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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II 勇者與學校(1/2)

目錄

艾倫=巴札特改稱冰室夏樹的此人憤慨地向前邁進。

夏樹將艾菲娜置於鄰人備用機庫的第七地下庇護所,他的腳步朝機兵部方向前進。

賽蓮現在正前去接受出擊後的健康檢查,雖然夏樹也收到被傳喚到司令室的指令,但他回一句「我晚點再去!」就切斷通訊。

夏樹會火冒三丈是因為有人違抗命令。

明明賽蓮與冰室義塾還有許多問題存在,沒想到竟然依舊有那種蠢蛋存在,這次要不是有艾菲娜,無疑會釀成非同小可的慘劇。

——假如這裡是軍隊即使被槍斃也不奇怪!他們究竟在想什麼!

夏樹越往前邁進越感到怒火中燒。他現在處於甚至想給對方來上兩、三拳的情緒。

夏樹穿越地下通道,搭乘電梯登上戰騎裝的第一機庫。

在這片高度達二十公尺以上的寬闊空間中,以鋼鐵材料建造的屋內披覆灰濛濛的色彩。

作業車在機庫內往來,其中包含從堆高機至以噸為單位的拖車等各式各樣的作業車,它們全運用在搬運戰騎裝零件上。

室內深處有道穿防護服的集團製造的人牆,他們是機兵部。

夏樹朝人牆走去。

另一方面,回歸後的機兵部正齊聚一堂。

葵位於違反命令者的中心痛斥三人。

「幸好有冰室學長過來掩護!要是一個沒弄好可是會出現死人耶。」

三分頭的金髮少年·亞賀沼大地惡言以對。

「反正根本沒死人嘛,結果好不就好了嗎?」

身材高大的日系巴西人前田奧爾森,對講這種話的大地說道。

「大地你要好好道歉啦。部長,真的很對不起喔。」

最後是江藤山武邊摸鬍鬚邊以戲譃口吻說道。

「呵呵,雖然我們也有錯,但部長還不是做過好幾遍類似的事。啊,難道這件事不能提?」

任誰看來都不覺得這三人有在反省,大為光火的葵用力握緊拳頭,看見這畫面的大地咂舌,他以威逼般的態度靠近葵。

「一之瀨,如果你誤會的話我就跟你講明白,我們【第五小隊】會下定決心賭上性命跟你無關,是​​因為我們投身舉旗率眾的大隊長麾下與月下,可別以為我們什麼都聽命於你是理所當然。」

葵杏眼圓瞪,當她打算將緊握的拳頭舉起時,廣播響起。

『通知機兵部,請一之瀨部長以及亞賀沼、前田、江藤隊員立刻前往學生會室,重複一遍,一之瀨部長——』

「嘖,真是麻煩。」

大地再次咂舌後講道「我們走吧」便開始邁開步伐,奧爾森與山武也緊追大地身後。

人牆仿佛替三人讓路般分開。

但是卻有人阻擋這三人的去路,是身穿緋紅駕駛服的夏樹。

「……混蛋宅男。」

大地露出明顯嫌惡的表情,其他成員也喧嚷不已。

夏樹與機兵部之間關係匪淺。

在夏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基於不幸的誤會曾惹毛過機兵部,結果就是被他們當成沙包圍毆。

大地對阻擋他們去路的夏樹說道。

「你來得正好,我也有話想對你說。今天這件事我們可沒拜託你,是你自己愛自顧自插手,所以我不會道謝,可別自以為我們欠你人情喔……愛看動畫的宅男少爺。」

大地輕輕撞開夏樹,夏樹默默怒瞪大地的背影。當奧爾森跟夏樹擦身而過時,他在夏樹耳邊高喊「給我去看動畫啦!」夏樹不耐煩似的蹙眉。

山武則說道「好啦好啦,你很帥你很帥」然後輕拍夏樹肩頭。

夏樹之所以被揶揄為動畫宅男,是因為在這個世界【玩偶·華爾茲·鎮魂曲】的世界被視作動畫的緣故。

只要夏樹一天無法揭露自己的真實身分,在別人眼裡就是位崇拜動畫人物的宅男。

夏樹感到萬分焦躁,接著小跑步到葵身邊。

「學長。」

葵拉住夏樹的手臂,兩人自數天前的大戰以來第一次打照面。

葵內心充斥感謝的話語,以及在剛才那場戰鬥中想道歉的心情,不過現在她全都忍住。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下次我會再正式好好向你道謝!」

葵流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後離去,什麼都沒能講出口的夏樹將視線置於自己腳邊。

——這支部隊究竟是怎麼回事?

結果夏樹這天忙於事後報告與入學準備,以至於他的疑問仍舊未獲得解答。

翌日早晨,夏樹在公寓內自己的房間中繫上紅色領帶。

冰室義塾的學生制服是深綠色的西裝制服,夏樹將西裝外套的三顆鈕扣全數扣上,畢竟制服就是要正確穿著才叫制服。

夏樹仿佛替要鼓足幹勁般在鏡前吐氣,他看向掛在隔壁的軍服。

這套從背後到手臂都有金黃刺繡的鮮紅西式軍服,是夏樹(=艾倫)隸屬的萊因哈特的軍服,也是陪伴他馳騁眾多沙場的重要戰鬥服。

——來到這裡已經十天了嗎?

夏樹不經意思念起故鄉,他所處的世界同樣面臨危機。

謎樣的敵對勢力,破壞敵方的戰略殲滅兵器是否成功,待在月球與地球的夥伴是否平安無事。夏樹越思考,擔心的事就越想不完,不過也有令他放心的事。

——沒問題……那邊還有仁在。

仁=長門是玩偶·華爾茲·鎮魂曲的主角。

對夏樹(=艾倫)而言是與他共同出生入死的戰友。

夏樹願意跨出拯救這個世界的第一步,有很大的理由來自仁。夏樹確信只要有仁在,不論被逼入何等絕望的困境中都能想辦法掙脫。

夏樹向軍服敬禮,接著門鈴響起。

他走出和室穿越客廳,來到玄關打開大門。

「賽蓮?」

開啟大門後,賽蓮就駐足夏樹眼前。

賽蓮背起書包,懷裡抱著雪白海豹布偶,她也和夏樹同樣身穿冰室義塾的制服。

自上次的戰鬥以來,賽蓮就遷居回自己家。

話雖如此,但賽蓮經常泡在夏樹家。因此他們的生活與之前沒有太大變化,撇除睡覺外他們幾乎都待在一起。

夏樹為了讓賽蓮感到心安(隨時都能過來)而把備份鑰匙交給她,另外夏樹也負起全權責任,向監視賽蓮的黑西裝政府職員提出護衛與護送賽蓮的申請。

至少賽蓮在日常生活不必再害怕他們的身影。

「我也要去。」

賽蓮視線朝下說道,夏樹雙手置於膝頭,讓自己的視線高度配合賽蓮。

「你昨天才辛苦折騰過一番……你不必跑來陪我也沒關係。」

賽蓮患有輕度的對人恐懼症,原因出在她身為鄰近者而被迫背負苛刻的責任。

昨天賽蓮又在對馬里斯戰鬥中面臨恐怖的遭遇,夏樹很擔心她。

「等你安頓好之前就慢慢來……」

夏樹話才講到一半時,賽蓮捏住夏樹制服下擺。

「我要去。」

賽蓮垂落視線輕聲說道。

夏樹沉默了好一陣子,接著說出「你真了不起」後輕撫賽蓮的腦袋。

兩人於早晨七點半來到冰室義塾的教育樓,夏樹先送賽蓮到教室,接著再前往指定的教室,當他打開拉門時發覺紫貴正在等自己。

「冰室同學。」

坐在最前排的紫貴站起身,任誰都看得出她相當坐立難安。

紫貴的制服與夏樹的不同。

她身穿藏青色士官服配上湛藍緞帶,是為學生會幹部專用的制服。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咳、咳咳……塾長拜託我擔任你的特別講師。」

面對夏樹的疑問,紫貴刻意清過喉嚨後再解答。夏樹邊說出「是這樣嗎」邊將書包置於座位,紫貴刻意擺出裝模作樣的態度繼續補充說明。

「我聽說你因為特殊緣由對這個世界的情況相當生疏,那個……今後若是你有任何搞不懂或傷腦筋的問題,可以儘管來問我,只要是在我能解答​​的範圍我都會替你解決。」

「你實在幫了我大忙,請多指教啦,九重。」

夏樹對紫貴露出放寬心似的笑容。

紫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笑容而睜大雙眼,接著仿佛為了遮羞特意扯遠話題。

「不、不過身為普通人的你竟然會就讀這所學校,真的很特別呢。」

紫貴邊將頭髮掛在耳後邊說道,對冰室義塾這所學校不熟悉的夏樹,絲毫沒有她為何會如此訝異的頭緒。

「好,時間到。那就有勞你

囉,不好意思,我可是位相當不得要領的學生。」

夏樹看過拿在手裡的〔鮮紅懷表〕後說道,當紫貴看見這支懷表後,眼神滿溢光輝。

「那支難道是【徽章懷表】?」

紫貴從講台上跳下來探頭去看懷表。

夏樹笑著將懷表遞給紫貴。

紫貴慎重其事地接過懷表,表蓋上刻有金屬雕刻的滿月軍章,打開表蓋後出現相當復古的指針與盤面。

「好漂亮。」

紫貴神情陶醉地透露感想。

【徽章懷表】是萊因哈特軍授與上級士官的軍章,是夏樹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表蓋上的月亮盈虧代表持有者的軍階。

給他人使用只會是支普通懷表,但經過本人認證完畢就能轉而使用〔萬能多用途工具〕。其中包含行星間通訊、登記裝備記錄、語言文字翻譯功能、監聽通訊至拆解炸彈等各式各樣的功能。

夏樹若是不透過這支懷表就無法閱讀日文。

「這是訂製商品吧?應該不是市售產品吧?」

紫貴是玩偶·華爾茲·鎮魂曲的粉絲,講更清楚點她是艾倫=巴札特的忠實粉絲,一眼就能注意到那支懷表是基於她擁有的動畫知識。

「還原度好高!我也想要……咳咳,關於這件事我們晚點再討論。」

紫貴察覺到自己露出真面目,她讓自己冷靜下來並把懷表還給夏樹,他以拇指撫摸滿月軍章,接著將懷表收進口袋。

口袋內的徽章懷表散發淡淡光輝。

懷表浮現出幾何圖形般的發光文字,代表〔認證為艾倫=巴札特〕之意。

夏樹左眼形成二平方公分的四方形光板。

此為透過這片光板,就能自動將眼見文字翻譯過來的功能。

「那麼我們開始上課吧。」

紫貴與夏樹採取一對一教學。

對馬里斯戰鬥機關【冰室義塾】平時搖身一變成學校。

全校六千名學生皆為赫奇薩,采小學至高中的一貫制,高中則是采五學年制,從國中升上來的人會被交付擔任學生兵的勞動義務。

通過給高等科生的性向測驗後,學生主要被分為【戰鬥科】與【非戰鬥科】。

紫貴與葵為從事作戰行動的戰鬥科,除此之外的人為非戰鬥科。

由於賽蓮的存在特殊,她被與一般學生區分開來,紫貴沒有提及這點。

關於冰室義塾的說明結束後,紫貴講解起社會情勢與簡易時事。

夏樹邊聽邊對紫貴的指導技術感到訝異。

她不僅能抓住重點讓說明簡單易懂,還考慮到聆聽者需要整理情報的時間,說明的步調也掌握得相當優異。

對話式的課程持續下去,等夏樹回過神來已經度過兩小時。待稍微休息過後,後半則轉移到馬里斯戰鬥概論。

紫貴將手置於講桌向夏樹提問。

「冰室同學,請把你曉得的關於馬里斯的知識,就算只是剛好想到也沒關係,能儘量講給我聽嗎?」

坐在座位上的夏樹稍微思考,他在腦內整理過資訊後照順序講出口。

「謎樣敵對生物,人類的敵人。前來襲擊的種類基本上分為士兵、城堡、皇后三種,小型的是士兵,感覺上像是在對人殺戮方面進化過的物種,大型的是城堡,這種則反過來像是對物、對兵器進化過的物種,然後能無限孕育出它們的是皇后,皇后這物種有許多種類,不打倒它就無法結束戰鬥。還有……對了,不靠鄰人這種機器人就無法打倒皇后。」

夏樹說明完畢後,紫貴既訝異又愕然地嘆息。

「你還真是……缺乏任何知識就挺身跑去對抗馬里斯呢。」

紫貴按下附在講桌邊緣的按紐,電燈熄滅玻璃窗前降下百葉窗,白板裂開後出現熒幕,紫貴開始解說。

「馬里斯即是Malice……是從英文〔惡意〕音譯過來的單字,它們是一九九九年突然誕生的新種類敵對生物。儘管歷時半世紀以上,人類目前仍未能解釋它們的真面目。我們曉得的就只有它們把人類當成捕食對象,還有不知道為何會最優先襲擊【赫奇薩】這種擁有刻印的人。」

「士兵、城堡被歸類為馬里斯的幼體,其他還有飛行種的【騎士】與海洋種的【主教】等幼體,這部分等下回再詳加說明。從它們的外觀或許很難想像,但其身體結構有百分之六十七與〔植物〕相同,那黑色血就是樹液,器官組織也是長成葉肉……長成內臟的模樣,這麼解釋你有辦法想像嗎?」

紫貴的解說令夏樹百思不解,馬里斯不祥的外表與他自己擁有對於〔植物〕的想像無法順利聯繫在一起。

「幼體……應該說馬里斯的身體構造不具備排泄器官,它們會將​​吸收到的養分全數累積在體內,當營養值與捕食經驗到達一定程度的幼體就會進化為皇后……其身體包含莫大的養分在內,死後將會回歸大地,擁有變化為肥料的地質改變作用與培育樹木的功能。」

影片切換成〔戰場遺蹟〕,影片內炮擊掀翻地面,樹木也慘遭剷平,紫貴讓影片持續播放,夏樹不禁發出「嗯?」的聲音。

戰場遺蹟轉眼間變得蒼鬱茂盛。

紫貴暫停影片,戰場遺蹟長滿高大草木,折斷的樹幹中也長出新生樹幹。

「這是戰鬥結束後經過一二〇小時的影片,每次都持續那種激烈的戰鬥,鄰近小島卻沒有一片光禿也是這個緣故。」

紫貴再次按下講桌邊緣的按鈕。

熒幕映照出昨天夏樹打倒的【標準型】。

「接下來介紹皇后,這是昨天冰室同學打倒被稱作標準型的皇后種。之所以會被稱為標準型是因為皇后有六成以上都是這種類型,這種類型被分類為皇后種中尚處於成長過程的個體,也是最常被發現的皇后。」

聽過紫貴的說明後,夏樹露出相當意外的表情,他的表情略微鬆懈。

「那真是太好了……跟之前那傢伙比起來,該種類的皇后完全感受不到威脅性。」

紫貴不禁停止呼吸,她默默察覺夏樹的話並非虛張聲勢。最後她總算注意到夏樹是自然而然說出這句話,紫貴提心弔膽地吞咽唾液。

「……原則上皇后在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時,會把生育擺在首要目的,具體來說皇后的主要行動在於排除威脅,還有幼體數量減少時的生育等。」

紫貴切換熒幕畫面。

影片中有架戰鬥機在飛行,那架戰鬥機突然遭到漆黑球體吞噬。

「IndiscriminateMaterial Erasure……一般俗稱【無差別物質消去(IME)】。冰室同學你本身應該也很清楚這東西的恐怖,儘管原理尚未解析,但這漆黑球體擁有將觸碰到的物體消除的作用,在它面前物質硬度不具影響,此現象會在著彈位置發生,因此無法迴避此攻擊是人類的共同認知……」

紫貴邊說邊觀察夏樹,他裝傻似的假裝在抄筆記。

「皇后種對航空戰力特別敏感,當它在感應範圍內察覺威脅時,會率先進行排除,根據個體不同,甚至有將所有飛行物體都捕捉為攻擊對象的物種。」

夏樹回想起來。

逮住賽蓮的模仿型在夏樹祭出法拉莉卡時,頓時將攻擊對象轉換成自己。另外當法拉莉卡遭到擊墜後,它不跑來追擊還存活的自己,反而選擇優先孕育幼體,一切的一切經過紫貴解釋後都能說得通。

「請看這個。」

紫貴再度切換影像,熒幕內播放起戰鬥影片。

熒幕內的標準型沐浴在炮擊風暴下,看見這段影片的夏樹表情僵硬。

影片裡的標準型即使腹部大洞敞開或臉被打飛也僅花費數秒就復原。

在標準型受到損傷的當下就會立刻恢復成原本狀態。

「這就是只顧及餌食的下等生物之所以能逼迫人類屈居劣勢的最大原因……這是皇后種特有的【即時再生構造】。常規武器即使打飛皇后種的頭,或是把它五馬分屍也會立刻復原,據說能對抗這種即時再生構造的就只有鄰人規格的機體,目前無鄰人可用時的處理手段就只能靠核武攻擊。」

夏樹回憶起與自己戰鬥過的皇后。

他已經打倒三隻皇后,但是卻沒有陷入類似影片中那種情況。

夏樹更努力挖掘記憶,接著立刻產生疑問。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不對,是這個鄰人搭載的武器也不過是常規武器的延伸……為什麼只要是鄰人就能打倒皇后?」

例如從狄絲特布倫頭部射出的飛彈,和那種飛彈同類型的武器照理說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搭載在那架機體上的物品很特殊,也只要利用同樣的物品採取攻擊就好。紫貴對夏樹的疑問詳細說明。

「能運

作鄰人的人被稱為【鄰近者】,鄰人必須搭載罕見的赫奇薩才能啟動。論及能啟動狄絲特布倫的就是賽蓮,然後你也曉得馬里斯會優先襲擊赫奇薩,這項條件同樣適用於鄰近者。雖然有個體差距,據說鄰近者的受虐體質比赫奇薩更強上好幾階段。」

夏樹從紫貴的話里獲得提示,腦內浮現出一種想法。

「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

紫貴豎起食指。

「沒錯,皇后包含攻擊在內同樣把〔鄰人視為餌食〕……這是目前最有力的假說。這假說就好比胃袋這種主動器官,鄰人規格的機體無論如何都會被推向決戰的理由也在此。」

聽聞這點的夏樹頷首。

假如鄰近者是比赫奇薩更美味的極品誘餌,鄰人則是塗滿毒藥的餐盤,而皇后會自己跑來品嘗這份毒藥。

不過紫貴再度對夏樹產生疑問,這疑問自她與夏樹相遇以來,就一直盤踞於其內心。

「可是……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懂。」

紫貴從講台走下來,靠近夏樹並坐在他的書桌上。

以她那冰冷美艷的神色捕捉夏樹。

「這項前提過去未曾被推翻過。」

紫貴看向夏樹的右手,他手上沒有赫奇薩的刻印。

「你並非被暗示為能打倒皇后的赫奇薩與鄰近者,儘管如此你和艾菲娜卻已經埋葬三隻皇后。其中甚至包含全世界只發現過五隻的【模仿型】在內,連理應不可能迴避的無差別物質消去(IME)你也接連成功迴避。馬里斯戰超過半世紀以上的不成文規定,你僅僅數天就徹底顛覆。」

紫貴納悶說道,夏樹也不偏不倚在思考同一件事。

為何艾菲娜的攻擊會管用。

他明白這個世界的武器水準低落,但是照皇后的生態原理來看,他不認為艾菲娜的攻擊能奏效,不過夏樹腦內卻浮現一條線索。

——能想到的就只有……艾菲娜持有的【海月螺】,海月螺礦石與衝擊炮武器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或許是這些物質能對皇后的生態產生某種作用。

夏樹將手指置於嘴唇默默思考,紫貴則仔細觀察這樣的夏樹。

「……我問過整備部的橘部長,問他有沒有辦法製造能迴避無差別物質消去(IME)的戰鬥機……得到的回答是即使很多條件都能剛好配合,也至少要花費一百年的時間。可是冰室財閥不僅法拉莉卡,甚至連艾菲娜那種東西都能製造出來。」

紫貴的疑問夏樹堅持沉默到底,過不久紫貴聳肩。

「還是就此打住吧。」

紫貴從書桌起身,當她一個轉身,長發與裙擺皆翩然擺動。

「好奇心會殺死貓,剛才那番話就請你當作沒聽見。」

此時下課鈴聲正好響起,上午的課堂就此結束。

之後紫貴要參加會議,於是她開始快手快腳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夏樹看見這樣的紫貴,一臉仿佛想起什麼似的向她搭話。

「啊,九重不好意思,我有事必須特地找你商量……今晚我能再去你家嗎?」

耳聞這意外請求的紫貴訝異地眨動雙眼,立刻露出陷入沉思的表情。

接著她倏地滿臉通紅,如同繞口令般快速回復夏樹。

「沒問題當然好,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說完這番話的紫貴逃也似的離開教室,只留下夏樹單獨留在特別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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