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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諾曼茲旅館偵探競拍事件 第二章 偵探入城(castling※)(1/2)

目錄

(※譯註:castling,西洋棋中的走法,一般譯為「王車易位」。)

諾曼茲酒店位於一片與世隔絕的大自然之中,周圍被山林所環繞。酒店外觀為哥特風格,過多的裝飾有些不合時宜,給人以稜角分明的厚重感覺。酒店周圍用長槍一般的鐵柵欄圍了起來,院子裡稀稀拉拉地種著毫無生氣的樹木。

這家酒店是二十年前開始營業的,聽說當時酒店的豪華客房和以當地食材炮製的菜色很受遊客歡迎。然而酒店只營業了不到五年,很快就停業了。不知這是因為酒店位於荒無人煙之處——還是說另有什麼其他的因素——酒店住客當中自殺案件不斷,這讓酒店的聲譽跌至了谷底。

然而真正迫使酒店停業的,其實是一起殺人案。

某天晚上,一名男性住客突然大聲喊叫,並接連襲擊客房內的住客。該男子手持大錘破門而入之後擊打床上熟睡的住客頭部,一夜之間殺害了十三人。

之後,該名男子在被逮捕之後這樣交待:

「牆裡面有人在偷窺我!我一叫起來,那個人就來掐我的脖子。所以我就反擊了,我只是正當防衛!」

這名男子產生了幻覺,認為牆後面有人襲擊了自己,因而一間接一間地進入客房,將牆後的人——也就是隔壁房間的人殺害。他一直未能消除這種「牆後面有人」的幻覺,致使他殺害的人達到十三名之多。

這起怪異的殺人案迫使酒店不得不停業。隨後酒店破產,最終酒店裡的人也都不見了。

在此之後,這棟建築物將近十五年無人問津,成為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廢墟。

然後——

在隨時可能會下雪的天空之下,我、霧切響子和七村彗星三個人,正站在這座被改造成了「黑之挑戰」舞台的諾曼茲酒店之前。

酒店入口處的大門緊閉,就像在隱藏它那可怕的過去一樣,正靜靜等待著我們。

把我們送到這裡之後,計程車司機就逃也似的一溜煙走掉了。看來對於當地人來說,這座酒店廢墟是個很邪門的地方。

「正好上午十點,整數真是美好。」七村看了一眼手錶說。「還剩120小時。」

「從現在算起,新年第一天的上午十點就是時間期限了。」我說。「往壞處想的話,我們搞不好就得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過年了……」

「那就別往壞處想吧。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外號?『最快激情(Allegro Agitato)』——在解決事件的速度上,沒有哪個偵探能比得上我。」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這是我的真心話。

「那麼我們走吧。」

七村像指揮家一樣揮動著手臂,打開鐵柵門,沿著通往酒店入口的碎石路往前走去。我跟霧切跟在他後面。

半路上,我發現路邊立著一個小招牌架。我不經意之間看了一眼上面的招牌——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霧切妹妹,這個。」

我跟霧切一起看著金屬牌上的文字。

歡迎光臨諾曼茲酒店

我們將隨時滿足您的一切願望。

乍一看很平常,仔細一看,「願望」的「願「字被人用紅色馬克筆塗掉了,旁邊寫上了一個「絕」字。

歡迎光臨諾曼茲酒店

我們將隨時滿足您的一切絕望。

「之前那起事件的時候好像也發生過同樣的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是不是表示這是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遊戲呢。還是說……」

「還是說什麼?」

「單純出於好玩的心態。」

霧切像是對這招牌毫無興趣,她冷冷地說完就接著往前走了。

我們這邊都拼上了性命,但對於舉辦「黑之挑戰」的人來說,這不過只是個遊戲。看到我們吃驚的樣子,也許現在他們正在哈哈大笑呢。

這次可不能讓你們稱心如意了。

但是……究竟事情會不會那麼順利呢。話說回來,這次我又不是偵探,只是個同行者罷了。

而且預習的時間也只有一天。我從宿舍里的其他學生那裡借了電腦,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但是除了酒店的歷史之外一無所獲。在這座酒店廢墟當中,犯人究竟在打什麼樣的算盤,我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兇器之中還有汽車和手槍,不知道犯人打算怎麼殺人啊?」

我拐彎抹角地跟霧切搭話。

霧切只是聳聳肩,搖搖頭,什麼都沒有回答。她還像往常那樣穿著制服,像往常那樣表情冷靜,跟上學的時候沒什麼區別,沒有像我這樣情緒高漲,也毫無緊張的意思。這小女孩還真是可靠啊」

穿過通往酒店入口的小路,我們終於站在了酒店大門前。

這是一扇把手很粗的雙開門,這種大門大概在現代的酒店是很少見的了。搞不好這扇門也有可能被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人改造過。

七村把手放在門上。

「再往前去,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可能會有陷阱,也有可能有堆積如山的屍體。各位,你們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是的!」

我鼓足勇氣回答。

七村拋了個眼色作為回應,然後打開了門。

門裡是——一個非常狹窄的區域,三個人一起進去的話就擠得滿滿當當了,也許是個充作門廳的小房間吧。正面又是另一扇雙開門。這個小房間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啊,看來也不像是供人換鞋的地方。

「唔嗯,接著往前走吧。」

七村握住了前面那扇門的把手。

門一開,視野隨之豁然開朗。

這是酒店的大廳。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吊燈,發出炫目的光芒。要說這個大廳的大小,大概跟體育館差不多吧,相當的寬敞。地上鋪著火紅色的地毯,角落裡擺著供客人等候用的沙發和茶几。雖說是廢墟,但這裡卻見不到荒廢的地方,給人的印象像是清掃得相當乾淨。

我們一邊掃視著周圍,一邊接著往裡走,就在這時——

「啊——!等等等等!不要關門!」

聲音迴響在大廳里。

一個白髮男子有點過於正式地穿著晚禮服,站在沙發旁邊指著我們大嚷。

「怎、怎麼了?」

我大聲問他。我跟他之間的距離大概足足有十五米左右吧。

「門!」

「門?」

我回頭看了看剛才我們進來的門。

沒什麼異常。

雙開門牢牢緊閉著。

「……來不及了啊!」

穿晚禮服的男子指向我們的那隻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沙發上好像還坐著其他幾名客人。

「結姐姐大人。」

霧切握著門把手前後搖了幾下。

「怎麼了?」

「門打不開了。」

「咦?」

我也一起拉了一下門把手。

門就像被鎖上了一樣,打不開了。乍看之下門上也沒有鎖孔,是不是自動鎖呢。

「那扇門從這邊好像是打不開的,我們被關在這裡了。如果你讓它開著,說不定我們還能出去的。」

穿晚禮服的男子恨恨地說著,向我們走了過來。

這是個年紀很大的男人,白髮和長長的絡腮鬍很引人注目。他身上的晚禮服很合身,很有味道,就好像是從舊時代的照片裡跑出來的人一樣。

「一、二、三……這就有十個人了啊。」

另一名男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男人穿西裝,打著領結,有些裝腔作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

「難道你們當中有偵探?」

打領結的男子指著我們說。

「你怎麼知道?」

我不由得反問。

「果然如此。」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咧嘴一笑。「這樣一來終於準備齊全了。」

「那個……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這個。」

穿晚禮服的男子把一張紙條遞給我。

上面用紅字寫著什麼說明的文字。

「參加拍賣會的各位嘉賓:

感謝各位參加本次我們舉辦的秘密拍賣會。此次的拍賣品乃是各位前所未聞、獨一無二的珍品,敬請期待。

此外,以下事項提請參加拍賣會的各位注意。

舉辦拍賣會的規定人數為——『十人』。多於或少於此人數的情況下將不予舉辦拍賣會。

此外,十人之中需要有一名偵探。

只要具備以上兩

個條件,第一場拍賣會將於當天下午六點開始。

若條件尚未具備,拍賣會時間將往後順延。在拍賣會開始之前,提前到達的客人請在大廳等待。

艾爾卡薩姆拍賣會」

「拍賣會?」

我表示疑惑,那個穿晚禮服的男子也同時表示疑問。

「唔嗯?你們到這裡來難道不是為了參加拍賣會?喏,你們沒收到這東西?」

男子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了一個漆黑的信封。

那個信封上的火漆我有印象!

火漆上有一個奇異的圖案——是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

「請、請你給我看一下。」

「嗯,可以。」

我就像搶東西一樣從男子手上拿過信封,檢視裡面的內容。信封裡面裝著一張黑色的厚紙片。

「邀請函

謹告知鳥屋尾充先生,您已獲准參加艾爾卡薩姆拍賣會。請您於規定時間前往拍賣會會場。

時間: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五時;

地點:諾曼茲酒店;

需要著正裝出席。

此外,該拍賣會最長將持續七天,請您做好住宿準備。住宿不收取任何費用。

艾爾卡薩姆拍賣會」

我跟霧切一起盯著卡片看,然後互相點頭示意,表示我們已經掌握了目前的情況。

看來這些人是以參加拍賣會的名義被引到「黑之挑戰」的舞台上來的。用偽造的邀請函讓受害者集中到一個地方,這種手段跟上次的事件一樣。

「啊,雖然我英語不大好,不過我發現了,艾爾卡薩姆就是把massacre(大屠殺)反過來拼成的吧。也就是說——這是一場以屠殺為目的的拍賣會。」

「你、你胡說什麼呢。」穿晚禮服的男子很震驚。「鄉巴佬大概不清楚吧,艾爾卡薩姆是非常有名的拍賣公司,其影響力僅次於蘇富比和佳士得。至少我聽說是這樣!」

「邀請函是怎樣送到您手上的?」

我不理睬他的話,這樣問道。

「之前某個地方舉行過一場小型拍賣會,當時艾爾卡薩姆的代理人邀請了我。聽說這裡會拍賣別處見不到的珍品,所以我一直對此很有興趣……我平時的愛好就是在拍賣會上物色古董。」

「呃……鳥屋尾先生對吧?您上當了。」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在這種廢墟裡面怎麼可能會舉辦蘇富比那種級別的拍賣會呢。」

「因為是秘密拍賣會啊!」鳥屋尾好像惱羞成怒了。「我之前也覺得秘密拍賣會就應該在這種可疑的地方舉行!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可能真的是上當了,剛才我們一直在討論這個問題。」

除鳥屋尾以外,包括那個打領結的男子在內,還有好幾個盛裝打扮的男女。他們大概全都是被秘密拍賣會的邀請函給騙來的吧。

「不管怎麼說,只要一進來就完蛋了,這就跟捕野豬的陷阱一樣,我們沒辦法從這裡出去了。正在我們覺得大事不妙,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你們就來了。」

打領結的男子走了過來,用帶口音的腔調說。

「出不去了……從窗子出去也不行?」

「這裡的窗子全部都結結實實地封死了,完全沒辦法打開。就連我這有力的手臂也拿它們沒辦法。」

他把白皙又纖細的手臂露出來給我們看。

「其他房間的窗戶或者後門呢?」

「很遺憾,除了這裡之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去。這個大廳里有四扇門,但是沒一扇打得開。」

「那就是說,你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被關在這裡?」

「是啊。我們好不容易才熬過了一個晚上。」

打領結的男子張開雙臂嘆息。

「但是,現在十個人到齊了,也就是說拍賣會終於要開始了吧?」

鳥屋尾兩眼放光地說。

「如果邀請函是假的,那麼拍賣會本身搞不好也是假的,對吧?」

打領結的男子回答。

送出邀請函的人毫無疑問就是「黑之挑戰」的犯人。然而,他究竟是不是實際舉辦拍賣會的人,這一點並不清楚。這種說法也有可能只是為了引他們來。

「要是沒有拍賣會,那我們為什麼要被關在這裡啊!」

「這種事我哪知道。」

兩名男子開始拌嘴了。

我厭煩地看著他們兩個,想著應該說些什麼勸解。

就在這時,七村向前踏出了一步。

「各位,請冷靜一點。」

他等待了好一會兒,直到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身上,這才繼續開口。

「我們被關在這裡看來是事實了。既然如此,我們要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從這裡出去,難道不是嗎?」

七村悠然在寬敞的大廳內來回踱著步子,也不知是在問誰。他那種像是在演舞台劇一樣的腔調,大概是一種用以掌握主導權的方法吧。

「我們試過很多方法了。」鳥屋尾撫摸著自己的白鬍子說。「然而沒有一個辦法成功,因此我們才會從昨天開始一直待在這裡,足足等了一晚上。」

「不不不,看來各位還沒有拿出真本事來。恐怕各位還沒有感到自己有生命危險。」

七村從坐在沙發上的人面前走過,向著擺在那裡的茶几靠近。這是一張桌板很厚的矮茶几。

他突然把茶几舉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雖然茶几看起來相當沉重,他卻一點兒不顯得吃力。他倒意外地很有力氣。

然後他把茶几搬到牆壁旁邊——

向著牆壁砸去!

響起的撞擊聲像是發生了一起小型事故,碎片四處飛濺。女性紛紛發出尖叫,男性紛紛發出驚愕聲。

牆壁被沉重的茶几砸開了一個大洞。

然而——

「唔嗯,內壁是水泥啊。」

七村把手伸進大洞裡之後這樣說。

「你、你這傢伙,幹嗎突然亂來!」打領結的男子往七村那邊跑過去。「你在發什麼脾氣啊!」

「看來破壞牆壁出去是不可能的。」

七村抱著胳膊從牆邊走開。

不愧是人稱「最快激情」的七村彗星,行動起來真是又突然又走極端。

「對方下的工夫似乎很徹底,完全不給我們逃出去的機會。原來如此,窺一斑可知全豹,照此看來,逃脫的確不易。犯人在達成目的之前,看來是不打算放我們出去的。」

「我剛才就是這麼說的啊!話說什麼叫犯人……?喂,犯人是怎麼一回事啊?」

「解釋我就省略了。」七村坐在一張沒有人坐的沙發上,兩腿交叉。「距離下午六點……還有七個多小時啊,這也在犯人的計劃之內吧。這個世上我最不擅長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你打算一直等到拍賣會開始?」

我問他。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犯人已經將軌道鋪好了,不知我們究竟會被送往何處……不如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對方的手段吧。」

「怎麼能這麼優哉游哉啊……」我靠到七村旁邊,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你沒有把這裡發生的事告訴警方?」

「那是當然。」七村一臉掃興地看我一眼。「這是偵探和犯人之間真刀真槍的較量,我不會做出那麼煞風景的事。」

「這可是人命關天啊!」

我反駁他說,從大衣裡面抽出手機。

七村要是靠不住,那我就只能自己報警了。

然而我一看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無信號」。

「咦、咦……?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我還看到有天線圖標的……」

「在這棟建築物內,手機信號好像被屏蔽了。」

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子開口說。

這個人一直讓我有些在意,他戴著棒球帽和大框太陽眼鏡,還穿著上下一整套棒球制服。其他人都穿著很正式的衣服,因此這個人看起來格外顯眼。太陽眼鏡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不過還是看得出這是一名表情陰沉的中年男子。

「屏蔽……?」

「就是信號受到干擾。通過發射跟基站同樣頻率的信號,讓手機產生誤解,顯示『無信號』……一般用在劇場或者醫院這樣的公共場所。畢竟信號這玩意兒眼睛也看不見,搞不好我們在還沒察覺的情況下,就已經被權力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呵呵……」

男子推了推太陽眼鏡說。

「就是說在這裡手機派不上用場?」

「要是派得上用場,我們就不用在這裡熬一晚上了。」

戴棒球帽的男子聳了聳肩。

呼叫外部增援是不可能了。

犯人把我們關在這裡,是為了方便控制事件發展的走向嗎。

遊戲已經開始了。

「大家都是為了參加拍賣會到這裡來的?」

我一面仔細觀察著所有人的臉一面問。

他們都點頭了。

「好吧……反正也來了新人,我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雖然之前已經介紹過一次了,為了這些新人就再來一遍吧。」

打領結的男子說。

「不好意思,麻煩各位了。」

「那就從我開始。」

打領結的男子接著說。

水無瀨有全(25) 自由職業者

「我是水無瀨有全,二十五歲,自由職業者。我本家是舊華族,曾經是大地主……不過現在就在城裡建了棟公寓,靠管理公寓過日子。我一半靠家裡資助一半靠自己打工過活。但是我身上流的血還是很不得了的,總有一天一定會打個翻身仗。」

「您為什麼要參加這次拍賣會?」

「我平時經常靠網拍轉賣東西賺點零花錢……這次秘密拍賣會是上次跟我交易的人告訴我的,當然他也給了我邀請函。哎,說實話,我覺得這種拍賣會挺可疑的,不過就當是線下聚會來看看好了,結果變這樣啦,真他媽不得了。」

從他的外表看來,這名青年派頭挺大,只不過同時還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輕佻,用「貴二代」這個詞來形容他應該很合適。感覺他打著領結的打扮看起來也有點演喜劇的意思了。

「按順時針的順序,下一個輪到大叔你了。」

「什麼叫大叔啊。」

被水無瀨點名之後,穿晚禮服的鳥屋尾作出了回應。

鳥屋尾青雲齋(59) 逃生魔術師

「我是鳥屋尾青雲齋——年齡五十九,是魔術師。」

「魔術師?」

「繼胡迪尼之後本世紀的逃生大王,你們別說不知道啊。水中倒立捆綁逃生,空中著火小屋逃生,鐵球砸汽車逃生……全部都是我的光輝業績!你們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創造了無數奇蹟的逃生魔術第一人!」

「哪有自己說自己是第一人的啊?」水無瀨跟他抬槓。「你有上過《笑點》(譯註:《笑點》,日本一檔國民級綜藝節目,今年是開播48周年)嗎?話說,你要是說自己是什麼逃生大王,那你倒是從這裡逃出去啊。」

「喂,你放尊重些。」

他看起來要更衰老一些,感覺不止五十九歲,可能是因為他的滿頭白髮和絡腮鬍子吧,也有可能只是因為他已經跟自己的舞台形象融為一體了。這就是所謂藝人的自我修養,已經達到台上台下一個樣的世界了吧。

「那個……話說剛才那張邀請函上寫的是『鳥屋尾充』啊。」

我問他。

「那是本名,青雲齋是藝名。」

原來如此。

茶下昭雄(42) 超自然研究專家

「我是茶下昭雄,四十二歲,我這個人沒什麼好說的……硬要說些什麼的話,大概就是對這個世上的陰謀了解得比較多——」

茶下碰了一碰棒球帽的帽檐,意味深長地把頭低了下去。他體型標準,身材也比較高。只不過他看起來不像是愛運動的人,反倒給人一種不大健康的印象。

「您為什麼參加拍賣會?」

「我不能說得太細……反正就是某個晚上,我在公司大樓的屋頂看到了UFO。」

「哦、哦……?」

「當然,我用數位相機拍了幾張照片。雖然我不是第一次目擊UFO,但是能夠拍到清晰的照片,這讓我興奮得有點失常。我想著要不要給什麼報刊投稿,不知不覺有點發困……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有兩個黑衣人正站在我面前盯著我看。」

「他們是誰?」

「誰知道呢,非要說的話,只能說他們是那個『黑衣人』。他們把數位相機搶走了,警告我這件事情不許外傳,並且給了我拍賣會的邀請函。『給你一樣好東西作為補償吧』——他們這樣說完就不見了。」

「這事是真的嗎?」

我一臉半信半疑地問。

「信不信由你。」

「話說……您為什麼穿著棒球制服?」

我提及了最大的謎團。

「呵呵,這就是我的正裝。」

「是、是嗎……」

這人好像有點問題啊?

還是不要跟他扯上關係吧……

「好,接下來輪到我啦!」

美舟梅爾可(22) 曾是超能力少女

穿著淺綠色連衣裙的女孩舉起右手說。這是個留著妹妹頭的開朗女孩,大概可以稱之為少女吧?身材看起來像小孩子,個子也很矮。

「我是美舟梅爾可,今年二十二歲了,我的愛好是收集真空管,可以拿來做擴音器聽。聽說這裡能弄到很特別的真空管,高高興興跑到這裡來,結果碰到這種事……真是討厭死了!」

看樣子她也是很有個性的人。跟她的外表一樣,說話口氣也像小女孩,怎麼看也不像比我大。

「差不多十年前,她可是轟動一時的超能力少女呢。」

茶下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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