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邂逅的協奏曲 上 Zechs file 序（3）（1/2）

《魔法師》在激昂下變成了《魔王》【 Erkoenig】。暗狼穿過白色的荒野。冰點下的暴風雪消失在身後。在深綠的眼中，那黃金的瞳孔，追逐著漂浮在低空中的幻影圓月。迸出的兩把冥王鐮刀架在身後，如蝙蝠翼骨般伸展著，它在音速的狂奔中沖高一躍，在拍打著波濤的懸崖斷壁中落下，露出白金的利牙向著灰色的天空咆哮。看啊，那是混沌的野獸。

——伊希地灣·海上——

遠距離高速氣墊艇『VOYAGE』的操舵手特尓五分鐘前在監視雷達中確認到了接近而來的光點。撒凱艇長收到報告後，馬上發出了切換到海底潛行模式的命令。他連求援信號都沒有發出。因為多餘的通訊如果被『ZERO系統』解讀到反而會讓損失擴大的可能性增加。「這個就是《黑翼》吧，果然來了」操舵手特尓僵著臉說到。「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天堂》，首先這點沒錯吧」撒凱艇長冷靜地回答道。也許是因為他把《多魯基斯天堂》的駕駛員當成是『昔蘭尼的風』而展開執著的追擊吧。對拉納格林共和國來說真正的米利亞爾特是最礙事的存在，那可是能將賽克斯·馬其斯上級特佐完全否定的危險人物。撒凱艇長基於這點分析起了戰況。「排除完最大威脅的《白雪公主》之後，對殘存的戰力各個擊破。在戰術理論上，從防禦力最低的目標開始攻略最為有效」我方幾乎沒有能與之進行對抗的戰力。返航的《哪吒》與《天堂》損傷嚴重，仍處於無法進行MS戰的狀態。使用艇內的自動維修裝置也需要幾小時的時間。兩名駕駛員——老師·張和米爾·匹斯克拉福特也因為意識不明而在接受醫療裝置的治療。現在只能逃。但光這樣沒法解決任何問題。「如果那機體追到深海怎麼辦？」被特尓操舵手這麼一問，撒凱艇長偷偷笑道。「那時候就讓伊希地的『可燃冰』【frozen fire】來解決他」特尓操舵手聽完後贊同的啟動了操作面板上的海底地質探測器。同時將船底氣墊噴出口封閉，船頭通風閥打開。『VOYAGE』變成潛水艇潛入海中。

*

——伊希地平原——

降雪進入了平穩狀態。被神父下達完護衛『VOYAGE』的指令之後迪奧馬上就照做了。「魔法師，火星限制器【mar limiter】解除！設置為高速機動用四腳獸模式！」迪奧拉下駕駛艙頂部的手柄。本來這台機體是在地球圈製造的。為了能在只有三分之一重力的火星上戰鬥，變成了現在的兩足步行人型形態。解除限制器後能發揮三倍的機動力。但是機體驅動部的損耗會很嚴重所以有戰鬥時間限制。魔法師在黑袍中開始了變形。此時，在平原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地球上那紅色的滿月。這是迪奧生成的光學影像。「我的搭檔和滿月很合拍啊！」迪奧閃爍著大眼睛不知是在和誰說著。似乎只是故意抬高氣氛。在幻影的滿月下，魔法師的整個機體，連帶著長袍不斷發生著振動。向前蹲下後，背部像佝僂一般脹大。這個變形簡直就像是在月圓之夜變身為狼的『狼人』。黑色的長袍變短了。機體的頭部伸長，一半的長袍收納其中，身影就像是裹著上乘毛色圍巾的西伯利亞狼。手中的二刀流光束鐮刀裝在肩部。並且節節彎折，形成蝙蝠羽骨一樣的形狀。「啟動指令，《芬里爾》模式！」內藏於胸部的膠囊狀駕駛艙打開了半球頂部，直接移動到機體背部露出在外面。被防彈強化玻璃覆蓋的駕駛艙酷似復座式戰鬥機，駕駛員的視線大幅擴展。迪奧直視著滿月發出了吼聲。「唔噢噢噢噢噢噢……」很像狼的吼叫。出現在那裡的是能讓人聯想到北歐神話中登場的『沃爾夫賀金/披著狼皮的戰士』、『芬里爾/地獄巨狼』的暗黑色野獸型機動裝甲。

『又滿月了嗎』在駕駛艙中能聽見T博士的聲音。是從戰艦北斗七星上傳來的通訊。『現在我們全力對W教授的白雪公主進行搜索。不得已只能將擊退《黑翼》的任務交給你了』T博士的話中總是帶著刺。『證明給我們看你不是瘋狂的柴郡貓』迪奧不再笑了。「嘿！披著惡魔外衣的狼要發揮本領了」『作戰代號是《BB作戰》』雖然迪奧馬上說了「了解」，但又問道「好奇怪的名字啊，有什麼意義嗎？」突然駕駛艙的擋風艙門被打開了。是來自外部的解鎖。「似乎是『美女和野獸（Beauty and the Beast）』的意思」說話的是帶著護目鏡的卡特琳。她直接搭乘進來坐到後部的坐席上。「我也不是總在『不可思議的王國』里迷路的哦」「卡特琳？為什麼是你？」回答這個問題的是T博士。『卡特琳主動申請做導航員及武器管制員，我同意了。因為要打倒黑翼，是必須的』「別隨便決定啊！導航員的話娜伊娜姐更好，炮擊的話無名氏更值得信賴啊！」卡特琳鎖上擋風艙門後說道。「嘛別說了，出發吧。時間不多了」娜伊娜·匹斯克拉福特出現在通訊器的屏幕上。『迪奧，要對女生溫柔一些哦』「這種事情我知道啦！但是啊！」特洛華·福波斯出現在另一個屏幕上。『小狗，你要是有意見的話，那就讓我來擔當駕駛員』「誰會讓給你啊！」迪奧按下了出發的手柄。「我的搭檔只屬於我！」芬里爾以迅猛的速度跳起。「走了！」暗色的野獸以優雅的動作加速，一瞬間就離開了這個平原。

【一張圖片】

芬里爾的移動速度是通常機動戰士無法達到的。就算是作為機動木偶《比爾格IV》高機動推進器組件的肩部推進器背包也沒法追上這速度。另一個更大的特徵是，機體在維持這個速度的同時基本沒有驅動音。完全沒有各關節的機械動作音，以及四足在大地上著地的聲音。這種靜音性是非接觸型驅動傳達系統的效果，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機械的高性能，不如說是野獸的俊敏。與芬里爾這巨體相反，簡直感受不到體重。能聽見的聲音只有划過廣闊雪原的切風之聲，和覆蓋住身體的長袍的布料飄蕩的聲音。「好安靜啊……」卡特琳看著無聲通過的景色小聲說道。「只能聽見風的聲音」雖然雪停了但擋風玻璃外白色的結晶在隨風飄揚。「似乎雪也停了」「別說這個！」迪奧對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導航員不滿地問道。「《黑翼》的動向呢？是這個方向沒錯吧！」「不用擔心……那傢伙的位置已經用滿月進行同步了」迪奧確認著前方可見的紅月。（挺能幹的嘛）把單純是幻影的道具變得有價值。迪奧認同了卡特琳作為導航員的才能。「看來沒什麼疏忽嘛」「嗯，我也是很優秀的」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迪奧對她膩煩的措辭感到束手無策。「那個……」不久卡特琳說到。「無聊的話就唱歌吧。舒伯特的『魔王』怎麼樣？和現在的氛圍是相當合適哦。」「饒了我吧」「那莫扎特的『魔笛』呢？巴巴吉諾和芭芭吉娜的二重唱【Duo】，不一起唱唱看嗎」「很抱歉，我討厭迪奧【Duo】」他並不喜歡自己從小就被叫喚的名字。「而且我和你不一樣，沒這種高尚的興趣啊。給我安靜一會」「真讓人意外啊。我還覺得你我是同類呢」「同類？」迪奧冷笑道。「我和你完全不一樣吧！我們是美女與野獸組合吧」「美女和野獸沒有那麼多差別哦。僅僅是外表而已吧？」（真會厚臉皮的說話啊）迪奧這麼想到。但確實有共性。和其他成員不同，這兩人話確實很多。「我是想在戰鬥前疏通一下想法」「戰鬥的只是我和搭檔！炮擊也是我來完成！」卡特琳突然說到。「要把暖氣開小嗎？你汗都出來了」迪奧砸舌了一下擦著額頭上的汗。這台機體的《芬里爾模式》並沒有裝備自動姿勢控制的功能。因為三十多年前『第二次月面戰爭』中使用的駕駛艙直接沿用了下來。在複雜地形的月面進行高速奔跑，自動平衡器會處理不過來。而且也有著當時的開發人員手動操作至上的偏好要素。雖然也有不習慣的原因，迪奧光讓芬里爾跑起來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姿勢控制的操作步驟超過五十步，要看準時機進行高速奔跑更是需要高級的技術。（前輩的話可以輕鬆掌握吧，可惡）一直這麼進行奔跑操作的話沒有精力進行炮擊操作。迪奧不經意看了下自己的手臂，又咂舌了。手臂一點都沒濕。因為沒有出汗。（被這傢伙玩了）雖然不太爽，但卡特琳早就看穿他在機體的手動操作上手忙腳亂這件事情也讓他驚訝了一下。迪奧在大腦中進行完數次模擬後終於理解了。從攻擊操作的繁瑣中解放出來，就有時間集中在加速奔跑上。芬里爾如同呼應一般增加了速度。迪奧讀取著不斷變化的地形數據，將推進噴口的踏板進一步踩到底。冰點下的風聲達到了高音域。（原來如此，看來大小姐似乎做得更好）迪奧明白了這速度才是搭檔本來的力量。（現在不是固執己見的時候）迪奧深呼吸後說起了俏皮話。「我活動起來後話也會多起來……明白了，炮擊就交給你吧」「看來我們都有多任務管理的能力啊」「那你把后座的操作說明記在腦子裡了吧」「當然！現在正在學習」通過背後的感覺能知道卡特琳正在閱讀顯示在屏幕上的機體規格說明。「真的沒問題嗎」「不，就有一點不安。指令里有不會念的字」屏幕上顯示的是『飛必沖天』。「啊，是四個字的怪字吧。我也完全不知道是什麼」這個指令

從前部操作席也能進行操作。「這是古詩？還是四字成語？為什麼這個駕駛艙中會有漢字顯示？」迪奧打斷了卡特琳的自言自語說到。「想問一下之前就很在意的事情……行嗎？」「可以啊」迪奧一邊讀取著複雜的地形一邊帶著諷刺的語氣揶揄道。這也許是對剛才『出汗』的反擊。「美女大小姐，你對『王子』和『小丑』，哪個更鍾意？」一聽他說完卡特琳就笑出聲來。「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誤會的？」「啊？」「難道是一開始？這樣的話說明迪奧不適合戀愛呢」「什麼！？」「……我可沒有看上去那麼溫柔」「什麼意思？我哪裡搞錯了。」卡特琳向迪奧的操縱席探出身小聲說道。「迪奧是『美女』，我才是『野獸』哦」不知何時卡特琳手上出現一朵紅玫瑰。「雖然我想裝冷靜但是被博士看穿了」迪奧一副這種拿手魔術自己也能做的表情。「美女和紅玫瑰很配吧」她把紅玫瑰插入迪奧胸口的口袋。「撒 狩獵的時間到了！」迪奧一瞬間看向背後。卡特琳一副快樂的表情說到。「要給哥哥和米爾報仇啊！」感覺到在護目鏡後的眼睛裡，燃燒著平靜的怒火。（原來如此，看來在動機上大小姐比我還強烈）迪奧看向前方集中於奔跑操作。（那眼睛……簡直就是盯上獵物的野獸的眼睛）他把胸口的紅玫瑰取下放在操作台的前面。（但是我哪裡像美女了？）他這麼想著毫無困難地進行著複雜的人工操作。（本來我就是個男人吧）不知何時迪奧已經習慣得能把芬里爾像自己手足一樣活動了。

遙遠前方能聽見海浪的迴響。「快到了吧」迪奧仔細的小聲說道。「嗯」卡特琳也同樣同意到。能清楚的聽見拍打海岸線的波濤聲。芬里爾到達了伊希地灣的沿岸，並無聲地停下。卡特琳低聲說到。「Target tally-ho（目擊到目標）」黑翼的飛翼零式飛翔在紅色的滿月中。放大倍率的分析影像出現在屏幕上。飛翼零式幾乎沒有外部損傷。但胸口插著的銀箭很令人在意。（那東西到底是怎麼操縱的……）飛翼零式把方向轉到這邊。迪奧緊張的說著。「被發現了？」「不，還沒」飛翼零式似乎集中於海面下的索敵，在空中拍打著翅膀慢慢地下降。「這裡還算是有和在」雖說只覆蓋了不到一半的面積，但長袍還是發揮著充分的效果。飛翼零式的『ZERO系統』也沒法預測魔法師變形成芬里爾吧。而且雖然卡特琳的不及W教授，但也能做出超越『ZERO』的行動。這樣也許能先出手。迪奧說到。「一發決勝負……雖然可能很有壓力，但被反擊的話就完了。這傢伙脆弱的裝甲雖然不俗但也撐不了那傢伙的破壞者步槍。」卡特琳冷靜的回答到。「而且芬里爾的炮擊意外的沒有射程。之後還不能連射。」「過於強化高速移動了吧」「這種情況下比起速度還是準確更重要。不再靠近一點很難命中」迪奧看著地形數據提議到。「雖然有點迂迴，伊希地灣有個向外伸出的理想海角。跳到那裡怎麼樣」「了解」一這麼說完卡特琳的肚子就發出了空腹的咕嚕嚕的聲音。「在這種時候……真對不起」她滿臉通紅的低著頭。「不必在意」迪奧溫柔地笑道。「反而讓我更相信你了」「為什麼？」「因為我不相信『不會餓的傢伙』和『不會死的傢伙』」芬里爾無聲的開始動作，留下殘像改變方向，一口氣向懸崖斷壁的海角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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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克修雷納達在『ZERO』算出的預測數據中感覺到了不尋常的動向。「10分鐘後的戰區……熱點地圖從伊希地平原轉移到了伊希地灣。嘛這也算正常……」熱點是現在『VOYAGE』潛行的西北部海底和正在搜索墜落的白雪公主的戰艦『北斗七星』停泊的南部海面這兩個點。范的目的首先是殲滅『VOYAGE』，其次再南下擊墜『北斗七星』。這樣就沒有威脅了。魔法師、普羅米修斯和山魯佐德逐個擊破就完事了。「無法接受補給的游擊部隊根本是不足為懼的存在」要說問題的話，有兩艘嘗試接近『VOYAGE』的飛行艇。從大小來看很難認為搭載有機動戰士。那兩艘飛行艇中應該就是從移動要塞《巴貝爾》中逃出的希羅·尤兒和被火星聯邦救出的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但為什麼那兩個人會前往『VOYAGE』？」范從駕駛艙系統中對飛翼零式各部分進行檢查。『ZERO』給出的回答是可以前往海底進行追擊。「儘快結束吧」范露出從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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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希地灣·沿岸——飛翼零式將黑翼以圓錐狀關閉後跳入海中。芬里爾跑上帶海角的懸崖斷壁的前部。但在前一個瞬間飛翼零式已經消失在了海中。「可惡！晚了一步嗎！」迪奧叫到。但是卡特琳仍然繼續著光束炮擊的能源填充。「不，完全來得及」芬里爾那模仿著蝙蝠翅膀翼骨的兩把光束鐮刀變形成為光束炮台。往水中發射的話，能量會擴散而幾乎沒有效果。「你說……還來得及？」「黑翼還會再次上浮。到時候瞄準哥哥射出的銀箭以最大出力進行光束髮射。」「那時『VOYAGE』會如何？」「好像能平安地逃走」「嘿……還真能讀到很多東西呢」「跳躍的時機是成敗的關鍵。拜託了，迪奧」「交給我吧……但是叫我的時候就叫芬里爾」卡特琳偷偷笑著回應了他的要求。「明白，芬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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