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邂逅的協奏曲 上 Zech sfile 序(2/2)
我儘量不讓螺旋樓梯發出聲音地下去。
塞克斯特佐走在通往後部動力部的走廊上。
他穿著深綠色的長外套。
那是舊式設計並不是拉納格林共和國的軍服。
我的腦海里閃過『白色獠牙』這個單詞。
我探索著記憶想起來那是AC時代殖民衛星方面叛亂軍的名稱。
為什麼塞克斯特佐會穿著這身衣服,這個疑問出現在我腦海中。
但是現在優先要制止這意料外的入侵者。
我對準他的背影瞄準後叫道。
「停下來!」
塞克斯特佐輕輕地回過頭來。
那張側臉在微微地笑著。
他留下這嘲笑,打開動力室的艙門進入其中。
如果那真是塞克斯特佐的話那他就是立體影像。
就算用手槍警告也沒有效果。
但,明明是光學影像為什麼會有腳步聲呢?
要有實體的話,那就是自稱為『昔蘭尼的風』的米利亞爾特了。
不,不可能。
我聽說
他現在在莉莉娜城醫療設施的床上失去意識才對。
我從打開的艙門門縫中仔細地往裡看著。
沉澱其中的是帶著熱量的空氣。
有著揮發性油類的味道。
低速運轉中的動力引擎的低鳴聲在其中迴響著。
「逃也沒用。快出來!」
我叫道。
什麼反應都沒有。
在微弱的照明中拉長著兩個影子。
塞克斯特佐和另一個人站著。
「是誰?你們是誰?」
沒有回答。
兩個影子突然消失了。
我跑向兩人站立的地方。
黑暗中,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的聲音從我頭上傳來,兩個人在爬上樓梯。
另一個人從外形上來看應該是女性。
我追逐著逃走的兩人。
我顧不上形象。
我也發出了腳步聲急忙爬上樓梯。
頂端是出口艙門。那裡連接著對動力部進行整備的作業用通道。
我走出通道尋找著兩個人的身影。
那是個彎彎曲曲只能通過一個人的狹窄空間。
途中有著昏暗的簡易照明。
塞克斯特佐和他身後的女性從下面走了過去。
我屏住了呼吸。
女性的髮型是豎向捲髮。
「母親?」
如果說那是母親莎莉·波的話,那我只能說是幻覺幻聽了。
母親在我年幼的時候死了。
在執行預防者任務中不幸地遇到了事故。
母親穿著的不是預防者的制服,而是年輕時作為抵抗組織的服裝。
她的樣子和相冊中的一張照片一模一樣。
為什麼我會看見這種幻覺呢。
為什麼母親會和塞克斯特佐在一起呢。
我完全找不到頭緒。
唯一能作為結論的是,我發生了精神上的異常。
我為了讓心冷靜下來閉上了眼睛。
已經聽不見腳步聲,支配這裡的只有寂靜與黑暗。
我張開眼睛,果然通道上沒有了人影。
我看見通道盡頭上的門。
牆壁上貼著整備員們作業順序的標籤紙在微風下搖動著。
門嚴密地上了鎖。
微風是因為低速運轉狀態的動力部溫差造成的吧。
但如果那兩人出來的話,就只能是這裡了。
我慢慢地打開了這扇門。
冷氣向我襲來。
那是飛行艇的外部。
格納庫內催眠藥的效果消失了。
在門外——
站著的是母親。
母親的臉龐果然在笑。
我走出去站到她面前。
那是飛行艇的垂直尾翼上畫著的性感女性畫。
手持舊式鳥槍的抵抗組織穿著的胸口大開的女性,她的臉龐和我母親一點也不像。
但唯有一點,這個女性的髮型是豎向捲起的金髮。
邊上寫著法語。
『La Liberté guidant le peuple』
自由引導人民的女神——
這和知名的德拉克羅瓦的畫作不同。
我不知道這是這艘飛行艇的名稱還是士兵們的標語。
也許是我進入這艘飛行艇時在視線的一隅見到了這幅畫。
所以想起了母親,看見了那個幻影嗎。
但另一個塞克斯特佐的幻影是?
對我來說那身裝扮的塞克斯特佐是《Zechs file》的第二次月面大戰所見到。
我完全搞不清楚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此時,攜帶無線機的呼叫聲響了。
是神父的通訊。
「事情不妙了……」
他伴隨著深深的嘆息說道。
「飛行艇有了嗎?」
「對……在區塊D的第七格納庫」
「我現在就過來……有兩個客人」
「明白……」
切斷通信後,我對有兩個客人這句話在意起來。
一個人是希羅·尤爾,另一個人是誰呢。
幾十分鐘後,另一個人清楚了。
神父他們三人終於來到了駕駛艙。
帶來的客人是,希羅·尤爾和希爾蒂·修拜卡博士。
她已經昏迷,手腳被綁著扛在神父的肩上。
「你這是要誘拐拉納格林的重要人物嗎?」
「不必在意……她是我前妻」
「但是」
神父背後站著的是希羅·尤爾。
他的視線越過神父看著我。
感覺和過去相見時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印象。
他的舉止奇怪,眼中也沒有精悍的銳利。
「希羅·尤爾怎麼了?」
「詳情之後再說……現在得先立刻離開這裡」
「是」
「接下來凱茜……你帶著『Zechs file』的晶片吧」
「如果是指神父給我複製的內容,就在這裡」
「『Treize』和『Peacecraft』沒有問題。但『Zechs』就有問題了」
他這麼說著把扛著的修拜卡博士躺在駕駛艙後部的沙發上。
「希爾蒂那傢伙,在數據文件裡面加入了漏洞,必須重新加載」
重新讀取數據?給誰?
是不是和我看見的塞克斯·馬其斯的幻覺有關係。
此時,希羅走到我面前說道。
「我『應該守護的女人』是你嗎?」
他帶著悲傷的聲音說到。
我無法回答,他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嗚咽的說著。
「現在我沒有力量,但一定會守護……守護你的」
他的肩微微顫抖著,抱起雙臂。
對於這樣可憐的他,我沒能馬上想出該對他說什麼。
*
——伊希地平原——
深夜已經一小時了,雪花還在繼續降落。
在靜靜積雪的白色平原上,收起漆黑之翼的《飛翼高達零式》悠然地站立著。
在駕駛艙中范·克修雷納達露出輕鬆的笑容。
「五對一嗎……這是相當不利的狀況呢」
四周包圍住他的是《魔法師》《普羅米修斯》《山魯佐德》《紅心女王》四機。
另外在遙遠的伊希地灣上空《白雪公主》正在上著下一支箭。
「如果你們在這種情況下失敗的話,那會是相當大的精神打擊,你們做好覺悟了嗎?」
迪奧和娜伊娜保持沉默,他們在以各自的呼吸確認著戰鬥開始的時機。
無名氏和卡特琳則計算著與飛翼零式的間隔。計算著同時進行近身戰和炮擊戰的最佳距離。
「按照我的預測最初是擅長近身戰的魔法師和山魯佐德發起進攻吧。之後我如果飛到空中,普羅米修斯會以重機關炮將我擊墜。如果左右迴避的話就是紅心女王先我出擊維持包圍網——啊,就是這種感覺吧。」
飛翼零式彎起單腿,就像是敗者一樣跪著。
不,那不是承認失敗的姿態。
那是短跑起跑的充滿鬥志的前屈姿勢。
「但是,我可是會超出你們的預期。一定要讓你們品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飛翼零式靜靜地將右臂的拳押在大地上。
「然後,迪奧。你的下一句台詞是『你要是能做得到話——』」
迪奧的《魔法師》動了。
高速揮舞起光束鐮刀。
迪奧叫道。
「你要是能做得到話就做做看吧!」
「『——就做做看吧』」
兩人的話幾乎是在同時。
飛翼零式的雙眼亮了。
范收起了笑容說道。
『On you marks(關於位置) set(準備)——』
巨大的力量集中於砸在大地的拳上。
共振波以該處為中心開始擴散,隨著微風飛舞的雪花一瞬間被蒸發了。
突然間,大地上產生了放射線般的龜裂。
炫目的閃光從飛翼零式上綻放出來。
「Start!」
迴響著轟鳴聲。
《魔法師》的光束鐮刀揮下時,飛翼零式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飛上遙遠的上空。
飛翼零式的飛翼還處於收
起狀態。
他並沒有使用黑翼上裝備的飛行推進器。
雖然普羅米修斯的巨大十字架重機關炮的炮口開了火,但飛翼零式已經飛上了超高度的上空。
『哼……』
一瞬間就超過了射程距離。
『……這是什麼速度啊』
無名氏咂了一下嘴。
飛翼零式將巨大的黑翼纏繞成螺旋狀,進一步加速。
超越了音速,在進一步加速。
咚!的衝擊聲響徹在陰天中。
山魯佐德(卡特琳)和紅心女王(娜伊娜)認為飛翼零式的下一步會退回到要塞巴貝爾。
為了阻擋他必須集中在巴貝爾的方向上。
但是,飛翼零式朝向了反方向的伊希地灣上空。
『糟了,他的目標是哥哥!』
卡特琳叫道。
『白雪公主?』
娜伊娜不假思索地問道。
飛翼零式駕駛艙中的范再次嘴角彎起笑了出來。
「你們的弱點就是沒有統率力。在初戰中就把今後輔助你們的『頭腦』先幹掉這是常識吧」
《白雪公主》的W教授已經感受到了這強烈的壓迫感。
「這是當然的戰術判斷。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會被這強烈的殺意給擊潰吧」
W教授這麼說著把一塊晶片插入到控制面板上的『ZERO系統』中。
『ZERO』的顯示變成了『Astro Boy』。
「希羅,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W教授將這個駕駛艙中的『希羅·尤爾』的殘留意識下載了下來。
印象複寫後,希羅的《技術》以及《覺悟》都流入了W教授的腦內。
「任務了解……」
W教授以低沉、冷靜透徹的聲音說到。
「現在開始用《七矮星·銀》將目標擊墜」
他的眼神以及語氣都和希羅·尤爾一樣。
「Stance set……」
目標觀測器中心點設定成了高速前來的飛翼零式。
「Knocking……set up」
已經噼啪作響的銀色箭矢架在了洋弓型武器《七矮星》上。
「Drawing」
《白雪公主》將洋弓的弦拉到最大。
「Full draw……release!」
瞬間,銀色的光之箭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