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話(2/2)
「你們彼此的戰鬥方式的確都很奇妙,而且總在不知不覺間獲勝的一也還更像魔術師。好吧,蘭瑟就交給一也了。」
「嗯,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的。」
計畫好大致的作戰後,結束翻譯的涅姆和尤尤塔一起移動至觀眾席。
「那麼,我們會在觀眾席上觀賞。小姐、一也先生,祝您們武運昌隆。」
「請你們加油,但也別太過勉強了。」
受到兩人鼓舞的一也及亞爾涅點點頭,朝通往比賽會場的通路走去。
鬥技大會史上最快分出勝負,且之後也無人能打破記錄的比賽就這麼展開。
一也看準了交戰對手。
——男方就是蘭瑟吧。武器是劍,聖法特是……好大的螳螂啊。而夥伴塞爾的武器是鞭子……聖法特是一樣巨大的蜜蜂。
蘭瑟的身材與一也差不多,一頭漆黑如墨的頭髮剪成了妹妹頭,身形纖瘦。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感覺並不是很強。可當他揚起繪有似是幾何學圖樣的黑色斗篷時,卻散發出十分符合魔術師這個別名的詭異魄力。
塞爾是個綁著雙馬尾的女孩子,給人一種英武的印象。她單手拿著收得整整齊齊的鞭子,另一隻手則空空如也。她穿著襯衫跟五分褲,各關節及胸前戴著像防具的東西。經過仔細觀察,結果大概就是這樣,可蘭瑟給人的印象過於強烈,顯得塞爾沒有什麼存在感。
兩人的聖法特都是在街道上未曾看過的昆蟲類型,大小也都約有人類身形的三分之二左右。以蟲來說,這已是相當巨大了。
據說如果所有生物都是相同的大小,最強的就會是昆蟲了。還是不能大意。
一也想起淺薄的知識,並繃緊神經。
蘭瑟露出不懷好意的淺笑,望著一也及亞爾涅。他的目光看起來不像是要趕赴戰場的戰士,反倒像是享受單方面殺戮的屠戮者。塞爾彷佛是以蘭瑟馬首是瞻般站在斜後方,並將手放到背後站著。
一也指向蘭瑟。
然後他又用同樣的手指指向自己胸口,輕敲兩下。這是種挑撥行為,表示「我來做你的對手」。
為了使分開對手的作戰成功,一也請亞爾涅把這個動作教給自己,因為他認為充滿野心及自尊極高的蘭瑟會上鉤。
可是出乎他的預料,蘭瑟只是繼續微笑,反過來指向一也,接著移動手指指著亞爾涅,接下來再把手指轉往自己的方向,並立起中指,以兩隻手指輕敲自己的胸膛。
『我一個人來跟你們兩個打。』
他居然反過來挑撥。
一也完全被擺了一道,他沒想到對方竟會跟自己說要獨自應戰。當然,他不會大意,也不打算回應蘭瑟的挑撥。
「他說不定只是在演戲。比賽實際開始的話,搭檔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即使知道語言不通,一也還是對亞爾涅這麼說道。亞爾涅看著一也的雙眼,像是在說自己明白般地點頭回應。亞爾涅似乎也完全沒有鬆懈。
一也亦點頭回應,便從己方陣營退下,等待比賽開始。
「準決賽.第一回合開始!」
裁判的聲音響徹整個鬥技場,觀眾們高聲歡呼,太鼓聲與笛聲齊揚。
一也與亞爾涅按照事前商量的那樣,各自往負責的對手跑去。
相對地,蘭瑟看起來好像正跟自己的搭檔塞爾說些什麼。沒多久,塞爾便捉住外形似蜂的聖法特,一口氣退往後方。
他真的打算獨自跟兩人打嗎?不對,包含聖法特在內是四對二吧
一也詫異地看向亞爾涅,她也用一樣困惑的神情看著他。
——不過既然對方大意,那就是個好機會。
當一也這麼想著時,亞爾涅也繃緊表情,一直線地往蘭瑟走去。
對方願蠢取有利我方的戰法,那白己也沒有理由拒絕。而且這是競技,他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兩人逼近蘭瑟,坎寧克
都在上空觀著能夠發動突擊的空隙,培爾達仍一如往常地待在一也的肩上。
即便靠得這麼近,蘭瑟的聖法特那晝大煙響手的鐮刀仍垂在身旁,沒有舉起的跡象。
一也把視線從鱟轉回蘭瑟身上後,蘭瑟立刻展開不可思議的行動。
他像是想從頭蓋住自己般地拉起斗篷,把自己除了臉以外的部分都用斗篷蓋住,一也與亞爾涅外的人都看不見他的神情。
「卡艾爾……」
蘭瑟發出意味不明的奇怪聲音。
一也毫不在意,再次靠近蘭瑟,想衝進他懷裡把人扔飛—
「一也!」
亞爾涅不知為何叫了起來,讓一也驚訝地停下動作。
——接近蘭瑟很不妙嗎?
一也瞥了眼面露焦急的亞爾涅,然後又看向蘭瑟,而他微微露出的手正指著某個方向。
一也不禁往那個方向看去。
——還使出轉移對手注意力這種孩子氣的舉動,到底是想干
涅姆及尤尤塔就站在一也的視線前方。
在觀眾席上的她們正被數名男子包圍。
亞爾涅咬緊牙關。
「這就是魔術的真面目啊,真是個卑劣的傢伙。」
蘭瑟指著尤尤塔與涅姆,露出下流的笑容。
「嘻嘻嘻嘻嘻嘻,隨你怎麼說。」
亞爾涅看著觀眾席。
最前排的尤尤塔及涅蜜莉亞被數名男性圍住,而且他們手中都握著某種發出銀色光芒的物品。但其他觀眾都沉浸在比賽當中,沒有注意到。
「嘻嘻嘻嘻,他真的是外國人啊。我都說不要動了,他卻還是像個笨蛋似地衝過來,害我著急了一下。不過,看來那傢伙也理解眼前的狀況了嘛。」
一也正呆站在原處望著觀眾席,是已經明白捏蜜莉亞被當作人質的事了吧。
蘭瑟仍用斗篷蓋住整個身體,斗篷就是他不讓裁判及觀眾看到自己嘴部與手指動作的機關。從觀眾席往這裡看,應該是只會看到蘭瑟高舉雙手,仿佛在詠唱咒文的模樣。
「用這種方式贏得勝利,你會開心嗎?」
「嘻嘻!很開心啊。我才不打算讓自己就止步於男爵的位置,我要獲得皇帝的喜歡,取得更高的地位。喀嘻,不管採取什麼手段都無所謂嘻嘻嘻嘻!」
蘭瑟宛如打嗝般不斷笑著,亞爾涅瞪向露出卑鄙笑臉的他,想要稍稍動一動手。
「哎唷!你是想命令飛在上頭的傢伙發動攻擊吧,我可不會讓你得逞。讓島下來,然後叫它不要動,這樣我就溫柔地對待你。」
見蘭瑟的手指以污穢的方式蠢動著,亞爾涅感覺全身竄過一陣陣的惡寒。
「嗚!」
亞爾涅無可奈何地指示坎寧克都降落地面,它以彷佛在問「真的可以嗎?」的動作緩綏地降落。
「對對對,真是個好孩子。嘻嘻嘻,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蘭瑟獰笑的表情愈來愈扭曲。亞爾涅見狀,開始握緊自己的裙擺。
——好不甘心……!竟然會被這種傢伙……
她死死咬著牙關,發出嘰嘰的聲響。明明已經作好心理準備迎接各種戰鬥,然而一想到自己悽慘的未來,身體卻仍會自然而然地發抖。
「喀嘻嘻,別那麼害怕嘛。你是個好女人……我很期待呢〜呵嘻,好啦,首先該趕快解決掉那邊的小子。」
蘭瑟一邊發出噁心的聲音,一邊轉向一也。
「你、你擺出那張臉幹嘛?」
聽到假魔術師似乎是感到害怕的聲音,亞爾涅也把視線轉往一也。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話是這麼說沒錯
——好可怕……他非常生氣。
亞爾涅看出一也消失的表情代表著什麼。
只是,不管他再怎麼生氣,狀況也不會好轉。一時間感到畏懼的蘭瑟也想起自己正處於優勢,再次露出那卑劣的笑臉。
「嘻嘻,沒錯,就算擺出那種表情,你也什麼都不能做。你敢對我怎麼樣試試,我可不知道那些女人會變成怎麼樣喔。」
「一也……對不起。」
亞爾涅為自己拖一也下水的事道歉。由於自己的緣故,一也才會陷入這種糟糕的局面。
多虧了他,自己才有辦法出賽。一開始,亞爾涅也決定絕不讓一也暴露在危險當中,旦他卻—不可思議,讓她能專注在自己的戰鬥上。正因為如此,她才能來到這裡。可是,這次的問題不是僅憑著實力什麼的就能解決的。
——那麼乾脆就……嗯,辦法再想就好。
亞爾涅說服自己後,叫住靠近I也的蘭瑟。
「蘭瑟,我們棄權,所以請你不要傷害一也——」
「喂喂喂,怎麼可以棄權呢?嘻嘻,還活蹦亂跳的兩人居然棄權,這不是很啟人疑寶嗎?所以啦,你們就乖乖地讓我用魔術好好疼愛一番吧,喀嘻嘻嘻嘻。」
亞爾涅的指甲陷進手掌的肉中,微微滲出血來。
「——你真是差勁。」
「嘻嘻,隨你怎麼說。啊,對了對了,我也有好好考慮過之後的處置喔?那些傢伙是我用錢雇來的流氓,會監視你們直到晚宴結束為止〜喀嘻,就算你們想投訴也沒用。」
渾身顫抖的亞爾涅低頭凝視地面。
「我知道了。那就只針對我來,這樣一也就必須獨自一人戰鬥,即使用戰況不利的理由棄權也不會讓人感到奇怪。」
「啊啊〜?」
蘭瑟面露噁心的笑容,靠近亞爾涅,由下而上地窺視她的臉。
「你真溫柔〜但卻不懂呢……要是做得太顯目,我可是會被懷疑的喔〜?所以校內賽時才會在綁人質時手下留情。」
蘭瑟心懷不軌的神情扭曲至極,似乎已超越了顏面肌肉所能承受的極限。
「不過,這可是總大會的決賽〜就算我隨自己為所欲為之後事情曝光,也已經來不及了,喀嘻嘻嘻。畢竟誰都不會去聽輸家的虛張聲勢嘛,所以啦……」
蘭瑟大聲地吸了下口水,這副噁心的模樣令亞爾涅的手上不斷地冒出雞皮疙瘩。
「我是想看到女人目睹重要的搭檔被虐得不成樣子後,露出害怕下一個就會是自己的表情〜我一直一直都在忍耐呢,嘻嘻嘻嘻嘻嘻!所以你要讓我好好觀賞唷〜」
蘭瑟轉回一也那一方,留下令人不悅的話語在亞爾涅耳邊迴響。
亞爾涅無法看向一也,羞愧的想法充斥在她的心中。
「一也,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亞爾涅悔恨地流下一滴淚,她詛咒自己的無力。因為自己束手無策,一也、涅蜜莉亞和尤尤塔——淚水滑過臉頰,凝聚在下顎,然後成為一顆淚滴落到地面上。
在亞爾涅陷入絕望中的時候,一也的聲音傳來。
「第六極限解鎖,關鍵字『最差勁的故事』。」
一道黑影在森林深處低語:
「愚蠢之人,汝就詛咒自己為何會不幸觸碰到朕夥伴的逆麟吧。」
一也輕聲說道:
「我就用最爛且最差勁的狀態來做你的對手。」
眼前的蘭瑟似乎說了什麼,但沒有理會他的必要。
「我跟你約定過,我會保護你的。」
一也使用那已經超越人類智慧的能力,以左腳為軸心,宛如畫圈般掃過腳邊。這動作的速度違超過音速,周遭突然被捲起的沙塵所覆蓋,別說是三人的模樣,就連鬥技場都有一半——連涅姆及尤尤塔的所在之處視野都瞬間模糊起來。
「好了。」
在沙塵當中,一也無視蘭瑟的叫喊。
「亞爾涅,不要緊的。」
即使明白或許正在困惑的亞爾涅聽不懂,一也仍說完這句話,便穿越沙塵往涅姆她們的方向前進。
涅姆、尤尤塔以及包圍她們的男子都在觀眾席的最前排。其中一名男子被突然出現的沙塵嚇到,倏地對涅姆伸出手,想要壓制住人質的身體。
他的手在握住涅姆的肩頭前,就被自沙塵中出現的另一隻手抓住,動彈不得。
「別碰她。」
一道冷冰冰的嗓音說出這句異國語言後,那名遭人捉住手腕的男子便被拉了過去,猶如被拖進地獄的螻蟻般沒入沙塵當中。
在旁人眼中看來,那漫天飛舞的沙塵本身就像是吞食人類的巨大怪物。
怪物的食慾彷佛沒有止盡,只看得到猶如觸手的膚色異形用驚人的速度將男子一個個抓起來拖進嘴裡,填補自己的飢餓。
「咿!」「嗚、嗚哇!」「這是什——」
他們在被吃進怪物肚裡的瞬間曾叫出聲,但被吞入腹中後便一言不發。
剩下的人們就這麼看著同伴原因不明地依序消失,當人數終於過半時,沙色的詭異怪物幻影令男子們紛紛猛烈顫抖,扔下武器逃往觀眾席的出口。
周遭的觀眾們凝神望著看不見的鬥技場,有些人低聲抱怨,有些人則發出奚落聲,顯得一 片吵雜,沒有注意到那些人的動向。
被當作人質的尤尤塔見男子瞬間消失或逃跑,驚訝莫名,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也先生,謝謝你。」
涅姆用日語對怪物說道。
「對不起,讓你被嚇到了。你沒事吧?」
沙塵怪物用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溫柔聲音回應。
「沒事,因為我相信一也先生啊。」
涅姆露出微笑。沙子也逐漸散去。
「嗯,我一定會保護你的。那我先回去了。」
怪物的氣息自涅姆面前消失。
蘭瑟的肩膀被人拍了兩下。
沙塵雖散去不少,周邊視野卻仍是模糊不清的狀態。
蘭瑟往手伸出的方向看去,便看到身為他交戰對手的男子就站在眼前。
「你想幹嘛啊,給我老實一點。等這些沙子消失了,我就先把你打到頭破血流,你就好好期待吧。」
雖然語言不通,但對方應該能夠理解自己手中握有人質的事。
蘭瑟傲慢地放話,想要揮開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結果男子卻指向人質的方向。想當然,因為沙塵,蘭瑟什麼都看不見。
「什麼?沒錯,他們有人質,所以你——」
在說完之前,蘭瑟就看到男子動了動手臂。緊接著,有陣風宛如要穿透沙塵似地只往男子所指的方向沖了過去。沙塵開了個圓筒狀的缺口,筆直地通往人質的所在之處,只有蘭瑟及男子的位置可以清楚看見眼前的那個地方。
「什麼?你做了什麼嗎?」
蘭瑟為這奇異的現象感到詫異,同時確認人質的狀況。
——人質還在,兩個女人……啊?
第三話 插圖 01
蘭瑟定睛細看,不管他怎麼瞧,都看不見自己用錢雇來的男人——也就是包圍人質的流氓的身影。
「怎、怎麼回事?」
見蘭瑟陷入混亂,男子輕輕將指尖朝向地面。
那裡倒著已經越過隔開觀眾席與鬥技場內牆壁的男子們,每個人都一動也不動,看來全都失去意識了。
「什……」
蘭瑟啞口無言地看著男子。
男子用如同要射穿蘭瑟臉龐般的視線凝視著他。
那雙眼中透露出的感情是憤怒。
「難、難道是你……!?」
留下最後這一句話後,蘭瑟在大量的拳頭雨中喪失了意識。
「第六極限上鎖……呼。」
一也結束能力,吐了口氣。沙塵已經散去了許多,整個鬥技場已能逐漸清楚地映入眼中。
東張西望確認周遭的裁判,注意到倒下的蘭瑟與他的聖法特後便靠了過來,蹲下確認過狀態後,舉起右手。
「蘭瑟選手及聖法特確定無法戰鬥!抬擔架來!」
工作人員們動作迅速地將蘭瑟與螳螂放到擔架上抬走。
在解除能力之前,一也對螳螂的頭部施以輕微的衝擊,讓它陷入沉睡。
亞爾涅就在附近瞪大眼睛看著這一連串的發展,然後轉往涅姆與尤尤塔所在的方向。確認兩人周圍沒有任何人後,她放心地嘆息了一聲,察覺到男子一個接一個堆疊起來倒在下方,再次詫異地睜大雙眼。
「……發生了什麼事?」
她低語了幾句後,看向一也。
「一也,難不成是你嗎?」
一也不曉得她在問什麼,卻大概能猜測到她的問題,於是便先歪起頭,裝做自己也不知道的樣子,再指向身為蘭瑟搭檔的塞爾。
「還剩一個人,來分出勝負吧。」
一也說完,亞爾涅便短暫地點了下頭。
坎寧克都飛往上空,一也與亞爾涅準備走向塞爾。
塞爾似乎也剛好往這裡而來,她捉著巨大的蜂型聖法特,來到一也與亞爾涅附近。
她看著蘭瑟被抬走的方向,將手裡的鞭子貼到頸部上。
——這是什麼招式的預備動作嗎?
一也採取左半身上前的姿勢,亞爾涅卻在同時眨了眨眼,隨即解除準備姿態。
「亞爾涅?」
一也維持著姿勢叫喚亞爾涅,她看著一也,滿臉焦急地抱住了他。正確來說,她是在阻止一也行動。
「這麼說來……」
記得投降的信號的確就是那個樣子——想起這一點的一也放鬆了身體。
亞爾涅似乎也鬆了口氣,放開他的身體,笑容滿面地握住一也的雙手。
「塞爾選手喪失戰意!由帕洛特.廣瀨組獲得勝利!!」
裁判在亞爾涅身後高聲叫道,宣布勝者的名字。
一也與亞爾涅回到休息室,涅姆及尤尤塔正在裡面等著他們。
「因為場內都是沙塵,我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恭喜您們進入決賽。」
「尤尤塔!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亞爾涅擔心地跑向尤尤塔,還順便不斷地撫摸她的全身。
「小、小姐,他們什麼都……咿!不要緊,他、他們什麼都沒做!」
尤尤塔紅著臉從亞爾涅身旁逃開。
「太好了……涅蜜莉亞也沒事吧?抱歉把你捲入這種事中。」
見亞爾涅低下頭,涅姆搖搖頭。
「那些男人叫我們不要動後,馬上就又在不知不覺間不見了,所以沒事的。而且……」
涅姆悄悄瞥了眼一也,溫柔地微笑。看到這張彷佛發自內心信賴自己的笑容,一也一面遮掩自己變快的心跳,一面點頭。
「而且?」
「不,沒什麼。總之我平安無事,請你別在意。」
涅姆拉起亞爾涅的手,像是想讓她放心。
「真的很對不起,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亞爾涅一邊回想,一邊皺眉。
「即使身在鬥技場,我也什麼都沒看見。等我回過神來,就看到一也已經把蘭瑟打倒了……」
「可能是因為突然颳起暴風、掀起沙塵看不清楚吧!包圍涅姆她們的那些男人探出身體,結果自己從牆上摔下來昏倒,蘭瑟看到沙塵慌慌張張地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趁機把他打倒了。」
一也說出自己在回到休息室期間拚命思考所捏造出的始末。由於他說得太快,使得語氣變得相當平板,即便明知經過翻譯,亞爾涅不會察覺語調的問題,一也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淌下了冷汗。
「這種事……真虧你還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身邊並沒有太多沙塵繚繞,只是偶然罷了。」
「是嗎?那種贏法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這一定是天譴。」
因為這番謊言沒有經過太詳細的沙盤推演,一也也無法發揮出精湛的演技,幸好亞爾涅看上去並未懷疑。
「還有塞爾小姐,她為什麼要投降呢?」
涅姆問出一也拜託的問題。
「我在回休息室時有稍微問過她。那個人好像是蘭瑟用錢雇來的能幹傭兵,卻不喜歡蘭瑟的戰鬥方式,就打算在決賽時突然棄權,把佣金全部還給他。然後因為一也打倒蘭瑟,她說她覺得非常爽快。」
「原來如此,她是個好人呢……實在好險。」
一也很慶幸有亞爾涅的阻止,不然自己真的會攻擊對方。這時,尤尤塔用有些雀躍的響說:
「兩位終於來到了這裡,決賽的對手會是哪位呢?」
「米莉卡組打到了準決賽,我想或許是米莉卡直接獲勝,晉級到決賽吧。」
米莉卡•賽澤賽,她是個將亞爾涅視為勁敵的女子。
「那這就是雪恥戰囉。」
「嗯,這次我要贏。」
亞爾涅充滿自信地揚起嘴角,接著突然又像是察覺什麼似地環顧周遭。
「話說回來,一也,你的聖法特呢?」
涅姆在翻譯時,也和亞爾涅一樣四處東張西望。
「咦?就在這……」
一也把手放到自己肩上』卻沒有碰到培爾達的觸感。
「……」
「……」
「……」
「……
咕呱?」
「……會在鬥技場中嗎?」
當對沉默感到奇怪的坎寧克都叫出聲後,涅姆輕聲低喃道。
五分鐘後。
一也把培爾達從到處布滿沙子的鬥技場一隅拯救出來。
為了討它歡心,一也只能盡全力去捕捉他愛吃的白蟻。
然後在幾十分鐘後。
準決賽第二場比賽也隨之結束。若是沒有一也及亞爾涅的比賽,這場賽事肯定能夠樹立歷年來最快分出勝負的記錄。
結果和他們料想的差不多,是米莉卡組獲得了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