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突擊!隔壁的管家(2/2)
近衛似乎有同感,她的臉像熟透的蘋果一樣紅,雙手擦腰杵在原地。
更何況這裡是近衛的房間。
密室。
而且,只有我們兩人獨處。
這、這種組合散發出非常危險的氣息…
「你、你在猶豫什麼?你不想治好女性恐懼症嗎?」
「唔……」
我想治好女性恐懼症。
我想和女生
好好相處。
我不想過灰色的高中生活,我想過普通的高中生活。
——沒錯。
近衛為了我這麼犧牲耶!
我這個當事人豈能膽怯?
「好、好吧!」
我做好覺悟,筆直凝視近衛。
「好、好,那麼……」
她羞怯地喃喃說道。
「…………抱緊我。」
接著,近衛用幾近消失的女低音如此說道。
「……啊?」
「我……我要你抱緊我!」
「為、為什麼?」
「那還用問!要我主動抱你……這、這麼丟臉的事我哪做得出來!」
近衛拚命大叫,臉變得更紅。
抱抱抱抱抱緊她?
這怎麼行!暑假時,我的確曾在墓園裡抱緊她,但那時候是出於一時衝動。現在的近衛穿著比基尼,至於政宗那次則是她主動抱住我……
「還是說你不想抱我?像我這種男裝管家,根本無法治療你的女性恐懼症嗎?」
呃!
「……次郎。」
她的眼眶微微濕潤。
穿著泳衣的近衛,宛若懇求似地抬起視線凝視我。
……很好。
事到如今,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好啦!那麼——我要抱羅?」
「……嗯。」
近衛完全相信我,靜靜地閉上眼睛。
——靜靜地。
我抱緊她嬌小纖細的身軀。
「唔!」
瞬間,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都冒出來。
我的女性恐懼症發作。
緊緊抱著女生,這個事實讓女性恐懼症一口氣加速。
「唔……」
近衛在我的懷中虛弱地吐出一口氣。
呃!她的氣息!近衛靠得太近,氣息直往我身上吹。這根本是超級近身戰,與其這樣,我寧願挨紅羽的關節技。
「……次郎。」
此時,管家以濕潤的眼睛仰望我。
「呃……抱緊一點。」
「什麼……」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這是為了治療你的女性恐懼症。」
「可、可是……」
「不用顧慮我,我……並不討厭。」
「……」
「……次郎。」
聽見這聲呼喚,我只能回答:「收、收到。」
——緊緊地。
我用雙臂抱緊滿臉通紅的近衛。
「哈……」
微小的吐氣聲再度傳來。
近衛宛若在忍耐什麼似的,將臉埋在我的胸膛。
「次、次郎……你好溫暖。」
「嗯、嗯,因為我是人類嘛!」
或許是因為頭昏腦脹之故,我根本無法好好答話。
女性恐懼症逐漸侵蝕我的身體。
我的意識變得昏昏沉沉,現在還沒流出鼻血簡直是奇蹟。搞不好這是我截至目前為止時間最長的忍耐紀錄。換作平時,我早已渾身是血。
……好、好。
既然已更新紀錄,那見好就收——
「……次郎。」
然而,正當我打算鬆開雙臂時,近衛拾起頭來呼喚著我。
那是一雙簡直快把人吸進去的清澈眼眸。
還有微微泛紅的臉頰。
和平時的男裝管家截然不同的女孩面貌。
「次郎……我……」
那張柔軟的嘴唇在我眼前努力地編織話語。
我們的氣息吹向彼此身上。
在這個狹窄的世界裡,她拚命地試圖傳達些什麼。
這時候——
「近衛學長,你睡了嗎?」
突然有人敲響房門。
稚嫩的聲音傳來。
——是紅羽。
「次郎,快放開我!」
近衛驚慌失措地離開我。
這也難怪,畢竟現在的近衛不是男裝管家,而是不折不扣的女孩裝扮,要是讓紅羽看見,她就不能繼續當管家。
話說回來,紅羽在這種時間跑來這裡做什麼?
「次郎,你先躲進那個衣櫃裡。」
我們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不,曖昧的事倒是有做,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近衛指示我躲起來。
「哦、哦。」
我立刻遵照吩咐,躲進房間角落的衣櫃中。
以前紅羽曾經懷疑過我和近衛在搞BL,要是讓她看見我晚上跑進近衛的房裡,說不定又要胡思亂想。
衣櫃比我想像中的更狹窄。
衣櫃裡放著近衛的便服,衣架上儘是一些少女服飾。我還來不及看清楚,近衛便關上門。
「近衛學長?」
紅羽似乎發現房裡有動靜,發出詫異的聲音。
不妙。
我被關在黑暗中,看不見狀況,只知道事態相當緊急。如果房門沒上鎖,紅羽隨時會進來,
「……可惡!」
近衛!快點換上衣服啊!
正當我祈禱昴殿下儘快切換為男裝管家模式時——
「呀!」
隨著一道可愛的尖叫聲,物體倒下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莫非近衛換衣服換剄一半時,因為太過慌張而跌倒?
「近衛學長,你怎麼了?」
嗚!紅羽似乎聽見剛才的尖叫聲,喀嚓喀嚓地轉動門把。她未免來得太不是時候。
——完了。
沒想到近衛的管家生活會在這裡畫上休止符。
正當我仰天長嘆時……
「次郎,讓我進去!」
隨著一道喀嚓聲,衣櫃猛然打開,近衛衝進衣櫃裡。由於背光的關係,我沒有看清楚她的樣子。
接著,衣櫃門再度關起。
下一瞬間,房門打開的聲音和紅羽走進房裡的聲音響起。
「咦?近衛學長不在嗎?我還以為剛才那是他的聲音耶。」
妹妹困惑地說道。
哈哈哈!蠢妹妹,居然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穿……我很想學推理小說中的兇手這般放聲大笑,但目前的狀況不容許我這麼做。
(近近近近衛!別靠得這麼近!)
我用紅羽聽不見的音量小聲抗議。
近衛居然整個人貼上來。
唔!女性恐懼症又快發作…
(沒、沒辦法啊!這個衣櫃太窄了!)
畢竟衣櫃不是設計用來裝人的,製作這個衣櫃的師傅也沒想過他的作品會被用在這種用途上吧。衣櫃內實在太狹窄,我們動彈不得。
(對了,次郎。)
(幹嘛?)
(你……看得見我的樣子嗎?)
(不,看不見,因為這裡黑漆漆的。)
(是、是嗎……那就好。剛才我穿的布偶裝已藏到床底下,應該可以矇混過去。)
不知何故,近衛鬆一口氣。
然而,眼前的狀況依舊危急。如果這是恐怖電影,接下來我們鐵定會被殺人魔發現,而且紅羽的危險性遠高於殺人魔。出現了!死亡徵兆出現了!
「這裡就是近衛學長的房間啊?好棒的房間喔……」
紅羽參觀著近衛的房間,絲毫不知我的心境。
這麼一提,這傢伙現在也是羔羊迷。若非如此,看到這種房間,怎麼可能說得出「好棒」二字?她起先明明很討厭沉默羔羊,現在卻已完全中毒。
「我在這裡等他回來吧。」
呃!住手!老妹,不管你再怎麼等,近衛都不會回來的。還有,你現在做的事是非法入侵,快點離開啊!
「啊,對了。」
紅羽不知想到什麼主意,只聽她的腳步聲在房裡快速移動。
她、她該不會發現我們了吧?
沒辦法,我開個門縫確認一下……
(次、次郎!不能開門!)
(別擔心,我只開一點點,不會被發現的。)
(不是啦!呃,要是光線照進來……)
不知何故,近衛一臉羞怯地支吾一陣子過後陷入沉默。
這傢伙怎麼啦?為何這麼抗拒我開門?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明敵情。
必須慎重才行。
我從裡面微微打開衣櫃的門——
「嘿嘿嘿,近衛學長~♪」
從狹窄的門縫映入眼
簾的,是令我忍不住掩目的光景。
只見身穿女僕裝的紅羽居然躺在近衛的床上,她抱緊枕頭、將臉埋在枕頭裡,接著像跟飼主撒嬌的小貓一樣,發出「喵喵喵~♪」的叫聲翻來覆去。
「……」
住手啊!吾妹。
不管你再怎麼喜歡昴殿下也不用這樣,哥哥不想看到你那副變態的模樣。
「紅羽,你在昴的房間裡做什麼?」
正當我發現自己沒把妹妹教好而愕然之際,一道聲音傳進房中。
這個成熟的聲音是……涼月!
「呀!姐姐!你怎麼跑來近衛學長的房間?」
「我在走廊上看到門開著,便進來看看。」
「啊!我忘記關門!不!不是的姐姐!我沒有在近衛學長的床上做出任何奇怪的事!」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呃……我想讓近衛學長看看我穿女僕裝的模樣……」
「換句話說,是來讓昴欣賞你的精心打扮?真可愛。」
「唔~~~~~~」
紅羽像是聞到木天蓼的小貓一樣手足無措。
原來如此。紅羽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女僕裝扮才來這個房間啊?不愧是戀愛中的少女,行動力十足。不過,她穿女僕裝的確挺好看的。
「那麼,最關鍵的昴呢?」
「唔……呃,我進來房裡時他就不在了……啊!不是的!我不是擅自跑進房間裡!我在房門前聽見房裡傳出怪聲音,所以才進來!」
「哦?」
涼月用舔人般的視線觀察房內。
接著——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她的視線確實和衣櫃裡的我對上。
……真不愧是惡魔涼月。
她似乎已從眼前的狀況判斷出有人藏身在衣櫃裡,不過,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們藏身的理由。
不過——這是個好機會。
只耍涼月說服紅羽回到她自己的房間……
「哎,紅羽,難得來一趟,要不要在昴的房間裡探險一下?」
然而,涼月宛如誘惑人的小惡魔一般,對紅羽輕聲說道。
「探險?」
「沒錯,趁她還沒回來時探險一下。」
「可、可是,偷看別人的房間應該不太好……」
「沒關係。有我這個主人陪同,就算被發現,昴也不會責怪你。再說,你不想多了解昴一點嗎?」
「……想。」
紅羽點了點頭。
唔哇啊啊啊啊!這個大小姐到底在想什麼!沒想到她居然慫恿紅羽做這種事。臭惡魔,以後我要叫你「平成的梅菲斯特」。
「好,從這裡開始吧。」
我從門縫確認狀況,只見涼月走向書架。我想她應該不會來探索衣櫃,但可以確定的是,她一定不會幹出什麼好事。
(啊,那是!)
見到涼月從書架中拿出一本厚厚的書,近衛頓時發出小小的慘叫聲。
嗚!拜託你別出聲!要是被發現就完了。
「那是什麼?」
「這是相簿,有很多昴小時候的照片。」
「小時候的近衛學長!呃,我可以看嗎?」
「嗯,這些都是你可以看的照片。」
這句話意有所指。
涼月的意思應該是,裡頭沒有會讓紅羽發現近衛是女生的照片。之前聽涼月說過,近衛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當管家。
「哇!好可愛喔!這是幾歲的照片?」
「應該是六歲吧,她穿起管家服的模樣還很生澀。」
兩人在地板上攤開相簿,高興地聊著天。
哇!我超級想看!我對小時候的昴殿下也很感興趣。
「好,接下來……」
涼月和紅羽看完相簿,又將目標轉移到房裡的書桌上。
書桌上有好幾本書。
「咦?這是什麼?」
紅羽看著一本筆記本。
封面上的標題是……
「『必殺!打入他心坎的守則』?」
紅羽一念標題,近衛便驚愕地倒抽一口氣……呃!鼻血!女性恐懼症發作啦!近衛小姐,你不要一激動就抱住我啊!
「姐姐,這是什麼?」
「哦?你覺得呢?」
「呃,封面寫著『打入心坎』……我想應該是記載心臟攻擊的辦法。」
「呵呵呵~或許是吧,昴也有練格鬥技嘛。你要看嗎?」
「好,我看看……『方法①約他到校舍後方』。嗯嗯,沒想到還有這種著眼點,原來得從指定地點開始……好可怕的心臟攻擊。」
「這個『方法②約他到頂樓』也挺有趣的。不過昴的臉皮很薄,應該不敢實行。」
「咦?為什麼?只是要約對手到頂樓決鬥吧?」
「嗯,就某種意義而言的確是要決鬥。她的心思很複雜。」
「哦~真深奧。」
兩人高談闊論著。
心臟攻擊……是某部知名拳擊漫畫裡出現的必殺技嗎?為什麼筆記本上會記載那個招式?近衛想練拳擊啊?
「紅羽,你可不可以過來一下?」
「好。什麼事?」
聽到涼月的聲音,紅羽將筆記本放回桌上。
近衛似乎極不願意讓人看見筆記本的內容,感覺她鬆一口氣。
然而——
「姐、姐姐!這該不會是日記吧?」
聽到紅羽的聲音,近衛又愣住。
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順道一提,我也一樣,鼻血流不停(念作「血色河流(注11)」)。不行,即使標上帥氣的念法逃避現實,狀況依然不會改變。好孩子千萬不要學喔。
注11法國驚悚小說作家葛紅傑的代表作,電影「赤色追緝令」的原著小說。
「怎、怎麼辦?」
「我們偷看一下吧,說不定有提到你。」
「好、好……」
紅羽用顫抖的手翻開日記。她緊張得我都快聽見心跳聲。
(唔哇啊啊啊啊!)
呃!你在幹嘛啊!蠢管家!
我拚命壓住一面小聲尖叫一面往衣櫃外沖的近衛。我知道她很難為情,但現在不能出去。
「喵喵?剛才好像有什麼聲音……」
「你聽錯了。別說那些,我們快來看日記。」
涼月開心地催促紅羽。
我現在明白一件事,涼月這個女人一定是織田信長轉世。若非如此,豈會成為這種重度虐待狂?杜鵑不啼,格殺勿論。
(住手!)
近衛拚命喝止,但由於聲音過小,紅羽根本沒聽見。
行刑。
說來殘酷,紅羽居然朗誦近衛的日記。
「呃,這是學園祭之前的日記。『六月二十一日,晴。我和次郎吵架了,次郎這個笨蛋笨蛋笨蛋!居然放我鴿子,和那個傲嬌……而且還說他們兩個正在交往……怎麼辦?我好想快點和他和好……好寂寞喔……』」
(唔哇!)
「這是夏天去旅行的時候。『八月十四日,晴。今天大家一起去海邊,玩得很開心。可是,昨天次郎好像去過宇佐美家,還留下來吃飯。可惡!總有一天,我也要把廚藝練好……』」
(唔哇!唔哇!)
「這是體育祭的前一天。『九月十八日,陰。明天是期盼已久的體育祭,我好期待兩人三腳比賽♪一想到明天,我的心臟就怦怦亂跳,根本睡不著。現在的問題是能不能順利實踐大小姐幫我擬定的守則……』」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的日期是今天。『九月二十日,晴。從昨天起,我的胸口就一直悶悶的。因為要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唔哇啊啊啊!我居然寫出這麼丟臉的事!冷靜下來!有了奈久留這個前例,我得把握機會才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會不會羞愧而死呢?近衛慌亂得令我不禁如此懷疑。
話說回來,雖然近衛的音量不大,但她都叫成這樣子,紅羽也該發現了吧?
「這裡所說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是不是指我呢?呀!沒想到近衛學長為了我這麼緊張!他還寫『有了奈久留這個前例』……會不會是受到奈留奈留告白的刺激,打算對我表明心意?」
冷靜下來,老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應該是指有兩個新進人員要住進來,讓她很緊張。至於奈久留的部分,我也不太清楚。
「話說回來,我剛才好像聽見女人的叫聲……該不會有鬼吧?」
「是嗎?
我沒聽見耶。不過這座宅邸這麼大,即使有鬼也不足為奇。」
「啊哇哇哇哇,不會吧……」
紅羽開始打顫,臉色一片蒼白。
……好機會。
不知是幸或不幸,近衛小聲的尖叫居然發揮出功效。
「回、回去啦,姐姐。要是待太久,被近衛學長發現了就不好。」
「呵呵呵~好吧,紅羽。」
涼月意味深長地瞥衣櫃一眼,和紅羽一起走向房門口。
……安全上壘。
老實說,我已經瀕臨忍耐的極限,鼻血流個不停,意識也快飛到九霄雲外。
現在只要不動聲色地等她們兩人出去……
「哈……」
然而,在她們快離開房間時,近衛突然發出怪聲。
(怎麼回事?若不小聲一點,會被她們發現喔。)
(抱、抱歉,可是我……)
(你怎樣?)
(忽然好想打噴嚏……)
(……)
老天爺,幫幫我們啊。
再這樣下去,近衛會因為打噴嚏而不能繼續當管家。
「呀!果然有怪聲……」
呃!
「要、要不要我幫忙把鬼趕走呢?別擔心,雖然我有點害怕,但媽媽說過她曾用德式拱橋摔讓地縛靈成佛,我應該也辦得到。」
糟糕,打鬼專家紅羽居然選在最糟糕的時刻誕生。話說回來,那是媽媽吹牛的吧?雖然以她的本事,很有可能辦得到。
「哈、哈……」
(!)
近衛的聲音又變大。
她似乎已經到達忍耐的極限。
可惡!我得設法阻止她打噴嚏才行。事到如今,只好用手搗住她的嘴……不行,衣櫃裡太過狹窄,我的手不能動。
混帳!
該怎麼辦?
再這樣下去,紅羽會發現近衛是女生。
快想辦法啊!
再不想出辦法,近衛就不能當管家,到時涼月也不會再幫我治療女性恐懼症——
(——啊!)
瞬間,我想出一個辦法。
那是涼月奏給我的靈感。
她今天在浴室里對我做的事。
宣稱是為了治療女性恐懼症而做的行為——
(唔!)
不行。
不管再怎麼說,我都不能採用那個方法。
可是……
如果我袖手旁觀,近衛就不能當管家。
要是這樣,她一定會很傷心。
近衛傷心的表情——我死都不想看。
(……抱歉,近衛。)
我單方面地做好覺悟,向近衛道歉。
「咦?」
她一臉詫異。
沉默。
在短暫的沉默支配衣櫃內的密室之後……
——我吻了近衛。
「……唔唔!」
近衛大吃一驚,發出呻吟聲。
不過,我並未放開她。
如果我在這時候放開她,說不定她會大聲嚷嚷。
所以……再等一會兒。
至少等紅羽她們離開房間。
「回去吧,紅羽。」
涼月如此說道,或許是不忍心讓紅羽毆打根本不存在的幽靈。
「咦?可是,姐姐……」
「別擔心,沒有鬼,全都是你的錯覺。別說這個,我今天好累,你能不能替我按摩肩膀?你是我的女僕吧?」
「啊,是!遵命,大小姐!」
「好,走吧。」
這次,涼月和紅羽真的離開近衛的房間。
啪當。
房門關閉數秒之後——
「唔啊!」
我被近衛推開,飛出衣櫃,倒在地板上。
唔,由於女性恐懼症發作的緣故,我頭昏腦脹、站不起來。
「……」
我反射性地觸摸自己的嘴唇。嘴唇上還微微殘留著剛才接吻的觸感……近衛嘴唇的柔軟觸感。
沒錯。
雖說是為了守住近衛的秘密,但我居然強吻吻吻吻吻近衛……
「抱、抱歉,我只想得出這個辦法!」
我反射性地轉向近衛道歉。
她也和我一樣,手拄著地毯倒在地上。
然而——
「!」
看到眼前的光景,我只能愕然以對。
仔細回想,近衛衝進衣櫃時,我由於背光的緣故,沒看清楚她的模樣。
或許近衛換衣服的時候,一時心急便連泳衣都脫下。
但是她脫掉上半身後,要脫下半身時卻跌倒了。
此時紅羽正要進房,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衝進衣櫃。
所以,現在的近衛是——
「……啊!」
近衛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
一絲不掛的她眨了眨眼睛,剛才的打擊似乎止住她的噴嚏。
沉默。
在漫長的沉默瀰漫密室之後——
「近、近衛!」
啪當。
近衛倒在地上。
她似乎因為打擊過大而昏倒。
「!」
近衛仰躺在地,宛如洋娃娃般美麗的身體映入我的眼帘……之前,我及時轉開視線,一個箭步沖向床鋪,抓起棉被蓋住近衛。
當然,我的視線依舊撇向一旁。
「……」
不,我可沒說謊喔,我可以用男人的尊嚴擔保。
或許近衛會昏倒,並不是因為被我看見裸體。假如原因是剛才那個吻……我現在又看到她的裸體,那豈不是太過卑鄙?
「唔……和次郎接吻……」
呼呼大睡的近衛神智不清地說著夢話。
總、總之,今天先回去帳篷,明天再來道歉吧。
找想冷靜一下。
「!」
一開始思考便回想起剛才的光景,心跳又加速。
我摸著自己通紅的臉頰……熱得像生病一樣。
糟糕,再這樣下去,我會羞愧得不敢直視她的臉。
「……晚、晚安,近衛。」
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因為怕吵醒她,我悄悄地離開房間。
如此這般,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我的傭人生活第一天便在波瀾之中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