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Ⅹ 艾倫=巴札特(1/2)
第貳富士響徹轟鳴。
鋼鐵的碰撞聲——建築物的毀壞聲——道路的破裂聲——
喪失原有景致的市區,化為淑女與武士的戰場。
『七扇啊啊啊!』
艾菲娜的鐵拳揍飛明星的頭盔型頭部,手持日本刀的明星呈一直線飛離。
——折斷紅綠燈——貫穿高樓大廈——最後在海上滑行數公里後翻倒。
『唔哦哦哦哦!』
明星全身陷進包圍整座第貳富士的【要塞外牆】。
全長達四十公尺的鐵壁傾斜,搖晃的外牆甚至在整個第貳富士引起地震。
艾菲娜追隨其身後,推進器群[Wing Pareo]以最大輸出噴射飛行。艾菲娜舉起發光的鐵拳。
『唔!』
明星打算從陷進去的牆壁上抽身,因此以手掌猛烈拍打牆壁,身體因衝擊而翻轉。半秒後,艾菲娜的鐵拳便刺進要塞外牆。
厚達七公尺且高達四十公尺的外牆被揍飛。
拳頭的衝擊在海面上炸開,海水因此引起兇猛狂暴的爆炸。明星被大量海水淹沒後當場沖走。接著與港口的碼頭激烈碰撞,整座港口甚至遭海嘯覆蓋。
『……如果不是明星,光憑揍到臉上的一拳就升天了!』
降下的海水浸濕機體,明星坐起上半身。只見左臉頰烙下一個深沉的凹痕,鎧甲整體也四處出現裂痕。
『這就是所謂的異世界的兵器嗎!駕駛員很作弊!所以連駕駛的機體都很作弊嗎!這到底是哪來的輕小說主角啦,拜託給我住手好嗎!』
明星的野太刀向前揮,此時艾菲娜降臨於港口。
當艾菲娜著地後,隨即比出截拳道的架式。明星也豎起野太刀於耳畔,然後擺好架式……此時大和說道。
『不過,也就如此而已!所以說——!』
明星揮起曙丸。
『這構不成我退讓的理由!』
明星拚命揮動野太刀,艾菲娜則選擇正面迎擊。
不止息的劍閃與拳閃——演奏出拳刃相交的二重奏。
【插圖】
明星的劍擊盡數被艾菲娜的拳腳接住。
靠迴轉受身擋開刀刃,靠踢腿彈開刀刃,毆打劍身中央以打飛對手——每次防禦後等待明星的儘是激烈反擊。
——勾拳陷進明星臉頰——擊拳竟連同鎧甲舉起整架機體——膝蓋朝下陷的白銀額頭飛踢。
『唔!嘆!咳!』
明星接連傳出大和苦悶的呼聲。
『『喝啊啊啊!』』
艾菲娜的掌底擊中明星下顎……於是艾菲娜再猛壓手掌。
掌底化為火箭,而明星則以下顎為起點,朝高空彈飛。踏穩腳步的高跟鞋在港口上踩出裂痕。
『唔啊啊啊啊啊啊!』
背負太刀描繪出弧形後彈飛,停泊中的油輪當場一分為二。
跌倒的明星壓爛材料倉庫。
『怎麼啦!你的憤怒就這點程度嗎!』
艾菲娜傳出艾倫的斥責聲,接著明星傳出凌亂的呼吸聲,並同時朝海邊伸手,於是沉在海中的曙丸立刻飛到明星腳邊。
『為什麼你能如此,為了他人……捨棄自我!』
明星再度奔馳。邊助跑邊緊握曙丸旋轉……雙手以旋轉的姿勢握住刀柄。明星猛烈橫向揮動野太刀。
衝擊與強風捲起掉落地面的瓦礫……但曙丸卻是砍向天空。
艾菲娜早已於明星頭頂上垂直旋轉。
『喝啊!』——艾菲娜的左腳踵落在明星右肩上。
霎時襲來的衝擊令明星單膝陷進地面,然而——
『抓到你了!』
明星抓住艾菲娜左腳踝,於是艾菲娜鳴響尖銳的警告音。
『感受到貞操危機,轉用自律迎擊。』
右側鞋跟刺進明星胸部,白銀鐵板倏地凹陷。艾菲娜維持該姿勢扭轉身軀,雙腿如電扇葉片般舞動。
明星的手被彈開,艾菲娜的推進器群[Wing Pareo]噴火。艾菲娜在落地前於半空中停止,並一把抓住明星頭部。
『這道問題由我來答覆。武士大和——』
艾菲娜加強臂力,在空中以自身重量加諸在推進器推力上。
『因為我的先生就是這種人。』——明星的後腦杓撞擊地面。
混凝土地面出現龜裂,衝擊聲響徹周遭。艾菲娜『喝!』一聲踹起明星腹部,這次明星橫向翻滾,地面因此搖晃。
『控制權歸還。』
艾菲娜右手收在腰際,艾倫對倒地的明星說道。
『七扇,你聽好!並非所有人都憎恨或蔑視赫奇薩!也有憐惜你們,想成為你們助力的人存在!但你現在卻打算捨棄這些人!』
明星拿劍當拐杖撐起上半身,關節早已四處冒出火花。
大和聽似痛苦的聲音自機體傳出。
『這和!讓那些把我們當成餌食的傢伙受苦——!』
明星利用膝蓋關節的彈力跳躍……並朝艾菲娜飛撲。
『是兩回事!』
明星於空中揮落日本刀,尖銳的金屬聲鳴響。
刀刃停在艾菲娜臉部極近距離前——卻被艾菲娜雙手夾住刀刃而停止。
是空手奪白刃。然後大和繼續與艾倫唇槍舌戰。
『不論腦袋裡裝滿多少理論,感情仍舊會失控!內心就是會無可救藥地受這些感情影響!沒變成赫奇薩的人,絕對不會明白這種痛苦!』
明星刻下許多傷痕的頭盔型頭部逼近艾菲娜。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替揍自己的人考慮,還能對他們伸出援手!別因為自己能辦到,就想把自己的觀念硬塞給別人。』
『那我問你!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接受!』
艾菲娜美麗的臉龐同樣靠近曙丸刀身。
『得到力量後!這次你要控制那些不順自己意的人,砍死他們就滿足了嗎?這麼做到底能留下什麼!』
『回敬他人對自己做過的事!究竟哪裡錯了!』
明星使出更強的力道,艾菲娜的兩腳踵因此陷進地面。
聽見這句話後……艾倫焦躁的情緒頓時爆發。
『你這個!不明事理的傢伙!』
艾菲娜抽走其雙手夾住的刀刃,明星因此失去平衡。下一刻艾菲娜的拳頭抵住明星腹部。
艾菲娜使出無拍子的一擊——緋紅高跟鞋因而沉入混凝土地面。明星並未彈起而是被揍飛至兩公里遠處。
其他人也能聽見艾倫等人的聲音。
待在司令管制室的茜與田中,默默守護激烈爭鬥的兩人,其他學生會幹部們亦然。
『人類對你們做過的事,絕對無可饒恕!但反過來說,同樣有眾多生命因此獲救!即使撇除善惡,這也是客觀事實!其實你也明白這點吧!』
『是啊!畢竟我們是字面意義上,真的被當成祭品犧牲!為了讓多數人存活!就因為人類的惡意!』
柔吳與日向在格蘭二號的駕駛艙內彼此依偎。
『如果是疾病也罷!事實上卻是刻意為之!因為大人們圖自己方便!我們才被變成赫奇薩!你能明白這種痛苦嗎!』
『只要是人!任誰都有一顆脆弱的心!這個世界因為馬里斯的緣故,出現超過十億的犧牲者,甚至有眾多國土被掠奪!』
格蘭三號化為雨傘,星辰小隊在下方躲雨。格蘭三號的駕駛艙流瀉出兩人的說話聲。
『在戰爭中,首先是迎面奮戰的人會先發瘋!最早是站上前線的士兵!再來是指揮軍隊的指揮官!最後是掌握數百萬條人命的為政者!戰爭正是潛伏著會令人如此瘋狂的魔物!』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變成赫奇薩也是情非得已嗎!』
駕駛艙內的葵如野獸般急促呼吸。駕駛艙螢幕映照出的,是無法戰鬥的部門成員們。
『不是的!正因為是站在前線的士兵,才更不能忘記這點!要不然就會像現在的你一樣!被憎恨所吞沒!憎恨會擴大戰火,進而衍生出新的憎恨!勢必有人得來斬斷這種連鎖!』
「你就是這樣……艾倫就是這種人呢。」
被關進禁閉室的紫貴微笑道,偷藏起來的備份學生證流出司令管制室的聲音。
『人的感情可沒單純到,能夠用這種理想論解釋清楚!只要握緊拳頭!再揮下高舉的拳頭就好了!』
『我想說的是,你那握緊的拳頭無法抓住任何事物!七扇,拜託你理解!他們同樣有非盡不可的責任!』
司令席的雷鳥看似寂寞地笑道,並捏爛曾幾何時已經空蕩蕩的菸盒。
『世上必須存在像塾長那種,必要的話連毒
藥都一併吞下的人!雖然就結果而言變成在欺瞞眾人!但她為了創立義塾而承擔許多罪名,因此才能開闢拯救赫奇薩的道路!』
『可是神無木綠死了!』
影像彼端的濱田總理背對鏡頭,只見他眺望起窗外。
『世上同樣有著想保護什麼,不惜弄髒雙手!甚至為此心碎的人!』
『那爺爺的五十年呢!他可是大半輩子都耗費在軍方的人體實驗上!』
待在狄絲特布倫駕駛艙內的賽蓮臉龐埋進膝蓋里哭泣,賽蓮邊流淚邊抬頭,並凝視起螢幕內的艾菲娜。
『要跨越武藏先生等前人的犧牲!因為冰室義塾的創立,我才能與你們相遇!我在這個世界也獲得了無可取代的夥伴!』
『這、個——!』
艾菲娜猛烈揮動暴風刺刀[Ruin Breath],於是曙丸被彈開後插進材料倉庫。然後艾菲娜以神速收納刺刀,並抽回左拳。
『這些夥伴里!七扇你也包含在內!』
艾菲娜擊向軀幹的重拳甚至抬起明星。
『唔……咳。』
明星雙膝失去力道,全身虛脫並垂下雙臂。發出轟然巨響的明星陷進港口,機體已經完全停止動作——
坐在艾菲娜駕駛艟內的艾倫凝視明星的背影。
艾倫的眼眶深處泛起淚光。
「不過,你為我生氣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忘記。儘管時間短暫,但我真的很快樂。謝謝你,七扇。」
映照於駕駛艙螢幕的明星身體整個向後仰倒。
『你這種人……不管去到哪裡都給我橫屍街頭吧,混蛋。』
如此說道的大和……聲音裡帶著哭腔。艾倫在內心道謝。
「……走吧,艾菲娜,去達成我們的使命。」
艾倫雙手重新握緊操縱杆——接著艾菲娜仰望陰雨綿延的天空。
『艾菲娜•倫音列瑟!出擊!』
緋紅淑女於第貳富士起飛……為了終結這場悲傷的戰役。
艾菲娜於灰濛濛的海面上前進。切開風,背後的推進器噴射湛藍粒子飛行。緋紅的禮服裝甲沾滿污泥,且刻下無數傷痕。
即使V字面具出現裂痕,艾菲娜•音列瑟依然前進——
駕駛艙內的艾倫緊握操縱杆,在高速飛越的海面上定睛而視。
警告音鳴響,是攻擊信號。接著艾倫向艾菲娜道歉。
「抱歉,艾菲娜。每次都讓你陪著我胡來——」
『您不是說過嗎?當您前往母親身邊時,也會帶本機一同前去……先生前赴的戰場,就是我應該舞動的舞台。』
艾倫輕聲笑著,接著猶如鼓足幹勁般說一聲「好」以繃緊神經。
「勢必得粉碎這些悲傷!」
艾倫按兩下操縱杆前端的按鈕——
飛翔中的艾菲娜從側腹拔出兩挺暴風刺刀[Ruin Breath],並立刻指向天空。
『就靠艾倫=巴札特[我]!和艾菲娜[你]!』
槍口擊出湛藍光彈,接著艾菲娜頭頂上方拉起爆炎的簾幕。
是來自美方海軍與海上自衛隊雙方的艦炮射擊。
於司令管制室。
正面螢幕映照出暴露於己方炮擊下的艾菲娜。
雷鳥與濱田總理,甚至學生會幹部們皆目睹該畫面。
「餵……那個人現在是為了保護日本,才會主動出擊吧?」
女性幹部邊仰望螢幕邊詢問田中,而田中為避免看到螢幕畫面則撇開視線。
「喂!這很奇怪吧……絕對很奇怪!喂!還是說會這麼想的我很奇怪!這麼做難道是錯事嗎!」
艾菲娜於海面上滑行般閃避炮擊。每次閃避都會釋放暴風刺刀[Ruin Breath]以破壞戰艦的艦炮。為避免當場擊沉戰艦,致力於僅摧毀戰力,即使自身很可能因此斃命……此刻其他男性幹部說道。
「因為第貳富士的近海是特別戰鬥區域,即使想逃到上空,也有進入皇后的無差別物質消去[IME]射程的危險……所以只能像他那樣,沖入艦隊中央以突破陣型。」
茜的嘴唇顫抖,內心產生某種激烈的糾葛。
這種情況下不論何者才是正確……都無法阻止他,絕對不能。
眼下正是應該攜手合作的時刻。
不過,一旦這麼做就算犯罪並且會遭受懲罰——夾在兩者間的茜感到強烈憤怒。
「這樣到底……哪裡算得上正確了。」
茜咬緊牙關,右眼流下一道淚水。接著如潰堤般以大動作按下通訊迴路的按鈕,並開啟耳麥。
隔壁的田中慌張抓住茜按下按鈕的手腕。
「等等!你住手!如果這麼做的話,我就!噗!」
茜的拳頭當場戳進田中的鼻頭,淚水橫流的茜咆哮。
「支援在現場戰鬥的人,不就是我們的工作嗎!」
流鼻血的田中當場愣住,於是茜對沒能動彈的幹部學長說道。
「在場誰是正確!該做什麼才是正解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吧!什麼嘛!每個人都像個縮頭烏龜!你們如果還要繼續妨礙我,就全都滾出去!」
茜按下耳麥按鈕,懇求起自衛隊的戰鬥指揮所。
「學生會呼叫總部管理中隊[CCV]!求求你們!請別攻擊這個人!現在這個人!正準備去討伐……進攻神奈川的皇后。即使受到我們、這種對待——」
茜越說越口齒不清,接著開始嚎啕大哭。
「為什麼……那個人要被這樣對待?那個人明明為了保護大家,不僅面臨最危險的處境,甚至賭上性命戰鬥。」
目睹茜如此模樣,一人又一人開啟通訊迴路。
「我也拜託各位!請別攻擊那個人!」
「他是要去解決準備攻擊日本的皇后!那個人不是敵人!他怎麼可能會搞政變!他才不是敵人!」
流鼻血的田中注視起開始動作的幹部們,縱使出聲制止也沒人聽進去,因此狼狽地說著「可惡、可惡!」田中眼眶裡積滿淚水。
「住手!這麼做的話,我們……就是戰犯——」
嘴唇顫抖,拳頭顫抖,全身顫抖……田中腦海里閃過與艾倫度過的每一天。一旦回憶起……田中便無法制止自己。
田中放聲對總理說道。
「濱田總理!我!我是學生會幹部的田中榮太郎!」
總理僅稍微睜開雙眼,幹部們的視線全體集中在田中身上。
田中扯開嗓門對總理滔滔不絕說道。
「請您聽我說!那個人的機體不足一小時就能抵達橫須賀!必要的話,請給五分鐘!不,請給我們三分鐘來準備補給資源,再送到橫須賀那邊去!」
隨後田中向總理低頭致歉。
「對不起……我看見那張照片時……真的害怕到幾乎心臟停止。一心想著可能會被當成罪犯,腦中只有這件事……為求自保,而害總隊長……」
田中繼續深深對總理低頭致歉。
「拜託!拜託……請求您們……請停止繼續攻擊他。」
溢出的淚水積蓄在田中眼鏡的鏡片上。
「那個人是我的……是我們的朋友。所以,拜託……請別殺他。」
其他學生模仿起田中,同樣開始低頭致歉。幹部們拚命朝濱田總理低頭,而影像內的總理一直在辦公桌上抱頭懊惱。
最後……猶如喃喃自語般嘀咕道。
『我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把那群同是日本的孩子的小孩……區分為赫奇薩的——』
影像內的總理站起身,在畫面彼端對某人說道。
『近藤先生,中止作戰。請立刻解除對緋紅淑女的攻擊命令。』
幹部們吃驚地抬起頭,一直靜觀的雷鳥睜大雙眼。
『總理!您以為自衛隊那邊出現多少損失!而且還是被義塾的赫奇薩所殺害!請問您打算如何負起這場騷亂的責任!』
『反正總歸是違反瓦萊塔條約,眼下應該避免人民出現死傷,而選擇與他共同奮鬥才對。』
總理拿手帕擦拭緊張的汗水,以極為悲痛的語氣說道。
『自衛隊掩護緋紅淑女!近藤先生,不,是防衛大臣!現在請立刻聯絡幕僚長,告知他要替換作戰!還有請別讓人民中出現一位死者!在緋紅淑女抵達橫須賀前,務必請他們堅持下去!聽到了嗎!』
總理語畢後,畫面彼端頓時一陣騷動。總理轉而面對田中,只見田中感激涕零地說「非常感謝您」並答謝無數次。
接著總理轉向雷鳥說:『冰室女士』。
『自衛隊出現為數相當多的死者……政治策略,他是這麼說的吧,
這話或許沒錯。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與你們推心置腹……可能就不會演變成如今的局面。』
「……人一旦上了年紀,就無法像小朋友那樣呢。」
雷鳥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兩人以險惡的表情互瞪。
『政府與冰室義塾間累積了許多問題與爭端,所以——』
總理嘆息,並虛脫地垂落肩膀。
『所以……等一切結束後,再讓我們好好談一下吧。包含赫奇薩的問題在內,從彼此的立足點,還有該如何應對他國。以及……該如何處置他。』
耳聞這番話的茜,選擇朝壞的方面理解。於是對總理齜牙咧嘴地說道。
「你這白痴總理!事到如今還感受不到半點恩情嗎?下次選舉,我絕對要扯人民黨的後腿!」
聽見這番話的總理說著『喂喂餵』並露出陰沉表情。
『你別誤會……我想說的是,怎麼做才能讓日本保護那名英雄,是要來商量這件事。』
「……咦?」
『他是位心地善良的人,這點已經充分傳達給我了。如果能請他協助我們,或許有可能探索出嶄新的可能性。剩下就是……找出尚未發現的友國,掌握比其他任何國家更快建立良好關係的機會。』
雷鳥以鼻子哼笑,接著撕開新一包香菸的塑膠包裝。
「也就是說,臨時停戰呢。」
總理頷首說『是的』。
『現場已經透過統合幕僚長下令停止攻擊,據說有人請求中止作戰乃至請求我們重新考慮,大概是從那位小小操作員開始哭泣時收到的請求。』
聽聞這番話後,茜立刻想到。看來是與自己老交情的通訊部隊做的好事。
高興的茜靦腆地拭去淚水,接著雷鳥對幹部們下令。
『茜,對賽蓮下達出擊命令,讓她去支援小朋友。好啦,小鬼們,讓我們照常運作吧!怨言我之後再聽,現在先集中精神在工作上!』
於鄰人機庫。
貨櫃因撞到鋼材而摔壞。懸掛支架的鐵柱因鋼鐵藤蔓鞭打而凹陷,眼部攝影機化為鮮紅的狄絲特布倫躁動不已。
賽蓮在未經許可私自搭乘狄絲特布倫的階段,就被茜嚴厲叮囑不准離開機庫,甚至威脅說不然冰室義塾就會消失。
然而,一目睹艾菲娜遭受攻擊,賽蓮就忍無可忍。
與賽蓮的憤怒同步的狄絲特布倫開始躁動。
『特務!』
狄絲特布倫的駕駛艙突然映照出茜的臉龐。
「呣!」
賽蓮彷佛拒絕茜般發出埋怨的聲音,外面的狄絲特布倫則以頭槌撞擊機庫牆壁。賽蓮彷佛下定決心般對茜說道。
「我要去!去幫助夏樹!因為大家都欺負夏樹!所以我要去幫夏樹!」
『好的,請便!』
「我說要去就是要——?」
賽蓮話講到一半,淚眼盈眶地凝視茜,只見影像內的茜半哭半笑著說道。
『政府的追擊命令已經解除!不必交出冰室學長也沒關係!所以特務!請出擊!請你去支援冰室學長!』
賽蓮難以置信般反問說「真的嗎?」
『是的!所以請你一起和冰室學長痛扁馬里斯!』
賽蓮雙眼積蓄淚水,然而這次卻是喜悅的淚水。賽蓮以雀躍的聲音大喊那個名字——
『小黑!』
狄絲特布倫的眼部攝影機由紅轉為珍珠色。
於日本本土•東京,【緊急馬里斯對策總部】。
能坐滿十人的大型會議桌縱向並列四張——各省廳首長齊聚一堂。會議室的大門以驚人氣勢被打開,接著濱田總理與防衛大臣入內。總理坐上位高一等的首相席。
背對巨型轉播螢幕的總理說道。
「各位都聽說了吧,作戰失敗。或許各位都有很多話想說,但眼下我希望能專注在制止馬里斯登陸上……還望各位能與緋紅淑女一同奮鬥。」
現場頓時人聲嘈雜,總理開始感到胃痛。畢竟眾人熬夜決定的方針,卻因為自己一人的判斷而推翻……不過——
「前去都市迎擊的【永久壹作戰】的艦隊戰力,已經前往橫須賀了。」
身穿自衛隊制服的老翁邊摘下老花眼鏡邊說道。
「我們解讀為符合事前提出的方案十九,而東部區域的部隊也即將移動完畢。戰鬥指揮所也移至鎌倉。」
老翁從座位上起身,拿出以紙張當媒介的〔作戰綱要〕來到總理面前。
「請容許我……在此提出做為預備的預備,被列為由第三候補的東京灣共同迎擊第三作戰所修正過的【永久參作戰】。名稱嘛……畢竟事態緊急,就照原名如何?」
總理面露出乎意料的表情並收下綱要,而幕僚長繼續說道。
「剩下只要請您批准即可,總理。」
「害你三天沒睡覺,綁住你的結果卻是這副狼狽像,我已經做好被怒吼的覺悟了。只是石橋統合幕僚長……你們準備得也太周全了吧?」
「因為今天……我感受到一股很棒的幹勁。」
幕僚長虛應一笑,駐足總理身旁的防衛大臣重新繫緊領帶並說道。
「這份綱要我也看過了。雖說在安保條約上多少有令人不滿之處,但畢竟事態緊急。我認為實行上並無問題。」
防衛大臣如此說道,接著後方螢幕上映照出在汪洋散開的海上自衛隊。
「平民已經避難完畢了吧?」
「五十分鐘前已封鎖海域完畢。」
「隨時都能射它個好幾發。」
幕僚長語畢後,防衛大臣如此說道。於是總理短暫嘆息。
「好!那麼同意執行【永久參作戰】!全面解除武器使用限制!總之堅決不能容許馬里斯登陸!」
於神奈川縣•橫須賀,橫須賀基地•管制室。
此處為偌大的指揮所,正前方有面巨型轉播螢幕。室內有將近兩百人的作戰指揮將校負責通訊任務,此時橫須賀基地司令正在通訊。
「瞭解作戰。中止攻擊後,執行永久參作戰。」
於相模灣海上,護衛艦【榛名】。
前方甲板在豪雨與狂風下搖曳,此處站列著身穿藍色防護服的海上自衛隊員。
只見他們身後有酷似岩流的機體——【海人】單膝跪地待命。是將岩流塗裝改為藍白的戰騎裝,駐足前方的部隊長說道。
「永久參作戰開始!在這裡的所有人,全都是第一次參與馬里斯戰吧!遺書已經寫好了吧!」
「是!現在也放在胸前口袋!因為忘記收進書桌里,我想等生還後再放回去!」
一位部屬如此扯開嗓門說道,於是部隊長大喊說「很好!」
「等我們潛水後,艦隊的支援炮擊就會開火!我們要掩護船團!如果馬里斯張開大嘴靠近!就塞一發魚雷進它嘴裡!別讓任何一隻馬里斯纏住艦隊!」
當部隊長發號施令的途中,甲板上的炮塔接連迴旋。
停泊於周圍的隨行艦炮塔也轉往同方向,然後部隊長下令。
「全員搭乘!」
裝配海戰裝備的海人從戰艦榛名跳入海中。
艾菲娜於海面上停止前進,腳下濺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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