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Ⅹ 艾倫=巴札特（2/2）
艾菲娜於海面上停止前進，腳下濺起水花。
駕駛艙內大汗淋漓的艾倫大喊。
「這是！怎麼回事！」
艾倫擦拭臉頰上的汗水。如驟雨般持續降下的炮擊曾幾何時停止，為整理現況而放大右側的副螢幕畫面以進行確認。
「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嗎！」
副螢幕上出現超過兩百的紅色標記逼近，這些標記代表洄游於海中的士兵與城堡軍隊。於是艾倫迅速以雙手拉起操縱杆——
艾菲娜從雙肩拔起可變式暴風匕首[Ruin Saber]，兩柄湛藍光刃於雨中延伸。
『一口氣穿越！戰鬥控制在最低限度！』
『知道了。』
艾菲娜回應艾倫的命令，但就在腰際的推進器群[Wing Pareo]泛起藍光時。
海面炸裂——艾菲娜前方引起大爆炸。
『怎、怎麼了？』
『確認到艦炮著彈，推測為正在狙擊行進間的馬里斯。』
艾倫仍陷入驚訝時，炮聲持續轟響。海上接連引起巨大爆炸————
激烈的潮流在這片海域上掀起一陣波瀾。
異形軍團於混雜藍與灰的水世界中前進。
一種是【士兵】——約三公尺的人型異形，垂下的舌頭會如同尾巴般延伸。
士兵彎曲身體，混入氣泡中於潮流內前進。
隨行於士兵周圍的是【城堡】。它們是如青蛙般劃
水，擁有將近二十公尺龐然大體的獸人，光領先集團就有二十隻。
同等數量的馬里斯如串珠般接續在後。此時有三發魚雷……朝領先集團發射。
游在前方的城堡鼻頭撞上魚雷——海中因此爆炸。球形衝擊波吞沒敵方軍團，而爆炸又引發誘爆，導致衝擊更加擴大。
魚雷接連擊中在海中前進的馬里斯群。
海面下的海人眼部攝影機亮起燈光——八架戰騎裝從雙肩射出魚雷。
馬里斯於海中揮動四肢，藉此撥開從海面上方傾注而下的艦炮彈，與來自極近距離的魚雷攻擊。
「這是——」
艾倫於艾菲娜的駕駛艙內話講到一半中斷，因為原本蔓延於副螢幕上的紅色標記正逐漸消失，副螢幕中延伸出一條道路。
另外，投影出周圍景色的正面螢幕照到艦隊。
艦炮的火炎持續轟響。
排除艾菲娜行進路上敵人的無疑是他們，而且炮擊的爆炸圏絕對不會波及艾菲娜。
艾倫難掩困惑，接著從陌生的迴路端收到通訊。
艾倫即使猶豫仍選擇接通。
『這裡是橫須賀基地管制台，這條迴路是緋紅淑女沒錯吧。』
「對，沒錯。」
艾倫邊流汗邊答覆，於是通訊彼端的女性說道。
『原先於第零島進行的作戰中止，擊墜您的命令已經解除。我們接獲之後必須慎重護送您至皇后所在處的命令。』
聞言的艾倫瞪圓雙眼。
「那、那麼！」
『是的。很榮幸能與您交談，第零島的【紅薔薇公主】。很抱歉請容許我們暫時擱置先前對您做過的事，但是懇求您……是否能幫助日本？』
艾倫的表情逐漸放鬆，並用力頷首以示回應。
「嗯，當然！畢竟我正是為此前來！」
艾倫與艾菲娜以最短距離逼近皇后。
成群馬里斯集結至位於神奈川縣南部的三浦半島。
橫須賀基地派遣屯駐的陸上部隊，由美日混合部隊構築起防衛線，並與海上自衛隊共同展開濱海迎擊。
一名自衛隊員以雙筒望遠鏡窺視前方——透過鏡片得以目擊數十隻怪物在海面探出上半身。怪物們絲毫沒打算減速，並爬上沙灘。
該自衛隊員目睹此景後，立刻對通訊機大喊。
「3、2、1……現在，著彈！」
配合觀測著彈的任務，海灘上引起爆炸，數十隻馬里斯化為碎肉被衝上岸。
是於數公里前方散開的坦克，搭配八十五公厘迫擊炮的混合炮擊。
如此這般，在陸上自衛隊的強化炮火下，開始迎擊上岸的馬里斯。
「不管如何開炮都沒完沒了！」
他今天是初次與馬里斯戰鬥。
從基地搜集坦克炮、自走榴彈炮、自走火箭炮，竭盡所能強化炮火後投入該防衛線中。然而，仍舊沒能延緩敵軍進攻。
「這就是馬里斯嗎！」
該自衛隊員伴隨顫慄呼喊其名稱，此時射擊指揮所傳來通訊。
『第六中隊，直接在濱海迎擊敵軍，一六五五時後退至第四防衛線。艦炮之後會進行支援炮擊，第六中隊在這期間前去補給。』
「了解。」
他機敏答覆後切斷通訊，並再度窺視起雙筒望遠鏡。
「別小看自衛隊……小看日本，怪物們！」
他透過映照於雙筒望遠鏡狠瞪怪物們，在大雨中繼續執行觀測著彈的任務。
海中得以窺見該生物的背影——雨珠打在將近二十公尺高的巨人背部。
是【標準型】皇后。位處海中的皇后由胸部與頭部的嘴上，持續吐出成群黑粒與白球，吐出的白球與黑粒開始爆炸性增長。
只見白球與黑粒數秒後便轉變為小型馬里斯【士兵】，以及大型馬里斯【城堡】。
兩者才剛誕生，旋即動身開始游泳。
標準型皇后讓生下的孩子們隨侍身旁，並於海中前進。
其對面——數公里前方的艾菲娜猛烈朝皇后逼近。
『先生，捕捉到狄絲特布倫[黑帽子]的反應，位於本機十四公里後方航行中——』
高速飛行的艾菲娜送上報告，艾倫因此拉高分貝喊道。
『賽蓮來了啊！』
自從自衛隊的作戰開始執行以來，艾菲娜的交戰次數是零。艾倫以最短距離與最快速度邁向皇后。
艾菲娜前方——即海面一帶冒出黑影。
原本待在海底的士兵成群浮出海面，黑影轉眼間變大。但艾菲娜並未因此減速，而是繼續一直線前進。
從側邊射擊的艦炮——彷佛掃蕩巨人般炸飛海面上的士兵。
海水拍打艾菲娜的裝甲，只見她並未減速地衝過海面。
行進過程中劇烈捲起水面，這次如山峰般膨脹的海水中飛竄出城堡。城堡如飛魚般於空中滑行……張開血盆大口朝艾菲娜飛撲。
此時飛竄出來的鋼鐵壯漢——兩架海人制伏住城堡的身軀。
兩架海人拖行城堡回海中。
不見艾菲娜做出任何迴避或迎擊舉動，只是信任前來協助的自衛隊……而不停前進。
『是來自狄絲特布倫[黑帽子]的支援炮火。著彈時間，約三秒後。』
V字面具被浪花濺濕的艾菲娜朝正前方邁進，其後方飛來數十發飛彈。以彈道飛行方式前進的飛彈追過艾菲娜。
更甚者，周邊海域的全體艦隊齊射艦炮。
鐵與火藥齊聲合唱——兩公里前方的海水因此炸開。
衝擊捲起滔天巨浪，並朝艾菲娜襲來。艾菲娜以雙臂遮臉，再直接衝進大浪中。鮮紅人機貫穿高浪後於海面上舞動。
『先生，周圍的士兵與城堡的反應消失了。』
『這次輪到我們回應各位！』
艾菲娜的右拳呼應艾倫這句話而高高舉起。
『展開倫音列瑟十字。』
禮服衣袖如浮起般連接至上臂部，袖口的荷葉邊裝甲變形並擴張，最後艾菲娜的右拳套上手套。然後拳頭開始散發湛藍光芒。
『倫音輪盤……最大旋轉，海月螺達臨界點。』
艾菲娜撕裂海面——右拳冒出的青色粒子如螢火蟲般飛舞。
『展開完畢……但願這記鐵拳也蘊含他的信念[任性]。』
機體播放起置入其中的母親[鶴來]的聲音，接著艾倫吶喊。
『上吧啊啊啊啊啊！』
艾菲娜腰際的推進器嘶吼。
艾菲娜闖入變成烏黑一片的海域，接著海面上浮起士兵與城堡四分五裂的碎肉。
艾菲娜逼近皇后至肉眼足以捕捉的距離。
『給我……露出臉來！』
艾倫的怒吼響徹整片海域，艾菲娜的右腳跟朝天際高舉，右鞋跟纏繞湛藍光輝。再來由艾倫最先嘶吼。
『倫音•鐮刀！』『喝啊啊啊啊啊啊！』
右腳跟伴隨艾菲娜驚天動地的氣勢落在海面上。
高聳水柱朝天際延伸，海水宛如間歇泉般揚起……皇后的龐大身軀同樣被打飛至高空。
艾菲娜的推進器群[Wing Pareo]散布湛藍粒子。
艾菲娜以皇后為目標猛衝，月之女神發光的拳頭抽回腰際，右拳猶如要覆蓋周遭全體般散發湛藍光輝。
另一方面——皇后衝出海水製成的牢獄，全長二十公尺的巨人於空中揮動雙臂前端的利爪。
化為炮彈的兩者驟減彼此間的距離。此時皇后發出怪聲，朝艾菲娜頭頂揮落雙臂。相對艾菲娜則更加快速度。
V字面具後方的午夜藍眼眸描繪出青色軌跡。
艾倫與艾菲娜揮起令無數惡魔屈服的勇者之劍。
『「在月之女神[倫音列瑟]的名義下！』
皇后的利爪伸長，艾菲娜傾斜頸項，怪物的手臂擦過艾菲娜頸邊。
然後……艾菲娜以皇后的腹部為目標，使勁揮出鐵拳。
『「回歸繁星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連行星都能粉碎的女神鐵拳——令標準型皇后的身體彎折到上半身與下半身幾乎貼緊的程度。
艾菲娜以超越音速之壁的高速揍飛皇后。
皇后化為流星貫穿烏雲，原本覆蓋高空的烏雲一瞬間煙消雲散。
太陽光一口氣照亮周遭。
原本綿延的陰雨霎時間戛然而止，灰色海面倏地化為蒼海。
冰室義塾與日本政府兩軍確實目睹。
結束戰爭的月之女神——美麗到難以想像竟然是兵器。
濕溽的緋紅裝
甲反射陽光，十七公尺高的淑女摘下面具。解開原本盤起的長髮，金色長髮於海上飛舞，艾菲娜臉上浮現出端莊笑容。
『今天……禮服弄得很髒呢。』
等察覺時，炮擊的喧囂早已止息。海面回歸平靜。
這份平靜宣告戰鬥邁入尾聲，任誰都領悟到驚異的景象已然離去。
因為這位來自其他世界……溫柔而堅強的少年的努力——
駕駛艙內的艾倫喘息，由於勝利帶來的心安令其嘴角上揚。
「……是啊，等回去後……」
話說到一半的艾倫忽然想起自身狀況，剛才因為過於投入而忘得一乾二淨。
「對喔，我已經……嗯？」
艾倫察覺到副螢幕角落閃爍著郵件圖示，點開郵件後，發覺是來自雷鳥的信。
感到緊張的同時，艾倫閱讀起郵件……於是緊張的弦倏地切斷。
「呼啊啊啊。」
放鬆全身的艾倫倚靠在駕駛席上，艾菲娜問說『請問信上怎麼說？』
「看來這下不需要害你留下悽慘的回憶了。」
『這可真是——』
鮮紅勇者與緋紅淑女笑對彼此。
勇者凝視起應該回歸的場所……髮絲與瞳孔再度變回烏黑。
「嗯？哈哈。」
接著艾倫又收到來自許多不同地方的通訊，勇者決定接通來自一位少女的通訊。
勇者的清白總算獲得證明。
人們相當畏懼勇者，因為勇者是擁有強大力量，且超越他們所能理解的存在。不過……讓誤會得以冰釋的，同樣是勇者。
不求回報的真誠善意打動人心。
勇者思索著該對少女說什麼時，但通訊————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卻流出一名熟悉男子的聲音，艾倫一瞬間停止思考。
駕駛艙內忽然鳴響警報，機內開始閃爍紅色燈光。
艾倫溢出驚愕的呼聲。
『什——！』
艾倫愕然地睜大雙眼。
『麼——！』
艾菲娜的機體狀態畫面……〔雙腿〕的燈號正在閃爍。
賽蓮的碧藍眼眸顫抖。
「為……什麼？」
在狄絲特布倫駕駛艙內的賽蓮目睹，如惡魔般的雙臂憑空伸出。那對手臂貫穿艾菲娜美麗的雙腿。
賽蓮懷抱過度飽和的感情，觸碰起水晶組件——
『夏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帽子後方的推進器群[Wing Pareo]點燃，狄絲特布倫朝艾菲娜急速前進。
『喝啊啊啊啊！』
四道爪痕從艾菲娜的左肩劃到胸口，艾菲娜即時展開推進器。
雷鳴響徹————赤紅閃電灌注在兩座推進器上，艾菲娜的推進器群[Wing Pareo]因此炸裂。
『唔啊啊啊啊啊！』
艾菲娜墜落，如墜毀的戰鬥機般描繪出弧形後掉落進海里。
『緊急分離！推進器！』
艾菲娜發出支離破碎的電子音，並捨棄腰際的推進器。艾菲娜腰後散發淡光，以微乎其微的推力勉強防止墜落。
『為！什、麼……要這麼做！』
艾菲娜瀕臨近乎嚴重損毀的窘境。
失去雙腿膝蓋以下的艾菲娜按住左肩仰望天際。
『回答我！睦見顎！』————是端坐蒼天的機械大惡魔。
【插圖】
四片翅膀張開，頭部組件總共附有六支眼部攝影機。右肩刻著【ⅩⅤ】的羅馬數字與【惡魔塑像】。穿梭於全身的暗紫色花紋宛如血管，其外型設計確實呼應【惡魔】之名。
惡魔從上空睥睨艾菲娜，是鄰人十五號機【亞蒙】。
顎坐在座椅型駕駛座上，艾倫的聲音流瀉進駕駛艙。
『這架機體究竟是！不，先不論這點，為什麼你——！』
顎嘲笑般對艾倫說道。
「即使是你，連戰下來也很消耗體力吧。我一直在等你解除改造人體呢，小王子。」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改造人體？』
笑容自顎的嘴角抹去，只見顎的雙眼變質。
原本是眼白的部分變黑，瞳孔則轉變為金色。
「艾倫=巴札特……和你搭檔時，發覺我的數秒預知[Vision]也能應付那架機體的反應速度。所以，我一直在找機會……為了摧毀那架機體。」
艾倫的嗓音蘊含怒氣。
『為什麼這麼做！還有，為什麼那架機體能使用愛麗絲的【時間次元破壞[TD Brack]】！那應該只有亞芳愛麗絲和格林甘特能用才對！』
「這傢伙沒辦法控制時間，不過倒是有不像那架機體一樣，會做多餘動作的優點……嗯？你看，說人人到，正宗的登場了。」
耳聞顎的答覆，艾倫以陰沉的嗓音說出『……正宗？』
亞蒙抬頭，上方空間如同玻璃碎片般破裂。
黑暗中伸出兩條黑色手臂，漆黑身軀彷佛從該空間爬出般現身。
其姿態正可謂【魔人】——
全身烙印數量驚人的舊傷，魔人機器人以拳頭撞擊拳頭，拳頭前方因此迸散火花。位處海面上的艾菲娜之中，傳出艾倫驚愕的呼聲。
『亞……亞芳、愛麗絲？』
『先生，請你快、快逃——情況、很詭異——』
艾菲娜以損壞的電子音說道，此時來自天空的魔人機體傳出一名男性的聲音。
『是艾倫•巴札特吧？』
駕駛艙內的艾倫大驚失色。
「唔！是仁嗎！你是仁吧？」
映照於螢幕中的魔人，其雙肩製造出由幾何圖形構成的魔法陣。
另一方面，亞蒙忽然展開四片翅膀，翅膀周圍生出四顆電球，並於周圍釋放赤紅閃電。
瞬間降下的飛彈驟雨——因閃電導致誘爆，爆炎倏地擴散周遭。
『夏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狄絲特布倫的眼部攝影機轉紅並朝亞蒙突擊。
「快！快住手，賽蓮！他不是你能打贏的對手——！」
艾倫頓時大喊，映照於畫面內的亞蒙朝空無一物的空中抬起一隻腿。
『很危險——！』
亞蒙朝沒有任何事物的半空中一腳踹去，於是空間裂開，亞蒙的腳尖消失。
『所以你快退下！』
亞蒙的右腳刺進狄絲特布倫頭部，狄絲特布倫的巫婆帽出現裂痕，並且飛出艾菲娜的螢幕畫面外。
「賽蓮！」
艾倫立刻操縱起螢幕，於是畫面上再度出現狄絲特布倫。
大惡魔從彈飛的狄絲特布倫正上方，自破裂的空間中探出上半身。
『閃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狄絲特布倫的機械手臂伴隨賽蓮的咆哮朝亞蒙延伸。
『大哥是不能夠——』
亞蒙逃進破裂的空間內，這次則從狄絲特布倫側邊現身並揮拳。
『殺小弟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狄絲特布倫的帽子再度凹陷，同時被彈得更遠。
兩架機體逐漸分離，電子聲鳴響，螢幕再度映照出上空。
魔人機體俯視起艾菲娜。
『改變預定安排……請你在這裡退場吧。』
「給我解釋清楚！你到底打算做什麼！你是這個世界的冰室夏樹！和櫻一起來到我們的世界！我沒說錯吧！仁！」
魔人朝左右兩側伸手並張開原本緊握的拳頭，魔人的駕駛員對艾倫說道。
『你不該來到這裡的……陪襯角色！』
魔人急速下降……艾倫立刻重新握好操縱杆——
艾菲娜從左肩拔出可變式暴風匕首[Ruin Saber]，接著西洋劍般的光刃延伸。然而，魔人卻早已揮起右手手刀。
『唔啊啊啊啊！』
艾菲娜的右肩被砍落，握住西洋劍的右臂墜落海中。
『仁，住手！艾菲娜已經！』
艾倫出聲制止，但魔人不住手。反倒以艾菲娜的胸針，即駕駛艙為目標反覆擊出黑色鐵拳。
『唔！艾菲娜！不行！』
艾菲娜彷佛要接住鐵拳般伸出毀損的左臂。
艾菲娜左臂的手掌至肩膀處粉碎，雙肩與雙膝冒出火花，原本美麗的雙臂就此消失。
魔人簡直像準備致對方於死地般抽起左拳。
『住手……住手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在艾倫吶喊的過程中……魔人的拳頭朝向變得面無表情的淑女揮落。
『我、愛、你——』
『艾菲娜啊啊啊啊！』——艾菲娜的臉龐有一半變得支離破碎。
艾菲娜的駕駛艙內不停閃爍紅色警告燈號。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駕駛艙內的艾倫痛哭失聲，連續無數次呼喚艾菲娜的名字。
「艾菲娜！回話！快回話，艾菲娜！」
鮮紅眼眸泛起淚光……艾倫以怨恨的目光瞪起魔人機體。
「你……知道這架機體對我而言有什麼意義嗎？」
映照於螢幕內的魔人再度浮起，並與艾倫拉開距離。
『星球的壽命將盡，你無法制止這道洪流……給我回去。』
魔人前後左右再度浮現魔法陣。
「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倫抓狂般尖叫。然而……機體卻一反艾倫的意念，已經完全停止運轉——
嚴重毀損的艾菲娜周圍引起變化。
周遭空間猶如咖啡倒進牛奶再攪拌般捲起漩渦。
狄絲特布倫朝艾菲娜高速飛翔。
為了救助艾倫而朝艾菲娜伸出四根機械手臂。
『夏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插圖】
『撒旦、懺悔！』——魔人以拳頭撞擊拳頭。
在此瞬間——魔人全身產生極大的衝擊，艾菲娜全身則被光芒所吞沒。而大爆炸的雪白閃光覆蓋整片海域。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炸吞沒賽蓮慟哭的聲響，狄絲特布倫被吹飛至後方。
賽蓮如此被迫接受突如其來的離別。
九月二十七日•十七點〇五分————關於艾倫=巴札特與艾菲娜•倫音列瑟有關的一切……盡數從這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