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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三章 突擊!隔壁的管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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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論說起吧。

最後,我雖然疲勞困頓,但仍完成打掃工作。

浴室事件發生後,恢復意識的我在涼月(很可惜,她已經穿好衣服)的吩咐之下繼續打掃。

雖然宅邸大得嚇人,但或許是原本就常常打掃之故,要掃完倒還不難。

只不過待我清掃完畢時,已經過晚上九點。

除了我以外,整個宅邸的人都已吃完晚飯,我得獨自用餐。

工作一整天,我的肚子早已餓扁。

所以我快步走向廚房……

「辛苦了。」

一走進廚房,面無表情的莓便迎面走來。

沒錯,問題在於這個病嬌女僕。

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乖乖把糧食分給我?

「奏小姐賞賜給你的工作服呢?你脫掉了嗎?」

「嗯,因為打掃完後我流了一身汗。」

話說在前頭,這句話是謊言。其實我沒有流那麼多汗,但來這裡之前,便先把布偶裝脫掉放在帳篷里。

莓有遙控器,我怕又被她當成玩具玩弄,所以事先脫掉布偶裝。我花費許多勞力和時間才找到解除拉鏈鎖的按鈕。

「這麼一提,浴室掃得怎麼樣?」

「呃,你去買菜之後,穿著衣服的大小姐從脫衣所走出來,跟我說:『我要用浴室,你先不用清掃。』」

「是嗎……」

眼罩女僕露出遺憾的表情。

當然,剛才的也是謊言。要是我說出自己在浴室替涼月洗澡,她還親吻我的手指,搞不好電鋸秀馬上登場。所以,我已經事先和涼月串供。

「算了,你的肚子餓嗎?」

「……非常餓。」

「YES。我已經準備好你的晚餐。」

莓走向巨大的冰箱。她打開門,從裡頭拿出來的是……

「這可是上等貨。」

牛肉乾。

而且怎麼看都是給狗吃的那種。

「……」

……冷靜。

這麼一點狀況,我早就預料到了。

問題是之後要如何吃到正常的晚餐。

「你這樣還配稱為代理廚師嗎?」

她看來挺高傲的,所以我採用激將法。

涼月剛才跟我說過,這個女僕的廚藝其實相當高明。既然如此,我便針對她的廚師魂進攻。

「挑釁我也沒用,因為我已經接到命令。」

「命令?是大小姐的指示嗎?」

「NO。給你一個提示,是我的前輩兼上司。」

「大叔啊……」

「YES。流先生跟我提過你。他出門前交代:『要是有個戴眼鏡的蠢小子跑來這座宅邸,你就把他當狗處理。』」

那個溺愛女兒的笨蛋爸爸。

他應該不是料到我家會發生火災,而是因為自己即將離開宅邸一陣子,所以事先設下這道防線。話說回來,他說誰蠢?

「不過,我沒想到你會變成臨時傭人。」

莓目光凌厲地盯著我。

她果然討厭我。

無論如何,倘若我不做任何抵抗,我的晚餐便是牛肉乾,淪落為名副其實的狗。

我得設法避免這種下場。

「放心吧。」

然而,意外的是,莓居然輕易改變態度。

「今天我會好好做一頓飯給你吃,畢竟你是奏小姐的朋友。」

「莓……」

「別誤會,我這麼做不是為了你,而是看在奏小姐的面子才給你吃頓像樣的飯菜。」

莓再度走向冰箱。

……搞什麼,原來她人還不壞嘛。

雖然她是個病嬌又攜帶兇器的女僕,但本性似乎挺善良的。人性本善,縱然在世風日下的現代日本,人與人之間仍有溫情存在。

「有件事我要說在前頭。」

莓頭也不回地說道。

「要吃我現在端出來的料理可是有訣竅的。」

「訣竅?」

「YES,微波兩分鐘。只要把握這個原則,便能享用好吃的晚餐。」

咻!她扔了某個東西給我。

我連忙接住一看。原來是日本開發,憑著穩定的品質遙遙領先其他品牌,又方便調理,在台面下支撐家庭餐桌(主要是獨居男人)的食品——速食白飯。

「……」

我抓狂了。

「叫主廚過來!」

我像某個美食俱樂部的老闆一樣大叫,莓卻挺起胸膛說:「我就是代理主廚。」

我真的開始考慮轉行。

♀×♂

說歸說,但我不可能現在另找工作。

所以,我為了改菩勞動條件,只好向莓抗議。

「你還要配菜?真是個貪吃鬼。」

於是,莓丟了一罐方糖過來。我今天的晚餐是方糖套餐,白飯是速食白飯,血汗程度連蟹工船都為之驚訝(注8)。

我還在發育期耶!雖然我相當讚嘆速食白飯的技術力和品質,但這樣不夠啊!

在廚房吃完晚飯後,我忍著飢餓回到帳篷。

時間是晚上九點半。

事到如今,只好快點睡覺。

帳篷里有睡袋,應該能幫助我挨過寒冷的夜晚。最讓我痛苦的是飢餓,如果明天早上的早飯也是那樣,可就恐怖了。但我現在能做的只有睡覺,或許睡在星空下反而能一夜好眠。

我如此想著,正要進入帳篷——

近衛昴在帳篷里。

她還穿著我脫下的狗布偶裝。

「……」

不會吧?昴殿下。

她那麼……想隆胸嗎?

「次郎!不、不是!這是有原因的!」

注8《蟹工船》,小林多喜二所著的小說,描寫在螃蟹罐頭製造船上受到奴役的工人們故事。

穿著狗狗裝的管家發現我,頓時手忙腳亂。

糟糕,布偶裝超可愛的。狹窄的帳篷內轉眼間化為與小狗親近的廣場,說不定這會成為一股新風潮。

「冷靜下來。你幹嘛穿著這套服裝?」

「因、因為我剛才看你穿……呃,覺得很羨慕……」

近衛像被飼主責罵的小狗一樣垂頭喪氣。

她那麼想穿布偶裝嗎?不過,思及昴殿下的品味,這倒是不足為奇。

「而且……這是你穿過的。」

「咦?」

「不!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可是……」

「可是?」

「我試穿過後脫不下來……」

「你剛才沒聽見涼月說的話嗎?拉鐮一拉上,這套衣服便會鎖住。」

「少、少瞧不起我!我當然有聽見!所以,我事先請大小姐告訴我解除按鈕是哪一個……唔!」

近衛陷入沉默。

我知道了,這傢伙大概忘記是哪一個按鈕,真是粗心大意。這套布偶裝有許多危險的功能,所以她陷入想脫卻脫不得的窘境。

「怎麼辦?次郎,我得一直穿著這個嗎?要是我亂按,結果不小心按到乳……不,胸部按摩鈕……」

近衛像只冷得發抖的小狗一樣不停打顫。

乳頭按摩的確可怕。不過……為什麼?我有點想看慘遭按摩的昴殿下……

「唉,不可能啦。」

「不可能?什麼不可能?」

「沒什麼,是我自己的問題。對了,我知道是哪一個按鈕,把遙控器給我吧,我替你脫掉這套衣服。」

「脫脫脫脫脫!」

「你在慌張什麼?」

「因、因為,呃!」

近衛滿臉通紅地沉默下來。

……

莫非她為了穿布偶裝,所以把衣服都脫掉嗎?

我的視線轉向帳篷角落,只見折得整整齊齊的管家服放在那裡。這傢伙真是一板一眼,直接把布偶裝套在管家服外頭就好啦!

「好吧,我告訴你是哪個按鈕,你等一下去別的地方脫下來。話說回來,你來這裡是為了穿這套布偶裝嗎?」

「唔,不是。今晚很冷,所以我替你送宵夜過來。」

「宵夜?」

我肚子裡的蟲高興地大喊「哈雷路亞」。來得好!雖然近衛的廚藝不佳,但至少可以幫我補充卡路里。

「來,這是紅茶。我放在保溫杯里,還是熱的。」

近衛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小小的保溫瓶和兩個馬克杯。

唔……我猜錯了。

仔細一想,說到管家便會聯想到紅茶,但是紅茶又不能填飽肚子。嗚

嗚,一想到這袒,我的空腹感又……

「……次郎,你不喜歡我送的宵夜嗎?」

聽見這不安的聲音,我將視線轉回前方,只見近衛的眼睛微微濕潤。

哇,別露出那種表情嘛!

想當然耳,她並沒有錯。她是出於一番好意送熱紅茶給我,我還是心懷感激地享用吧。

「怎麼會?我是頭一次喝你泡的紅茶,很期待呢。」

「是、是嗎?其實我對於泡紅茶挺有自信的。」

見到我的笑容,近衛似乎鬆一口氣,像只搖尾巴的狗一樣臉上燦然生光,接著將紅茶倒入馬克杯中。

……她有自信?

一想到近衛的手藝,我實在有點不敢喝……

「來,次郎。」

可是,不能背叛這個笑容。

我戰戰兢兢地接過馬克杯喝一口。

「……唔?」

咦?還挺……不,是非常好喝。我平常完全不喝紅茶,對紅茶沒有研究,但這杯紅茶既溫暖又順口,感覺直透體內。

唔,沒想到近衛有這等好手藝。

「哼哼,如何?」

「嗯,非常好喝。」

「那當然。很厲害吧?」

「我好久沒看見你像管家的一面。」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唔~~~~」

布偶裝管家一臉不滿。

「抱歉、抱歉,不過這杯紅茶真的很好喝。」

「是、是嗎?你高興就好。大小姐果然沒說錯。」

「涼月要你送紅茶過來嗎?」

「嗯,她要我『去找次郎暗度春宵』。」

噗!我把嘴裡的紅茶全噴出來。

「怎麼?晚上送宵夜,所以叫『暗度春宵』對吧?大小姐是這樣跟我說的。」

惡魔涼月,居然捉弄純真的近衛。

啊,我只能祈禱近衛別跟紅羽說「我昨晚去找次郎暗度春宵」,否則涼月家恐怕會發生殺人案,被害人當然是我。

此時……

咕嚕嚕嚕嚕嚕嚕。

真是可悲,紅茶雖然好喝,但無法滿足我。肚子裡的蟲發出「S.O.S.」。Mayday、Mayday(注9),卡路里不足。

「咦?次郎,你肚子餓啊?」

注9Mayday為團際通用的無線電通話之遇難求救訊號。

「嗯、嗯,有點餓。」

「為什麼?工作結束後你不是吃過晚餐……」

說到這裡,近衛猛然省悟。

她的臉色明顯地黯淡下來。

「是莓的關係嗎?抱歉,次郎,我早該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別放在心上,這不是你的錯。」

「那麼,你晚餐吃什麼?」

「……方糖配速食白飯。」

「太、太過分了!要是我受到這種待遇,鐵定氣得罷工!」

看近衛憤慨的程度,豈止是要罷工,簡直快暴動了。對於飢餓管家而言,糧食不足是件很嚴重的大事,難怪她如此激動。

「抱歉。我和大小姐一起進廚房的時候,應該乘機拿一些食物出來。」

「涼月幹嘛和你一起進廚房?」

「那、那是因為,我……呃……」

「……莫非你現在還被禁止進入廚房?」

暑假來我家煮咖哩的時候,她曾這麼說過。

沒想到都已經過一個月,她還沒解禁。

「沒、沒辦法啊!其實我現在一個人進廚房也沒問題……對了,我們現在去找東西吃吧。」

「現在?還是算了。要是被發現,連你都會挨罵。」

「唔……可惡……要是我能進廚房……」

近衛像個小孩一樣嘟起嘴巴鬧脾氣。

「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食物……」

管家歪頭思索。

現在到外頭採買,時間實在太晚,再說這附近好像沒有便利商店。沒辦法,我今天還是忍著飢餓睡覺吧。

「……啊!」

此時,近衛突然靈機一動。

「恁麼?你想到什麼好辦法嗎?」

「嗯、嗯……對……」

不知何故,近衛害羞地支吾其詞。

接著——

「……次郎。」

她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你要不要……來我的房間?」

♀×♂

「我、我吃飽了。」

吃完泡麵(超×杯)之後,我有點緊張地放下筷子。

「很、很好吃,謝謝。」

「嗯、嗯,太好了……」

近衛似乎也一樣緊張,她穿著布偶裝垂下頭。

沒錯,這裡是近衛昴的寢室。

這是我頭一次進入昴殿下的房間。

「話說回來,沒想到你會在房間裡偷藏泡麵。」

「唔,沒辦法,我在宅邸里沒機會吃泡麵。他們說這個不營養。」

「所以你連熱水瓶都自備?」

「我、我有什麼辦法!沒熱水不能吃啊!」

那倒是。

雖然如此,當我進到房間,看見她從床底下拿出泡麵時,還是嚇一大跳。五月的時候,我也在類似的地方藏過泡麵。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喜歡吃泡麵。

「而且布偶好多。」

「嗯,很可愛吧?」

「呃,唔,嗯……」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房裡滿坑滿谷的布偶全都有點異常。

沉默羔羊。

這個造型詭異的玩偶,顯然是以在知名電影中登場的博士為原型而設計的,外表雖然可怕,銷路卻出奇地好。

「我拜託奈久留之後,她送給我一堆玩偶。你也知道吧?她爸爸是製作這隻羊的玩具公司老闆。」

那個眼鏡中毒者鐵定是想拉攏近衛,才送這麼多沉默羔羊給她。不可以拉攏管家啊。如果沒有這些羊,這個房間便很正常。

「……」

糟糕。

我一想到自己正在近衛的房裡又開始緊張。

這裡是女生的房間。

想當然耳,我鮮少有機會進入這種秘境。我妹的地盤意識很強烈,要是我違法入侵,馬上會落入摔角地獄裡。我雖然去過政宗家,但當時因為靈異現象而心神不寧。

所以,我現在會緊張也是難免的事。

這裡如假包換,正是近衛昴的房間。

「次、次郎,你都來了,要不要玩一會兒再走?」

近衛戰戰兢兢地問道。

的確,現在離就寢時間還早。再說,我和近衛是死黨,偶爾兩人一起玩也不賴。

「好啊,有什麼可以玩?」

「我有W×i。」

「W×i?」

為什麼管家的房間裡會有這種走在時代最尖端的遊戲主機?不,昴殿下也是高中生,這個年紀的人擁有遊戲主機是很正常的事。

「你有什麼遊戲?」

「桃鐵。」

「哦?沒想到你喜歡這種平民遊戲。還有呢?」

「我只有桃鐵,」

「……算、算了,我也挺喜歡玩桃鐵,經常和紅羽一起玩。」

只不過紅羽每逢連敗就會破壞搖杆,或是對我施展摔角招數,所以我只好每次都暗中讓她。真是恐怖統治。

話說回來,桃鐵是個長年以來廣受玩家歡迎的家用主機遊戲,而且最適合拿來打發時間。

「……不行,我們大概玩不起來。」

「為什麼?你不會操作嗎?」

近衛其實挺笨拙的,或許她買遊戲以後卻因為是個機械白痴而不會操作。

「不,我的意思是,我和你的技術相差太多。」

「咦?」

「我玩桃鐵累積的時間已經超過三百個小時。」

「三百!」

「我一個人玩,結果越玩越入迷……」

「你一個人玩桃鐵?」

「別、別小看桃鐵!即使一個人玩也很有趣!」

「呵是,三百個小時未免太多……」

「唔……沒辦法啊。過去我沒有機會邀學校的朋友來房裡玩,而且身為管家,邀大小姐玩好像又有點……」

穿著布偶裝的近衛活像狗食被人拿走的小狗一樣鬧起脾氣。

啊,這麼一提,這傢伙在認識我之前都沒有朋友。她身為管家,又不好意思邀主人陪自己玩遊戲。真是個古板的傢伙。

不過,她可以邀大叔一起玩啊,畢竟他們是血脈

相連的家人。

「我曾想過邀爸爸一起玩,但後來打消念頭。」

「為什麼?」

「我不希望他進入我的房間。」

「……」

家有思春期女孩,難免會產生這種問題,大叔真可憐。近衛雖然穿男裝,但畢竟是個女生,正值多愁善感的年紀。

「爸爸一進我的房間就會感動得大哭。」

「真的假的?」

「他的淚腺最近好像變得很脆弱,連看『崖上的波×』都會嚎啕大哭。」

「那部電影裡有讓人嚎啕大哭的元素嗎?」

「他說他看到波×的爸爸,覺得心有戚戚焉。」

「……」

「你體諒他一下吧,次郎。爸爸正值多愁善感的年紀。」

管家的目光望向遠方。

進女兒的房間有什麼好哭啊?大叔,他這樣就哭,那近衛結婚時該怎麼辦?到時候婚禮鐵定會變成葬禮。依他的作風,殺害對方以後搞不好直接當起喪主。我想他一定會開開心心地送對方上天堂。

「總之,我們沒辦法玩桃鐵。所以……來玩別的遊戲吧。」

「別的遊戲?」

「就玩夏天去海邊時,你和大小姐玩的那個遊戲。」

「那個遊戲?」

她指的是用手指在背上寫字讓人猜的遊戲嗎?倒是無妨……

「你為什麼想玩那個遊戲?」

「有、有什麼關係!我一直很想玩!」

「是、是嗎?那就來玩吧。」

近衛的態度出奇強硬,原來她那麼想玩那個遊戲嗎?廈正那個遊戲有助於治療我的女性恐懼症,剛剛好。

「……好,這下子便和大小姐的守則一樣……」

「啊?」

「不,沒什麼,我們快開始!」

話一說完,近衛就繞到坐著的我背後。

咦?一般應該是先猜拳決定順序吧?我正想吐槽,近衛卻立刻將手指放到我的背上。

是我多心嗎?她的手指一直顫抖,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那、那……我要寫羅!」

接著,近衛在我背上寫下的文字是……

SU。

「SU?」

是醋嗎?為何突然提到醋?她想喝醋?聽說喝醋有助於養顏美容與健康。

「別、別誤會!我還沒寫完!」

「是嗎?」

「對,還有下文,接下來才是重點……」

「……」

一股可怕的壓力刺向我的背部

喂喂,這傢伙為何這麼拚命?一點開心的氣氛也沒有,活像在地下賭場賭博。

「我、我要寫羅!」

近衛一臉緊張地滑動手指。

KI。

「……KI?」

正當我如此猜測背上的文字時……

「唔!」

不知何故,近衛發出懊惱的聲音,又繼續滑動手指。

然後,她在我背上寫下的關鍵字是……

YAKI。

「……壽喜燒?」(注10)

「答、答對了……」

耳邊傳來近衛充滿懊悔的聲音。她小聲地低喃一句:「可惡……」

喂,用不著如此認真吧?活像是只差一步便到手的勝利逃走一般。

「……次郎,別玩這個遊戲了。」

「咦?才剛開始耶。」

「抱歉,這個遊戲對我來說門檻太高。」

「……」

注S「SU」音同日文中的「醋」,「SUKI」為「喜歡」之意,「SUKIYAKI」為「壽喜燒」。

不行,我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被我猜中讓她那麼不甘心嗎?既然如此,就別寫「壽喜燒」這麼好猜的詞啊。

而且時間太快,我的女性恐懼症還來不及發作,遊戲便已結束……

「那現在要幹嘛?玩撲克牌?」

「不行,房裡沒有撲克牌。倒不如說,別玩遊戲了。」

「咦?」

「——遊戲到此結束。」

「你在耍什麼帥?」

「羅、羅唆!氣氛是很重要的!唔~~~~」

近衛咕噥一聲,終於下定決心站起身。

「接下來我要開始進行治療。」

「治療……治療我的女性恐懼症?」

「你也不希望老是為了這種體質傷腦筋吧?你不是說過,這樣就不能和女生談戀愛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是,她打算怎麼辦?涼月又不在,莫非她知道什麼有效的療法?

「別擔心,我已經想好計劃。」

「真的?」

「嗯。不過——實行這項計劃需要一點勇氣。」

近衛一本正經地說道。

也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竟然從布偶裝的口袋中拿出遙控器。來這個房間之前,我已將布偶裝的遙控器交給她。

接著,她按下按鈕——我剛才告訴她用來脫掉布偶裝的拉鏈鎖解除鈕。

「……近衛?」

「唰」的一聲。

說來驚人——近衛竟然脫掉布偶裝。

「你你你你你你在幹什麼!」

「別慌張,這是為了替你治療。」

「未免太刺激了!」

她不用這麼賣命吧!

掉落地面的布偶裝,纖瘦的雙腿,柔軟又有彈性的大腿,以及純白的內衣褲。

——近衛的身體顯露出來。

「……嗯?」

不對,她身上穿的好像不是內衣,而是泳衣。

「別擔心,這是泳衣。我認為這應該有助於治療你的女性恐懼症,所以事先穿在裡面。你看,這不是夏天我們去海邊時我穿的那一件泳裝嗎?」

「是啊……那麼,你在帳篷里為何不想脫布偶裝?」

「我不是說這個方法需要勇氣嗎?那時候我還沒有做好覺悟……」

近衛害羞地沉默下來。

可惡,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夏天時好像也曾在政宗家發生過同樣的事。雖說比基尼已十分刺激,但是……嗚嗚,把我的心跳還給我。

「先別說這個——次郎。」

近衛突然狠狠瞪著我。

「暑假的時候,你去過宇佐美她家,對吧?」

「!」

「而且,她還請你吃馬鈴薯燉肉。」

「!」

「雖然我當時沒追究,但聽說宇佐美穿著泳衣抱住你?」

「你怎麼知道?」

「之前我逼問宇佐美時,她告訴我的。沒想到她為了治療你的女性恐懼症,居然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

怎、怎麼搞的?

暑假的私奔之旅前,我的確曾在政宗的住處接受治療,但為何直到現在才提起這件事?快樂的時光一瞬間化為審問時間。現在只能委託Panaso×ic或SO×Y開發時光機。我要回到從前的快樂時光。

「不過——沒關係。」

「咦?」

「我沒有因為你接受宇佐美的治療而生氣,反倒因此得到靈感。」

「靈感?」

「對。你看見這件泳衣應該也明白吧?」

近衛自豪地叉著腰。

純白色的比基尼。

夏天時,她的腰部圍著布裙,這次她把布裙脫掉,泳衣看來變待更加撩人。平時穿男裝的昴殿下做這種打扮,兩者的落差讓她顯得好可愛……

「不、不會吧?近衛小姐。」

我的聲音因為腦中重現的心理創傷而顫抖。

暑假時,我在政宗家接受的治療,是讓換上泳衣的政宗緊緊抱住我。那根本是斯巴達教育,我都已經流鼻血她還不停手。

莫非近衛現在要實行臥計劃是——

「沒、沒錯。和穿著泳衣的我抱在一起,或許能稍微改善你的女性恐懼症。」

「!」

果然是這樣,這個方法很丟臉耶!

近衛似乎有同感,她的臉像熟透的蘋果一樣紅,雙手擦腰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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