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IV 榮耀與規格外十名數字(1/2)
當賽蓮跟雷鳥在用餐期間——
位於第七地下庇護所的倫音輪盤啟動已經超過二十分鐘。艾菲娜的耳環散發藍光,維持閉眼狀態開始講話。
『依循案例【白羊座危機】,主腦搬運至EG—300A。』
耳環的光芒彷佛緩緩描繪出圓般開始旋轉。
『百分之四十、五六、七八、九九。之後由EG—300A艾菲娜再度開始活動。』
艾菲娜的耳環光芒消失。
艾菲娜維持側坐姿勢,禮服裙襬的一部分自動抬升,接著裙襬內側像艙門般敞開。
以艾菲娜的美腿為道路,一名幼女從裙內一步步邁出。
正確來說是〔幼女大的機器人〕。
鮮紅禮服配上荷葉邊發箍,還有銀色長髮跟午夜藍眼眸。
她就像目前那位處於待機狀態,也就是穿著禮儀兵裝(Formal Option)的艾菲娜直接變成年幼縮小版的感覺。
她毫無疑問是【艾菲娜】,其搭載的超高性能AI(自我)則進入這具【女孩身軀】中。
『睡眠不足是肌膚的敵人。』
艾菲娜語畢後變成透明。
消除身影后,艾菲娜逕自離開第七地下庇護所。
同一天傍晚,隸屬聯合國的鄰人團隊抵達。
簡直像能輕易容納一整棟大樓的寬敞室內,五彩繽紛的貨櫃四處堆成小山,中央有特殊鋼材製作的可動式超巨大懸掛支架。
拖車等作業車輛讓道至兩側好開闢一條路,作業員們手忙腳亂地揮動指揮棒,該場所附設於冰室義塾。
此處是利用地下空間製造出的其中一間鄰人機庫。
基於其體積跟機密性等因素,鄰人和戰騎裝分開維修。
鄰人第二機庫——皇家護衛保有的鄰人【梅奇賽德克】被搬運至此。
全長十八公尺的巨人倚靠在碩大的懸掛支架上。
梅奇賽德克是鄰人規格機中常見的〔人型泛用類型〕機體。
配色是以白色為基底而局部塗裝成灰色,特色是位於胸口的水色球體。該機體具有種能喚醒某種宗教想像般的形態,釋放出美麗而堅強,卻又難以靠近的神聖魅力。
一輛豪華禮車在梅奇賽德克面前停下。
司機打開后座車門,接著雷鳥下車。雷鳥邁開步伐到梅奇賽德克腳邊,前方有一名男子。
超過一八〇公分的高挑身材,身穿著適合他的灰色西裝,金色短髮靠髮蠟固定,是名看似深謀遠慮又兼具帥氣的中年男性。
白人男性也注意到雷鳥,他轉身來到雷鳥面前,對她伸出如棒球手套般寬大的右手。
「初次見面,冰室女士。我隸屬【皇家護衛】,是鄰人十八號機運用主任的巴頓•堤柏少校。」
【皇家護衛】——直屬聯合國的馬里斯鎮壓部隊。
經由聯合國指定而出借該部隊三架鄰人。世界各國均有據點,其活動範圍遍及全世界。
儘管稱為部隊,但其結構相當一整支軍隊。
具體活動內容為支援與救濟鄰人保有國,因此他們會去鎮壓進攻赫奇薩保管領以外地區的馬里斯。基於任務性質,他們被公開允許在各國出現戰鬥行為,以及來自鄰人的武裝介入。換言之,只有他們不受到瓦萊塔條約束縛。
雷鳥看見巴頓後在內心挑眉。
——為什麼這稼伙會來?
但卻絕不把這想法寫在臉上,她回握巴頓的手。
「你就是那位【鐵血巴頓】嗎?真虧你有辦法支撐住北美戰線,雖然這話只有現在才能講,但老實說我還以為戰線撐不下去了……原來如此,你能被評議會拔擢也不奇怪。」
「沒這回事,全靠部屬還有承蒙天賜良機。」
鬆手後雷鳥仰望梅奇賽德克。
「我還以為肯定是阿道夫小朋友跟五號機過來……不過既然是梅奇賽德克(18號機)跑來,看來評議委員會出手也很大方嘛。」
「因為目前大西洋方正由【羅蘭】的【十七號機】大展身手……所以最近事務工作跟新兵訓練常常都一天就結束了。」
巴頓浮現感傷笑容,雷鳥則笑說:「那還真令人羨慕。」
當兩人還在談笑風生時,一名男子從懸掛支架的作業用階梯下來。
來者是身強體壯的光頭男,身材比巴頓更高大,穿著白色駕駛服,粗壯的頸項上戴著嚴肅的鋼鐵製項圈。
「梅奇賽德克的駕駛員(正規登錄品)NO1,哦,赫奇薩在這座保管領是被用名字稱呼的吧……他是【梵•雷凡】。」
即使雷鳥對巴頓的介紹抱持厭惡感,卻依然不動聲色,接著對壯漢駕駛員伸出右手。
「也請你多多指教,硬漢。」
NO1眼睛連眨也不眨,巴頓對雷鳥親切笑道。
「他只是來到陌生環境,覺得不知所措而已。」
NO1緩緩轉向巴頓,巴頓頷首,於是NO1握住雷鳥的手,不過雷鳥直到最後都沒有映入他的眼帘。
雷鳥跟NO1握手的同時,在內心嘀咕這下可不妙。
這天深夜——夏樹沉睡的加護病房的門被擅自開啟。
喀噠喀噠的高跟鞋聲響徹,艾菲娜忽然在原本沒有任何事物的空間現身。
艾菲娜拿起置於枕邊的〔金屬制小方盒〕。
『腦波屬正常值,左耳膜重生完畢,第七齒開始重生,進化鎧骨骼強化結合中,肌肉纖維的修復進度為百分之七八——……看來很順利。』
此小方盒名叫【醫院方塊】,是萊因哈特軍,也就是夏樹原本的軍隊,只借給上級士官的超•高性能醫療組件。
不僅會由基本粒子製作各式各樣的醫療器材,還能全自動施術。
在夏樹被運送到醫院時,醫院方塊就已經治療完畢。另外裡面還安裝在夏樹性命垂危時,會傳送訊號給艾菲娜的功能。
換句話說,艾菲娜是接受到該訊號才會過來。
艾菲娜將紅色小方盒放回枕邊。
「這是您難得的休息……請好好安歇。」
翌日上午。
茜穿著上下成套的運動服,身處第貳富士市區的大公園。
從遠征回來的學生能獲得兩天休假。
茜等人於那天夜晚在海上遭受馬里斯襲擊,不過葵的鬼燈殲滅敵方軍團。前來襲擊的馬里斯也不過是二十一隻的小規模集團。
關於謎樣的襲擊部隊與幼體團馬里斯,目前冰室財閥正在調查中。
另外她還聽說夏樹重傷被送到醫院的傳聞。
或許是這些因素,導致籠罩茜內心不安的霧靄無法放晴。為吹散這些雲煙,才想藉慢跑來流點汗。眼下茜坐在長椅上遠眺。
此座大公園寬敞到堪比國外的中央公園,園內設置幾十張長椅,不過現在卻人煙罕見。
中央聳立〔紀念碑〕,還有一束花供奉在此。
——綠學姊。
這座大公園是在七個月前的事件後所建造。
在這第貳富士殞命者的靈魂也在那座紀念碑中長眠。
茜一直無法到這裡來。
不過她跟夏樹相遇,然後回到學生會,最近每當要去學生會時就會繞道至此。置於紀念碑前的花束也是剛才茜帶來的供品。
當茜發呆一陣子後,公園前停放一輛黑色烤漆的轎車。黑西裝的SP打開后座車門,穿西裝的巴頓走出轎車。
——咦……那個人。
茜預先拿到鄰人團隊的名冊,所以她認得巴頓的面孔。
巴頓對擔任護衛的SP說了些什麼,接著巴頓拋下轎車離開。
然後巴頓隻身走向紀念碑,將捧在手裡的花束供奉在紀念碑前,再認真禱告。禱告結束後,或許是察覺到茜的視線,他往茜的方向走過來。
「初次見面。」
茜霎時愣住,說出「咦?是的!」後慢半拍站起身。
此時茜察覺到,巴頓眼角略微被眼淚沾濕。
「你就是這座島嶼的守護神嗎?比我在報告書上看到的更漂亮……我是巴頓•堤柏少校,擔任鄰人十八號機的運用主任,作戰時還要請你多指教。」
巴頓笑嘻嘻地要求跟茜握手。
或許是他有外國人特有的容易親近的特質,茜很自然地回握他的手。
「啊……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巴頓少校。總覺得,剛才好像看到你很認真在禱告。」
「咦?是啊……我一想到這座島同樣有許多年輕生命凋零,就無法當作事不關己。」
巴頓彷佛催促茜坐下般朝長椅伸手,茜重新坐回長椅,而巴頓則坐在
鄰座。他邊凝視茜邊以懷念口吻說道。
「我的笨兒子也在跟你差不多年紀的時候吧……說要加入海軍陸戰隊,勸也勸不動,簡直像壞掉的音樂播放器似的。因為當時我在空軍……所以經常為此被朋友開玩笑。我也曾經頭腦發熱過,也曾打過他……但他說要保護母親、保護心愛的人才志願到最前線。」
茜從巴頓的語氣感受到悲傷過往,她支支吾吾說道。
「請、請問……現在少校的公子呢?」
巴頓兩手肘撐在膝蓋上,駝起背眺望遠方。
「確定被分配到北美的保管領時,他連兩年都沒熬過。」
茜感覺說出這番話時的巴頓相當蒼老。
「畢竟那邊是祖國的激戰區。雖然我利用過去的門路,想把他調到運輸部隊去……不過他卻在調動前的出擊就死了,實在是樁不肖往事。」
巴頓眼角積聚淚水,茜的情緒陷入消沉。巴頓幾度眨眼想拖住淚水,然後他露出紳士笑容轉向茜。
「我想跟這座島嶼的孩子們講點話,可以耽擱你一點時間嗎?妖精的小姑娘——」
茜跟巴頓意外談得來。
當他們熱情暢談去年奧運的柔道決賽時,茜已經徹底鬆懈,接著話題轉移到冰室義塾。
兩人聊到被稱為【規格外十名數字】的學生。
「這原本只是學長姊們抱持玩樂心態才取的綽號,沒想到竟然連官方報告書都有寫到,真是嚇我一跳。」
「關於你們十名數字的事,在我們那邊的研究班也名聞遐邇。炎之一、冰之九,還有妖精之三的你也是。我讀過上次的戰鬥報告了,實際上竟然是由三位豆蔻年華的少女,擊退亞洲圈歷時十八年才再度來襲的繁殖型,簡直令我難以置信……如此厲害的孩子還有七位嗎?」
——其實根本是因為冰室學長讓戰線堅持住才能獲勝就是……
不過報告書上大概沒寫吧。
聽過巴頓的一番話,茜略感寂寞,於是她的視線靠往紀念碑。
「……〔七號〕原本就不在,畢竟他就像候補成員。還有〔零號〕跟〔二號〕也不在,如今他們在這座紀念碑中。」
「原來如此……說得也是。神無木綠跟雙條水久那是因為那起意外?」
茜對巴頓的提問頷首。
「話雖如此,反正綠學姊也是無變化分類,沒什麼特別好講的——」
巴頓的眼神一瞬間就變得銳利。
「沒關係,請務必講給我聽。」
【插圖】
「咦?嗯——硬要說的話是人望?應該說她很會撒嬌嗎?感覺就是辦不到的事就全都丟給別人,不過周遭人都會支援她並拿出成果。明明看不出來她有什麼特別厲害之處,但人才就是會逐漸靠攏——嗯,我想她有某種吸引眾人的魅力。」
「是所謂的領袖氣質嗎?那也是重要因素,特別是對要成為指揮官的人而言。」
「呵呵,我認為可不是那麼帥氣的感覺喔。再來是波之二的水久那學長……這個人可是毫無疑問的厲害!草食系帥哥!」
一聊到水久那的話題,茜的聲音就變得活力十足。
巴頓卻不曉得〔草食系帥哥〕這單字的意思。
「他是機兵部的麻煩驅逐者!娃娃臉的萬事通!總之他在各方面的適應力都領先群倫!因為變幻無常的戰術跟職責他都能勝任,所以才叫【波之二】!據學長所言,他能想像出俯瞰限定範圍的戰場的畫面。掩護大隊全都會交給雙條中隊,那實在是超級超級帥氣!他還說『我只是樣樣通樣樣松』也不會自以為了不起!」
巴頓稍微被激動的茜嚇到。
「你很喜歡他吧?」
「咦?啊,不。我想不是這麼回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不經意的提問使茜頭腦冷靜下來。或許是感到害羞,她滿色潮紅並玩起手指。
「再來是……八雲學姊,閃光之光。」
「八……對了,我記得。擅長遠距離狙擊的高手,你是指那位天才槍手吧?」
「是的……不過她現在已經不能搭乘戰騎裝了。」
上次遠征使機兵部損失三分之一的機體,現在處於向本土索取新機體的情況。
因此今天的整備部有許多空閒成員。
雪白的白化症肌膚,銀色長髮被綁起並側垂於肩頭。
少女坐在全自動輪椅上,她是整備部副部長的日向八雲。
日向周圍被好幾位晚輩成員包圍——
「副部長,這是第四機庫的零件目錄,能請你幫忙看一下嗎?」
「我看我看……嗯!九十分♪只漏掉一種零件。上個月底我們有接收三十打蘇維特畢的彈匣,你再去找一下吧。」
「八雲學姊!八雲學姊!請你聽我說啦!非戰的坂田真是個跟蹤狂!之前明明甩過他了,但那肥豬又跑來告白啦!」
「嗯,那麼揍他肚子三次如何?如果這樣他還採取攻勢,我認為反倒值得考慮喔。跟他說『瘦十五公斤我就考慮』之類的,給他出點功課也不錯。」
「嘿,小八雲,你今天也很漂亮耶。話說你這種美女怎麼會沒有男朋友,根本不可能吧。我有話直說……你覺得我如何?」
「玩笑話就收進你那粉紅色的腦袋裡吧。啊,喂!棚丘同學、田邊同學、波田同學!別用扳手打人!剛三橋同學的頭都流血了啦,真是的。」
找她商量的人潮波浪總算趨緩,日向「呼」一聲舒口氣。
接著她想做自己的工作,但又有一位穿工作服的女生跑來。
「八雲學姊,學姊的岩流能請你幫忙挪開嗎?」
「嗯?啊,對喔。就這麼丟在裡面了呢,抱歉抱歉,我現在過去。」
日向讓全自動輪椅前進,她跟晚輩成員談笑風生的同時,來到隔壁的懸掛支架區。
最深處的第二具懸掛支架前聳立著〔珍珠白的岩流〕。
【岩流•改】——是過去日向的機體,也是修改自衛隊的【岩流】而得來的機體。
由於日向擔任隊長時的【第四中隊】是支援炮擊的部隊,所以觀點兵裝的採用不是選擇疾風,而是借用調整為赫奇薩用的巌流。
日向來到岩流•改腳邊,藉助晚輩的力量從輪椅起身。她搖搖晃晃地搭乘作業用升降機,跟在後面的學妹也搭上升降機,接著升降機攀升。
「學姊的腳比之前好多了吧。」
「嘿嘿,我可是很拚命在做復健喔。照醫生的說法,三年內就能毫無障礙地度過日常生活。」
八雲可愛地挺起胸膛,不過學妹聽聞後卻變得臉色陰沉。
日向看見她的表情後垂落眉梢。
「……這也沒辦法,畢竟腳就是不聽使喚嘛。雖然機動性也是如此,但主要還是得靠操作踏板控制槍的后座力。」
日向因為受傷使下半身陷入輕度麻痹。
原因是她於七個月前的重大意外中受重傷,脊髓因此損傷。
由於二〇七〇年的現代醫療科學發達,神經系統有復原的可能。以日向的情況來說,眼前目標就是復原到能回歸日常生活。
不過後來——內容卻變成回歸為戰騎裝駕駛員。
日向她們藉由作業用升降機爬到岩流•改背面,日向從背後的艙門進入駕駛艙內。岩流跟疾風不同,駕駛艙並非摩托車型。
「嘿咻。」
日向讓臀部墜落般坐到椅子型駕駛座上。
她從裙子口袋拿出自己的學生證。
手指撫過印在卡片左方的〔疾〕一字,接著學生證上出現小型光學鍵盤,日向輸入七位數暗號。
印於卡片上的〔疾〕一字變更成〔岩〕。
學生證被送進位於扶手的卡片插槽,駕駛艙的照明點亮。
駕駛座反轉,駕駛艙螢幕映照出外頭的影像。
當日向的腳伸到腳踏板上時,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竟然比你先變成廢鐵,真不是滋味呢。」
日向彷佛要讓全身體重都壓到雙腿般踩起踏板。
於是岩流踏出腳步。
巴頓露出能接受這番說詞的表情。
「確實如此。機體姿勢穩定與否端看駕駛員本領,尤其是踏板運用方面格外重要……畢竟戰騎裝駕駛員的本領,只要讓對方嘗試五分鐘的白兵戰,或者射一髮長距離榴彈炮(九十五公厘)就能見分曉了呢。」
「莫非少校也很清楚戰騎裝?」
聽到茜的提問後,巴頓露出略顯得意的表情。
「我目前也在加州基地教育新兵呢。熟練後甚至還有能利用后座力的反動操作其他槍炮,甚至填裝下一發
子彈的人。以我的情況而言,六次里頂多成功一次,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我的跌倒姿勢可謂藝術。」
茜笑得像只小鴿子,巴頓的表情放鬆,茜介紹下一位十名數字。
「下一位是月下學姊。伍橋月下……神馬之五。」
在學園設施的地下,散落好幾處零件工廠。主要使用於戰騎裝的零件會於該工廠製造,然後交貨至整備部所處的機庫。這裡則是其中一間。
地下第一零件工廠,此處有零件在好幾條傳輸帶上流動。穿著白色工作服並帶口罩的學生們,分組並組裝零件。
有一二〇名【生產部】學生在這裡工作。
在此工作的是由未被賜予【才能開花】恩惠的非戰鬥科學生,另外還有從戰線退場的戰鬥科學生等人構成。
有六名成員位處角落的作業台,在此進行小型零件組裝作業。
其中一名就是伍橋月下本人。
她是位高挑的麗人。剪短的黑髮,左眼被瀏海遮住,戴黑手套的左手是機械制的義肢。七個月前的意外讓月下失去左手。
月下的義肢無法順利抓取零件,每次想拿零件就會不斷掉落,看見該畫面的男生組長粗魯地脫掉口罩。
「我說你啊,要什麼時候才能做好?能不能動點腦子後再作業?」
滿臉粉刺的矮子組長威嚇比自己高大的月下,她也學他拿下口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