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II 勇者的激勵(2/2)
葵貧乏的想像力害紫貴不禁抽動眉毛。
「大、大致上沒錯……不過玩偶•華爾茲•鎮魂曲中,越是重要的角色就越是好人。像是『為了喜歡的人』或『想讓世界和平』或『想幫助重要的人』等等,沒有誰特別不對。就連敵方頭目【厄斯坦尼亞】都是比主角更深謀遠慮,並為此付諸行動的角色。」
「哦……既然是人類間的鬥爭,就不會像面〇超人或〇菌人那麼簡單吧。不過,就是因為全都是強者,那個叫艾倫的傢伙才會變成陪襯?」
葵如此說道。紫貴瞪大雙眼並拉高嗓音。
「是被迫當陪襯啦!因為製作單位的陰謀!」
葵嚇得挺直腰杆,賽蓮也訝異地從廚房探頭。
「那種倒楣的劇情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出現!是怎樣啦!把兩、三話的戰鬥場景整個咔掉的枕邊談話演出!居然在艾菲娜變身前切換場景,怎麼想都覺得是惡意為之!我的艾倫怎麼這麼可憐!實在不能原諒第二部居然還是是同一位導演(水野)!還有動畫製作公司(Daybreak)!」
紫貴雙眸濕潤。賽蓮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紫貴身旁遞出手帕。紫貴說過「謝謝」後就拿手帕擤鼻涕。
「而且自從艾倫改成駕駛艾菲娜後,評價已經回升到被稱為另一位主角了!」
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葵道歉說:「抱、抱歉。」
賽蓮同樣顯得戰戰兢兢,也不曉得她在想什麼,竟然從廚房拿出炸好的炸蝦,用公筷挾到紫貴嘴邊。
「謝謝。哈呼!好燙!的確……嚼嚼、咕嘟。呼……她是贏不過愛麗絲和格林,但艾菲娜這架特殊終極玩偶,也搭載著用月球的柯夢菲亞製造的【倫音輪盤】。而且,那位應該說作弊還是外掛角色的鶴來,捨命——」
紫貴解釋到一半時陷入沉默。目睹這樣的紫貴,賽蓮和葵互看彼此。
——為什麼……我都沒注意到這點呢?
紫貴開始認真思考。
艾倫=巴札特與鶴來博士在劇中曾兩情相悅。
但不願意誠實面對自己的鶴來,與對情愛相當晚熟的艾倫,致使兩人的距離忽近忽遠。在他們彼此都未能傳遞情意的情況下,就被迫面臨永遠的分別。
故事尾聲,鶴來為了送心愛之人與心愛的女兒艾菲娜前往最後的舞台,她短暫的人生因此畫下休止符————
這就是艾倫的青梅竹馬鶴來博士的設定。
紫貴的表情籠罩陰影。
——既然艾倫存在,代表鶴來博士也是實際存在的人物,朝這方面想比較妥當吧,可是,若真是如此……
賽蓮費解地側首說:「紫貴?」
【插圖】
「那麼艾倫……現在也對她……」
紫貴沒注意到賽蓮在喊她,只是如此嘀咕。
同時刻,於住宅區某間便利商店。
放學途中繞道去便利商店的大和目擊令他頭痛的場面。應該是小學生的男孩把泡泡口香糖塞進長褲口袋,大和露出佯裝不知情的表情望向櫃檯。
看上去疑似店長的人物緊盯那位小孩。
大和咂嘴後,立刻來到那位小孩身旁。大和單手大把抓起和小孩偷走的一樣的商品,蹲下來後凝視那名男孩。
「被發現囉,拿出口袋裡的東西。」
男孩在大和的恐嚇下,從口袋裡拿出偷來的口香糖。
大和搶走男孩偷的口香糖,到櫃檯結帳————
結完帳後大和與男孩坐在自動販賣機旁的長椅上,男孩將臉埋進膝蓋內。
「既然要哭,一開始就別偷東西。」
大河邊嚼口香糖邊說道,於是男孩抽抽噎噎地回話。
「可是,無印者全都愛欺負人!爸爸和媽媽也被欺負,爸爸甚至丟了工作!還得、被迫、搬到這種地方。因為店裡的人、也沒有印記,所以我想找他麻煩。」
——這小子……才剛發作嗎?
大和看向男孩右手的刻印。
因為親人中有赫奇薩,連帶生活受到不良影響的案例也不足為奇。周遭人經常會把赫奇薩當成罪犯看待。
大和推測,恐怕是在他來到這座島嶼前,曾留下過某種自卑的回憶。
「話雖如此,你還算是幸運……至少能跟父母在一起。」
這座第貳富士,會定期送低年齡層的赫奇薩去其他保管領。
就第貳富士的情況而言,只要家人希望就能夠住在一起。畢竟不少家人即使捨棄至今為止的所有生活,也想和變成赫奇薩的家人一起住,但同樣有人相反。
其中也有人為顧及顏面,為保護過去的生活而拋棄成為赫奇薩的家人——
「你比我好太多了……而且在這座島上工作的無印者都被恐怖老太婆調教過,不會像待在本土時那樣欺負人,儘管放心吧。」
即使大和這麼說,男孩依然不停哭泣。大和心想沒辦法,只好從口袋裡拿出學生證。那是類似卡片型態的物品,大和手指一碰,B5薄板尺寸的光學畫面就此浮出。
大和播放起他保存的影像,一架機器人便飄浮在半空中。
「嗚、啊……好帥喔!」
停止哭泣的男孩緊盯影像。
巨大人型機器人的身軀散發白銀光輝,外觀看起來猶如盔甲武士或重裝騎士,右肩搭載巨大刀(闊劍)。然後大和驕傲地說道。
「這架是地球最強、最男子漢……運用得最好的機器人。」
此為昔日大英雄搭乘的機體,鄰人七號機【明星】的影像檔案。
時間為十九點半,於第七地下庇護所。
此處有夏樹的愛機【艾菲娜•倫音列瑟】的專用懸掛支架。
置於左側區塊的是全長超過二十公尺的追加裝甲,呈現金屬光澤的紅色與A字型。另外還擺放兩具增壓器。
這些都是【法拉莉卡】的零件。法拉莉卡是艾菲娜不同型態的名稱,是藉由安裝【法拉莉卡•珠核】,來平安運送艾菲娜至敵方陣營的巨型戰鬥機。
艾菲娜待在庇護所中央以休息姿勢端坐。
她是全長達十七點二公尺的淑女,身穿鮮紅禮服,頭戴貴婦帽般的荷葉邊發箍。禮服袖子同樣有荷葉邊,裙襬則有薔薇裝飾,仿造金色長髮的衝擊排出口(Blondteet)也別具氣質。
她那雙午夜藍眼眸目前正明亮睜開。
穿制服的夏樹待在艾菲娜的駕駛艙。
夏樹一臉複雜地凝視螢幕畫面。
——這果然是……
〔從內側撬開空間的漆黑手臂〕——此為過去艾菲娜變成女孩體型時,從美國國家安全局【NSA】偷來的機密圖片。
玩偶•華爾茲•鎮魂曲的主角仁=長門,與其說其專用機亞芳愛麗絲與艾菲娜關係險惡,不如說艾菲娜單方面視她為對手。或許這就是原因,才會拖延到今天該向夏樹報告的時間。
夏樹對此沒有特別感想,最重要的問題是該圖片的真偽。
「這架是仁的愛麗絲的可能性有多少?」
『她能夠稍微改變外型,而且那位惹人厭的女人喜歡屢屢改變外貌……若只關注事象因素的部分,我認為的確是那女人沒錯。』
夏樹內心萌生不安的嫩芽,原因來自夏樹即艾倫的世界正面臨危機。
夏樹之所以踏出拯救這世界的一步,理由絕大部分來自仁。夏樹一想到萬一連仁都來到這世界,表情不禁出現焦慮。
「總之先聯絡,那傢伙到了的話就去匯合—
—」
「恕我僭越,此事經由本機判斷並嘗試過。日以繼夜,總計嘗試聯繫達四八一九回,卻沒接通獨裁者•仁。另外,也沒找出那女人與我們通訊的跡象。」
艾菲娜的答覆令夏樹的表情轉為陰沉,並嘟噥說:「是嗎。」
「不過……嗯。這個嘛,反正他跑來這個世界一事也沒有改變,至少知道有能回去的方法,就已經是一大進步……謝謝你,艾菲娜。」
話雖如此,夏樹卻顯得神色鬱郁,似乎是很氣餒。
接著正面螢幕映照出【穿橙色和服並綁雙馬尾的女孩】。
『幹麼露出一副小狗被拋棄的表情!給我振作點!愛哭鬼艾倫!』
夏樹一臉彷佛剛睡醒就被潑冷水的神情,隔一拍後說著「那傢伙」並輕戳起螢幕。艾菲娜似乎也很愉快地說道。
『除了記錄影像外全是我在演戲,我有自信模仿母親的舉止,相似度能超過百分之九十。』
艾菲娜的聲音,就是使用開發者鶴來自己的嗓音。
與鶴來死別後,每當艾倫(夏樹)沮喪時,艾菲娜就會模仿鶴幫他打起精神。此時夏樹倚靠在駕駛座上。
「……你有時候很愛多管閒事。」
「我會想多管閒事的對象就只有您,我的先生。」
看來艾菲娜的鼓勵確實傳達到,艾倫大口吸空氣進肺部。
「說得對,這樣下去會被鶴來臭罵一頓……現在必須去做我能辦到的事。」
夏樹起身,對映照於螢幕內的鶴來影像說道。
「你的女兒……如今也依然成長茁壯。」
夏樹以參雜寂寥的嗓音說道,接著吐露充滿幹勁的氣息。
「總算快到後天了嗎……」
兩天後十四點,冰室義塾的高等科學生於體育館集合。
包含不分晝夜辛勞工作的整備部學生們在內,全體學生總計兩千四百位集合至此。今天是特地讓部門活動休息才能召集全體學生。
講台上有來自學生會的美型眼鏡男子田中榮太郎和茜,來自機兵部的葵、大地、奧爾森、山武,來自整備部的柔吳和日向,以及特別義務學生的賽蓮和夏樹。
十人在講台上,分別坐在左右兩側。
紫貴則站在演講台前,學生總會毫無窒礙地順利進行。
「本塾於今年春季迎接普通人轉學生。面對原本僅允許赫奇薩入學的校規,甚至不惜採取例外措施也要請該學生轉入,各位也因此面臨不同以往的就學型態。不過今年夏季總算準備完畢,讓他能夠和各位讀書。」
紫貴如此說完後,夏樹便從鐵管椅上起身。
「想必戰鬥科的各位很清楚他和賽蓮汀娜•安格畢斯特務同樣肩負擊滅皇后的責任,是冰室義塾第二位特別義務學生(S•D•S)。也是幾度賭上性命,從馬里斯手中拯救這所學園的冰室夏樹三年級生。」
語畢後紫貴鼓掌,講台上的學生跟著一起鼓掌,鼓掌的浪潮頓時波及整座體育館。夏樹和紫貴替換站上演講台,接著他吃驚地眨眼。
「「「「「總隊長——————!」」」」」
機兵部全體成員起立從旁助威,是類似怒吼般的粗獷聲援。
學生會幹部與整備部好似模仿機兵部般,歡聲雷動。
「艾倫學〜長!」
「謝謝你總是拚命救我們〜〜〜〜!」
「「「「「艾倫!艾倫!艾倫!艾倫!艾倫!」」」」」
不曾停歇的艾倫呼聲,猶如獻給夏樹這兩個月間不停奔走的回報。眼前的景象在他剛來到這世界時,簡直難以想像。
——……感激不盡。
夏樹於內心答謝聲援他的學生,隨即對準麥克風開始講話。
「我是剛才有勞九重會長幫忙介紹的冰室夏樹,很榮幸能從今年夏天和各位一起上學……話雖如此,但學藝不精的我如今還待在隔離教室,獨自接受補習。」
四處響起微弱的笑聲。
「我是各位所說的普通人,是無印者。我想向願意接受我這種人的各位道謝……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夏樹後退一步並向學生們低頭,接著再回到麥克風前。
「其實我今天有重大事項要宣布,才會召集各位過來。」
體育館內頓時喧囂不已。
「想必各位很清楚根據這所冰室義塾的校規,升上高等科後就會適當區分學生為【戰鬥科】和【非戰鬥科】對吧?雖然戰鬥科能轉去非戰鬥科,卻不能反過來。而其中的所得與待遇上的差別,讓眾多學生心存不滿,這點學生會也當成重點擔憂事項牢記在心。於是這次……我們希望能撤銷這項制度。」
體育館內湧現誇張的嘈雜聲,站在講台上的夏樹也讓身體探出演講台。
「很抱歉,請恕我接下來講話不帶敬語……這所冰室義塾被委以防衛日本國土的任務已有兩年。首先我希望各位能理解的是,超過五十年在美軍庇護下防衛國土的日本,委此重任給缺乏任何實質成績的冰室義塾。因此冰室義塾無論如何,都必須儘早拿出成果,至少要在全世界蔓延開來的排斥赫奇薩運動擊垮冰室義塾前……而區分各位學生的理由也出自這裡。」
夏樹回顧起兩個月前。
萬不得已,束手無策——各種狀況複雜糾纏在一起,害眾多孩子們陷於痛苦中。
有人被死亡的恐懼和別離的悲傷壓得喘不過氣,也有因為蠻不講理的重責而痛苦的人。還有位女孩被恐懼與痛苦壓垮,卻仍須背負許多條人命。
「儘管如此,也不能說一切就此風調雨順……也曾發生過令人難過的事件。還有人內心承擔深刻的傷痛。」
夏樹邊說邊回頭,望向講台上的同伴。
「在這裡的他們如今能一起露臉,也是因為曾彼此對立,受到過傷害,哭泣和憤怒過,再跨越重重障礙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夏樹猶如總結般說:「那麼……」
「前言好像有點太長了,接下來才是正題。」
夏樹的嘴角掛起強而有力的微笑。
「包含學生會在內的所有戰鬥科部門,都在大量招募成員!」
體育館內冒出今天最為誇張的喧囂,其中泰半來自非戰鬥科學生的驚呼。
「若是有人覺得坐立難安,有人想要加薪,有人有想做的事,我都希望你們能來!也希望你們能近距離目睹他們戰鬥時的風采。別因為身為赫奇薩就視若無睹,別光泄氣而是要親手開創自己的未來……和馬里斯戰鬥的他們,真的很帥氣。」
夏樹右手拿起麥克風,左手指向講台上的同伴們。
以大地為首的好幾人皆挺直腰杆,旁聽的學生們都逐漸露出笑容。
儘管不少人感到困惑,卻有更多學生燃起希望。
夏樹確實感受到聽眾的迴響,而紫貴和茜等學生會成員也懷抱和夏樹同樣感觸。他們都認為這場學生總會相當成功,但是……
夏樹的表情逐漸陰沉,因為他認為此事果然應該說出來。
「好聽的話都講盡了……如果不說出事實就不公平。」
夏樹透過麥克風嘀咕道。
待在講台旁邊的茜產生十分不祥的預感。從夏樹的性格判斷,他想說什麼根本一目了然。茜從鐵管椅上起身。
「冰室學長!我認為那件事不說也無所謂。」
講話時還顧慮到不能被周遭人聽見的茜,卻聽到夏樹回說:「抱歉。」
「我想一旦進入戰鬥科,即使再不願意也會深刻感受到……所以我想告訴你們現實。」
聽到夏樹危險的開場白,旁聽學生們的笑容逐漸僵硬起來。
「我想告訴非戰鬥科的學生們。講台上的他們……戰鬥科學生和你們之間有明顯區別。可能是才華,也可能是能力,畢竟區別的型態各有不同。」
鑑別戰鬥科成員和非戰鬥科成員的基準,大部分仰賴才能開花的〔指定等級〕。
依照身體變化分類(Physical)、能力變化分類(Brain)、複合變化分類(Hybrid)等三大類別區分的赫奇薩,隨著能力提升的幅度和內容,劃分等級為S~E級。
撇除無變化分類(No Gift),允許進入戰鬥科的人至少要在C級以上。再來就是原本就很適合戰鬥,頗有戰鬥方面能力的人。
順道一提,所謂C級若是能力變化分類(Brain),智商至少會超過一二〇,若是身體變化分類(Physical),均為有媲美運動員的反射神經和身體能力者。
「我想實力差距會不講理地擺
在眼前,你們肯定會很不甘心……數值化所得來的事實(數據),雖然殘酷卻很有說服力。」
夏樹說著說著,明白到原本懷抱希望的學生們都意志消沉。
人並不平等,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截然不同。但正因為如此,夏樹才更要說。
「接下來就是我個人的意見,是類似信念的想法——」
夏樹眼裡棲宿強烈光輝,他不希望眾人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放棄。
「我老實說……這點問題根本構不成障礙。」
好幾名旁聽的學生抬頭。
「人生來原本就不平等。出生後有無財富,乃至容貌、頭腦、體能、病痛、地位與環境……要舉例根本沒完沒了,人與人之間就是如此不同。但假如前述的每一項都當成『放棄的理由』,那人們就一步也無法邁開。」
這是正因為有在泥沼中痛苦掙扎過,才能明白的真理。
夏樹很清楚無可奈何的痛苦,很明白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回報的虛空,也知道敗北後流下的眼淚是何種滋味。正因為如此,他才希望能清楚傳達意思。
「別成為光會說『做了也是白費工夫』或『根本在浪費時間』,這種盡會否定的無聊人。『既然試了也是徒勞無功,那乾脆別試』,這種話就算嘴裂開也別講!」
陪榜王——夏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曾聽說,名為【艾倫=巴札特】的角色被如此揶揄。老實說他聽到後覺得胸口彷佛被用力掏開,卻無法否認。
他認為那單字很適合對戰友仁抱持強烈自卑感的自己。面臨無數次敗北與失敗,做盡所有能做的事,卻得不到回報——
「別看我這樣,我也很清楚敗北的滋味,而我想給各位一點建議。」
因此夏樹以艾倫=巴札特的身分告訴大家————必勝的秘訣。
「別畫地自限,輕易認輸……絕對別放棄!」
夏樹的語氣激昂。因為這是他發自真心,希望能傳達給聽眾才講出的話。
「不去試就只會是零!但只要挑戰就可能讓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一!只要勝算有百分之一,那挑戰一百遍就會贏一次!如果勝算是百分之零點一,那就去挑戰一千遍!」
只要身為人,任誰都充滿可能性。但若不展望未來給他人看,就無法跨出一步。
「能力不足?那就靠努力彌補!缺少才華?那就靠毅力硬撐過去!最後究竟是贏是輸!全憑自己的一顆心!」
夏樹猛力敲打自己的心臟。
「別讓心輸了!要不然就會輸光一切!靠心戰勝一切!不斷戰勝下去!」
《我很喜歡,你那絕不放棄的性格。》
夏樹腦海不經意冒出青梅竹馬講過的話。
夏樹睜開雙眼並握緊麥克風,不顧一切往上揮舞右拳。
「這種人——!」
大地握緊拳頭,奧爾森和山武則在嬉笑,田中用力推起眼鏡。
柔吳助陣說:「上吧!」日向瞪大雙眼,賽蓮將臉藏在布偶內。
葵很激動,茜站起身,紫貴輕聲說:「最喜歡你了。」
「沒有什麼事辦不到!」————夏樹的拳頭猛烈朝演講台上敲打。
夏樹氣息凌亂,經過數秒後抬頭,發覺眾人都不斷在眨眼。
讓頭腦冷靜下來的夏樹,感覺自己無比難堪,但是——
動盪的體育館,掀起鼓掌與歡呼的漩渦。
與是男是女,戰鬥科或非戰鬥科無關,全校學生都踢開鐵管椅起立鼓掌。沒能掌握狀況的就只剩夏樹一人。
紫貴在他耳邊輕聲說「很成功呢」,隨後順手搶走夏樹的麥克風,再致上謝幕台詞。
「冰室義塾將邁入下一個階段。若是對戰鬥科有興趣者,請務必前來親眼見識。臨時學生總會就此結束。」
鼓掌尚未止息。然而在這群學生中,只有大和表情僵硬。
——冰室義塾……將邁入下一個階段?
就在此時此刻,七扇大和大幅改變對冰室夏樹這名人物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