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諾曼茲旅館偵探競拍事件 第六章 獻給偵探的供物(Anti-Mystery)(1/2)
第二天的夜間時段越來越近。
我們簡單地進行了晚上的房間分配。
我們採用的規則是出價金額較高的人入住距離偵探較近的房間,所有人按照這個順序排下來,剩下的房間就由霧切和七村住。他們兩人也沒有靠猜拳來決定,各自挑了自己喜歡的房間。
然而今晚的房間如何分配也許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擁有「偵探權」的水無瀨已經宣稱,他不會救任何人。
這樣下去的話,犯人要想殺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今晚會是誰被殺?
犯人的目標到底是誰?
沒有「偵探權」的我一籌莫展,完全無能為力。我是因為想要幫助別人才成為偵探的,沒想到卻連這個願望也無法實現。
也許犯人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我了。
還是說,犯人的目標會是霧切呢。
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坐立不安。
我該怎麼辦才好。
走到通往三樓的樓梯上時,霧切突然小聲對我說話。
「結姐姐大人,那個準備好了嗎?」
「那是當然。」
剛才霧切叫我儘可能往背包里多塞一些瓶裝飲用水。雖然我不明白這有什麼用,但我還是按照她的指示,裝了滿滿一背包的水。
「大家都進房間之後,你就到走廊上來。」
她好像有什麼主意。
在這種令人絕望的情況下,她仍然沒有放棄。她讓我看到了希望。
在十點到來之前,水無瀨就在房間裡閉門不出了。他有「偵探權」,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這個晚上對他來說想必是一段愉快的時光。
而在拍賣會上落敗的人們臉上都帶著不安的表情,為了保證遵守門禁的規則,各自進了房間。
九點五十分。
大家好像都已經進了房間。
我偷偷來到了走廊上。
這時霧切也出現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我簡直有一種衝動想要撲上去緊緊抱住她,但我還是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霧切妹妹,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小聲問她。
「今晚我們會一直被關在房間裡出不來,不管聽到誰的慘叫聲,都不能去救那個人。」
她說道,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點頭。
「所以我們要趁現在儘可能多做一些事。」
「我們要保護大家對吧。」
「……姐姐大人,之前我也說過,我之所以會當偵探,並不是出於要保護什麼人或是想尋求真相這一類的理由。」
「我知道。」
——我知道,不管你說什麼,想要保護別人的意願,還有尋求真相的想法,這些都是的確存在於你心中的。
我把背包放了下來,裡面裝著六瓶500毫升的瓶裝水。
霧切拿起其中一瓶,把瓶蓋打開。
我理所當然地以為她是要喝的,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她卻把水灑在了「301」號室門前的走廊上。
「等、等等,」我小聲責備她。「你幹什麼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設陷阱。」
霧切一邊在紅色的地毯上到處製造水窪,一邊往走廊深處走。
——原來是這樣!
只要在這條浸了水的走廊上走過,鞋子一定會被打濕。
而只要穿著打濕了的鞋子在沒有水的地方走過,就一定會留下腳印。
像這樣在走廊上到處灑上一些水的話,走過的時候就不可能不留下腳印。用毛巾把腳印一個一個擦掉是很花時間的,而且也很難保證到了早上的時候腳印就會完全晾乾。如果我是犯人,今晚我就會放棄殺人的打算。」
「霧切妹妹,你真的好厲害!」
「不,這是很常用的辦法。其實我本來是想用麵粉或者澱粉的,不過這裡好像沒有,所以就用水代替了。」
雖說如此,沒想到用隨處可見的水就能夠防止犯罪。
這樣一來,想必犯人也無計可施了。
「好了,結姐姐大人,你先進房間裡去,快沒時間了。」
「我也來幫你。」
「不行,姐姐大人你的房間在走廊中間,會留下腳印的。」
「啊,原來如此。」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抱歉,什麼事都讓你來做。」
「沒關係,」霧切搖了搖頭。「作為補償……到了早上,你能不能最先到我這裡來?」
「當然。」
霧切似乎很開心,她露出了微笑,然後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你千萬不要有事。
千萬——
夜間時段來臨了。
這是個非常寒冷的夜晚。
雖然在室內,但呼出的氣卻變成了白霧。
我裹著毛毯,在暖氣跟前縮成一團。
不知道什麼時候犯人就會打開那扇門向我撲來,這種恐懼感……
身為一個偵探,我已經做好了隨時會死的心理準備。然而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究竟能不能算是「以一個偵探的身份而死」呢。
我一邊這樣思考著,一邊靜靜等待著深夜的到來。
突然,我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
是不是幻聽啊。
最近這段時間,在我精神壓力很大的時候,就會聽到從記憶深處傳來妹妹的聲音。
那是求救的聲音。
是的,這只是幻聽——
不對。
隔壁房間傳來了求救的聲音。
挨在我右邊的好像是美舟。
她一邊敲門一邊發出哭聲。
她在等待偵探打開門把她從房間裡放出去,然而今晚的偵探是不會出動的,因為一個既沒有偵探的資質,也沒有覺悟當偵探的人拿到了「偵探權」。
美舟求助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
然而等我回過神來時,她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
希望她只是喊累了在休息。
該不會是已經被犯人殺害了吧……
我凝神聆聽著,身體顫抖不止。
我聽到了房子裡面咯吱咯吱的響聲。
小的時候,我覺得房子裡的響聲非常不可思議。好像還有一次,我跟妹妹一起爬到了閣樓上,想搞清楚為什麼會有這個聲音。那個時候我覺得肯定是天花板上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咯吱。
咯吱。
我聽到了什麼聲音。
是沉悶的人聲。
不,那是——呻吟聲?
然後傳來的是……
沙沙……
沙沙……
從黑暗中傳來什麼東西被拖動的聲音。
沙沙……
沙沙……
到底是誰在幹什麼……
難道說那個人是在一片黑暗中拖東西?
光是想像就覺得可怕。
房間角落裡的黑暗令人恐懼。
我在自己的房間裡,甚至頭都不敢回一下,一直凝視著暖氣,就像在逃避現實。
我想大喊大叫。
我一直抑制著這種衝動,等待著清晨的到來。
考試之前熬夜複習的時候,分明一眨眼就到了早上。
這個晚上,早晨卻遲遲不來。
這個時候不知道霧切怎麼樣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不是仍然很冷靜呢。
不知道走廊上的浸水陷阱能不能奏效。
看到走廊上那個樣子,犯人一定會很驚訝的。
並且他會發覺這是為了抓住他而撒下的一張網。
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他能夠放棄殺人的主意。
窗外終於開始微微發亮了。
結果我完全沒有睡著。
快到早上了。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六點五十五分。
這是我人生中最長的五分鐘。
在這段時間裡,我腦子裡想的都是霧切響子。
只要能活著從這裡出去,我就馬上去找她。
我站了起來,搖晃了幾下門。
還沒開。
終於——傳來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與此同時,我打開了門。
走廊上果然還是濕的,一眼望去沒有什麼類似於腳印的痕跡。
我一面仔細查看腳下,一面向著霧切的房間所在的走廊深處走去。
我來到了「308」號室。
一直到這裡都沒
有一個腳印。
也就是說,沒有人在走廊上走過。犯人果然放棄犯罪了嗎?
也許我們取得了勝利。
我敲了敲門。
眼前的門打開了,出現在那裡的霧切眼睛有一點紅腫,毛毯蓋在頭上,就像在扮鬼似的。
我不由得緊緊抱住了她。
她的毛毯落在了腳下。
我的眼淚自然就涌了出來,我的臉和她的頭髮都有點濕了。
「太好了!你平安無事啊!」
「你太誇張了,結姐姐大人。」
她一臉困擾地說。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還活著吧?」
「現在不是說夢話的時候。結姐姐大人,你是不是搶在所有人前面到這裡來的?」
「嗯,我是第一個。」
「腳印呢?」
「沒有。」
「沒有?」
「我仔細查看過了。要不然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嗯。」
我們從房間裡出來,向著樓層入口走去。霧切房間靠里側那一邊的走廊上也沒有任何腳印。
我們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夜鶴和新仙也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了。
「真是個清爽的早晨。」夜鶴仍然懷抱著巨款,她伸了個懶。「昨天沒有割腕,前天也沒有割腕!每天真是充滿生機啊,就連走廊看起來都這麼新鮮!」
一整晚像是瀕死體驗一般的經歷過後,迎來了充滿生機的早晨,這樣一種喜悅之情。夜鶴現在似乎充分體會到了活著的感覺,我也多少跟她有同樣的感受。說來也很諷刺,正是「黑之挑戰」讓我們體會到了活著的感覺。
「早安,各位都平安無事吧。」
這是無比沉靜的問候。
新仙帝——這個人非常不可思議。他看起來像是身上蘊藏著極深極深的黑暗,但同時也像是個只是喜歡故弄玄虛的普通人。這個有死神之稱的人,到底在這裡看到了什麼呢。
我們一起沿著走廊往前走,來到美舟的房間。
我們敲了門。
「美舟小姐,你沒事吧?」
沒有回應。
夜間時段已經結束了,所以沒有必要一直關在房間裡,應該是隨時可以外出的。然而她卻仍然沒有露面,這就意味著……
難道說!
「我開門了。」
我打開門。
美舟全身癱軟,趴在緊挨在門邊的地板上。
「美舟小姐!你沒事吧!」
我搖晃著她的肩膀。
我碰觸到的感覺……是溫暖的。
「哇啊!」
美舟突然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看來你沒事呢。」
新仙說,他從走廊上看見了室內的情況。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太好了……」我鬆了口氣。「大概是因為你大哭大叫了很久,太累了所以就睡著了吧,我很擔心你啊。」
「大家都沒事?太好了。」美舟很開心地打量了我們一番,從房間裡出來了。「哇,怎麼走廊上都濕了,是不是漏雨了?」
這時姍姍來遲的七村出現了。他的西裝仍然非常筆挺,這人外表上真是一絲不苟。
「走廊上這個樣子是你們幹的吧。」
七村看著我和霧切說,他理解的速度果然很快。對此的解釋我們暫且押後,大家一起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
「302」號室。
我們發現了異樣。
「看,有腳印。」
霧切指著走廊。
門前的確有像是曾經出入過房間的腳印。
這腳印好像在「302」號室和「301」號室之間來回走過,看起來只有一個人的腳印。
「剛才我一門心思直奔著霧切妹妹那邊去了,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腳印啊。」
「我們檢查一下吧。」
霧切打開了「302」號室。
這是鳥屋尾的房間。
我們看到的是……
坐在床右邊的地上,頭擱在床墊上,已經氣絕身亡的鳥屋尾。
他身體的位置和狀態跟當時的茶下幾乎相同。
唯一一點不同的是,床上擺著一個古怪的人偶。
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偶我有印象。
是那個老婆婆模樣,自稱是諾曼母親的洋娃娃。它到底是什麼時候跑到房間裡來的啊。
這個人偶脖子上掛著類似於招牌的東西,上面畫著螢光粉色的×記號。
靠下一點的地方還寫著:「第二目標 復仇成功!」
「嗚嗚……他、他死了?」
美舟啞著嗓子問道。
七村和霧切進了房間,走到鳥屋尾旁邊,兩個偵探果然行動迅速。霧切戴上黑色手套之後,在鳥屋尾身體上摸來摸去,檢查他死亡的情況。兩個人嫻熟地進行著現場狀況的確認工作。
「死後已經過幾個小時,死因是扼死,是扼頸致死。」
「跟茶下先生一樣……」
我小聲說。
「昨天晚上我進房間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背後傳來一個聲音說。
我回頭一看,水無瀨正抱著胳膊站在走廊上。
美舟顯然對他懷有敵意,狠狠瞪著他。這也難怪,儘管她那麼拼命地求救,有「偵探權」的水無瀨卻什麼都沒有做。
「我在隔壁房間裡聽到不得了的響動,有點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一部分也是因為我想試試看總鑰匙的效果。時間是……大概凌晨三點吧,我打開門一看,大叔已經死了。現在跟那個時候一點變化都沒有,人偶也已經放在這兒了。之後我就回房間睡覺了。」
「奇怪的響動是不是說……感覺像是在拖什麼的聲音?」
我問道。
「這個嘛……可能吧。不,那個時候讓我更在意的是呻吟聲。」
呻吟聲!
說起來,我記得自己好像也聽到過。
我的房間跟水無瀨的房間把這個殺人現場所在的房間夾在中間,也就是說,水無瀨所聽到的異響很有可能跟我聽到的一樣。
那會不會是鳥屋尾的脖子正被人掐住的時候發出的呻吟聲呢……
這樣一想就突然覺得害怕起來。
像是在拖動什麼東西的聲音會不會是移動屍體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呢。屍體的狀況跟茶下一模一樣,從這一點來考慮,很有可能兇手是有意這樣布置的。
犯人有什麼必要特意把屍體弄成這樣呢……這真是個謎。
「水無瀨先生,」霧切發問了。「你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有沒有在走廊上看見別人的腳印?」
「腳印……?沒有,完全沒注意。」
走廊上的腳印,只有在水無瀨的房間和鳥屋尾的房間之間來回走過的那一串。從水無瀨的證言來考慮,只能認為這是水無瀨的腳印。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腳印了,這可以證明昨天晚上沒有人從房間裡出來過。
「水無瀨先生,難道你是殺人魔?」
夜鶴提出來說。
遲早會有人把這句話說出來的。
「為、為什麼是我?」
「因為只有你能出入『302』號室啊。」
「等等,的確我手上有『偵探權』的總鑰匙。但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手上有總鑰匙,殺人魔手上也有啊?是殺人魔來把大叔殺了啊。」
「你說的這個殺人魔是從哪裡來的呢?」
「我怎麼知道!」
「昨天晚上我跟霧切妹妹在走廊上灑了水,」我插進他們兩人的對話中間。「昨天晚上如果有人在走廊上走過,肯定會留下腳印。在這種情況下,唯一的腳印,就是水無瀨先生到鳥屋尾先生的房間去的時候以及回來的時候留下的,就是這樣。」
「所以人就是我殺的?開什麼玩笑!我進房間的時候大叔已經死了,千真萬確!」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夜鶴似乎並不相信。「你是犯人,卻沒有注意到走廊上被水浸濕了吧?所以也沒發現自己留下了腳印。啊,搞不好你是在拼命地掩蓋這件事吧?呵呵。」
「不、不是的!不是我乾的!」
水無瀨大嚷起來。
充滿猜疑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你們這些白痴什麼都不懂!」水無瀨終於開始聲嘶力竭地大叫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們這些人全都被殺人魔殺光算了!今天的拍賣會上我也一定會拍到『偵探權』的,我一定可以!我知道必勝的辦法!」
水無瀨吼過之後,一頭鑽進「301」
號室不出來了。
「水、水無瀨先生!」
我隔著門叫他。
「誰要跟你們這些人待在一起啊!我要一個人留在這裡,誰都不准靠近!」
真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他的死。」
新仙低聲說。
我不想再有人死了。這樣下去,「黑之挑戰」真的會以犯人一方的勝利告終了。
我們留下水無瀨,來到了一樓大廳。
大家各自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沙發的空位變多了,這個事實再次讓我感到了恐懼。
「七村先生,」我小聲向七村說。「您知道犯人是誰了嗎?」
「五月雨君,你以為我是誰呢。在偵探圖書館登記的六萬五千五百人當中,解決案件的速度最為出眾的人,那就是我,七村彗星。」
「這我很清楚,不過……」
「我一開始就知道犯人是誰。」
「咦——?」我不由得失聲大叫。「那您為什麼不指認他?讓這場遊戲快點結束吧。」
「很遺憾,這樣是行不通的。在這次『黑之挑戰』的規則之下,出於某種原因我不能自由行動。」
「出於某種原因不能自由行動……是嗎。」
「不過,看來是時候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七村這樣說道,突然站了起來。
他又在大家面前擺出那副像在演話劇的架勢來。
「好了各位,我已經告訴過你們我是偵探了。而且我也告訴過你們,這起事件事先有過預告。」
「你、你怎麼突然說這個?」美舟瞪圓了眼睛仰頭望著七村。「難道已經到了解決篇?」
「總之先聽完我的話再說吧,天下無雙的美人兒。」七村舉起右手制止美舟說話。「實際上,這次在這家諾曼茲酒店所發生的一系列殺人案,跟某個組織有關。」
七村終於開始向大家解釋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以及他們所舉辦的「黑之挑戰」遊戲。並且他還告訴大家,這場遊戲目前正在進行之中。
美舟、新仙、夜鶴各自帶著或驚訝或疑問的表情聽著七村說話。
「在『黑之挑戰』之中成為受害者的人,只限於那些過去曾進行過犯罪,並且沒有因為這些罪行受到懲罰的人。說過這裡,我有個問題想問各位。你們以前有沒有參與過任何一樁犯罪?你們可以放心,我發誓,你們在這裡說過的話我不會外傳,世界上沒有任何生物比偵探更加守口如瓶了。」
「請等一下,」新仙往後撫了撫頭髮說道。「如果偵探先生說的是真的,那麼已經被殺害的魚住小姐、茶下先生和鳥屋尾先生曾經也犯過罪嗎?」
「很有可能。只不過根據具體情況,犯人也會殺害無關人員。要說這次的例子,你們可以認為魚住絕姬並不是犯罪者,是犯人出於自身原因將其殺害的。」
魚住實際上是個偵探。
當然,偵探之中也有犯罪者,但她應該不是。她那個時候沒有犯人所寫的「復仇成功」的字樣,所以可以認為她不是犯人的目標。
「請問……」
美舟低著頭舉起了右手。
「原來是你,那就坦白你的罪行吧。」
「我小時候……因為『銀天使』還差一張……所以就加上了一張自己照著畫的寄出去了,然後就收到了玩具罐……(譯註:森永巧克力球中包裝口上有一定概率印有『金天使』或『銀天使』圖案,收集1個『金天使』或5個『銀天使』能夠向廠家兌換玩具罐)」
「你在說什麼呢?我在問的是犯罪的情況。犯人應該是在犯罪行為的波及之下受到了很大的損害,不會是什麼微不足道的犯罪。假如下一個目標就在諸位之中的話……那麼你們應該心裡有數。」
「我心裡可沒數呢。」
新仙說得很乾脆。從他的眼神之中,我感覺不到任何說謊的成分,倒可以說他完全是一副聖人的表情,看起來也不像是假裝出來的。
「美舟君,你怎麼樣?」
「唔——嗯……如果小天使不算的話……那大概就是弄彎了很多勺子吧……那些製造勺子的人可能會很恨我吧……」
看來美舟好像也沒頭緒。
如果她那種南瓜小甜心的表現完全是假裝出來的話,那我只能鼓掌了。
「夜鶴君,你呢?」
「是不是……不說不行?」
她用討好的眼神看著七村說。
七村保持著沉默。
「我知道了,我都說。其實我……目前已經結過三次婚了,但是戶籍上還是一片空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騙婚啊。」
「哎呀,什麼叫騙婚,說得真難聽。我可是很愛跟我結婚的那些男人的啊,因為他們會給我很多錢嘛。沒過多久男人就開始說沒錢了,那時就和他們拜拜,如此而已,這個世界上的男男女女不都是這樣的嗎。」
「那你自我介紹的時候說的亡夫……」
「在我入籍之前他就死啦。」
「他是怎麼死的?」
「吞了很多藥,一覺睡死過去了,說是已經拿不出錢來了。不過這算是犯罪嗎?我可什麼壞事都沒做啊。」
……我覺得一陣發冷。
這個人搞不好會被犯人當做目標。
「唔嗯,原來如此,謝謝你的坦白。」七村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按照目前的情報來考慮,夜鶴君很有可能會成為犯人的目標。」
「咦?為什麼是我?」
夜鶴歪著腦袋錶示疑惑。不知她是不是認真的。
「水無瀨先生呢?」
新仙說。
「那個人是啃老族吧,肯定是。」美舟好像已經徹底討厭起他來了。「雖然我也啃老,但是那個人是個壞的啃老族。壞的啃老族是註定會招很多人恨的。」
「肯定他就是犯人啦。」
夜鶴一邊交叉換腿一邊說。
真的是這樣嗎……
「今天的拍賣會怎麼辦?」新仙開了口。「總不能就這樣讓水無瀨先生拍到『偵探權』吧,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真的有辦法可以在拍賣會上一直贏下去?」
美舟一副想不通的樣子說。
「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
「不知道那個大小孩還剩多少錢呢。」
夜鶴說。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筆記,上面記著在拍賣會上哪個人出了多少錢。從筆記的內容看來,這個……
「他上次以5000萬元的價格競拍成功,」霧切說。「第一次是零,所以他手上還剩5000萬。」
「5000萬啊……但是大家手上的錢都比這多吧?」
就連我目前也還有8000萬。
這就是這場拍賣會複雜的地方。如果高額付出,那麼就可以拍到一次「偵探權」。但是由於資金減少,在之後的拍賣會上就會陷入不利。
現在在所有參加者中,水無瀨的資金是最少的。
然而,他卻發表了必勝宣言。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的拍賣會能不能交給我呢。」
霧切突然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