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話(1/2)
在鬥技大會第一日結束後的隔日早晨。
「你們又要去參觀街道了嗎?」
亞爾涅一臉遺憾地問道。涅姆迅速進行翻譯,彷佛這是她的天職。
「嗯,在舉辦活動時也會有觀光客,我認為這是可以聽到各種事情的好機會。我們一定會在比賽開始之前回來的。」
其實是一也再次以收集情報做為藉口,打算先回地球一趟去上學
「可是我還想練習合作……不過是我硬要你陪同參賽……對不起,我會注意不要耍任性的。」
亞爾涅的語氣就宛如正在忍耐卻又想要別人關注的小孩般,但她還是有好好地顧慮一也他們方不方便。
「我也是,抱歉做出這麼自私的決定。我會補償你的,如果有什麼希望的話就說吧。」
一也再次道歉。
「希望……我會想想的。」
看到亞爾涅的神情開朗了些,一也放心地與涅姆一同走向街道。
但他覺得這回換涅姆的表情變得有點寂寞。
一也在祖父母還健在時會到道場幫忙,做孩子練習前的對手,有多少習慣應付小孩的自信。
根據這些經驗,一也看出亞爾涅是在忍耐,涅姆則是露出……看到朋友被稱讚,「能被稱讚真好」的羨慕神情。
——雖然我不瞭解女孩子表情的意思,可是今天兩人的表情都像小孩子一樣,還滿容易看 出來的。
「涅姆,謝謝你一直幫我翻譯。若是有什麼我能做的,就儘管說吧。像是想去哪裡散散心之類的,如果有想買的東西,也可以去逛街。」
對於涅姆,一也不需要加上「不能挑太貴的東西」的但書。涅姆的學習能力很高,已經大致弄清了地球的物價。更重要的是,她在買自己的必需品時也只會購買最低限度的份量,連便宜的價格都會有所猶豫。
——再拜託青葉兄妹看看吧。
涅姆儘管生性客氣,但跟楓他們去購物時,也會像個普通的女孩一樣感到雀躍。之所以會如此,楓這位同性友人的存在所占的因素很大。楓會不斷地拉著涅姆,把涅姆捲入自己的步調,讓她也有購買洋裝的意願。
「咦?沒有,可是……呃……謝謝你。」
由於事出突然,涅姆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不過一也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雖然個性客氣,涅姆卻也開始會思考自己想做的事情了,看樣子她的心情已經逐漸脫離了那段完全看不見半點未來的活祭品時期。
一也一面在心底對涅姆的變化感到喜悅,一面走向維爾達等待的森林。
「那麼,朕就把汝等送回地球。」
在森林中等著的維爾達展開星紋球。
「嗯,可是早退的方法……」
「無須擔憂,朕會設法解決。」
維爾達果然不打算告訴他如何溜出學校的辦法。
但它是頭懂得人情世故的龍,一也並不擔心它所想出的方法會有何不妥。
「雖然我很在意你想幹嘛……如果真的沒辦法,我就裝病溜出來吧。」
「嗯。那就走吧。」
維爾達讓星紋球膨脹開來,並催促一也及涅姆。
兩人與一頭龍一進入漆黑的球體,周遭的景色便倏然改變。
這裡是地球,所在位置是迷途之森,位於一也所就讀的學校校地內。
「這邊應該還是早上。我得回家去拿書包。涅姆,我大概中午就會回去,你在家裡 。」
「不行。」
一也一交代涅姆,維爾達便開口插嘴道。
「朕有事要請涅蜜莉亞幫忙,一也就自己回去吧。」
涅姆一臉茫然地仰頭望著維爾達。
「要開作戰會議。」
「作戰會議?啊,話說你有說要讓涅姆幫忙嘛。」
維爾達點頭。
「嗯,可以吧,涅蜜莉亞?」
「好,我會努力的。」
「。」
當涅姆回答時,一直乘在一也肩上的培爾達也一同叫道。
除了回應外,培爾達也跟著輕巧地跳上涅姆的肩膀。
「培爾達,汝也要留在這裡嗎?」
「咕嘓。」
看著回答得理所當然似的培爾達,維爾達頷首。
「嗯,那涅蜜莉亞的護衛就交給汝了。」
維爾達用像是拜託小孩跑腿的口吻說完後,轉向一也。
「接下來就是秘密了,一也回去準備吧。」
這感覺隱約蘊含笑意成分的聲音令人在意。
「你到底是有什麼企圖啊……算了。那麼,涅姆,我們等會兒見。」
「是,再會。」
然後一也便獨自回到了自家。
——沒發生任何事情呢。
一也回到自宅,打理好自己後前往學校。
接著他按照平常的模式上課,等午休時間到了,就和往常一樣和青葉兄妹一同在迷途織森吃午飯。
附帶一提,他們並沒有前往帝王樹所在的深處—那裡是維爾達打開星紋球的場所。根據維爾達的說法,星紋球展開的地點附近似乎都會不停流淌著讓人類不想接近的周波數音波。不過這種音波對一也無效,因此他才能一人獨處至今。
他感激地享用完楓所做的便當,說說涅姆的近況,最後提議大家下次再一起去買東西,而青葉兄妹也笑著答應了。
「小涅穿什麼都很適合,所以跟她一起逛超開心的〜」
「逛街是也很好,但過一陣子帶她去哪個主題樂園玩也不錯吧。日本的遊樂園即使以世界級的標準來看也很大,我覺得她應該會嚇一跳。」
小涅是楓替涅姆取的小名。當初被取名的本人一聽到這是朋友之間的特別稱呼,似乎發自內心感到高興。
而在此時,青葉哥哥又提出一個新的提案。
——主題樂園嗎……我們身邊就有個像是遊樂設施具現化的事物在,她可能不會嚇到吧,不過感覺會很高興。
在他們聊著這些話題的期間,午餐時間也跟著告終。
現在是第五節課剛開始的時候。
負責保健體育的男老師一邊準備上課要使用的模型,一邊指示學生翻開課本的特定頁數。
——維爾達的作戰失敗了嗎?倘若如此,再不溜出去就會來不及的。
一也準備站起身,裝病向老師申請早退。
就在這時,坐在教棄廊那一側位置的同學開始微微騷動起來。不對,在這之前,吵雜聲似乎就已經如同漣漪般從其他班級擴散過來了。
「外國人?」「嗯,剛剛有誰在吧。」「好像是女孩子。」「我們學校有留學生嗎?」
他們望著鑲在區隔教蠢走廊的靈上的小窗戶,有些人說話,有些人低語。
一也維持著稍稍彎腰正要起身的姿勢往那裡看,覺得似乎看見熟悉的白桃色蠢美麗光輝從小窗閃過,而且還往教室門的方向而來。
——不會吧。
在想到正確答案之前,門便被人以謹慎客氣的速度喀拉喀拉地打開。
包含體育老師在內,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向門口處。
而一也非常瞭解的同居人正站在那裡,雙眼泛淚。
「……涅姆?」
在鴉雀無聲的教室中一也的喃喃自語顯得十分響亮。聽到一也的聲音,涅姆噙著淚往他這裡走來。
「一也!」
「——?!」
少女一邊用有些奇怪的發音呼喚一也的名字,一邊以猶如幼兒撲進母親懷裡的模樣抱住一也。
一也無法採取任何行動,只能僵在原地任她抱住。教室當然是吵成了 一片。
「好大膽!」「是廣瀨的熟人嗎?」「他們是什麼關係?」「超漂亮的啦。」「粉紅頭髮哈啊哈啊。」
學生們一個個開始自行討論起來,一也卻無法顧及那些了。
「——到底是怎麼回……」
「廣瀨學長!呃,小涅剛剛過來,完全說不出日語,我本來也想問問她,結果她突然跑出來——咦?」
熟悉的長相2號——楓從門口現身,而且一如往常地不擅長說明。
看到抱緊一也的涅姆,她當場愣住,看起來和一也一樣搞不清楚狀況。
「呃,涅姆?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為什麼會跑來這——」
一也一邊說,一邊覺得自己彷佛看到一張巨大的臉露出得逞笑容的幻影。
「……這就是作戰嗎?」
涅姆流著眼淚,由下往上地望著一也。
「是的。我不曉得原因,但維爾先生說這麼做,一也先生就可
以離開學校了。」
涅姆連耳朵都漲得通紅,仍是緊抱著一也沒撒手。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感覺自己雙頰也跟著發熱的一也設法擠出一句話,而就在這個時候,敲打講桌的碰碰聲響徹教室,讓學生多少安靜了一些。
「大家安靜。廣瀨,你認識她嗎?」
老師狠狠瞪向還在混亂吵鬧的學生,詢問一也。
「請說是我迷了路,費了一番工夫才抵達一也先生的學校,所以不曉得回去的路。」
涅姆在一也的臂彎內這麼說道。她自從出現以後,就一直沒用日語說話。
「原來是這種劇情啊,我知道了……不過,涅姆,你差不多可以放開了吧。」
「不行,維爾先生交代過,在還不曉得可不可以回去前都不能放開。」
「咦……既然是作戰,那就沒辦法了。」
一也任由完全不放手的涅姆抱著自己,設法無視身體的熱度,向老師說明情況。
「呃——這女孩是寄宿學生,住在我認識的人那裡,似乎是迷路了……因為知道我在這裡,才會直接進來。」
在地球上需要說明涅姆的身分時,一也一律都是這麼回答的。他實在無法說出,涅姆正與沒有家人的自己同居。
「……真的嗎?」
儘管對一也毫無懷疑,教師還是姑且確認了一次。
「是真的。她叫做涅蜜莉亞,是廣瀨的熟人。我記得她會說日語,但可能是迷路的關係,現在還有些恐慌吧。」
一個聲音從一也從未想過的方向傳來。
說話的是一也的朋友——青葉哥哥。一也前陣子才得知他的名字叫做柊。
「呃,沒錯!她跟我也是朋友,我們還一起去逛過街。呃,小涅跟廣瀨學長很要好,呃……剛才我看到她從教室旁走過去,就忍不住追過來,結果她完全不會說日語,呃、啊!我蹺課了!」
結結巴巴的青葉妹妹——楓跟著發言完畢後,便開始焦躁起來。
「青葉也認識她嗎?」
「嗯,是說,剛才兩人都用外語在講話吧,那就是比什麼都有效的證據。她似乎出身於某個小國,幾乎沒什麼人懂她的母語,所以才會迷路的吧?」
真不愧是稱霸整個班級與學年的頂尖優等生,柊流利地編織出那比誰都可靠的說明,眼鏡還閃了一下晶光。
一也確認完狀況,便向老師提議道:
「老師,不好意思,我可以早退送她回家嗎?當然,我也會好好提醒她以後要注意別迷路,還有不可以擅自進來學校的事。」
老師重新環起粗壯的雙手,做出正在稍稍思考的姿勢。
「能不能跟她的寄宿家庭取得連絡呢?」
「寄宿家庭……呃,維爾達先生很忙,我想他大概正處於無法分神的狀態。」
老師嘆了口氣,又伸手抓抓頭。
「所以才會跑出來迷路吧……這下可不能讓她獨自回去,這也沒辦法,要好好告誡這位小姐以後必須注意喔。還有也記得提醒寄宿家庭的人千萬要小心,畢竟日本如今也不算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謝謝您,我會確實提醒他們的。」
一也道過謝後,便叫了涅姆一聲。
「涅姆,我可以早退,已經沒問題了。走吧。」
「咦、啊,好,我知道了。」
抬起臉的涅姆以有些睏倦的表情回答。
「沒事吧?」
「是……因為很溫暖,令人安心,就開始有點想睡了。」
涅姆放開一也,然後看向柊,彎下腰鞠躬道謝。
「柊先生,謝謝你。」
「不客氣,回去時要小心喔。」
柊笑著輕輕揮了揮手。涅姆也對楓鞠了個躬。
「楓小姐,謝謝你。」
「沒關係!我完全沒問題!你想起日語啦,太好了……是說,我得回去了!拜拜,小涅!下次再一起去逛街吧〜」
事到如今才開始擔心自己無意識蹺了課的楓邊說邊沖了出去,語尾從相當遠的地方傳來。
「老師,各位同學,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
「那我就早退了。青葉,謝謝你,幫我跟楓問聲好。」
「嗯,記得小心。」
等涅姆最後向教室里的學生鞠躬道完謝後,一也抱著書包隨同她一起走出教室。
「廣瀨是什麼來歷啊?」「那不是英語吧,他說得好流利喔。」「不過那女孩真可愛啊〜」「欸,外國人讓人覺得漂亮的不少,但會令人覺得可愛的不多耶。她真的超可愛的。」「他跟青葉同學很好吧。」「等一下去問問嘛。」「直接去問廣瀨不就好了嗎?」「可是那些謠言……」「他的確不是普通人,可是感覺不是危險人物啊。」「你說得也對,去跟他聊一下看看好了。」
一也出了教室後,學生就如同水壩潰堤般開始聊了起來。
「大家安靜,要開始上課了。」
老師再次用力地敲了敲講桌,讓學生安靜下來。
「……事情好像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吧?」
沒有任何人聽見柊低喃的話語。
除了坐鎮在帝王樹旁的巨大生物以外。
「呵呵呵,真是機敏。一也有個好朋友呢。」
維爾達微微抬起趴在地面的臉。
「嗯,對異性感情遲鈍的夥伴以一臉想說什麼的表情往這邊過來了。好了,真忙啊……不過還真不曉得,涅蜜莉亞居然有演員的素質呢。」
說完這番帶有笑意的自言自語之後,身為教唆犯的龍打起呵欠等著兩人。
行星列斐,卡賽奧爾帝國,當地時間傍晚五點過後。
「抱歉來晚了。」
「時間還沒到啦,準決賽和決賽是從晚上才開始的。只是你們跑到哪裡去啦?我在街上根本找不到你們。」
亞爾涅及尤尤塔就在會合場所——噴水池前等著。
「我們就在這一帶到處繞,可能是錯過了吧。」
涅姆回答一也事前想好的藉口。
「算了,我們去鬥技場吧。」
一也點點頭後,瞥了眼噴水池,接著請涅姆轉達某個問題。
「亞爾涅小姐,那個噴水池的石像是聖法特嗎?」
「對啊,是被人們認定為神之化身的聖法特與征服它的英雄……這一帶的人從小時候開始都曾聽過這個故事好幾次。他就是開創聖法特這個風俗的祖先,是傳說中的存在。」
「是跟童話差不多的故事嗎?」
涅姆一臉興致勃勃地望著石像,她的名字就是來自於童話。
「也許很相近吧。簡單來說……就是一名旅人突然來到遭魔物蹂躪的國家,擊退魔物後又離開的故事吧。」
即使多少有些風化,石像還是未喪失英雄的凜然氣質,也並未失去聖法特的勇猛,彷佛仍威風凜凜地守望著城鎮。
「那麼,那個國家就是聖法特的發源地嗎……下次真想去看看。」
「對啊,就是因為有這種風俗,我們才能遇見培爾達。」
「嘓嘓嘓嘓。」
涅姆一說,乘在一也肩上的培爾達便驕傲地叫著。緊接著,亞爾涅露出調皮的笑容。
「不需要特地過去啊,這個卡賽奧爾帝國就是發源地。」
涅姆宛如平行線的上下眼瞼微微彎起,顯示出她目前的驚訝。
「原來是這個國家的故事啊。」
「嗯,據說拯救本國的英雄,最後交託國家未來的對象,就是現今的皇帝一族。在那之前,每當要決定皇帝時就會發生激烈的動盪,而英雄就那麼解決掉了這個問題。」
一也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是怎麼解決的?即便是英雄決定的事,也還是會有人反彈吧。」
亞爾涅用認真的目光看著一也。
「就是給予力量。英雄允許自己的聖法特——神之化身的血成為皇帝的聖法特。那個擁有絕對之力的聖法特被皇族代代相傳,現在仍以世界上最強聖法特的姿態存在於他們身旁。」
「好厲害,傳說居然真的存在……那如果皇帝來看比賽的話,就能看見那個聖法特了嗎?」
涅姆一轉達一也只是好奇才提出的這個問題,亞爾涅的雙眼便跟著轉暗。聽到這番話的尤尤塔也將視線轉到了別處。而亞爾涅用不想說起這件事的神情回答:
「皇帝陛下目前臥病在床,我想會是太子出席決賽。聖法特據說也已經由太子繼承,應該可以看得到。」
一也這才想起尤尤塔說的那件事。亞爾涅的父親瑞士會被奪去貴族地位並遭到流放,原因就是這位
太子。但因為尤尤塔當晚曾經說過這些的事是個秘密,一也便佯裝自己不知此事。
「這樣啊。為了看到神之化身的血,準決賽得努力了。」
於是,一也硬是無視現場氣氛,開朗地說。
「是啊……嗯,總之得先集中精神在這次的比賽上。那麼,我們去休息室吧,沒多少時間了。」
「嗯,走吧。」
鬥技場目前正被極度的興奮圍繞,等不及比賽現在就開始的觀眾們發出陣陣歡呼,光是靠近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再贏一場就是決賽了。」
「記得別太急於求成喔。」
兩人在休息室中進行準備。坎寧克都在爪子上戴了樹脂套後,便結束準備,開始理起羽毛。不需要任何裝備的培爾達伸縮起舌頭,想要吃飛在半空中的白蟻。
「亞爾涅小姐,這次的交戰對手是怎麼樣的人?」
「是蘭瑟與塞爾這對搭檔,聖法特還要等看到了才會知道……對了,下次你別光是參觀街道,還是先好好看過比賽,才能確認對手的聖法特。雖然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
「對不起,我會去看決賽對手的比賽的。」
「啊哈哈,前提是這次也要贏吧。不過小心點,塞爾雖然是個綜合能力很高又十分棘手的對手,但蘭瑟卻比他更麻煩。」
一也倏地想起昨日與迪奧特之間的戰鬥。會有對手比那個男的還要難纏嗎?
「有比那位迪奧特先生還強的人嗎?」
即便知曉一也的能力,涅姆依舊憂心地問道。儘管一也當時的確使用能力,卻為了練習而沒有使出絕對防禦,結果就是身上多了許多新傷。她會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知道。若單純只論戰鬥能力,目前在大會上應該還沒有比迪奧特還強的選手。可是蘭瑟有個奇怪的別名。」
「別名?」
一也也和普通人一樣喜歡看漫畫及小說,因此I聽到這個詞,便顯露出些許憧憬。
「嗯,他被稱為『魔術師』。」
「魔術……這個國家裡有能夠做到這種事的人嗎?」
涅姆聲音里的不安再次增加,不過亞爾涅卻搖搖頭。這顆行星似乎和地球一樣,並不存在魔術與魔法。
「我是聽說在遠方的某個國家有這種力量……但至少在本國是不可能的。萬一蘭瑟能使用魔術這種能力,地位就不會還只是男爵這等程度……可是實際看過後,實在讓人不得不信。」
「他會使用什麼魔術?」
涅姆輕輕吞了口口水,問道。
「我覺得蘭瑟本身並沒有那麼強,以個人的力量來說,第一回戰的馬賽兄弟還比較厲害……但沒有人贏得了他,因為跟他戰鬥的對手每個都像是被綁住般無法行動。」
「無法行動?」
在涅姆翻譯出一也的問題前,亞爾涅就率先點了頭,應該是從聲音散發出的感覺察覺了一也的意思。
「嗯,當蘭瑟被逼到絕境——按照情況也有在比賽開始之後立刻發生的—他會做出低語或奇怪的行動,對手便會突然動彈不得。」
汗水淌下亞爾涅細膩的臉頰,看來她是想起比賽時的光景了。
「之後的情況往往相當悽慘,就是蘭瑟單方面欺凌無法動彈的對手。假設他真的能使用魔術,老實說我也不喜歡這種戰鬥方式……」
回想起慘烈戰鬥的整個經過,亞爾涅的臉色開始轉青。
魔術。
在文明並不發達的地區,偶爾會將先進國家視為理所當然般存在的技術當作魔法。蘭瑟所使用的束縛或許也是類似的招式。
會是催眠術嗎?還是對敵人注入或散布了麻痹類的毒呢?又或者魔術震的存在?
一也思考著可能性,發覺自己的好奇心受到極大的刺激。
「亞爾涅,蘭瑟可以由我來對付嗎?」
涅姆露出像是想說「我就知道一也先生會這麼說」的表情,將話轉告給亞爾涅。
「咦……那可是完全不曉得會怎麼出招的對手喔。」
「沒關係,我對他會採取什麼戰術很有興趣。當然要是情況危急,我還是會逃走的。更何況,我也不想看到亞爾涅被欺負的樣子。」
亞爾涅猛然倒抽一口氣,雙頰也隨即漲紅。
「就、就算沒人保護,我也不會有事。」
「雖然這個道理在賽場上並不適用,但保護女孩子是男人的義務喔。不過這是我從爺爺那邊現學現賣的啦。」
「一也先生一定不要緊的,請你相信他。我也受過他很多幫助。」
涅姆也補上一句話,為一也助攻。
亞爾涅不可思議地看著涅姆,接著凝視一也思考一陣子,才露出拿他們沒辦法的神情嘆息。
「你們彼此的戰鬥方式的確都很奇妙,而且總在不知不覺間獲勝的一也還更像魔術師。好吧,蘭瑟就交給一也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