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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章 我在涼月家工作,但是快撐不下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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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轉自 [emailprotected]輕之國度

「啊!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體育祭隔天,九月二十日。

放學後,我獨自走到校門口,打算回家。此時,背後卻有道甜得像午後巧克力聖代一樣的聲音叫住我。

「真是的,我差點等不下去耶~好啦,一起回家吧!哥哥!」

「……」

老實說,我非常驚慌。那當然啊!為什麼會有這種光聽就快讓人胃酸逆流的甜膩聲音叫我「哥哥」?

莫非這是世人所說的幻聽?

天啊!的確,昨天是體育祭,體育祭結束後我家又慘遭劇變,所以我有點疲累,但沒想到自己的精神已經緊繃到這種地步。看來我得儘快服用力保×達D。

「咦?哥哥~你要去哪裡?」

我無視呼喚聲邁開腳步。別理它,快回家!不過,我不是要回自己家。

「哎、哎,哥哥~」

真纏人。搞什麼?為何我會捏造出這種奇幻角色?我那麼想要妹妹嗎?可是,我不是已經有一個妹妹嗎?還是個從早到晚都用摔角招式打招呼的格鬥技狂。

「哥哥,你有沒有在聽啊?」

我在聽,只是不敢回頭而已。

哇!我覺得越來越恐怖。可惡,為什麼是妹妹?既然要捏造,我寧願捏造一隻會用親熱的態度尖聲打招呼「嗨!大家好」的老鼠。

事到如今,還是儘快回家吧。

只要回到家,這個可愛的妹妹聲應該會消失。如果沒消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壞的打算是去除靈或上醫院。

此時,正當我一面如此暗想,一面加快腳步之際——

「摳布拉!」

不,我可不是在喊印度原生毒蛇的名字(注1)。

擒抱。

突然有人撲向我的背,用細小的手臂勒住我的脖子!唔噎噎噎噎噎!我不能呼吸啦!這招夠狠,我已經感覺到生命的危險!

「喂,哥!」

注1 意指眼鏡蛇,英文為「cobra」。

如果這時候聽到嚎啕大哭,那就是兒啼爺(注2);如果聽到「乖乖把血給我」,那就是德古拉伯爵;但是,偏偏我聽到的是媲美周日早上「美少女變身~」節目的卡通聲。

不,等等。仔細一聽,這道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唔……」

我發出「喀喀喀」的聲音轉過頭,往背上一瞧,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留著及肩銀髮、有著迷你身軀、裙子底下穿著方便活動的緊身褲,而且五官像法國娃娃一樣端正的女孩。

鳴海薛丁格。

身為手工藝社副社長兼學園最強的她,正緊緊抱住我的脖子。

「薛、薛學姐……」

「哼!總算回頭啦?」

聽我叫出名字,薛學姐似乎滿意了,立刻從我的背上跳下來,同時,我連咳好幾聲,

換成平時,她貼得那麼緊,我的女性恐懼症早已發作,但不知是幸或不幸,勒頸攻擊分散我的注意力,最好的證據是我連一滴鼻血也沒流。

「你、你沒頭沒腦地在幹什麼?」

我一面調整呼吸一面問道。

注2日本傳說中的妖怪,會像嬰兒一樣哭泣,如果有人把它背起便會緊緊攀在人身上,並且迅速增加體重把人壓死。

薛學姐「唔……」了一聲,盤臂沉思過後才說:

「肢體語言?」

「這種肢體語言未免太獵奇啦!」

「哈哈哈,別那麼生氣!追根究柢還不是因為你不理我?虧我還扮成你的妹妹耶!」

薛丁格大姐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唔唔,她說的對。搞什麼啊!幻聽?我未免太會胡思亂想,奇幻世界的門哪會說開就開呢?

「有什麼事?」

「沒事不能用肢體語言嗎?哥哥。」

「那倒不是……話說回來,可不可以別叫我『哥哥』?」

「咦?為什麼?哥哥~」

薛學姐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樣揮舞雙手。

這副模樣和嬌小的體型結合起來,怎麼看都是個可愛的妹妹。至於她會叫我「哥哥」,那是有理由的。

由於體育祭的緣故。

在昨天舉辦的體育祭中,我和薛學姐約好要一決勝負。經歷一番波折之後,我們分出勝負,結果薛學姐便叫我「哥哥」。

「你不喜歡人家叫你哥哥啊?」

「嗯……」

老實說,這個稱呼是我的心理創傷,因為以前紅羽經常一面說「我最喜歡哥哥」一面把我當沙包毆打。尤其薛學姐和紅羽的身高相近,更容易勾起我的悲慘回憶……抖抖抖。

「那我改變稱謂。」

「改變稱謂?」

「簡單地說,你不喜歡人家叫你『哥哥』吧?那我換個叫法就好,這樣便能繼續當你的妹妹。」

「……」

不,不是這個問題。

話說回來,她那麼想當我的妹姝啊?

「哼哼,叫什麼才好呢?」

「你還是一樣我行我素耶。」

「這是我的長處!好,你要選哪個?」

「選哪個?」

「選項有『哥哥』、『葛格』、『大哥』、『大葛格』、『哥哥大人』、『葛格大人』、『兄長』、『兄長大人』、『兄台』、『阿兄』、『兄弟』、『小哥』、『老哥』,共十三種。」

「選項太多了吧!」

「你要小心,正確答案只有一個,其他全都通往悲慘結局。」

「這和戀愛遊戲的分歧點差不多!」

「不一樣。即使你選到正確答案,一樣是通往死亡結局。」

「又不是恐怖遊戲!」

難度未免太高,一點也不像妹妹公主。

「好,玩笑話到此為止。快選吧!哥哥。」

「呃、呃……那選『大哥』好了。」

「……哇!你這傢伙居然真的選啊!」

「是你要我選的耶!」

「而且居然選『大哥』……」

「別那麼嫌棄行不行?不然,你希望我選『葛格』或『葛格大人』嗎?」

「的、的確,這兩種叫法更丟臉!」

「那麼,快點叫我『大哥』吧!」

「唔~~~好、好啦!那麼……我要叫羅。」

只見薛學姐輕聲喃喃說道:「大哥嗎?」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緊緊咬住嘴唇。

沉默數秒以後,薛學姐壓抑著羞恥心,拚命發出「大、大、大……」的聲音——

「——大仔!」

「大仔?怎麼會冒出這種充滿男子氣概的叫法?」

「大仔~~~~大仔~~~~~」

「住口!別用卡通聲大叫『大仔』!」

選項里根本沒有這個稱呼吧!而且,會用這種叫法的絕對不是妹妹,而是弟弟,並且是渾身肌肉的那種。

「……大仔?」

「不管說得再可愛都不行。」

「呿,搞什麼,有什麼關係?叫大仔很萌啊!」

薛學姐滿嘴牢騷。

……不行,我真的贏不了這個人。光是詭話,我的步調便被她硬生生打亂。她和涼月是不同類型的強硬。

「好,你到底有什麼事?總不會是為了叫我『大仔』而叫住我吧?」

既然如此,我也強硬地轉換話題。昨天的體育祭里,應該已解決我和薛學姐的所有恩怨,她現在又來找我應該是有什麼事。

「嗯,其實是關於我妹的事。」

「奈久留的事?」

我反問之後,薛學姐突然變得一臉嚴肅。

「你昨天沒接奈久留的電話吧?」

「呃!」

我渾身僵硬。

啊,這麼一提,昨天奈久留有打電話到我的手機。

「喂喂,我已經掌握證據啦!快點從實招來!」

「呃,沒接電話是我不對,我道歉……可是,奈久留未免打太多通了。」

「沒辦法,誰教她是戀愛中的少女。」

「那也不用打一百二十通電話啊!」

我將手機螢幕湊到薛學姐面前。

非常可怕,來電紀錄上全是「眼鏡中毒者」。

我發現這件事時,害怕得不敢回電。

這八成是體育祭閉幕典禮上的告白事件造成的。

當時,奈久留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竅,居然說她喜歡我。如果只有這樣,我大可開心又害羞地邁入「現實充」的世界,只可惜現實沒

有那麼美好。

因為奈久留想和我交往的理由,居然是因為想觀察我。

簡單地說,她是為了收集BL創作的題材。

看她那麼起勁,搞不好會開始寫我的觀察紀錄。西頓(注3)寫的是《動物記》,法布爾(注4)寫的是《昆蟲記》,奈久留寫的則是《BL記》。這應該可以成為特殊癖好人士的聖經。

想當然耳,我不可能答應她的變態要求,一口便拒絕她。

「奈久留對你還沒死心,反而更加迷戀你。」

「她有事傳簡訊就好啦。」

「我也這麼勸她,但她說:『傳簡訊給學長多難為情啊!』拒絕我的提議。』

「她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倒是很會害羞……」

「別看她那樣,其實她的臉皮很薄。昨天,她還向我傾訴煩惱。」

「煩惱?」

「她說:『我一看到學長的眼鏡便說不出話。』」

「……」

嗯……應該是「學長的眼睛」才對吧?薛學姐真是的,怎麼會說錯呢?不管奈久留有多麼迷戀眼鏡,也不至於連說話時都注意我的眼鏡……

「她說,她老是分心去看眼鏡的形狀,無法專心說話。」

「她居然真的是在注意這種東西啊!」

注3英國作家ErnestThompsonSeton,寫過許多動物相關著作。

注4法國作家Jean-HenriCasimirFabre,以《昆蟲記》一書留名後世。

「咦?還是鏡片的厚度?」

「這更不重要!」

「反正就是這樣。她說,她和你說話的時候得避免凝視你的眼鏡,所以很辛苦,因此說話時會緊張。」

「……」

末期症狀。

這四個字在我腦中舞動。那傢伙不行了,得趕快帶她去醫院,若是繼續拖延,連怪醫黑×克都救不了。

「對不起,待會兒我再向她道歉。昨天我有點忙,沒空接電話。」

「哦?你有事啊?」

「嗯。」

我不方便說出家中的慘狀,所以打了馬虎眼。

我更不方便說出我昨天住在哪裡,不,應該說是絕不能說才對。如果讓學園裡的人知道,將會非常糟糕。

「唔,那今天就放過你!其實我很信任你。」

「嗯?」

什麼意思?我曾經做過那麼令她信任的事嗎?我們在體育祭的關係,明明是一觸即發。

「畢竟你是成功馴服兔咪的男人嘛!」

「啊?」

兔咪……她指的當然是宇佐美政宗吧?

「兔咪認識你之後有所改變。以前我們跟她說話時,她完全不理我們,但最近好像變得圓滑一些,也肯和我們說話。手工藝社的人都謠傳,她八成是被你馴服了。」

「謠傳……」

「大家說是你馴服她以後,善加教導之故。」

「我沒有教導她。」

「那是調教?」

「也沒有調教!」

「咦?不然你做了什麼?餵她吃紅蘿蔔嗎?」

「並沒有,她又不是真的兔子。」

「就是說啊。我也餵她吃過紅蘿蔔.但根本沒用。」

「你還真的拿紅蘿蔔餵她啊!」

「當時兔咪大叫:『別鬧了!你以為我會被紅蘿蔔引誘嗎?』但最後還是吃了。」

「把紅蘿蔔吃掉的她也有問題!」

我看她正是因為這件事才更不想說話吧?被當成動物看待,不高興是正常的。當然,薛學姐應該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

不過,我不曾對政宗做過任何特別的事啊。

就算想做,我也不夠機靈,不知道該怎麼做。我不像涼月那樣,不僅腦袋好,口才也好。

所以——我只是和她交朋友而已。

我做得到的只有這點。當然,如果政宗因此有所改變,我也覺得很開心。

話說回來……

「薛學姐還挺那個的嘛。」

「哪個?」

「很會照顧人。」

不愧是副社長,她很關心政宗。之所以能當上體育祭的籌備委員長,也是她的人望所致。只要把平時的個性改善一下,她便能成為完美的學姐。

「啊呀!」

薛學姐聞言,卻發出小動物般的聲音,明顯感到動搖。

「笨、笨、笨、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沒頭沒腦地胡說什麼!」

「咦?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

「羅、羅、羅唆!我最討厭被人誇獎!」

「討厭?」

「沒錯!被人誇獎和摸頭,都是我最~~~討厭的事!」

薛學姐瞪著我,臉紅得像紅蘿蔔一樣。

……莫非這個人……

「你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啊!怎、怎麼可能!」

薛學姐結巴到令人吃驚的地步。

……太明顯了,怎麼看都是被我說中。

哇!好意外,沒想到薛丁格大姐這麼怕羞。

話說回來……這是什麼感覺?

如果用漫畫比喻,就像是傲慢的敵對女角在一陣激戰之後成為夥伴,隨即露出一絲嬌態。

嬌羞的薛丁格大姐。

簡稱嬌丁格大姐……

「……」

怎麼辦?

糟糕,實在太可愛,令我突然很想捉弄她。

「啊!喂!住手!」

我不顧薛學姐的制止,將手放上她的頭。

接著是……摸啊摸、摸啊摸……

「呀……住、住手啦……」

薛學姐向我抗議,語氣宛如被木天蓼熏昏的貓。哇!和平時的模樣落差好大,真好玩!雖然我的女性恐懼症已開始發作,但我還是忍不住繼續摸她。

「薛學姐真的很可靠。」

「唔!」

「你很關心學弟妹。」

「我、我不是說別稱讚我嗎……」

「不愧是三年級生,又是副社長,肩負下一代的理想領導人。」

「臭、臭小子!要是再稱讚下去……」

「咦?你說什麼?我沒聽見耶。」

「唔~~~~~~」

我繼續摸頭,只見薛學姐的臉變得更紅,接著發出「唔呀~~~~~~」一聲,身子軟了下來。

哦!這就是嬌丁格大姐啊。或許是害羞抑制她平時的蠻力,她現在像借來的貓一樣溫馴。

「唔……」

不過,我也快撐不下去。

由於女性恐懼症發作,我已快流出鼻血……好吧,既然得到嬌丁格大姐這個意想不到的收穫,我也該見好就收——

「學長,你在對姐姐做什麼?」

一道耳熟的聲音突然傳來,我忍不住回過頭,看見一名和薛學姐正好相反,身材絕佳的貓耳少女——沒錯,正是那位眼鏡中毒者,鳴海奈久留。

她眼眶濕潤地凝視撫摸薛學姐腦袋的我。

「……」

不妙!不知何故,這一帶的空氣變得如同冰河期到來一樣冰冷。

「奈、奈久留?」

我停止撫摸薛學姐,試圖和學妹進行溝通。

「呃,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嗯……大概是從學長跟姐姐說『那麼,快點叫我「大哥」吧』開始。」

未免太不是時候!這傢伙一定又躲在暗處偷窺。

「嗚嗚,姐姐好過分……居然和學長在這種地方打情罵俏……」

「呃……冷靜下來,老妹!剛才是這個臭小子擅自亂摸我的頭啊!」

「可是,姐看起來也滿開心的……」

「那是……呃……嗯……」

「嗚哇啊啊啊啊啊!」

「啊!喂,別哭啦!」

「好過分……明明說要替奈久留加油……姐姐這個叛徒!既然這樣……」

「……嗯?」

咚!

不知奈久留在打什麼主意,只見她突然撲向薛學姐。

「奈、奈久留!你這傢伙!」

即使是薛學姐,一時之間也反應不過來。

那一瞬間,奈久留不知從哪掏出一瓶可樂,並將瓶口塞進薛學姐的小嘴。

「唔喔!」

接著她傾斜瓶底,讓薛學姐喝下瓶中的液體。

幹嘛?她想做什麼?

「沒辦法,既然這樣,只好讓學長看看姐姐的另一面。」

「什、什麼意思?」

「嗯,換個說法就是『出醜』。」

奈久留露出邪惡的微笑,一面開始說明。

「平時總是獨立又自主的姐姐,其實有個致命的弱點。」

「弱點?」

「呵呵呵,那就是——」

「——姐姐一喝碳酸飲料便會醉!」

奈久留清楚明白地說道。

「喝碳酸飲料便會醉……」

那不是奈久留的弱點嗎?

話說回來,這兩人雖然外表和性格截然不同,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姐妹,有一、兩個共通點也不奇怪。

「學長看了就知道。」

奈久留說著,將瓶口從薛學姐口中拔出來。

「奈、奈走留,你這傢伙……」

薛學姐開始咬字不清,臉頰微微變紅,眼神也變得空洞。

看來她真的因為碳酸飲料醉了。

但是……那又怎麼樣?奈久留到底想讓薛學姐做什麼?

她要我看薛學姐的另一面,換句話說,是要讓薛學姐出醜、破壞薛學姐的形象。不過,這點程度還稱不上是出醜吧?

「……好緊。」

「咦?」

這個人剛才說什麼?

我正想反問——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薛學姐突然脫下緊身褲。

「喂,你幹嘛啊!」

「咦?因為很緊嘛……」

薛學姐帶著朦朧的表情脫掉緊身褲後,又把手放到制服上……唔哇啊啊啊別脫!

為了阻止薛學姐,我反射性地抓住她的手,將她壓倒在地。

「唔!你幹嘛啊,哥哥?這樣我不能脫衣服耶!」

薛學姐不滿地瞪著我,接著開始亂動,試圖甩開我的手。

不過,她的動作缺乏平時的力量。

莫非這也是喝醉的緣故?

「呵呵呵,這就是姐姐的弱點。」

奈久留獨自在一旁得意地笑著。

「學長知道奈久留一喝碳酸飲料便想脫別人的衣服吧?姐姐正好相反,她一喝醉——就想脫自己的衣服!」

「脫自己的衣服……」

這未免太棘手!奈久留的脫衣醉拳很麻煩,但薛學姐這招更麻煩。畢竟她有一副幼女體型,而我現正壓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這幅畫面實在是不堪入目。

在我左思右想之際,行人的視線逐漸聚集過來。哇!危險,搞不好會被人報警而遭到逮捕。

「呵呵呵!誰教姐姐要背叛奈久留!姐姐最好在學長面前醜態畢露!」

更棘手的是這個白痴。奈久留忘情地放聲大笑,看來剛才的光景真的帶給她相當大的打擊。她的態度未免轉變得太大了吧?女人真恐怖。

「奈久留!快來幫忙!再這樣下去,薛學姐真的會把衣服脫光!」

「沒關係。如果她脫光了,奈久留會替她戴上眼鏡。」

「咦?真的嗎?那我就放心……放心個屁!」

「開玩笑的。學長不用擔心,根據過去的經驗,姐姐不會連內衣褲都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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