異界人可以干涉這個世界、改變物理法則、扭曲空間、干擾人類或感應器的辨識能力。而能夠貫穿這些妨礙保護機制、擊毀目標物的，就只有同樣具有干涉效果的銃劍而已。」

「總覺得你好像若無其事地說出了什麼很恐怖的辭彙啊……」

「在經歷過一些事情後，目前刻印銀彈是異界勢力持有一顆，AAA保管兩顆，美軍保管一顆。剩下的兩顆則是完全下落不明了。」

「也就是說，現在在這裡的是……」

「應該就是下落不明的其中一顆。」

我不禁嘆了一口氣。

搞不好會影響世界命運的六顆銀彈，其中一顆似乎就在我住家附近的路上，而且異界人正在尋找。

「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嗎……？」

「是有可能的。司令官閣下讓我持有銃劍並配置在螢介大人身邊，或許就是因為有什麼預感也說不定。」

「嗚……確實。」

畢竟是那個鷹姊，搞不好真的是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得出正確答案，然後絲毫不加說明就做出對應。她之所以會把露諾雅派到這裡，恐怕就是預測到這樣的狀況吧？

我們不能放著尋找銀彈的異界人不管。

然而，即使有能力戰鬥，露諾雅也已經是退役的身分。

——該怎麼辦？該怎麼做才好？

露諾雅將刻印彈裝入銃劍

的膛室，把彈巢裝回去了。

「螢介大人躲在這裡或許比較安全。」

「你真的要去？還是等討伐隊趕來比較……」

「請您不用那麼擔心。我並沒有殲滅敵人的必要，只要稍微進行威嚇，干擾對方的探索行動就可以了。我的目的終究是刻印銀彈呀。」

「銀彈……銀彈嗎……」

「那並不是什麼輕易就能發現的東西。無論是我們還是敵人，都只能知道大概的位置而已。要在那麼大的範圍中尋找一顆子彈，就像在沙漠中尋找一枚戒指一樣呀。因此只要稍微干擾一下，就能有效妨礙敵人了。」

「只能知道那麼粗略的情報嗎？」

「是的。雖然我手上的探測裝置並不是專用裝備，因此精準度相當低……不過銀彈所在的位置有可能是在這附近半徑五百公尺的箍圍內，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發現的。」

「範圍那麼廣啊……那的確是很難發現了。」

「而且又沒有像發光或是聲音之類的線索。根據過去的經驗，銀彈只是掉在地上，或是被誰撿走的可能性很高。」

「像是被小孩子撿走之類的？」

「也有那種可能。」

「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我忽然看到了一個銀色的圓筒。

長度與粗細大概就像一根口紅。

為什麼會注意到那東西……我很難解釋。只能說是不經意下，偶然看到的。

「……大概就是長得像這樣的東西吧？」

我伸手撿起掉在腳邊的那個銀色物體。

畢竟這裡是停車場，所以那應該是汽車零件或口紅之類的吧？形狀跟剛才露諾雅拿給我看的刻印彈很像，外觀呈現銀色——

「螢介大人！那就是刻印銀彈呀！」

露諾雅指著我手上的東西，指尖發起抖來。

「啥？」

「就、就、就就就是這個！這就是刻印銀彈呀！螢介大人，您實在太厲害了！」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啦，露諾雅？這只是我剛才撿起來的……呃？撿起來？我撿起來的？」

「真是太棒了，螢介大人！不愧是龍崎鷹音司令官的弟弟！毫無根據就能得到正確答案呢！」

「什！？別、別這樣！不要把我跟那個不普通的鷹姊混為一談。這、這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這不可能會是什麼銀彈啦！」

「既然親眼看到，即使不是監定專家的我也可以知道的。那毫無疑問就是刻印銀彈。」

「……當真？」

「當真！」

我再度仔細觀察手中的這顆銀彈。

明明只有像口紅一樣的大小，卻相當有重量。表面刻有複雜的紋路，明明掉在堅硬的柏油路上，卻絲毫沒有被刮傷的痕跡。

一點污漬都沒有的銀色外殼，被雨水淋濕了。

「……這、這東西要怎麼處理？」

「請交給我，由我送到AAA總部。螢介大人請先回——啊！？」

話說到一半，露諾雅忽然朝我撲過來。

手上的雨傘與袋子都掉到地上了。

「怎、怎麼回事！？」

她抱住我的腰部，往地面用力一蹬。就在那個瞬間，我感受到一股彷佛被車撞到似的衝擊力道。

「嗚……！」

露諾雅抱著我跳起來，從寬敞的停車場右側深處往中央跳了五公尺左右。

簡直是超乎常人的跳躍能力。

緊接著——

我們剛才所在的地方忽然發生爆炸，一旁的高級進口車當場被炸飛。

耀眼的閃光讓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巨大的轟響震撼我的鼓膜。

掉在地上的雨傘跟購物袋被烈焰籠罩，我為露諾雅買的牙刷、漱口杯、毛巾等等東西都化為黑炭了。

※

「唉呀～……沒擊中啊，真可惜♪」

從頭上傳來爽朗的男性聲音。

我不禁抬頭尋找聲音來源。

在緊鄰停車場的大廈三樓窗邊，可以看到一名少年的身影。年紀大概跟我差不多，身上穿著一件頸部周圍裝飾有羽毛的黑色外套。

明明高度不算低，那傢伙卻毫不猶豫地就從窗戶跳了下來。

他輕盈得像是沒有體重般，降落在燃燒的汽車旁。

宛如從天而降的一隻黑鳥。

「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也配置了王牌級的士兵……龍崎鷹音的指揮能力依舊是這麼難以理解啊。」

他說著，抓了一下蓬亂的黑髮。

大部分的手指上都戴有金色的指環，上面刻有紋路。

是個眼神銳利的少年。

外觀帥氣到如果在班上應該會被女生們尖叫歡迎的程度。線條細瘦、身材高挑、雙腳修長。

但肌膚的質感卻宛如橡皮般缺乏光澤，眼睛看起來也像彈珠一樣。

正因為容貌不俗的關係，反而給人更加毛骨悚然的印象。

露諾雅握著銃劍，站到前方把我保護在身後。

「螢介大人，請小心！這傢伙是《編號持有者》（Numbers）……也就是我們所謂的指揮官（Commander）級人物！」

「嗨，好久不見啦。」

「咦？你……認識我嗎？」

「我怎麼可能會忘記？看到你這麼有精神，我很高興呢，Gunswordia。沒想到可以在這種地方遇到你，我真是太幸運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嗯？奇怪，你忘記我的臉了？真是的……明明我們相親相愛過那麼多次啊。」

「蛤啊啊啊！？」

露諾雅發出宛如慘叫的怪聲。

我也不禁感到驚訝了。

——他、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啊？

黑外套的少年歪了一下頭：

「嗯？相親相愛……不對……應該是相殘相殺才對。這個世界的語言還真是難學呢，尤其是愛這個概念，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唔唔唔……請不要在螢介大人面前講錯那麼奇怪的話！我才不認識你這種人呢！」

「真冷淡。明明我擊中過你那白皙的身體至少三次啊——」

少年的外觀忽然改變了。

不，應該說他剛才為止的容貌都是假的，而現在變得可以讓我認清他實際的外觀。

這感覺就像我總算察覺眼前的人物是個形狀怪異的存在一樣。

「——這樣你就能回想起來了吧？」

「！」

露諾雅當場吸了一口氣。

那傢伙的頭變得像只黑山羊，長著兩根又粗又長的彎曲犄角。肩膀上覆蓋著宛如盔甲的甲殼，底下長出四隻手臂。大部分的手指上依然戴有金色的指環。

背上則是一對像烏鴉似的黑色翅膀，還有一條長長的蜥蜴尾巴在柏油路面上蠕動。

「呵呵呵……我這個長相，你總不會跟我說你沒見過吧……Gunswordia．露諾雅薇爾！」

「伊維古！？你不是應該在半年前的戰鬥中被打倒了嗎……！」

「沒錯，都是因為你，害我差點就消失啦。簡直讓我丟臉透了……我好愛你，不，錯了，是好想殺掉你啊。」

變成怪異存在的少年、被稱為「伊維古」的異界人，對我們伸出他兩隻右手的其中一隻。

那手上握著一把手槍。

是一把長久便用而到處都是刮傷的黑色手槍，有稜有角，相當粗獷。雖然對槍枝不熟悉的我並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種類的槍就是了。

伊維古開口大叫：

「——余之咒曲將響徹大地（Anthem Affect）《威力增大》（Burst Fire）！」

他手指上的其中一枚金色戒指忽然發出光芒，變成灰色。

同時，他的手槍被火焰的幻影包覆了。

我雖然無法理解那帶有什麼意義，但教人寒毛直豎的恐懼感還是讓我忍不住停住呼吸。

露諾雅也呼應敵人的行動，大叫出聲：

「嗚……刻印擊發（Code Trigger）《背速機動》（Turbo Boost）！」

同時，她扣下銃劍的扳機。彈巢旋轉，發出「喀！」的一聲後，擊錘落下。

裝在彈巢中的刻印彈頓時發出光芒。

露諾雅的背上浮現出象徵翅膀的紋影。在紋影消失之前，她便採取行動，再度抱住我的腰部拔腿奔出。

「撤退！」

「嗚哇！」

那速度比剛才還要快，同樣超乎常人。

簡直就像快轉播放雲霄飛車急速滑落的影像似的，兩旁風景快速往後飛逝。我的背脊當場軋軋作響。

不過我還是拚命地壓抑住想要尖叫的衝動。要是我發出聲音，搞不好會妨礙露諾雅集中精神也說不定。

我只能雙手緊握銀彈，信任露諾雅，拚命忍耐。雖然我們彼此還不熟識，但現在的狀況下，我能做的就只有將命運託付給她而已了——至少這一點我很清楚。

伊維古的手槍射出子彈。

「炸飛吧，Gunswordia!」

「嗚！」

露諾雅扭轉身體，勉強避開了子彈。

從我們背後忽然發出轟響。

原本在我們後方的汽車當場爆炸，伴隨熊熊火柱，就像被踢高的玩具一樣彈到比大廈三樓還要高的空中。

這根本不是於榆該村的威力。

而露諾雅的加速度也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到、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唯一能夠理解的，就是這兩個人都擁有超乎常識的超能力。

露諾雅快速穿過伊維古身邊，沖向停車場的出入口。

「呼哈哈！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啊！」

停車場的出口——柵欄的缺口被一群粗壯的男人們堵住了。當中也有剛才與我們擦身而過的那個男人。

露諾雅感到懊悔地小聲呢喃：

「那傢伙，其實已經察覺到我們……卻故意放過我們，去通知自己的同伴了？」

敵人不但很強，還懂得動腦算計。

真是難應付的對手。

「吼嘎啊啊啊啊！」

堵在我們前方的四隻異界人發出野獸般的吼叫聲，現出真面目。

體型巨大如牛，頭部像獅子，身軀像山羊，還有像蛇一樣的尾巴。

粗壯的四條腿踏在地面上，露出銳利的尖牙不斷大吼。

簡直是異形猛獸。

「呼嚕嚕嚕……吼嘎！」

露諾雅用左手抱著我，右手握著銃劍。這樣的狀態想必很難進行戰鬥。

伊維古在背後發出嘲笑聲：

「把那個人類丟掉吧，Gunswordia!就算是王牌級士兵，抱著重物靠單手是不可能突圍的！」

的確如他所說，雖然這事關我自己的性命，但這樣下去也只會拖累露諾雅而已。

最後我們只能雙雙被擊敗，讓敵人搶走攸關世界命運的鑰匙……

我絕對不要這樣！

「露諾雅，銀彈就交給你了！你自己一個人——」

「螢介大人！我要使用斯羅～因拉把～茲作戰羅？」

抱著我的露諾雅面露凜然的表情，對我說出這樣一句話。

「……那是什麼？」

露諾雅用行動回答了我的詢問。

霎時，她的加速度又提升了。

我的背脊發出更劇烈的軋響，身體忽然飛到半空中。

「呃……！」

感到錯愕的不只是我，伊維古和異界獸們也嚇了一跳。

露諾雅竟然把我拋向空中了。

緊接著，她大叫一聲：

「——《倍速×倍速機動》（Quad Boost）！」

同時扣下銃劍的扳機，讓裝在彈巢中的刻印彈發出光芒。

四片翅膀形狀的紋影（Schlieren）從背後推動她的身體。

速度變得比剛才更快的露諾雅，正面沖向獅頭異界獸。

「嘿呀啊啊啊——！」

她用力揮劍，以不容反擊的速度砍倒堵在前方的其中一隻異界獸。

捿著轉回身體，用換成左手持握的銃劍揮砍另一隻異界獸。

見到這一幕的伊維古當場發出錯愕的聲音。

露諾雅毫不理會剩下的兩隻異界獸，迅速突破包圍網，來到停車場外。

然後在道路上用力一蹬。

利用超人般的速度助跑產生的慣性高高跳起，展現出甚至能夠飛越四線車道的跳躍力，在半空中——

把我接住了。

「哇呼！」

「——嗚喔喔喔喔！？嚇、嚇死我啦啊啊啊！」

我的心臟不斷用力跳動著。

原來她是明白自己無法靠單手擊敗敵人，因此將我拋到停車場外，用空出的雙手擊破敵人後，再高高挑起把我接住。雖然我腦袋可以理解，但還是被嚇得心跳快到幾乎有種生病的錯覺了。

我們最後降落在國道的對面。

與停車場之間不斷有車輛來來往往。

隔著車流可以看到伊維古正準備追上來的身影。

露諾雅抱著我拔腿衝刺。

「要撤退了！」

「好！」

她維持著加速狀態，快速逃出。

我很快就看不到停車場，也看不見追上來的敵人了。

※

「我辦到了，螢介大人！斯羅～因拉把～茲作戰，很成功呢！」

一臉得意的露諾雅開心地叫著。

原來如此，是『拋起情人作戰（throwing lover）』啊。雖然茲是多餘的啦。

「我想稍微確認一件事情……」

「是！請問是什麼呢？」

「我們應該不是什麼情侶吧？你指的是『協助者』之類的意義？」

「咦咦！我不是很清楚地表明過『我喜歡您』了嗎？」

「並不是說了就算數啊！」

露諾雅頓時變得垂頭喪氣。

她果然沒有理解啊。我都不禁頭痛起來了。

從異界人手中逃出來的我們，接著便走向回家的方向。因為走在大馬路上有被敵人追上的危險性，所以在途中又轉進了小巷中。

天空依然下著雨。

我們走在狹窄的住宅街中。

露諾雅的加速解除之後，因為後勁而顯得步履蹣跚。

當然，我已經沒有被她抱在手中，而是在一旁與她並肩走著。

大概是疼痛的關係，我發現她偶爾會皺起眉頭。

「你的腳會痛嗎？」

「不……我只是覺得麻而已，很快就會好了。」

「稍微休息一下怎麼樣？」

我剛好看到一座小公園，裡面有附遮雨棚的長椅。最近的公園雖然遊樂設施越來越少，不過取而代之地會有完備的遮雨棚或蓄水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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