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IX 斷頭台搭檔（1/2）

於鄰近小島散開的左翼、右翼、中央三陣營都開始緩緩推前戰線。

蜂湧而至的馬里斯被推回海邊，將此事化為可能的人選不必多言當然是茜。

前線部隊的燃料與彈藥問題幾乎迎向終結。

——儘管如此……

看向司令室立體地圖的紫貴卻表情陰沉。

鄰近小島全體區域仍舊充斥紅色標記，戰況長時間僵持不下，這段期間又有敵軍大量湧入。

現在若是隨便讓友軍移動，會有遭到孤立及包圍的危險。

紫貴愁眉不展。

即使茜如此活躍，依然無法逆轉戰況。

——缺乏決定性的一步棋。

艾倫浮現苦悶神情。

艾菲娜打飛敵人同時在島嶼中央的岩石區急馳。

艾倫朝留在右翼方的機兵部身邊邁進，如同馬拉松跑者，馬里斯卻接連不斷跑近他身邊。

艾菲娜僅憑一記刺拳就令它們斃命，她馬不停蹄繼續前行。

艾倫考慮到戰況後又回歸自由游擊，即使不和紫貴交談他們也在想同一件事，應當要率先猛攻成群結黨的敵方軍團，然後多少拓展友軍機的行動範圍。

——已經聚集相當多數量的馬里斯了。

映照於立體地圖上的紅色標記令艾倫感到焦躁。

右翼方的防衛戰力被車載斗量的紅色標記團團包圍，艾倫冷不防收到來自兩處的通訊。

『緋紅淑女！』

『教官！對不起！對不起！』

其一是來自學生會的田中，另一名則是機兵部的女生，艾倫思索他們找自己有什麼事。

「怎麼啦！」

艾倫詢問，女性成員抽抽噎噎哭道。

『他們說絕對、不能讓教官知道……可是亞賀沼他們、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

艾倫因為她語帶哽咽的腔調聽不清楚內容，畫面內的田中說道。

『我竟然會相信他們要去擔任後衛的報告，這是我的責任。我們這邊察覺到也是在他們離開後，因為……我在確認實情方面耗費不少功夫。』

『可是！畢竟學生會跟教官都那麼拼命努力！我們想說不能只有機兵部給人添麻煩！』

「事情過去就算了！亞賀沼他們究竟發生什麼事！』

艾倫詢問，女性成員哽咽吶喊。

『他們三人說至少得多引開點敵人就衝出去！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

艾倫渾身竄起恐懼，隨即放大立體地圖。距離機兵部陣營相當遠的位置出現三架機體反應，他原本因為紅色標記太多才沒察覺到。

「竟敢如此胡來！」

他全速駕駛艾菲娜飛奔至三人身邊。

亞賀沼分隊的三架機體被逼到海岸邊。

『奧爾森！』

山武透過通訊高喊。

奧爾森機倒臥在海濱，機體胸部大洞敞開還失去左腳踝，其他兩人也無從得知機內的奧爾森究竟情況如何，然而另外兩架疾風同樣滿目瘡痍。

山武的機體缺少左臂，大地機體的臉孔有半邊被砸爛。

大地在駕駛艙思忖。

成果令人滿意，即便在行動範圍如此狹窄的區域也能釣到六十隻。

或許這點數量不過是杯水車薪，然而只要能多爭取點讓夥伴活命的時間就好，僅須等艾倫（那個人）抵達夥伴身邊就好，這就是大地思索出的終點線。

大地下定決心對山武說道。

「山武……你帶著奧爾森後退到右翼第三去，絕對別被逮住。」

感應器畫面顯示相距甚遠的紅色標記正朝這個海灘集結，畫面內的山武半抓狂說道。

『少說蠢話！我們幾乎沒剩幾發子彈了吧！你以為它們有幾隻啊！』

山武哭喪著臉對大地怒吼。

「這是隊長命令！趕快走！不然小心我把開玩笑拍你的全裸照片散布到學園內！」

大地機從山武機身上搶走蘇維特畢，朝向逼近他的敵人開始滑行。

『你也一起逃！大地！大地——！』

「……我過得很開心。」

大地以難以耳聞的聲音對山武說道，趁山武機攔阻奧爾森機之時，大地機跑離他們。

『亞賀沼！』

來自艾倫的通訊傳入，大地心想上帝還是用派上用場的時候。

畢竟在最後的關鍵時刻，他總算能跟他最想講話的人聊上幾句。

『笨蛋！給我回去！這種情況下根本辦不到單機誘導！你只會被折磨致死！』

艾倫說道，不過這點大地早就再清楚不過。

「教官……保護部屬不正是隊長的工作的嗎？還請你別責備那兩個陪我干蠢事的小子。」

大地機跑到泥濘的濕地地帶。

其巨大輪胎因咬住泥巴而減速，大地自認已經窮途末路，於是對艾倫（夏樹）說出一直憋在心裡的話。

「冰室學長，愧歉之意一言難盡。先前我取笑你是宅男之類的……其實我明明根本就不了解你，我這人實在墮落至極……」

大地再催動節流閥，大地機雙腳竄出黑煙在泥地上滑行。

由於他被迫減速的緣故，原本與其拉開距離的馬里斯再度逼近。

「變成赫奇薩後，被迫丟到這種地方來戰鬥，我待在神無木部長手下時曾一度看見夢想……結果卻連這點都被摧毀……於是就擅自認定我們赫奇薩這種人根本毫無未來。」

城堡逼近大地機，城堡掃到大地機右腳尖，大地機扭轉上半身迴避城堡，同時刻其蘇維特畢在城堡的臉孔上打穿無數彈孔。

「可是自從教官到來後，我視野內的世界急遽轉變，畢竟教官老是板起一張臉講些裝腔作勢的話……可是，你卻展現充分成果給我們看，其他人也回歸成先前那樣朝氣蓬勃」

大地回憶的同時編織話語，眼眶泛淚說「日子實在變得無比愉快」後落淚。

士兵緊抱大地機左腳，大地機被放倒後在泥地上打滾。

「剛才那番話同樣令我感觸良多……因此我也想選擇……去拯救我所能拯救的性命。然後把我這種人也能看見的未來，一併讓他們見識。」

大地機單手持蘇維特畢射穿抱住他左腿的士兵，其左腿遭士兵抱緊捏爛，大地機捨棄步槍，雙手扒開泥土。

即使匍匐在地，大地的疾風依然打算奔馳。

『閃開！快閃開！』

艾菲娜揮動雙拳，如同刨開緊逼而來的亂舞群魔中前進，就在她抵達右翼之際，敵軍數量頓時倍增，席捲過來的成群馬里斯為阻擋艾菲娜邁進。

『閃開啊啊啊啊！』

艾菲娜猛烈擊出發光鐵拳，迎面而來的士兵與城堡一同被彈飛，但在下個瞬間又冒出同樣數量的馬里斯朝艾菲娜飛撲。

『我不允許！我絕不允許！你有必須活著回來的義務！你留在本土的妹妹該怎麼辦？一旦喪命一切就會化為泡影！你也考慮一下遺族的心情吧！』

艾菲娜的推進器群（WingPareo）噴竄火舌，打算往高空翱翔。

『你儘管幫我加油添醋，去告訴我妹妹說……你​​的哥哥是以世界第一帥氣的方式死去。』

當艾菲娜攀升到一定高度時，漆黑球體倏地現形，此為皇后的無差別物質消去（IME），即使能靠緊急迴避勉強逃開，但艾菲娜卻再度墜落地面。

這段期間艾菲娜重新遭到包圍。

大地機後仰摔倒，機體右臂被擰斷，雙腿同樣變得不成人形。

待在駕駛艙的大地光逞強假裝自己沒事就已經使盡全力，因為損毀而看不見下半部的駕駛艙熒幕映照出馬里斯，大地機徹底遭到圍困。

「因為我在最後的最後……做了一場美夢。」

大地嘴唇顫抖地說道。

『亞賀沼！』

馬里斯群齊朝大地機飛撲，大地聽見裝甲被掀翻的聲音時暗忖。

自己是否帥氣活過了呢？

自己完成的事，是否多少有接近自己的夢想呢？

「涼子……她有辦法結婚嗎？」

大地閉緊雙眼，腦海浮現妹妹的臉龐。

大地與父母關係險惡，他在國中時發病成赫奇薩，率先報警的人就是他的父母，最後決定將他移送至第二富士。但是就只有妹妹說什麼都不聽，硬是要跟他一起過去，他邊想自己有​​位心地善良的妹妹，同時認為妹妹實在太偏袒他這位哥哥。

大地看過上個月妹妹寄給他的照片後，心想她出落成標緻的美女了呢。

她是否因為有位赫奇薩的大哥，曾感到臉上無光呢。

應該不會遇到白痴男人利用這殘酷的境遇，來欺騙她吧。

他寄給妹妹當學費的錢，不會都被父母拿去亂花吧。

大地那位腦筋雖遲鈍卻溫柔善良的妹妹，至少希望她能邁向幸福人生。

大地內心懷抱的情感名為留戀，認為這樣的自己很遜。

「你可別感冒囉……哥哥我已經沒辦法照顧你啦。」

因此大地在自己人生臨終一刻，才以與妹妹的回憶做結。

他們身處雙薪家庭，父母總是不在家，每當妹妹感冒必定由大地照顧。

這是大地成為赫奇薩前的生活，是他絕對已經無法得手的日常。

大地雙手使盡全力搗住嘴巴，此舉是為了不讓自己死前發出悽慘悲鳴。

駕駛艙熒幕顯示睜開血盆大口的城堡逼近。

大地淚眼盈眶地忍住想尖叫的情緒。

但是大地卻在臨死前最後一刻心想，自己果然還是不願意送死——

『你做的事簡直帥呆了，亞賀沼。』

「唔！？」

大地視線內捕捉到的攻防戰僅發生於轉瞬間。

城堡的雙臂被砍斷，掀翻大地機裝甲的士兵身體被削成三塊。看見該畫面後，大地將恐懼拋至無窮盡的遠方。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天才這種生物確實存在。

大地腦海開始唐突地思考。

余命尚存的城堡朝那架機體邁進，它們挖掘泥土，開始陸續地憤怒向前邁進。

——普通人類要熟練戰騎裝的操作至少得花上一年，但是我們這群有操作資質的赫奇薩光憑兩個月就能辦到……我更是只花一個月左右就能驅動戰騎裝。

手臂被砍斷的城堡張嘴。

鋼鐵的漆黑手指，粗魯捏住那隻城堡嘴邊將其抬起。

——不過……我終究沒辦法駕駛那傢伙。

過去大地曾挑戰過無數次，但他卻連一次都不曾被允許靠近的【鬼】就在此處。

『自地獄出沒的鬼，』

抓住城堡的〔手掌〕爆炸，血肉的煙火竄出。

失去臉部的城堡咽下最後一口氣，鋼鐵掌心煙霧攀升。

『來迎接你囉。』

外部揚聲器響起少女的聲音，泥濘地面上佇立一架戰騎裝。

該戰騎裝塗裝為紅黑色，腰部細瘦，肩膀還有兩具誇張的增壓器。

其肩頭架起小太刀與太刀，額頭有宛如兩根角的感應器，從下顎延伸出兩隻利牙。

怪物們的鮮血妝點起這張令人臉想起【鬼】的臉孔。

大地吸起鼻涕。

——可是，卻有怪物僅費時五天，就駕馭這匹無視飼主的狂暴野馬……

無與倫比的安心感襲向大地，忍耐再忍耐才沒淌流的眼淚與鼻涕共同潰堤。

「動作太慢啦、你這、混蛋。」

——她簡直像從漫畫裡走出來，只靠一架戰騎裝就能殺翻馬里斯的……最強天才。

『抱歉……我來遲了。』

他們分別是冠予冰室義塾最強之名的一之瀨葵，與試作戰騎裝【鬼燈】。

坦然投身於這四面楚歌的戰場中威風參戰。

「一之瀨？」

駕駛艙高揚艾倫的聲音，他的熒幕內映照出先前見識過，吊在懸掛支架上的那架紅黑戰騎裝，此時日向從第一機庫傳送影像通訊。

『我問你喔，緋紅淑女，鬼先生已經平安送達了嗎？』

「八雲嗎！」

艾倫發出滿心歡喜的聲音。在露出微笑的日向身後，身穿工作服的整備部成員滿身機油地豎起大拇指。

『因為我們完全聯繫不上學生會……這樣好像會變成我們在專斷獨行，所以之後就有勞你幫我們辯護。還有，小葵好像在運送過程中把自動高速挺弄壞了……要是這方面你也能幫她圖個方便圓下場就好了。』

「沒問題！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艾倫頷首後向紫貴傳送通訊影像。

司令管制室的中央熒幕映照出日向的臉孔。

「戰費支出已經列入計算，得救了，日向。」

紫貴打從心底對熒幕畫面內的日向致謝，接著違反命令的慣犯臉孔也映照出來。

『這次費了不少功夫嘛。』

畫面內的葵露出洋溢出自信笑容，雷鳥輕笑，茜則以挑撥的表情說道。

「你也差不多該學會程序跟步調這種詞彙了吧，你這滿腦肌肉的人。」

葵回以『你說啥？』後其笑容變得猙獰，以挑釁口吻對學生會控訴。

『我的工作不就是橫衝直撞嗎？胡亂掃射一番，把敵人一刀兩斷，在敵人身上開個大洞，麻煩事交給你們辦就好。晚點我要大鬧一場，記得來幫我，學生會。』

葵以異常高壓的口吻說道，但這情況在不久前還是理所當然。

因此學生會甚至有人感覺懷念。

『茜，可別給我說你的技巧生疏囉。』

「你才是，要大鬧一場是可以，但可別隨便送死。」

葵如此說道，茜應答道，接著葵轉往紫貴的方向。

『紫貴……這下就能辦到了吧？【貨真價實的斷頭台搭檔】。」

紫貴的身軀激起微弱電流，心中的晦暗欲望正隱隱作痛，她下意識轉向雷鳥所處的後方，接著雷鳥說句「給你」後將某樣物品拋給紫貴。

紫貴反射性接住，手裡的物品是〔發箍〕，那是過去紫貴已經無法回應長官期待而寄放在雷鳥手上的東西，接著紫貴隔壁的茜對她說道。

「紫貴學姊，我已經沒事了……所以，請讓我見識你們帥氣的場面吧。」

茜對紫貴報以微笑，紫貴不知所措地看向周遭，其他幹部也對她微笑頷首。

「若是想看見盛大的煙火，光靠目前的護衛艦隊還不夠呢。」

雷鳥替香菸點火，露出壞人表情吞雲吐霧地對紫貴說道。

「很快就會以打為單位送達……屆時你們兩位儘管大幹一場吧。」

紫貴的背脊顫慄，她與葵的視線相撞，兩人對彼此頷首。

「通知學生會全體幹部！即刻起發布【死鐮作戰】命令！」

紫貴對全體成員說道。幹部們接連不斷將自己座位上的滑軌式玻璃操控盤往上推，轉動內部的旋鈕。接著各自座位的光學熒幕擴大為繪圖紙的面積，學生會全體幹部從座位上起身。

「好緊張……我有辦法跟上嗎？」

「男人就要靠膽量！不過真的很久沒試過這個了耶！」

「贏了呢。」

「你這台詞是在向誰致敬嗎？」

幹部們交頭接耳的同時操控光學熒幕。

另一方面紫貴則移動至司令室中央，踏出清脆腳步聲。

接著，和幹部們同樣堪比繪圖紙大的光學熒幕，出現四面並展開於紫貴周遭，最後她用發箍圈起瀏海。

此為開關，目的在於凍結心靈深處的一切。為了讓自己能夠變得冷靜而透徹，變得狡猾且毫不留情，她絞盡腦汁讓自己專注於屠殺怪物上，圈起瀏海是為此舉行的儀式。

「司令，真的可以吧？」

紫貴向雷鳥進行最終確認，雷鳥用自己的拇指模擬割斷頸項的動作。

「沒問題，好久不見冰之九與炎之一的【斷頭台搭檔】……讓我這老太婆開下眼界吧。」

紫貴頷首，葵也說『了解』。

冰室義塾之所以失去過往昌盛，乃基於兩位少女封印己身利牙之故。

妖精之三喪失鬥志，重點組織的學生會與機兵部弱化等，是她們無法施展利牙的名目。

因此少女們為了守護倖存的夥伴，也為了背負故人遺留的夢想，才選擇步向其他道路，選擇邁向能夠善儘自己職責的道路。

可是，其實在她們心底皆愧於展示自身力量去奮戰。

畢竟即使身懷此等力量，她們仍舊害死自己最想保護的神無木綠。

但是兩位少女，現下正解除封印。

「將下等生物推往戰術的斷頭台。」

圈起瀏海的紫貴凍結表情，其容貌閃耀冰峰的光輝。

「賜予怪物們戰技的大鐮。」

葵重新拉緊防護服的手套，她嘴角流露笑意，炯炯有神的雙眼燃燒怒火。

『「來……開始玩捉迷藏吧。」』

紫貴與葵的聲音重疊，仿造厲鬼外型的戰騎裝垂落兩把步槍開始急馳。

「慢著，亞賀沼……你的臉再挪開點。」

「你很囉嗦耶，這樣我就看不見啦。」

她是救出大地的女性機兵部成員，大地待在她的戰騎裝駕駛艙內緊盯戰鬥畫面，

而她的疾風則由兩架岩流護衛。

「以前居然敢讓我們焦急窮等這麼久……至少也得讓我偷學點東西吧。」

熒幕中的大鬼正展開激烈打鬥。

鬼燈拔出肩膀上的小太刀。

刀光一閃下城堡的頭顱彈飛，回濺的鮮血染髒鬼燈的臉孔。

鬼燈伴隨雙肩的增壓器一同嘶吼，成功地爆發性加速。

位於鬼燈前行道路上的馬里斯，僅靠一把小太刀就被俐落砍死。

一隻城堡逼近眼前，鬼燈從城堡的腋下穿過，雙肩的增壓器噴射後即刻旋轉。

「馬里斯啊啊啊啊————！！」

葵擴散怒吼。

鬼燈撿起被棄置的巨大臨時障壁型重盾，做出如毆打的動作般猛烈伸出巨盾，城堡的頸項側邊遭到盾牌重重刺進。

「你不是很想吃我嗎！儘管吃吃看啊！」

兩根固定用的鐵樁從臨時障壁型重盾後方飛竄而出，兩根鐵樁貫穿城堡粗壯的頸項。

連同盾牌將城堡的屍體踹飛。

鬼燈猶如在滑冰場般於地面滑行，邊翻上河堤邊馳騁，逼近被他盯上的獵物，當鬼燈揮舞刀刃的當下就已經是敵人的死期。

「利用黃金樹製成的裝甲（吸吮你們的血製成的甲冑）！五架岩流份輸出（六〇〇〇千瓦）的腕關節！」

鬼燈在河堤上滑行的同時將肩頭的太刀架在手上，來自下方的城堡以鬼燈為目標往上跳躍。

冷酷無情的破甲斬擊將城堡從頭頂至胯下一刀兩斷。

「這是擁有疾風二·七倍加速力（百分之一百七十加速力）的雙腿，以及人類的智慧與殺意製造出來的鐵塊鬼燈！」

鬼燈化身為二刀流的斬首魔。

鬼燈反覆來迴旋轉的身姿猶如縫補空隙般，他在敵方的包圍網潰動。

從鬼燈陰影閃過去的馬里斯隨即身首離異。

「有幾百隻都儘管放馬過來！我現在就把你們一隻不剩地咬到粉碎！」

鬼燈將太刀刺進城堡腹部，頓時雙肩的增壓器噴火，維持旋轉姿勢利用小太刀砍飛從背後逼近的士兵軀幹，城堡的腹部被切開後​​內臟散落整地。

四面八方總共有五隻士兵及兩隻城堡飛撲過來。

霎時鬼燈跳躍，腳邊泥濘地面炸裂，膝蓋後方的跳躍推進器將機體往上推。

敵人腦袋在鬼燈原本身處的位置彼此撞擊，鬼燈就此自由落體。

「動作太遲鈍，我簡直要打哈欠啦！」

鬼燈閃爍二刀。

地面燦爛盛開七朵鮮血花朵。

下個瞬間，武裝貨櫃自鬼燈右側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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