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嘆的夜曲 上 匹斯克拉福特檔案2（2/2）

恐怕並不是現場所有人都一致如此希望。

身為一個人，自由是最低限度的要求。雖然是不成熟而膚淺的理想論，但這深深打動了現場許多年輕人的心。

「——還有一點要補充，就是希望政府不要不當逮捕無辜的百姓入獄處罰。」

「你叫什麼名字？」

桑肯特•克修里納達問道。

「我是希洛•唯。」

「我會記住……」

第三講堂會場內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散會了。

後來，這位桑肯特和希洛分別成了地球和殖民地的代表，並建立起互相認同，既對立又合作的對等關係——

*

發出爆炸聲響，是在第三講堂的人解散數分鐘之後。

原因是地球圈統一聯合軍的特務設置的定時炸彈。

其目的據說是要一掃那些地下活動分子。但因為桑肯特出現而將時間錯開，使得爆炸是發生在不著邊際的時間。

受害者僅止於數人而已。但就是只有這幾人而讓人激憤難平。因為希洛•唯、湯瑪斯•卡蘭特和傑伊•努爾就包含在這幾人之中。

傑伊失去了左手，希洛是背部受到嚴重的燒傷，而湯瑪斯•卡蘭特則是腹部遭到重度炸傷。

「我們真是笨啊……」

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卡蘭特說著。

「希洛，我們兩個人來抬卡蘭特……要是被政府抓到就不妙了。」

「啊，嗯……」

這時的希洛還處在恍惚狀態。

或許是爆炸聲造成的耳鳴所致，也或許是親眼目睹了理想被粉碎破壞的這一瞬間所致。

卡蘭特為了讓希洛振作，自己一個人不斷念著：

「理想終究只是理想呀……」

他吐出一口血後，又笑了起來：

「我一直相信……會有不用打仗的和平……」

「哪可能會有這種事嘛……」

傑伊譏嘲道。

「夠了！你稍微閉上嘴吧！」

但是卡蘭特還是繼續說：

「再差一點，就可以完成『P4：P•P•P•P完全和平程序原型』了……真可惜啊。」

「那個程式太可怕了，沒完成也好啦。」

外頭傳來了憲兵隊的腳步聲。

因為地下留有大量血跡，而被緊追在後。

「抱歉……到這邊就夠了……」

卡蘭特勉強保持已逐漸朦朧的意識。

「放下我，走吧……」

但是兩人並沒有聽他的話。

他們選擇留在原地，接受政府逮捕。

因為他們認為再勉強帶著卡蘭特走，將會危害到他的性命。

但是在憲兵隊的救護車到達時，湯瑪斯•卡蘭特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去世。

*

這個第三講堂爆炸事件也傳到了德利安家。

這令莎伯莉娜和卡蒂莉娜為之驚恐。

新聞報導中，公開了數名死傷者的肖像照和逮捕者的名字。

死者中有「湯瑪斯•卡蘭特」。

而在逮捕者中則發現到「希洛•唯」和「傑伊•努爾」的名字。

「怎麼會……！」

「為什麼會逮捕他們？」

事件的概要如下：

先前就因為主權爭議而發生過內部爭鬥的地下活動家，對立態度越來越激烈，

而造成了這次的爆炸事件。政府已公布犯人和早先的太空船爆炸事件一樣，就是L-1殖民地群的激進派分子。

莎怕莉娜直覺認為歷史又遭到捏造。

卡蒂莉娜相當明白希洛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是她猜想希洛那堅持道德觀點的性格，大概會讓他無法立刻被釋放。

有什麼是可以幫忙的呢？

以德利安家的女兒申請探視，或許有機會見到他。

但一想到這座殖民地的「仇視上流階級」風潮，說不定反而會造成反效果。

兩人不停反覆地思索，最後卻什麼好方法也想不出來。

在這時候，她們完全幫不上忙。

卡蒂莉娜尤其感到難過。

那是才抱有情意就無法再見到所愛之人的痛苦。焦慮與罪惡感。還有自己什麼都辦不到的膽小和悔恨感。

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焦慮的卡蒂莉娜，困心深受動搖。

莎伯莉娜則以卡蒂莉娜幾乎聽不到的細小聲一首輕輕唱道：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她唱的是「越過彩虹」

*

十一月份的前兩周期間，希洛•唯一直被當作政治犯而遭到囚禁。

他已經證實並不是爆炸事件的元兇。

但是因為在面對憲兵隊的訊問時，總是講述他的大道理，而被貼上了態度反抗的標籤。

另外的問題就是，他沒有可以保自己出來的人。

雖然拿出德利安家的名字便可，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就連接受訊問的時候，他都沒有提到家庭老師工作的事。

他應該是害怕會牽連到卡蒂莉娜和莎伯莉娜吧。或許也擔心藏在後院中的那兩顆頭的飛龍曝光。

他背上的燒傷沒多久就恢復了。

卻還不能從卡蘭特的死亡中重新振作。

如此狀況下的某一天，希洛突然受到釋放。

來迎接他的，是殖民衛星建設工作的外層修復部工地監工。

「有位克修里納達公爵聯絡我們……要我們幫你。」

「克修里納達？」

「保釋金也是那位先生付的。感謝他吧！地球貴族的行事還真是瘋狂啊。」

桑肯特•克修里納達是基於什麼理由而如此交待，無人知曉。

「我也順便保了一個叫作傑伊的小鬼頭出來了。」

*

這時候，德利安家正在準備搬家。

新的住所是市區的廉價公寓，大小勉強可讓德利安夫婦和莎伯莉娜、卡蒂莉娜姐妹生活。

幾乎所有的身家財產都被拿去拍賣ρ至於放在後院的白色雙足飛龍，來鑑定的人並不了解其價值，而被視作建築廢棄物。

卡蒂莉娜烤了許多她擅長的餅乾。

在什麼都辦不到的時候，就做自己辦得到的事。

這已經是她最近的日課，就像是信念一樣。

莎伯莉娜幾次提出想要幫忙的想法，卡蒂莉娜卻都堅持拒絕。

無事可做的莎伯莉娜坐在電腦熒幕前，不捨得與沙姆別離。

「要是你是真的沙姆，或許就可以帶走了……對不起。」

「…………」

沙姆的樣子比起平常還要落寞。

也沒有回應。

莎伯莉娜心想，沙姆一定是已經知道自己會被留下來，而感到格外地難過吧。

卡蒂莉娜剛好在這時拿了試吃的餅乾過來。

「這次可能是我做最好的一次呢。」

卡蒂莉娜露出睽違已久的笑容。

但是莎伯莉娜和沙姆都垂頭喪氣。

「怎麼了？」

「沙姆都不回應。」

卡蒂莉娜便從她背後望去。

熒幕中的沙姆看起來像是在害怕著什麼。

「確實是不對勁呢……」

沙姆不停地在意著背後，豎起耳朵一直回頭，且大大地脹起尾巴。

『……呼嚕……！』

偶爾還會表現出像在生氣的表情。

莎伯莉娜感傷地說：

「它一定是知道自己要被留下來，覺得很難過吧？」

「不是，不是這種程度的事。」

卡蒂莉娜與莎伯莉娜換了位置，開始操作起電腦。

「有什麼要發生了，會是不得了的事……」

*

傑伊與希洛到了卡蘭特位在大學的研究室，為的是要整理他的遺物。

卡蘭特的研究室是傑伊的研究室完全無法比擬的。其中井然有序地放置了數十台大型電腦，地上則是一塵不染。

「哎呀哎呀，這小子的遺物，就只有存有他研究資料的這一片晶片喔。」

「這裡的電腦呢？」

「全部都是大學的備件……沒有一件是卡蘭特的東西。」

「他有家人嗎？」

「好像有個弟弟……還在就讀高中的樣子。」

「叫什麼名宇？」

「記得好像是叫『坎斯』還是什麼的，不過我沒有見過。」

希洛心中浮現一位名叫坎斯的青年面孔。

「……那傢伙啊。」

削瘦的坎斯是個就算身體不比別人強壯，也仍奮不顧身向前爭執挑釁，最後反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有一次，希洛在傍晚時看到有名學生蹲踞在校園的一角，便向他問話。

那名學生就是坎斯。他嘴唇破裂，臉頰紅腫，眼眶含著淚水靜靜地說：「不要管我。」

希洛清楚記得，自己當時硬是將拼命反抗的他帶到保健室去。

「我來將那晶片交給他吧。我以前有打工做過代課老師。」

「那就交給你了。」

傑伊這樣回答時，就突然緊張地看著周遭。

「電腦全都在運作！好像是發生什麼大問題了……」

室內的溫度確實較高。

希洛鬆開了一顆衣領的鈕扣。

「這裡的都是量子電腦嗎？」

「裝在雙足飛龍的那個就是一號機……可不是隨便就可以做出來的啊！啊——可惡！」

傑伊焦躁了起來。

「怎麼了？」

「可以幫我用鍵盤輸入嗎？我實在還無法習慣這隻機械手啊！」

現在的傑伊，左手裝的是義肢。

希洛代替傑伊，坐到了熒幕前面。

傑伊難掩焦慮地說：

「密碼是『PEACECRAFT×2 HEER0 YUY』。」

「你設這是什麼密碼啊？」

輪人之後，畫面就密密麻麻地出現了為數龐大的資訊。

「這……這是……」

傑伊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了起來。

*

卡蒂莉娜全心全意地判讀狀況，資訊從範圍遼闊的網際網路湧現面前。

而她終於了解到的是，山克王國將會遭到核彈攻擊。

卡蘭特所創造的「ZER0系統」優異到甚至足以預測聯合軍的最高機密。

「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莎伯莉娜因不安和恐懼的情緒而感到全身發抖。

「…………」

卡蒂莉娜沒有立刻回答。

但是她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什麼都辦不到的時候，就做自己辦得到的事。

絕對不要選擇會後悔的生活態度。

這句話不斷地在自己的心中反芻。

這時候，熒幕上出現了希洛的臉。

他是以通信線路通聯到這裡的。

「老師，你被釋放了嗎？」

『嗯，今早才總算……』

「太好了。」

莎伯莉娜與卡蒂莉娜總算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這先不提，你們的故鄉似乎要發生不得了的事了。』

「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

『要採取對策，就最好儘早……』

傑伊的臉從另一個視窗中顯現。

『要去破壞攻擊軍事衛星……駕駛你們那邊的雙足飛龍。』

『由我來……現在馬上過去』

「這點我不同意，老師。」

卡蒂莉娜直截了當地拒絕。

並且她想要儘自己目前所能。

「山克王國是我們的國家，跟老師沒有關係。」

前幾周時，她想要救希洛卻什麼都辦不到的事又重新浮現在心中。

她不想要再有那樣的心情了。

『製造雙足飛龍的是我啊！駕駛那架雙足飛龍的人當然是我！』

熒幕上的傑伊大聲叫喊。

「你說得不錯……但是『沙姆』親近的是我和莎伯莉娜。」

——莎伯莉娜沒辦法當駕駛員。

但如果是自己，就並非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最能理解莎伯莉娜想要拯救山克王國想法的人，就是自己——

卡蒂莉娜想要賭上自己潛力的極限。

『意思是，你要駕駛雙足飛龍？』

「是的。」

卡蒂莉娜立刻回答：

「因為我的操縱技術比起老師好太多了。」

『別說傻話！不要把那個跟修理外層的大型作業機具混為一談！』

「如果以為這樣嚇唬，我們就會放棄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傑伊先生。」

『嗯？』

「如果是量子引擎的『沙姆』，我的操縱技術應該也行得通。」

『……看來你已經看了不少資料了。』

卡蒂莉娜開始交涉。

「基本手冊我都記在腦袋裡了！我想我會比希洛老師還靠得住！」

『可是……』

傑伊仍然無法接受。

沒辦法了，卡蒂莉娜心想。

她決定使出最後的手段。

「我在家裡放了前所未有，史上最美味的餅乾，你可以全部都吃掉。份量可是堆積如山喔。」

『這樣啊……好吧，我准許你駕駛。』

「謝謝你！所以我才會喜歡你嘛，傑伊。」

她可愛地眨了眨眼睛。

在這場談話中，熒幕上的希洛一直保持沉默。

真正的理由，大概是還不能立刻下判斷吧。

先一步阻止卡蒂莉娜失控行為的是莎伯莉娜。

「不可以，卡蒂莉娜！我不能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

但是卡蒂莉娜完全聽不進莎伯莉娜的話。

她馬上拉出原本已經打包好的大型衣櫥。

並從衣櫥中取出愛用的太空裝，直接在走廊上更衣後，沖向了後院。

追在後面的莎伯莉娜叫道：

「為什麼你要做到這種地步呢？我要怎麼和德利安先生解釋？」

卡蒂莉娜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莎伯莉娜，我們應該都信任彼此吧？」

「咦，嗯……這是當然。」

「我要把我最寶貴的『東西』當禮物送給你……所以，你的心靈支柱就由我收下羅……」

「什麼意思？」

莎伯莉娜不懂。

「互相交換呀！」

卡蒂莉娜的眼神充滿決心。

「沙姆我帶走了！所以你不要放過希洛老師喔！」

「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卡蒂莉娜卸下了布幕，矯捷地坐上駕駛艙。

「走吧，沙姆！」

『喵。』

副熒幕中，沙姆的聲音嘹亮地回答。

推進系統一座座啟動。

傑伊傳來聯絡：

『姿勢控制可以交給沙姆……但是速度控制比較敏感，要多加小心。』

「了解了！」

機體開始全速前進。

雙足飛龍以驚人的速度飛出。

莎伯莉娜百感交集地目送一切。

妹妹為了過去遺棄她的王國而出發。

雖說是雙胞胎，但應該就這樣讓她負起如此殘酷的命運嗎？

這時的莎伯莉娜對於卡蒂莉娜交給她的最寶貴「東西」尚無實感。

她並不是得到了「希洛•唯」，而是卡蒂莉娜託付的「戀情」。

*

從太空機場飛到宇宙空間的雙足飛龍，將航路朝向地球。

沙姆調查之後，確認到統一聯合軍的攻擊軍事衛星在高軌道周期上共有八顆。

不知這些衛星之中何者藏有核子飛彈，哪一顆會向山克王國發射。

「沙姆，你知道是哪顆嗎？」

『喵。』

熒幕上出現文字。

——發射時間無法預測。因為各衛星均有昍%以上的機率，無法斷定。

「那就計算攻擊所有衛星的路徑！」

『喵。』

當機立斷是卡蒂莉娜與生俱來的個性。

廢除八顆攻擊衛星——如果聯合軍要求賠償損失，那金額肯定將會是一筆天文數字。

卡蒂莉娜本身當然不可能支付，就算山克王國的國土建在，王國也會因為巨額的借款而面臨破產。

「沒關係，現在該做的是保護山克王國！」

但是問題不只這一點。

還有攻擊方式、推進劑的補給、設定地球引力圈的接近極限點等，沙姆接二連三提出詢問。

面對這些詢問，卡蒂莉娜一一冷靜地回答。

對手既然是「核子彈」，用光束或飛彈等方式直接攻擊，將會立刻污染地球的大氣層，這是不可行的。並且也不應該增加不必要的宇宙垃圾。

「有什麼可以將衛星拉出地球圈外的方法嗎？」

『喵。』

沙姆得出的答案就是：衛星是以旋轉動作控制姿勢，因此可以改變其速度，使其大幅偏離軌道，離開地球圈外（graveyard orbit-死亡軌道）。

麻煩的是，對象是用來破壞隕石或大型宇宙垃圾的攻擊衛星。

這些衛星裝備了以上下兩層結構為一咼速反向旋轉的推進噴射口來穩定位置的機構，必須設想到衛星在面臨攻擊時，會自動採取迴避動作。

推進劑的補給可以不用考慮。卡蒂莉娜打算在繞行一圈的期間就將所有衛星全數拉出去。

然後就直接沖入大氣層，降落到陸地上。

但是成功機率幾乎接近於零，近乎不可能成功。

好幾次，卡蒂莉娜就要因膽怯而放棄。

「可是還不到零對吧？」

『喵。』

卡蒂莉娜下定決心，抱著必死覺悟，挺身面對絕望衝去。

這畤通信機具傳出了呼叫聲。

『我是希洛•唯……雙足飛龍請回答。』

熒幕上出現卡蒂莉娜最希望來鼓勵自己的人的面孔。

「老師！」

『傑伊已經成功駭進去了。發射時間是殖民地標準時間十一月二十七日的上午零時。』

「謝謝！這樣就可以斷定衛星了！」

『喵。』

沙姆也叫了一聲答謝。

『有件事我想問你……』

希洛眼神嚴肅地提問：

『之前你說過，你感到痛苦。』

「嗯！其實現在也是！」

『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這點我不能說。可是這件任務如果成功，我就告訴你。」

『我知道了……那祝你平安歸來。』

「收到！」

『喵。喵。』

*

沙姆為其斷定的衛星取名為「傑米納MW」。

此衛星位於地球的相對側，距離雙足飛龍目前地點最為遙遠。

熒幕上出現了時限警告。

那是核子飛彈發射的時間。

雙足飛龍的預計到達時間，即使采最高速度也只是勉強趕上。

但是有件比以上更嚴重的問題出現了。

該衛星是上下兩層結構的攻擊衛星。

——最有效的攻擊方式，就是近距離破壞連接上下部位的旋轉軸分離帶。

卡蒂莉娜輕聲反覆念著顯示在熒幕上的訊息。

同時也確認了此攻擊方式將可使衛星偏離地球圈。

時機必須精準才行。

方法就是要承受背後的地球強大引力拉扯，並在瞬間接近攻擊，又不使其爆炸而讓噴射口失控。

建議武器是雙頭龍在龍頭上的機械手臂。

要以安裝在上面的光劍攻擊衛星。

但是這並不容易。

如果斬成兩段，就會墜落到地球。

因次，必須是只斬斷旋轉軸磁性平衡系統這般高段的技巧才行。

*

雷達上已經掌握到目標「傑米納MW」。

沙姆馬上釋放出妨礙遙控操作的ECM。

但是已經超出時限。

發射程序無法解除了。

「這點也是在預測範圍喔。」

卡蒂莉娜聚精會神在操作機械手臂上。

光劍已經啟動。

「操縱就拜託了，沙姆。」

『喵。』

雙足飛龍一個大幅度的迂迴後，轉進「傑米納MW」的內側軌道。

「很出色呢！這樣再怎麼不順利，至少山克王國就得救了！」

自己若成為飛彈的標靶，那麼犧牲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事情。

不過卡蒂莉娜並不打算尋死。

「我想要做的事情，可是還多得很呢！」

雙足飛龍開始全力加速。

卡蒂莉娜從座位後面拉出望遠目鏡，掌握了目標「傑米納MW」內的磁性平衡系統。

飛彈發射管的發射口已經略微開啟。

在地球的反射光之下，可以稍微確認到可怕的彈頭。

「絕不放過這玩意兒。」

一定要把衛星拉出到遙遠的宇宙。

她益發小心地接近衛星。

因為ECM作用，攻擊衛星「傑米納MW」並未發現雙足飛龍在接近。

到了最近距離後，卡蒂莉娜凝視著望遠目鏡中的影像。

「…………」

她深吸了一口氣。

並且輕聲唱起歌來：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在那道彩虹後面！」

這首歌是在許久以前的電影中，由茱蒂•嘉蘭所演唱。

是最近莎伯莉娜教她唱的。

莎伯莉娜表示，就是這首歌給了她勇氣。

卡蒂莉娜感到不可思議。

或許這是種在極端情況下的恍惚狀態。

在遠遠超過自己意志的能力發揮下，她迅速而正確地操作機械手臂。

她在精準的時機施展了高超的技巧。

那是奇蹟的一瞬間。

光劍刺進了磁性平衡系統。

細碎的火花迸發四射。

「任務成功。」

『喵！』

卡蒂莉娜微微一笑。

下一個瞬間，攻擊衛星「傑米納MW」便因為失去了被光劍刺入的磁性平衡系統，判斷遭到攻擊而採取迴避動作。

但是噴射口卻同步往相同方向，而使自己快速遠離地球圈。「傑米納MW」就在未發射核子飛彈下，消失在虛無的遠方。

插圖5

*

雙足飛龍漸漸受到地球的引力拉扯。

這微微的G令卡蒂莉娜感到舒服，她遂將莎伯莉娜常常掛在嘴上的話對著沙姆

「Play it once,Sam？」

『喵！』

「轉向沖入地球大氣層的氣流路線……」

『喵！』

「就直接去解放山克王國吧！」

『喵喵！』

雙足飛龍便立刻沖入大氣層——

在籠罩刺眼光芒的駕駛艙中，卡蒂莉娜承受著沉重的G力，放聲喊道：

「我的名字是卡蒂莉娜•匹斯克拉福特！是山克王國匹斯克拉福特王室的第二王位繼承人！」

在電光中衝刺的雙足飛龍，原本的白色機體看起來更是光芒四射。

「今天，AC145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我宣布向占據王國的叛亂軍宣戰，同時也宣告山克王國的王室復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