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我在涼月家工作,但是快撐不下去了(2/2)
「開玩笑的。學長不用擔心,根據過去的經驗,姐姐不會連內衣褲都脫掉。」
「不是這個問題吧!」
「不是這個問題?啊……莫非學長看到姐姐的幼女體型會發情嗎?」
「拜託替你的思想踩一下煞車行不行!」
她的思想太過暴沖,已經快衝出懸崖。
「放手!我要脫衣服!」
薛學姐持續落井下石,又開始亂動。
或許是喝醉的關係,她的力量依然很弱,但我沒辦法一直壓住她,因為我有女牲恐懼症。
「可惡……」
在我如此喃喃自語時,女性恐懼症發作,我的手越來越沒力氣。
薛學姐乘機朝裙子伸出手。
「次郎,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一道冰冷至極的女低音響起。
我猛然轉過視線一看,發現有道人影靜靜地凝視我。那是個有著可愛容貌的學生,身上穿著和我的制服不同的特製制服——管家服。
近衛昴。
學園王子似乎是偶然路過,一雙眼睛冷冷看著我。
「近衛!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
「幫你……幫你什麼?」
「看了便知道吧!薛學姐想脫衣服——」
話說到一半,我猛然省悟。
確認一下狀況。
臉頰泛紅、眼神空洞的薛學姐(幼女體型),和抓著她的手臂拚命壓住她的我(也可以解讀為將她撲倒在地),還有薛學姐脫到一半、凌亂不堪的制服(以及脫掉的緊身褲)……
「……」
咦?狀況證據好像太齊全……
「近、近衛,不是的,你冷靜下來。誤會!對,這是誤會。你先深呼吸一下。我絕對不是想在大馬路上脫薛學姐的衣服,對於薛學姐的幼女體型也沒興趣,這都是誤會,是薛學姐想脫衣服……」
在我辯解之時,現場的體感溫度依然不斷下降。
「……次郎。」
近衛露出近乎不自然的完美天使笑容。
「現在讓你見識我的必殺技。」
「該、該不會是……」
「對。我們剛認識時,我正是打算施展這招,但後來發生太多狀況,我一直沒機會使用。」
宣判死刑。
接著,昴殿下嬌小的拳頭高高往上一揮——
「地球末日!」
瞬間,如同那規模過大的招式名稱所示,我眼前的世界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
仔細一想,所有不幸都是從我家發生火災開始。
體育祭結束後,落雷引發的火災將我可愛的家燒毀一半,我和紅羽瞬間落得無家可歸。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
說來幸運,當我在家門前旁徨無措時,突然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
當然,她人正在海外熱烈進行著武術修行,所以這是一通國際電話。她是一時興起才打這通電話,對我而言卻是上天派來的救星。
聽我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媽媽立刻聯絡保險公司,確認火災保險事宜,坂町家也因此得以重建。
但是,想當然耳,我家不可能立刻修好。
雖然我家只燒毀一半,損害出奇地少,但要修築到能住人的地步,也得花上兩個月左右。我們兄妹成為旁徨於水泥叢林中的迷途者,真是波濤洶湧的人生啊!
不過,天依然無絕人之路。
對山窮水盡的我們伸出援手的,正是涼月奏大小姐。她說,要讓我們住在她家。又是上天派來的救星……我很想這麼說,但老實說,我覺得這是惡魔的契約。
因為涼月讓我們住她家的條件,居然是這段時間內得當涼月家的傭人。
如此這般,我和紅羽便被涼月奏用這條名為雇用的鎖鏈鏈起,豢養在家。
「哎,近衛,你別生氣啦。」
涼月家的巨大正門前。
我對一瞼不悅的管家說道。
「誤會已經解開了吧?是薛學姐自己要脫衣服的。」
在剛才的事件之後——我挨下昴殿下的必殺技之後,立刻不省人事。哎呀,好厲害的地球末日。我的視野突然變得一片空白,害我真的以為地球毀滅,連遺言都想好了。
恢復意識之後,加上有奈久留從旁說明,誤會馬上便解開。
薛學姐清醒過後,便說:「奈~久~留~懲罰時間到了~」像牽小牛一般把妹妹拉走。雖然我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但對於眼鏡中毒者而言,應該是一帖良藥。
如此這般。
事情總算解決,我和近衛回到涼月家。
「羅唆!追根究柢,都是因為你自己回家,才會卷進那種事件里。」
誤會明明已經解開,近衛卻還在生氣。
看來我獨自回家這件事讓她很不滿。
「可是,老師派你出公差啊。」
「唔……話、話是這麼說……」
近衛不滿地鼓起腮幫子。
我獨自回家是有理由的,因為放學後班導派近衛出公差。她是模範生,很得師長的信賴,難怪老師會找上她。
順道一提,涼月今天缺席,而且是裝病請假。
涼月說,她有事要留在家裡處理。紅羽聽了雙眼發亮地說:「說不定是要替我們舉辦歡迎派對!」但我敢對天發誓,那個大小姐絕沒有那麼好心。
「反正回家的路是同一條,你不會等我一下啊……」
近衛不滿地嘟起嘴巴,喃喃說道。
「對不起啦,下次再發生同樣的情
況,我一定會等你。」
「……真的?」
「嗯,一言為定。」
「你不可以騙我喔!要是你騙我就得吞一千根針!」
「知道啦!先別說這個,我有件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我一面詢問,一面踏進涼月家的庭院。大門到宅邸之間是個廣大的庭園,園內種植著修葺有加的植栽和花壇,充滿上流階級的氣息。
「今天涼月要向涼月家的其他傭人介紹我和紅羽,對吧?」
「嗯,大小姐會安排。由於昨天一團混亂,所以沒機會見面。」
我和紅羽昨天便住進涼月家,但還沒有和近衛以外的傭人打過招呼。我們實質上是今天上工,得到工作時才會碰面。
「大叔陪同涼月的爸媽外出,所以不在家吧?」
「對。至少你們住在宅邸的期間他都不會回來。」
「太好了。要是大叔在家,我鐵定吃不完兜著走。」
大叔——近衛流老是懷疑我動他女兒的歪腦筋。
如果他知道我要在涼月家工作,鐵定會反對。少一個難纏的人真是得救了。
「……不,老實說,我覺得這一關沒這麼容易過。」
近衛一臉黯淡地喃喃說道。
呃!這是什麼反應?
莫非除了大叔以外,遺有其他難纏的傭人?
「先別說這個。次郎,你要多加留心。」
「嗯?留心什麼?」
「那還用問?當然是不能讓其他傭人發現你知道我的秘密啊!要是被發現,我就不能當大小姐的管家。」
「……啊!」
對喔!我差點忘記,要是近衛讓學園裡的人發現她是女生,她就不能繼續當涼月的管家。
但實際上,我已經發現這件事。
在涼月的巧妙掩飾下,宅邸里的人至今仍不知情。大叔雖然知道,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要小心。要是你知道我秘密的事情被宅邸里的人發現,大小姐八成會毀棄和你之間的協定。因為我如果不當管家,她也沒必要繼續遵守協定。」
「……唔!」
涼月四月時和我訂定的協定是我替近衛守密,涼月她們則幫我治好女性恐懼症。換句話說,這是交換條件。所以,近衛如果不當管家,涼月就沒理由幫我。
「最好的做法是,你和紅羽是在不知道我的秘密的情況下來當傭人。」
「也就是說,紅羽姑且不論,我得裝作完全不知道你的秘密嗎?」
「沒錯,又或者是你們來工作之後才發現我的秘密。規則是不能讓學園的學生發現我的秘密,涼月家的傭人不在規則之內。」
「……好複雜。意思是要使用時間差,假裝我們來工作以後才發現你的秘密?」
「嗯。但如果要這麼做,就得讓紅羽知道我的秘密……」
「我認為最好不要。」
紅羽極度迷戀昴殿下,要是知道近衛的秘密,恐怕會大受打擊而變成廢人,又或者是大發雷霆、大吵大鬧。我連想都不敢想,要是我妹真的抓狂,恐怕連地球防衛罩也擋不住。
「不用想得太複雜,重點只有一個:別讓其他傭人發現你知道我的秘密。」
「好,我會留意。」
商量告一段落時,有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哥~近衛學長~」
說曹操,曹操就到,從我們後方跑來的正是紅羽。她似乎剛放學回來。剛才薛學姐和奈久留也在一般時間放學,看來她們今天應該沒有社團活動。
「好,既然大家都到齊,一起進去宅邸吧。」
「是、是!收到!」
看來紅羽也有點緊張。
嗯,凡事都是第一印象最重要,我也得多加留心。雖然是臨時的工作,但我將在這座宅邸里工作兩個月,得好好培養人際關係才行。
眼前便是宅邸的玄關。
有我家數倍大的巨大洋房,涼月家。
從今天起,這裡便是我的戰場。
「——呼!」
我吐出一口氣,讓心情沉澱下來。
接著,我慢慢將手放上玄關的門把——
「我等很久了,次郎。」
凜然的聲音響起。
打開玄關大門一看,眼前是一個將黑髮綁在兩側,身穿哥德蘿莉式制服的大小姐——從今天起將成為我主人的少女,涼月奏。
「好,去大廳吧,我得向其他傭人介紹你和紅羽。」
涼月開開心心地走在走廊上,看來其他傭人前輩已經在大廳里等候。
「近衛,除了你和大叔以外,還有幾個傭人?」
「還有一個廚師和兩個女僕,總共三人。不過,你今天只會見到一個人。有個女僕因為急病入院。」
「急病?」
「聽說是盲腸炎。」
「哦!那廚師呢?」
「廚師……呃,她發生不幸的意外……」
近衛一臉黯然地陷入沉默。
……糟糕!我是不是太過遲鈍,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照這個樣子看來,似乎是發生相當不幸的意外,會不會是被家人用「吊天井固定」打傷呢?不,只有在坂町家才會碰上這種大凶之事。那麼,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那是個不幸的意外……我的管家拳送她進入醫院。」
「原來加害人是你!」
「別責怪昴,次郎,全都是小雨的錯。」
「小雨?」
「這是那個廚師的名字,她叫鮫島小雨,個性有點……不,是非常奇怪。」
「奇怪?」
「她是個太妹、變態,又有重度戀童癖。」
「根本是社會邊緣人嘛!」
我忍不住大叫。
接著,涼月小聲對我說:
(還有,她最喜歡妹妹型的女生。)
(……)
(光論廚藝,她倒是個天才。但她最喜歡可愛的女孩,老是招惹昴,前幾天就是因為這樣才入院。)
(可是……都到入院這種地步,肯定是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吧?)
(我把當時的情況重演一遞給你看:「小昴昴!」「啊!哇!小雨!別亂摸!」「我想舔你!我好想舔你!小昴昴,讓我舔!」「唔呀啊啊啊啊啊啊!」大致上是這樣。)
(那種變態讓她永遠留在醫院裡吧!)
我看她應該接受一次精密的腦部檢查,或是送她到療養機構療養。
(當時的光景真的很詭異。昴受不了,使出管家拳打倒小雨。小雨怪叫一聲「啊吧呀」還飛得老遠,卻又跑回來抱住昴,於是昴再度使出管家拳迎擊……)
(真是糟糕的無限循環!)
(重複三十次左右後,小雨終於耗盡氣力。唉,她之所以會入院,有一部分是因為她每天做這種事導致疲勞累積之故。)
(……)
(就是這樣,她現在入院,主因是過勞。她雖然挨了昴的拳頭,但外傷出奇地少。)
(能不能請那個人來我家啊?)
我想請她代替我當紅羽的沙包。紅羽的外表也是個小妹妹,正合她的喜好。
「這麼一提,昴,我為了慎重起見,有請醫生替小雨的腦部做電腦斷層掃描,結果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大小姐,是不是該做核磁共振斷層掃描比較好?她的腦袋怎麼可能是正常的,一定有什麼地方異常。」
「真悲慘,每個人都懷疑她的腦袋有問題。」
怪不得近衛會忍不住使出管象拳,那怎麼想都是正當防衛,換成一般人早已通報了。當然,是通報公權力。
剛才涼月和我說話時聲音特別小,應該是怕紅羽聽見,因為不能讓她發現近衛是女生。
「總之,因為如此,廚師在住院。」
「所以,今天和我們見面的只有一個女僕嗎?」
唔,人數出乎意料地少。
我本來以為會像漫畫或連續劇一樣,有一堆女僕出來迎接。
「別擔心,你們一定能相處愉快。」
涼月開心地笑著。
她的笑容反而讓我害怕,畢竟現在的涼月不是嬌月,而是闇月。她昨天還要我當狗,一不留意,搞不好我的脖子上會多出項圈和鎖鏈,開始汪汪叫。這個國家的和平就是這樣崩壞的。
「好,面對面的時間到了——昴。」
「是,遵命,大小姐。」
開門似乎是傭人的工作,只見近衛將手放上門把。
接著,她靜靜地打開大門。
華麗的大廳里擺放著古董家具。
大
廳里有個長髮及腰,猶如戴著面具一般面無表情的女孩。
女僕。
如假包換的女僕。
閃閃發亮的酒紅色頭髮加上髮帶,身上穿的則是縫著花邊的女僕裝,黑白的對比直教人目眩。
沒錯,光論服裝,她是個標準的女僕。可是,她身上有個不像女僕……或者該說是異於常人的特徵。
她戴著眼罩。
「……」
那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在瀏海的遮蓋下不容易看見,但她的左眼的確戴著眼罩。那怎麼看都不是醫療用眼罩,而是電影「現代啟示錄」里出現的那種。
「我來介紹。」
一走進大廳,涼月就開始介紹。
「她是在我家當女僕的早乙女莓。莓,向次郎和紅羽打聲招呼吧。」
「遵命,奏小姐。」
她用如同機器人一般毫無感情的聲音回答後走到我面前,彬彬有禮地垂下頭。
「幸會,打雜的。我是早乙女莓,請多指教。」
「……幸會。」
雖然被稱呼為「打雜的」令我有點不能釋懷,但我還是低頭回禮。近看之下,她的表情挺成熟,年紀應該和大學生差不多。
無論如何,我得和她好好相處。
我將在這裡住上一陣子,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雖然這個人戴著眼罩這種前衛飾品,但總不至於也是個戀童癖加變態吧?
「打雜的,有件事我要說在前頭。」
瞬間,我不得不改變自己對於眼前這倜眼罩女僕的看法。
——電鋸。
血腥電影裡殺人魔們最愛用的兇器。
也不知道這個女僕是從哪裡拿出電鋸,只見她毫不遲疑地用電鋸抵住我。
當然——是抵住我的脖子。
「別擔心。」
早乙女莓。
她依然面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看來是個電鋸,但刀刃已經全部拆下,轉速也調慢,根本鋸不斷東西。換句話說,這是逆刃電鋸。」
「……」
「不過,如果啟動引擎後將它抵在皮膚上,由於摩擦生熱的緣故,仍會燙得你哇哇叫。即使沒有刀刃,它仍是一把十分銳利的兇器。」
「……」
「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如果你是女生,我還能對你好一點;但你是男生,情況便不一樣。」
「……」
「好,最後還有一件事。如果你敢打奏小姐的主意,我絕不饒你。因為……」
「——我最LOVE奏小姐。」
自始至終,她都是用毫無感情的機器人聲音說話。
說完之後,她和來時一樣深深地低頭行一禮,又若無其事地走向紅羽,打了聲招呼:「你好。」
唉,也罷。
這代表我的職場和同事都很有特色。
不要緊。或許一開始會感到困惑,但過一陣子我一定會習慣。我就抱持著這個信念,堅強地活下去吧!人生最重要的是凡事保持積極樂觀的態度。
「呵呵,歡樂的自我介紹時間結束了。」
涼月開心的聲音傳來。在我因為打擊過度而功能停止的時候,莓似乎已經和紅羽打完招呼。
「莓,能不能替我帶紅羽去她的房間?昨天她住在客房,今天起得住傭人房。」
「遵命,奏小姐。」
莓帶著紅羽離開大廳。
「次郎,你沒事吧?」
我的臉色或許很難看,遠衛一臉擔心地詢問我。
「我想你已經知道,莓的個性有點奇怪。不過,只要你別招惹大小姐,她就會安安分分地當個女僕……應該吧。」
「……收到,謝謝你的安慰。」
啊,我的戰友只有你一個,昴殿下。宅邸生活露出一線曙光,不過,近衛那句「應該吧」實在很可怕。
「次郎,你的房間在這邊,我親自替你帶路。昴,你去拿他的衣服過來。」
「衣服?」
「對,我今天花費一整天做出來的得意之作。次郎的工作服在我的房間,你替我拿過來。」
「……是,遵命。」
聽到主人的命令,近衛也離開大廳。
所以,現在大廳里只剩兩個人。
涼月奏。
製造出這個狀況的吾主。
「我的女僕如何?」
「非常獨特。」
「呵呵,別擔心,你一定很快便能適應。好,走吧,我帶你去房間。」
惡魔涼月又以我的反應為樂。
我跟著她走出大廳,走向走廊。
唉,也罷,雖然同事是個手持兇器又LOVE大小姐的眼罩女僕,但不成問題。和媽媽的斯巴達教育相比,這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再說,這裡有床。
昨天我住的客房超級豪華,床鋪和頂級棉花糖一樣柔軟。只要有那張床,這裡就是天堂;無論現實多麼殘酷,我都能作美夢。
「在這裡。」
當我實踐正向思考時,涼月在走廊上走著走著……唔?奇怪。
為什麼她離開玄關、走向庭院?
「抱歉,次郎。」
涼月在我發問之前開口。
「你應該知道,從今天起,你將不是客人而是這間宅邸的傭人。而且,現在這座宅邸里的男人只有你一個。」
「……」
「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莓不願意和你睡在同一棟建築物里。」
「……原來如此。所以我的房間是那個嗎?」
「沒錯,就是那個。」
涼月的視線前端。
庭園的一角。
在那裡的是——帳篷。
最適合露管的綠色帳篷。
看來那塊布製成的暫時居所便是我的房間。
「……」
……可別小看我!
我才沒有幼稚到為了這點小事便口出怨言。我是個無家可歸的人,有人肯供我住……不,只要肯提供地方讓我睡,我就應該心懷感謝。而且,我也能理解整間屋子都是女人,所以不願意讓家人以外的男人住進來的心情。
沒問題,只要我慢慢博取她們的信賴即可。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再度回到那張棉花糖一般的床鋪上。
沒錯,天涯何處不是家。
相信一星期之後,我就能適應這種生活。
「呃,大小姐……」
一道戰戰兢兢的女低音傳來。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懷裡抱著一個龐然大物的近衛。
「哎呀,什麼事?昴。」
「是。我剛才去大小姐的房間拿東西,但房裡只有這個勉強稱得上是大小姐所說的衣服……」
「沒錯,就是這個。」
「可是,這個……」
近衛滿臉歉意地看著我。
她懷中抱著的物體是——布偶裝。
而且是狗的布偶裝。
用兩腳直立步行的可愛狗狗布偶裝。
這似乎是我的工作服。
「我不是說過嗎?次郎,你要當我的狗。」
涼月的神情看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她從近衛手中接過布偶裝遞給我。
「歡迎來到涼月家,我以宅邸主人的身分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