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異裝新女星(2/2)
「聽說你上過雜誌,是個名人啊?我對這個完全不熟。」
「哪裡,這對我來說才新鮮有趣。你剛才在想什麼?」
「咦?你是指?」
「你應該在想事情吧?弄掉百圓硬幣的時候。」
「喔喔,呃──在想尾崎豐。」
「啊,是喔。」
捩子呵呵笑。
「他死掉了,應該是跟世界談不攏的關係吧。」
「這是在聊什麼啊?」
我擔心附近有沒有人看見,趕緊東張西望,還好沒有任何人在看。
「你剛才在做什麼?在這種沒頭沒腦的地方休息?」
「啊,嗯──就覺得天空啊,等等應該會有很漂亮的晚霞,所以打算喝罐咖啡慢慢等這樣。」
我把捩子還來的百圓硬幣投入販賣機,按下咖啡的按鈕,BOSS的咖啡歐蕾,最甜又最有奶香的一罐,又是可恨的土色系。
「哦──不錯呢。有什麼好地方欣賞嗎?告訴我吧。」
捩子也來買販賣機的咖啡,然後像抽面紙一樣極其輕鬆地開口這麼問我,我覺得不太好拒絕就傻笑矇混,而且也沒答應他什麼,他卻拿著易開罐就逕自跟來。我自己解釋說這就是不可抗力啦,便大步爬上大樓外牆的逃生梯。
「這裡是你家?」
「不是,我完全不熟,只是景觀很好才擅自爬上來。」
「啊,這很棒,感覺就是私房景點。」
「這是我的秘密景點,所以要保密喔。」
「OK──OK──」
雖然這棟大樓只有六層樓,但附近全都是兩三層的房子,所以這裡是鶴立雞群,景觀特別好。頂樓基本上算是禁止進入,有一道上鎖的門,不過門板只有到腰那麼高,完全沒有擋人的意思,一翻就過去了。捩子單手撐著門板輕巧地一躍而過。既然是禁止進入的頂樓,當然空無一人,捩子開心地喊著:「哇,好酷,真的是私房景點喔。」我不管他,直接走向西邊欄杆就靠著。捩子也來到我旁邊,我警告捩子:「你要留著可以,但是別講話,這時候就是要寂靜跟孤獨喔。」只差沒給他一招百烈指。
夕陽終於落下,天色慢慢轉黃,我跟捩子不發一語,只是手肘靠在爛杆上靜靜看著天色轉變。易開罐咖啡早已涼掉,空氣感覺有些冷,一回神發現我跟捩子的距離未免也太近,但也不是很在乎。因為旁邊有人的感覺不是很明顯,比較像是擺了個名牌包。搞不好他真的不是人,而是天使或神明之類的。澤惠說捩子感覺有點超越了什麼,我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天色終於開始轉為橘色,我打了個小噴嚏。
「沒事吧?」
捩子超難得開了口。
「沒事。」
我簡短回答,難得開了口感覺不太像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超沙啞。
又是一陣沉默。
夕陽由橘轉紅,怎麼回事?每次看見火紅的夕陽就覺得好懷念。
「哎。」
捩子開口。
我沉默。
「你聽過這個故事嗎?」
我沉默,捩子自顧自地說了。
「這鎮上啊,有個女孩什麼都不做,就只是一直坐著。她的長相算是清秀佳人,但是算不上性感,本人也沒有特別賣弄性感。真要說的話,她的感覺就像硬梆梆的假人,可是很奇怪,某種男人就是忍不住會感覺她有性方面的魅力。」
我默默看著變紅的天空,我正在某道可以欣賞夕陽的河堤上,我的視角比現在低很多,這是我小時候的記憶,紅通通的。
「不過絕大部分男人僅止於此,在街上看到迷人的女孩也沒什麼大不了,頂多只是想說啊,這女孩好漂亮。但如果是比較積極的人,搞不好會上前去搭話。或者完全不積極的人,也可能鼓起勇氣上前搭話,搭話內容五花八門。」
我看著天空,身邊有個大個子,不對,應該不是這人個子大,只是比起我這小個子要大。這人背著光看不見長相,但似乎正對我說些什麼。
「然後呢,女孩就像在試探男人一樣說了,你能出多少錢?」
捩子的聲音幾乎像是在呢喃,距離近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但是啊,當下答應交涉的男人們都會消失喔。而且是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阿梓你小心點啊。』
有人叫我,我轉頭去看,那個河堤邊上背光看不到臉的人,正警告我這小子不尋常。我正在可以欣賞美麗夕陽的大樓頂樓,捩子的臉就在我面前,我看著捩子,捩子也看著我。看著捩子的眼睛,什麼都不清楚,看不穿他的企圖,人絕對無法理解彼此。夕陽照來,斯文的臉蛋對比鮮明,幾乎就是要接吻的距離。
這是我的射距。
我覺得現在應該動手。這裡是附近最高的大樓樓頂,別無他人,沒別人看見。這人知道我的秘密,明知道還主動靠近,我不清楚怎麼回事,但這不是巧合,是抱著某種企圖來接近我。我腦中閃起黃色燈號,也響起危險警報。現在就該動手,來個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怎麼了?不上啊?」
捩子一派輕鬆地輕聲說,完全沒有任何架式,這個距離他絕對無法防禦,肯定一招斃命,又沒有任何屏障,但怎麼著?
「我知道一切,而且,現在就在你的射距之中。」
不行。
我怎麼也沒辦法動手吃這個人,就是沒那個意思,對這個人毫無胃口。
『用的魔法可真刁鑽,不對……這是詛咒吧。』
有人說話,背光看不到臉。
捩子的臉又往我靠近了幾公分。
「我覺得你……」
捩子才說到這裡,眼前突然冒出一支閃著夕陽紅色光輝的刀劍來。
穗高學長手上王者之劍的刀鋒,毫不猶豫地筆直插入我與捩子兩張臉之間的些微縫隙。
「喲,拿這麼危險的東西啊。」
捩子悠哉地面對穗高學長。
「呃……穗高學長?」
「中萱,你退後。」
穗高學長手舉王者之劍,緊盯捩子不放,擺頭示意要我離開捩子。
「沒有喔,這不是那個喔。我只是想說要不要自己來看個晚霞這樣,結果捩子他……啊,這個人名字是捩子,他自己就跟來了。」我腦袋一團亂,揮舞雙手說些沒什麼用處的藉口,不對,這樣好像也是不行,現在的狀況不是那麼回事。
『梓,你冷靜點。』
背光人這麼說,我才想說對喔得冷靜點,是啊要冷靜點,不冷靜不行。
「好戲才剛要上演呢。你可真是不識相啊,喜歡打斷人家愛愛愛不完嗎?」
「你有什麼企圖?」
「沒有啊,只是在追我喜歡的女孩,你又是她的誰?」
啊,我突然也很想問這個問題,但穗高學長充耳不聞反而問我:「中萱,你記得他這張臉嗎?」
「臉?捩子的臉嗎?」
我看看捩子的臉,捩子在這樣的狀況下顯得既煩惱又哀傷,但還是悠哉地笑著,外掛閃亮亮特效。一陣微風吹來,捩子的長瀏海飄了飄,又出現我不太懂的亮光特效。
「對,雖然髮型不一樣,神情也完全不同,不太好分辨,但是他就跟那個Onigiri長得一模一樣。」
穗高學長水平舉直了王者之劍,慢慢擠進我和捩子之間,捩子也順勢像只要打架的貓,緊盯著穗高學長慢慢拉開距離。
「Onigiri……?」我一時歪頭不解。「啊,就那個龐克男?」
這麼一說我才想到,要是把那張臉的特效全部關掉,精神與氣力全部抽掉,變成徹底沒
幹勁的樣子,再把頭髮換成刺蝟金髮,應該就很像之前那個龐克男。或許不是吧?我已經幾乎不記得那張臉了。
或許很像那個穗高學長使出背刺一刀斃命的Onigiri,就像兄弟之類的。
「我就覺得不對勁。」
捩子說著笑了笑。
「其實我跟老哥長得超像,像到人家都以為我們是雙胞胎。所以我想說臉靠得這麼近,她肯定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毫無反應。我還覺得是不是搞錯了呢。」
捩子撥起瀏海秀出整張臉。
「原來只是你不太會分辨人臉啊。」
答對,我幾乎無法分辨人臉的差異,大概只有穗高學長跟澤惠例外,啊,最近好不容易加上一個松川同學。
「是說這也難免,畢竟對你來說,人啊,不過是會說話的豬罷了。」
但是這讓我挺開心的,捩子自嘲地笑笑。
「你看我長得很清秀對吧?大家基本上都在聊我的臉,這讓我覺得很煩啊。就算我想聊點別的,大家還是只看我的臉。我想老哥也是討厭這樣,才故意做那麼怪的打扮。但是你不一樣,你對我的臉毫無興趣,不過這也只是因為你看任何人的臉都差不多就是了。」
「少裝蒜喔。」
穗高學長握緊王者之劍,喔──嚇死人了,捩子說,還是一臉輕鬆。
「真是野蠻啊。你才別搞錯,我沒想過要幫老哥報仇,畢竟當初是他自己殺氣騰騰地主動出擊,被反殺也沒資格抱怨,這是天地間的道理。」
捩子聳聳肩,穗高學長不動,緊盯捩子並用王者之劍對著他。
「不過我是有了點興趣,我老哥可是號稱最強之矛的無敵老哥,究竟是誰用什麼方法殺了他?剛開始我還以為是那個炎之魔女下的手,不過沒想到竟然是地表最強的聖劍王者之劍,這也難怪老哥會輸了。」
然後呢?捩子說,然後呢?
「然後呢?你要用碰巧拿到的地表最強聖劍殺我,收工回家?為什麼要殺我?因為我老哥之前想殺你?」
捩子苦笑。
「我跟老哥不一樣,我不是什麼Onigiri,我討厭那種誰礙事就殺誰的解決方法。真要說的話,我的工作是在各種場合圍事。」
調停人,捩子說:「這就是我的工作。」
「誰會信你啊。」
「你不信我?我說我什麼都不會做,你就因為不信我而要殺我?難不成是因為我以後可能會做什麼,所以先殺了再說?」
想殺就殺啊,現在幹起來我也不怕。捩子手上突然冒出幾張符咒般的紙條,然後像魔術師一般熟練地展開成紙扇,沒有任何技法或機關,那就是捩子的武器了,我想是吧。
「我是不打算乖乖被殺,但是話說回來。我們現在對幹起來應該是你會贏。我是跟老哥齊名,號稱最強之盾,但是你手上那把可是不講理又不合理,主角威能具體化毫無疑問地表最強的聖劍,足以殺死最強之矛的聖劍。想必一點都不矛盾,可以輕鬆刺穿最強之盾吧。那然後呢?殺了我之後呢?那個她會把我的屍體吃得一乾二淨,不留任何證據,就結案了?無論怎樣的滔天大罪,只要沒人發現就不打緊,是這個意思?」捩子說到這裡皺起眉頭。
「你都沒想過要怎麼扛一條人命,就不要隨便亂揮那個危險物品啊。」
捩子口氣兇狠,突然布下某種刺痛皮膚的東西,感覺周遭空氣瞬間凍結。
「是說要是你殺了我,她想必會把我的屍體吃個精光,不留一點證據,沒有任何目擊證人,沒有人會問你的罪,沒有人會給你懲罰。然後呢?以後要怎麼辦?只要出現礙事的人,討厭的人,危險的人,跟你有利害衝突的人,你就來一個殺一個?你可得殺到自己哪天被殺為止喔。」
殺人,被殺,被殺之前先殺,殺了又殺,這是撐不久的啦。就好像Jenga積木,總要玩到整個垮台為止。這場遊戲一開局就已經輸了,保證無論如何都是死局,絕對不可能中途放棄。捩子滔滔不絕地侃侃而談。
「而她呢,」
捩子說到這,突然瞥我一眼。
「已經不玩了,她不會再吃人了。」
只要你不用那把地表最強聖劍去殺人就好。
我想,是這樣嗎?我又想,或許真的是這樣。捩子這番話像支木釘打進我的胸口,說我不會再吃人,或許是吧。我剛才確實可以吃了捩子,就把這件事情收拾乾淨,船過水無痕,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下不了手。無論如何,就是沒有那個動力。
我已經無法再吃人了嗎?我應該從來不覺得吃人是一件壞事,完全沒想過吃人壞壞所以不能吃之類的。
但是怎麼說呢?對,會有很多事情談不攏。
我只能在各種場合設法調停各種事情。記得捩子這麼說過。
「你怎麼能確定這種事?」穗高學長問。
「你怎麼就不懂這回事?」捩子難以置信。
『原來如此……是這種詛咒啊。』背光看不到臉的某人恍然大悟。
「穗高學長,他說的沒錯。」澤惠說,等等,澤惠又是打哪裡冒出來的?每次都這樣就是了。
澤惠進入魔法少女模式,魔法威能讓兩條松松扎著的發束金光閃閃,輕飄飛舞,她手上拿著魔法和平使者(魔法少女道具:構造簡單所以耐用),但槍口沒有對準任何人。「人鬼的妖孽終於拋棄人性啦。」她腳下的凱貝爾一開口就是難聽到不行。「這個是……呵呵,境界的調停人是吧?你安排的魔法可真刁鑽,挺划不來的喔?」
「這是詛咒啊,地獄看門犬。你說划不來,只是你們那套公理體系的看法。你們堅信自己的公理體系是唯一體系,就是我最討厭的地方。」
魔可以用任何公理來建構體系,捩子瞪著凱貝爾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我不知道這是境界的方針還是你的自作主張,也不管這是魔法還是詛咒,只要你自己付這筆債,這件事就不歸我管,畢竟我只是魔法的監督者。」
凱貝爾對捩子撂下一句,然後轉向穗高學長喊了。
「屬性是力,效果是威嚇與切斷。不僅能夠斬斷一切物質,還能斬斷時間、空間甚至因果的最強聖劍王者之劍。但要是你無法控制這最強的力量,它會拖你下水並毀滅一切喔。」
「穗高學長你懂了吧?這裡就是分水嶺,就是世界線的岔路口。快把劍收起來,我也很不希望讓你死。」
當然啦,有必要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澤惠說了扳下魔法和平使者的擊錘。
『孩子,這次你真是站不住腳了。』可以欣賞美麗夕陽的河堤邊上,有個人在說話。『話說也不是拿著王者之劍亂揮,就能解決所有事情啦。』豪爽大笑。
穗高學長看看澤惠,看看捩子,最後看看我,什麼也沒說就放下王者之劍,像貓一樣緊盯著捩子後退了幾步,然後就轉身準備離開。
「啊,穗高學長!」
我往前追了幾步,但又轉念回頭看看捩子,捩子還是擺出既煩惱又悲傷的奇妙表情微微笑。
「那個……謝謝!謝謝你……沒有被穗高學長殺掉。」
「這道謝可真是怪了。」
捩子翻白眼說了個笑,搞不好那是「你腦袋有問題」的姿勢,若是,倒也沒錯。
「你可別誤會,我這不是為了他,那小子對我來說不痛不癢,我只是希望你努力堅持下去。」
這什麼逆傲嬌發言啊,不對,如果用一般的傲嬌來解釋,感覺這件事情好像又會變得比較複雜那樣。
「那,就有緣再相見了。」
「嗯,有緣再見。」
結果還是這種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告別,嗯,感覺還真不差。我立刻大轉身去追穗高學長,似乎聽見背後的澤惠在問捩子:「請問~可以幫我簽名嗎……」我笑了。我快步跑下大樓外牆逃生梯,來到馬路上左顧右盼,在昏暗的天色之下看見穗高學長搖搖晃晃的背影,我立刻全力衝刺,並趁勢整個人撞上去。
「哇喔!」
「穗高學長謝謝你,謝謝你來救我……吧?」
我趁勢脫口而出,但突然擔心是不是真的這麼回事,所以句尾轉弱了。穗高學長稍微晃了一下,垮肩大吐一口氣說:「哇哩~遜爆了~」
「哪會,一點都不遜,簡直帥爆了。用王者之劍指著人家說別裝蒜這樣。」
「少來,別說了,我都想死了。」
穗高學長蹲地抱頭,咦~為什麼?你出場那麼帥,演得也很帥啊!
「怎麼說呢~我本來完全沒有那個打算,是不是突然有了怪異的力量就衝動起來啦?是說這念頭真的是太衝動又太暴力了。啊,這一定是王者之劍的負面影響啦。算了,反正中萱也沒事,丟個臉也沒什麼。」
學長抬起頭苦笑說:「皆大歡喜就好了。」嗯,最後我還是不太清楚每個人究竟是怎麼樣,但是捩子也來鬧澤惠也來鬧,事情變得亂七八糟,終究還是沒有人吵架,大家都平安,而且穗高學長終究還是來救我,是好事一樁啦。「對,皆大歡喜就好了。」
穗高學長總算願意起身往前走,我也跟著並肩走。
「是說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回家嘍。」
「是啊,這陣子管樂社比較忙。哎呀,這真不是腦沖亂揮王者之劍的時候,我也該重新檢討自己的人生了。」
啊──不行不行,冷靜點。穗高學長喃喃自語,從口袋掏出iPod,把卷好的耳機線拉開。看來是想說血氣方剛就聽點沉穩的音樂來平復心情的策略。他將一邊耳機塞進耳朵,另一邊遞給我露出「要聽嗎?」的表情,我微微點頭接過耳機。我邊走邊往學長靠近一些,將耳機塞進左耳,一樣是我不太清楚細節,但是有點沉穩,有點溫暖但又頗清爽,感覺好像有點喜歡這樣。嗯,我是說音樂喔,應該吧。
如此這般發生很多事,抱歉突然要從班上女同學心花怒放的「啊啊啊~~~~♡♡♡」來開場,怎麼回事呢?原本以為皆大歡喜的結局突然急轉直下,沒想到班導師在晨間班會時間突然介紹捩子給大家說:「這位女同學是轉學生,等等力捩子。」捩子在講台上笑得魅力四射,教室里大半女生雙眼變成♡,心跳一百五了你看看。「那等等力同學就坐最後面吧。」老師說了,捩子就從講台上筆直走過教室,宛如威風凜凜出埃及的摩西。女生們的♡視線也完全緊跟不放。
「喲,又見面啦。」
捩子路過我面前,伸手拎起我的下巴,女生們又發出尖上加尖的慘叫:「呀啊~~♡♡♡」感覺到這個等級,她們想嫉妒都妒不起來了。
「啊,是,你好。」
我的思考速度還是跟不上,總之若無其事地回話,嗯,怎麼說呢,這種狀況我也不太清楚該怎麼反應好,乾脆普通就好。
原來捩子竟然隔周就轉入我們學校,而且還是我同班同學,什麼有緣再相見啊?是說他的腳步超快,就像足球高壓強攻那樣,等等,老師剛才說什麼?等等力……女同學?捩子是女生?咦?
「中萱,難道你真的完全沒發現……?」
連松川同學都對我無言。
「嗯……」
「我講清楚,捩子沒有特別隱瞞性別,都是以女模特兒身分活動喔。只是比較英俊的女孩,受女生歡迎而已。」
啊,就是那種,寶冢派的?原來如此,難怪要說超越了性的領域。
哎呀……我本來就清楚自己不擅長分辨人臉,真沒想到女生只是穿了比較男生的衣服,我就連性別都分不出來。難怪我對捩子就是沒胃口,畢竟我基本上算是「吃男人的鬼」啊。我看著捩子穿著百褶裙的背影,想東想西。
唉,於是乎我的日常生活又沒有什麼重大變化……其實要說沒有還真是很勉強在可接受範圍內才能夠算是沒有,總之我可說是依舊還可以的認真,過得去的無聊,過著差不多低調又樸素的土色系高中生活……?或許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