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諾曼茲旅館偵探競拍事件 第二章 偵探入城(castling※)(2/2)
茶下補充道。
「超能力少女……?」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大家都這麼叫我。」美舟面帶笑容承認。「我很小的時候呢,吃布丁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的,勺子自己就彎了。爸爸媽媽覺得很好玩,讓我弄彎了好多勺子呢。他們還讓我在攝像機前面把勺子弄彎……但是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一定要把勺子弄彎呢……這樣不好吃布丁啊!啊哈哈。」
「她差不多在大眾面前活躍了半年。在此之後,那些媒體就翻臉不認人,開始抨擊她了,說她是騙子,在玩魔術什麼的。」茶下推了推太陽眼鏡的鼻托說。「雖說捧一捧踩一踩明星算是平民的娛樂之一,不過也真是可憐啊。」
「請問您現在還能把勺子弄彎嗎?」
我興致勃勃地問美舟。
她歪了歪腦袋,擺出很嚴肅的表情,過了一會兒,表情又一下子恢復了活潑。
「啊,好像可以!」
「好像可以?」
「感覺好像可以。你看著啊。」美舟從自己的旅行包里拿出了勺子。「為了這個時候,我都隨身帶著呢。」
「哦,這次能成功嗎?」
水無瀨盯著這邊瞧。
他說這次,也就是說之前也試過,但是失敗了嗎。
美舟右手拿著勺子,開始用拇指的指腹摩擦勺子正中間的部分。她的表情非常認真。
「唔——嗯……嗯嗯唔唔……」
我們緊張地吞著口水,在旁邊看著她。
「嗯啊!」
隨著怪異的吆喝聲,美舟一下子睜開眼睛。
勺子毫無變化。
「看來果然不行……」
她垂頭喪氣。
我也跟她一樣感到渾身無力。
新仙帝(30多歲?) 公司職員
「好,接下來是我了吧。」
穿西裝的男子用平靜的聲音發話了。
他又高又瘦,頭髮整齊地向後撫平,透出一種靈敏知性的感覺。乍看之下,他好像是這群人當中最正派的,但他眉間深深的皺紋,又讓人覺得他身上隱藏的秘密似乎是最深的。
「我是新仙帝,一名公司職員。」
「新仙先生,您又是出於什麼原因來參加這次拍賣會的?」
「不,我對拍賣會沒有興趣。」
「那麼您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因為我不小心看到了。」
「不小心看到了?」
「命運——大概應該這樣說吧。或者可以說是不祥的預兆,浮世之夢(譯註:江戶川亂步名言:浮世為夢,夜夢方為真)……雖然我不是什麼占卜師或者預言家,不過我不經意之間就是看得見。於是我來到了這裡,結果就是這樣。」
「您看得見——死?」
「也不一定是死。只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可怕的凶兆……」
他用沉穩的聲音,沉穩的表情,淡淡敘述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
「您到底看到了什麼?」
「並不是說我具體看到了什麼東西,那畢竟不是實體……只不過一定要從視覺上解釋的話,你可以想像一下黑色的影子——而那個黑色影子的形狀是你最為害怕的東西。」
聽著新仙的話,茶下開始流冷汗,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其他人也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遠遠望著新仙。
我無法完全否定新仙的話。
要問原因的話,那是因為我認識一個跟他有同樣感覺的人。
霧切響子
——事先察覺周圍將要發生危險和死亡,這種能力她也同樣擁有。她將這種能力解釋為「聽得見死神的腳步聲」。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實際通過聽覺感知的聲音,不過在新仙身上的這種能力,似乎可以稱之為視覺版。
並且他的感覺是正確的。這片飯店的廢墟,既是過去那起殘忍的殺人案的舞台,並且也是「黑之挑戰」的舞台,在這裡隨時有可能發生殺人案。
「希望這是我杞人憂天吧。」
新仙低下頭,向後撫平自己的頭髮。雖然他自己否定了,不過這麼看來,他似乎談不上是占卜師,他的風格更像是通靈者。他那嚴肅的表情,就好像曾經目睹過這個世上無數黑暗和負面的東西。
「他不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到底有沒有把他算進來啊。」
鳥屋尾一臉困擾地說。
這個答案除了暗中控制局面的犯人以外,沒有人知道。
當然,沒有人回答他。
夜鶴冴(21) 寡婦
她懶懶地坐著,半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按照順時針的順序,本來應該輪到她作自我介紹了,但她就像睡著了一樣,一直把頭低著。她有一頭美麗的漆黑長髮,敞開的胸口和大腿透出妖艷的味道。仔細一看,她穿的衣服好像是喪服。
「夜鶴夫人,輪到您了。」
新仙對她說。
於是她懶懶地支起上半身,撩了撩頭髮。
「嗯……謝謝你叫醒我。想死的感覺還差一點兒就要達到最高點了……」夜鶴睡眼朦朧地瞥了我們一眼。「又有新人來了啊。……啊,我又開始感覺想死了。」
「加上她們就是十個人了。」
「拍賣會要開始了?」
「應該吧。」
新仙看都不看夜鶴地說。
「是嗎……這樣的話我死去的丈夫是不是也可以瞑目了呢。」
「那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夜鶴似乎察覺到我為難,開口說道:
「我叫夜鶴冴,丈夫不久之前去世了,現在是一個人。他死前把這裡的邀請函留給了我。」
「您的丈夫是怎樣向您解釋的?」
「沒有。」夜鶴難過地閉上了眼睛說。「我丈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正因為如此,我想知道他想要什麼,所以來到了這裡。」
她說著說著,就像睡著了一樣陷入了沉默。她的手臂就那麼隨意伸開,從喪服袖口露出的手腕上,可以看見好幾道割腕留下的傷痕。這傷痕似乎訴說著她過去的一切。
到這裡,六個人的自我介紹結束了。
剩下的一個人——
魚住絕姬(20) 女僕
第七個人是女性,穿著很有女僕風格的連衫圍裙。她的髮型是差不多及肩的中長發搭配齊劉海,睫毛長長的,肌膚白皙。乍一看像是哥特洛麗塔風格的打扮,不過她的妝容跟裝飾品都很樸素,看來只是工作時的裝扮。
「我是受拍賣方委託來到這裡為各位提供日常生活服務的。我叫魚住絕姬,二十歲。」
她說話的聲音沙啞,用的是男性口吻。
感覺還不錯,也沒那麼討厭。
「您不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客人?」
「是的。只不過,我聽說我也可以參加拍賣會。」
「怎麼接受委託的呢?」
「對方送委託書來的。我要做的工作有兩件,準備三餐和清掃房間,就這些。」
看來是「黑之挑戰」的犯人雇了一個女僕來。為了讓他的犯罪計劃順利進行,這大概是個必不可少的棋子吧。
雖說是廢墟,看來食宿還是有保證的,我不由得鬆了口氣。之前為了以防萬一我在背包里塞了一大堆營養壓縮餅乾,看來這次是派不上用場了。
「黑之挑戰」是一場殘酷的殺人推理遊戲,但與此同時,它作為一檔娛樂節目,畢竟還是要有公平的基礎。話說回來,如果只是為了復仇,不管多麼卑鄙的行為,犯人應當都是做得出來的,那麼在食物中下毒把我們全都毒死自然也是可以的,把我們關起來讓我們活活餓死也可以。或者趁我們走夜路的時候偷偷把我們打死之後轉身逃走,這樣應該也可以。然而觀眾是不會對此感興趣的。之所以特意召喚偵探來,也是出於這種保持公正的理由吧。
我突然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
「黑之挑戰」的全程經過似乎會通過隱藏攝像機拍攝下來。雖然不知道是現場直播,還是錄下來之後剪輯製作,反正現在有人正在觀察我們,我們被當做了遊戲的出場人物。
當然,我沒找到攝像機在哪兒。聽說攝像機非常小,而且藏得很巧妙,但願攝像機沒有裝在廁所或是浴室里。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幾位新人。」
水無瀨指著我說。
「啊,是的,我們也必須自我介紹一下呢。在此之前,請稍等一下……」
我跑到七村旁邊,跟他說了幾句悄悄話。
「可以把詳細情況說出來嗎?」
「沒關係。這樣反而給我省了些工夫,拜託你了。」
「好的。」
五月雨結(16) 高中女學生 DSC編號「887」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我們是偵探,為了逮捕犯人而來。」
我在眾人面前解釋了我們來到諾曼茲酒店的理由。只不過,關於「黑之挑戰」和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事,我特意避而不談,因為我認為暫且保留這些只有犯人知曉的情報比較好。
我簡潔地告知眾人,「我們收到了犯罪預告,預告中提到將會發生殺人案件」。
「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唔——嗯……」水無瀨哼哼著說。「簡單來說,你們就是為了救我們而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但是現在你們不是也跟我們一樣被關起來了嗎。」
「唔……這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這樣也算是偵探?」
水無瀨的話刺痛了我。我想他應該沒有惡意,但也許我們的確應該更慎重一些的。
「犯罪預告有沒有可能只是惡作劇?」
茶下問。
「很不湊巧,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犯人在新年到來之前,肯定會有行動的。」
「說起新年……差不多還有五天啊。」鳥屋尾扳著指頭數了數。「難道在這之前,我們一直都要被關在這裡?」
「是的。」
我竭力讓自己顯得冷靜,回答他說。
我不能動搖軍心。
「但、但是請各位放心。既然我們來了,就不會讓事件發生。再怎麼說,我們……七村先生,還有那邊那個女孩,都是非常優秀的偵探!」
「那個小不點居然也是偵探?」
霧切響子(13) 初中女學生 DSC編號「917」
「是的。」霧切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悶聲不響,於是我代替她說。「只要有她在,犯人的奸計是不可能得逞的!」
「咦——?這孩子靠得住嗎?我的超能力搞不好還比她可靠一些啊?」
美舟坐在沙發上,把兩條腿擺來擺去地說。她好像還在努力想把勺子弄彎。
「我敢保證,她絕對是有才能的。」
「你保證又能怎麼樣?」水無瀨插嘴說。「話說回來,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相信。搞不好你們只是為了搗亂來的,想讓拍賣會開不成吧?」
「這、這怎麼可能!別小瞧我,我的DSC等級可是『7』啊。我還有偵探圖書館的卡!而且她可是出身於大有來歷的霧切家——」
「結姐姐大人,不用說了。」
霧切打斷我的話。
她把耳邊的頭髮向後理了理,接著說。
「你忘了嗎?這次我們不過是遊戲的參加者之一,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和初中生而已。」
「話、話是這麼說……」
「真正的偵探是那邊那個人。」霧切指著七村,面向眾人說。「如果遇到什麼事想找人幫忙,與其找我們,還不如找他。」
「等等,霧切妹妹,別說這种放棄責任的話啊。」
「不,這是事實,因為他才有偵探的特權。」
偵探的特權——她指的是「黑之挑戰」中的規則吧。在遊戲中偵探是一個重要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也就是說他不會遭到殺害,是唯一一個人身安全有保證的人。
「正是!一切都交給本人吧。」
七村彗星(37) 大偵探 DSC編號「900」
七村高高舉起手臂打了個響指。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就連原
本抱持懷疑態度的水無瀨等人,面對七村也找不出話來反駁了。
這就是所謂的控場力吧。
「接下來該怎麼辦啊,偵探先生。」
水無瀨一副躁動不安的樣子問。
「按照事先的計劃,等待拍賣會開始。」
「你的意思是叫我們就這樣待到六點?」
「要是覺得無聊,乾脆來打場籃球吧?這裡足夠寬敞,而且人數也正好可以分成一邊各五個人。當然,即使是打籃球,我也絕不會輸。」
「又沒有籃框。」水無瀨從鼻子裡笑了一聲,回答道。「真是的,我們這邊已經等了整整一天啊,一直都在這麼打發時間,簡直快發瘋了。」
「那麼我還是建議你活動一下身體吧。一整天都坐在沙發上不動,這樣對身體不大好。而且,只要你快速地活動起來,那麼你看到的世界也會隨之變化,時間的流動速度也會變快。這是在相對性理論的基礎上得出的結論,我認為是很值得嘗試的。」
「啊?莫名其妙,你在說些什麼不得了的事啊。」
七村跟水無瀨之間好像沒辦法對話的樣子。
就在這期間,時間也在一分一秒地過去。說廢話搞不好也是一種消磨時間的有效方式。
「各位昨天就到這裡來了吧?」我問道,並沒有針對某一個人。「吃飯是怎麼解決的?」
「前台的壁櫥裡面有乾糧。」穿女僕裝的魚住回答。「乾糧的量夠每個人食用七天,昨晚我們各自吃了一頓的量。」
「請問你一開始接到的指令是什麼樣的?」
「只有一句『在現場待命』。但是這裡並沒有什麼對我具體的指示,只有一張寫著紅字的紙條,內容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唔——嗯……目前的情況很古怪呢。」
我抱著胳膊說。
這次的「黑之挑戰」很詭異,犯人想讓事件完全按照他的節奏展開。現在我還完全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從擺放沙發的地方走過去,站在霧切旁邊。
「怎麼樣,霧切妹妹?」
「目前什麼都不知道。」霧切縮了縮脖子,嘆口氣。「跟七村先生說的一樣,只能等到六點再說了。」
她這樣說道,然後原地坐了下來,看樣子她毫無跟其他人交流的意思。缺乏合作精神大概是她的缺點吧。
我感覺坐立不安,決定一個人調查一下大廳。
跟水無瀨說的一樣,有好幾個地方都有門,但是每一扇都關得嚴嚴實實,門上面也沒有鎖孔。門看起來很結實,要是沒有斧子或錘子那樣的大型工具,大概也是砸不開的。
我察看了前台。
跟魚住說的一樣,裡面儲藏了很多食物,看來我們是不會餓死的。另外還有二十四瓶裝的五箱礦泉水。
前台後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酒店的區域構造。
諾曼茲酒店
5F 展望室
4F 客房 401~412
3F 客房 301~312
2F 客房 201~212
1F 大廳前台
食堂
五樓好像還有個展望室。不過我們原本也出不了大廳,不可能到得了那裡。
前台裡面還有個被分隔得很小的房間。我往裡一看,裡面擺著一張小小的辦公桌,大概是酒店職員的值班室吧。房裡除了辦公桌之外什麼都沒有。
再往裡面去,還有一扇小門。
我覺得應該也是打不開的,但手一碰門把,門居然輕而易舉就開了。
是廁所。
太好了,總算打消了我的一個憂慮。
我正打算從廁所出來,突然有個人接近,強行把我推進了廁所。然後那個人反手關上門,把門鎖上了。
「等、等等!」
我被關起來了……!
「安靜。」
那是個很有魅力的沙啞聲音。
是身穿女僕裝的魚住絕姬。
「您、您想幹什麼!」
我小聲抗議。
我們互相僵持著,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我們幾乎都貼在一起了。
「我沒有加害你的意思。」
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小卡片。
那是偵探圖書館的登記卡。
魚住絕姬 DSC編號「756」
「咦?咦?」
「我也是偵探。」
「原、原來是這樣啊……」
「以防萬一,把你的卡也給我看一下吧。」
「好、好的。」
我把收在卡片夾里的偵探圖書館卡片拿出來給她看。
「我看到了,你可以收起來了。」
我照做了。
「其他人不知道我是偵探。我之前還以為那張紅字寫的指令書上面說的偵探是我,看來並非如此。幸虧我在十個人到齊之前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您在進行秘密調查?」
「差不多吧。這件連衫圍裙也是這裡的東西,我是按照指示穿的,絕對不是出自我本人的愛好。」
魚住扯了扯圍裙的裙擺,把它理好。
「您在調查『黑之挑戰』?」
「嗯?沒聽說過。」
「那您到底在調查什麼……?」
偵探圖書館的分類號碼當中,第一個數字表示的是偵探的擅長領域。「7」好像是藝術犯罪吧。
「我的專業領域主要是與贗品有關的詐騙案。」
「贗品……是嗎。」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追查鳥屋尾。」
「咦,那個老爺爺?」
「你要小心他。別看他裝出一副很慈祥的樣子,實際上他是個騙子,曾經從許多受害者那裡騙取過巨額資金。」
「騙子?」
「嗯,魔術師是他表面上的身份,他實際上是一個販賣贗品的騙子。我知道他要參加拍賣會之後,就聯繫上了拍賣方,以女僕的身份潛入這裡。然而我沒想到,就連拍賣會本身都是個圈套。你剛才提到的犯罪預告是真的嗎?」
「是的……」
我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黑之挑戰」的相關情況。既然對方是同行,說出來應該也沒關係吧。
「犯罪組織也摻和進來了啊——」魚住把手放在嘴邊思考了一會兒。「有可能鳥屋尾就是犯人。」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簡單了……最近鳥屋尾先生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舉動?」
「不——他沒有什麼引人注目的舉動。」
「如果鳥屋尾先生真的是犯人,我想他至少會到這裡來好幾次的。而且應該還有「黑之挑戰」的其他準備工作要做……」
「這一個月來,我二十四小時都緊盯著他不放,他到這裡來是第一次。當然,也有可能在我盯上他之前,他就已經在為『黑之挑戰』做準備了。」
「這倒也是。」
「總而言之——鳥屋尾是我的工作,你們不要對他出手。我把你攔住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
「我、我知道了,我們不會對他出手的。」
「如果得到了什麼有用的情報就互相分享吧。」
魚住伸出右手。
我接受了她的提議,跟她握了握手。
她的手毫無疑問是女孩子的手。
「要是我們一起出去可能會遭人懷疑。你先走吧。」
我點點頭,從廁所里走出去。
我一臉若無其事地走出前台,回到大廳里。可能是因為我距離放沙發的那塊地方相當遠,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我覺得頭腦越發混亂了,一邊抱頭苦想一邊在大廳里走來走去。
潛入「黑之挑戰」的另一名偵探,還有騙子——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呢,還是說只是偶然?
我回到霧切所在的地方,在她旁邊坐下。
「有什麼發現?」
霧切投來試探的眼神,問道。
我心情非常沉重,搖了搖頭,就像承認自己失敗了一樣。
霧切調整了一下坐姿,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她的表情就像在說「我就說吧」。
雖然挺可恨的……不過樣子很可愛,我就原諒她了。
關於魚住這個偵探的事情,我決定不說出來。因為我覺得把正在進行秘密調查的偵探的事到處亂說,好像不大妥當。
從我們被困在這裡開始,才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之後的時間還有很長。
拍賣會到底會不會舉行呢。
而犯人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