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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與大小姐同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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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全裸。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次郎,一般應該是女生尖叫才對吧?」

面對突如其來的闖入者,涼月依然十分冷靜。

她似乎正在沖澡。

一絲不掛的涼月奏。

放下頭髮的她背對我,將頭轉過來。被水淋濕的柔軟肌膚深深烙印在我的眼底,對我而言是個大危機。她背對我,所以看不到前面,但是背部還有……臀、臀部卻卻卻卻……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抱歉!」

我如此大叫,立刻轉過身去,將涼月的身影移出視野。

然而,剛才那令人震撼的光景已經牢牢刻劃在我的記憶里。

入浴畫面。

而且是涼月奏的入浴畫面……

「你、你為什麼在這裡!」

為了掩飾難為情,我如此問道。

「這裡是浴室,我在這裡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是,莓叫我打掃這裡耶!」

「……」

沉默。

涼月沉默片刻。

「次郎,你上當了。」

「上、上當?」

「對。我猜莓的目的,是想讓你和入浴中的我撞個正著。她應該是想惹我生氣,好讓我開除你。」

「啥……」

什麼鬼!居然搞這種陰謀。

的確,一般情況下,傭人若是偷窺主人洗澡,被開除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用這個方法,莓也有錯啊!」

「沒錯,畢竟是莓叫你來打掃浴室,照理說她也有錯。但是,莓不惜被我指責也要把你趕出宅邸。」

「辦不到吧!再怎麼想,錯的都是莓……」

「你仔細想想,我是高中生。一個正值思春期的妙齡少女,肯和看見自己裸體的男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嗎?一般應該會覺得尷尬、不願意吧?」

「唔!」

原來莓打的是這種主意。仔細一想,四月時我曾偶然看見近衛的裸體,當時她很不高興。現在是同樣的狀況,無論理由為何,既然我看見涼月的裸體,涼月因此不爽而將我趕出宅邸也是很合理的事。

……可惡的病嬌女僕。

沒想到她居然恨我恨到干出這種事。她那麼氣我對主人說話不敬嗎?

還是說……有其他理由呢?

「不過,不要緊。」

「……咦?」

「我不會把你趕出去。要是我把你趕出去,你不就走投無路?」

「涼月……」

「呵呵呵!再說……」

大小姐開心地微微一笑。

「被你這種膽小鬼看見裸體,我一點也不在乎。」

「……」

我覺得心中最纖細的部分似乎被人用電鋸鋸成八塊。

唔哇啊啊啊啊!講這什麼鬼話!可惡的闇月!

那種為我著想的口吻反而讓我不爽。如果我這時心臟病發倒下來,該有多輕鬆?

「對、對不起,我道歉,真的很抱歉。但你不用擔心,我沒有看到多少。那、那我出去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這個浴室已經變成魔界,我還是快點開溜。

為了儘早逃離此地,我朝門把伸出手——

「不行。」

但是,涼月在我觸及門把的前一秒叫住我呃啊啊啊啊啊!這個女人竟然從後面抱住我!兩個奇幻又柔軟又像棉花糖的大規模毀滅性武器隔著薄薄的布偶裝抵著我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這傢伙!」

「別動,馬上就好。」

她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涼月無視因為突如其來的事態及女性恐懼症發作而頭昏腦脹的我,用手上的東西封住我的視野。那是什麼?毛巾嗎?

「好,準備完成。」

她的觸感隨著這道心滿意足的聲音從我背上消失。

接著,她說出令人驚愕的話語。

「那麼——替我洗澡吧!」

「……啊?」

「你沒聽昴提過嗎?她偶爾會替我洗澡。可惜昴現在工作,只好拜託你代勞。」

「你、你……」

「啊!我真是粗心大意,居然忘了。我怎能拜託你呢?你是我的狗嘛。所以——這是命令,次郎。」

涼月活像使喚家臣的公主一樣呼喚我的名字。

「替我洗澡。」

「!」

「別擔心,我已經蒙住你的眼睛。再說,替女生洗澡有助於治療你的女性恐懼症。」

「話、話是這麼說……」

可惡,這個女人沒發瘋吧?居然提出這麼荒謬的要求。換作一般男生,鐵定二話不說地一口答應,但我不一樣,

因為我有女性恐懼症。

我是個光碰到女生就會流鼻血昏倒的男人,這種膽小鬼哪能在浴室里替女生洗澡?即使蒙著眼睛,任務的危險性依舊是MAX。救救我,詹姆士·龐德。

「動作快。你也想治好女性恐懼症吧?」

「唔……知、知道啦!」

我不情不願地答應。

正如涼月所言,若能達成這個任務,我的女性恐懼症應該能獲得改善。

「過來這邊。」

涼月拉著視野被封鎖的我。

真是奇妙的雙人組。

我穿著布偶裝,涼月卻是全裸。

如果要舉例,這種情況和「龍龍與忠狗」差不多。

咦?「龍龍與忠狗」里沒有這一幕?

不,那部作品的最後,忠狗不是蒙主寵召嗎?如果讓莓看見這個狀況,我就死定了。我的角色根本是阿忠。

「真的沒問題嗎?要是莓看到……」

「放心吧,她應該已出去買菜。」

「說不定她是騙人的啊。再說她如果想陷害我,或許會來個人贓俱獲,把我當成現行犯抓起來。」

「不會的。有一次莓不小心正面看見我的裸體,結果當時的她和你一樣,流著鼻血昏倒了。」

「好淺白的反應……」

「真的很好玩。」

「你的意思是說我流鼻血很好玩嗎?」

「呵呵,別那麼生氣。總之,莓不會來這裡,她真的已出門買菜。現在女僕、管家和廚師各少一個,所以她很忙。你安心替我洗澡吧。」

「……唔!」

目的地似乎到了。

涼月的手引導我坐在一個類似圓椅的東西上。

「替我洗背,可以嗎?」

「O、OK。」

「還是你想洗前面?」

「你想殺死我啊!」

浴室轉變為殺人現場,死因是出血過量,但死者並未中刀。

真是連開膛手傑克都大感驚異的毅人手法。

「呵呵呵~開始之前,你先脫掉布偶裝的手部吧,直接觸碰才能治療女性恐懼症。」

涼月再度牽起我的手,調整布偶裝的手腕。

我看不見,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似乎是手腕部位也藏有拉鏈,可以將手掌拿下。這套布偶裝未免太多功能。

「好,用這條毛巾替我洗背,我已經用沐浴乳打好泡沫。」

「哦、哦……」

她將滿是泡沫的毛巾放到我赤裸裸的掌心裡。

我得蒙著眼睛,用這條毛巾替涼月洗背。黃金周的時候近衛也做過同樣的事,沒想到這回輪到我。

「好,請吧。」

涼月的聲音依舊冷靜。

她怎能如此從容?簡直是撲克臉。我絕對不和她玩二十一點。我可以想像自己輸光身上的錢而破產,被迫向地下錢莊借錢,結果遺不出來而被扔進東京灣里。

「……可惡。」

唉,事到如今,我只能豁出去。涼月是惡魔,這間浴室是地獄,要想離開這裡,我只能出賣靈魂。

「那、那麼,我要動手羅!」

我慢慢將毛巾放上涼月的背部,接著將泡沫塗抹到她的肌膚上。

「呵呵,你的技術不錯嘛。」

「那、那就好。」

唔啊啊啊啊!我的腦袋快短路啦!冷靜下來,在腦中播放配樂,沉澱一下思緒吧!呃,要放哪首曲子呢……為什麼傳來的是「別脫水手服」(注6)!太古早啦!而且衣服早就脫光了。

「啊,糟糕。」

「怎、怎麼回事?」

「那條毛巾太老舊,用它洗澡會弄傷我的皮膚。所以——你能不能用手掌沾泡沫,直接替我洗背呢?」

嗚!這個惡魔居然想出這種餿主意!這傢伙的前世一定是閻羅王。神父、驅魔師、勇者,哪一個都行,請快來救救我!

「動作快,這是命令。」

「……O、OK。」

我遵照涼月的命令,在手掌中塗抹泡沫,戰戰兢兢觸碰她的背。

「唔!」

瞬間,鼻子一帶傳來溫熱的感覺。

是鼻血。

我居然這麼快就噴出鼻血。

「沒洗完主人的背,不准昏倒喔!」

「知、知道啦……」

注6日本女子偶像團體「小貓俱樂部」於一九八五年推出的單曲,是該團體的代表作之一。

「呵呵呵,乖。」

「別把我當狗!」

我如此反駁,但已快失去意識,腦中的配樂則從「別脫水手服」轉為粉紅淑女(注7)的「S.O.S.」。哎呀,就說太古早了!

「唔、啊……」

我克制著呻吟聲,拚命替涼月洗背。哇!滑溜溜的,而且好溫暖。替女生的肌膚塗抹沐浴乳,根本是天堂!

「謝謝你洗得這麼仔細。」

「可、可以了吧?」

「不行,昴花的時間更久。啊!會不會是因為我老是捉弄一絲不掛的她,所以她花費的時間才特別久呢?」

「……」

或許是兩個女同學在浴室里嬉鬧的畫面浮現腦海之故,我的腦內配樂從「S.O.S.」變成「禁忌遊戲」,而且是樂曲演奏版。

「唔……」

……我、我不行了。

注7PinkLady,日本女子雙人組合,活躍年代為一九七〇年代末期至一九八〇年代初期。

優雅壯闊的旋律淹沒腦海,我的意識也逐漸遠去……

「謝謝,可以了。」

千鈞一髮之際,主人總算放過我。

……得救了。

我的手從涼月的背上移開,轉而摸索蓮蓬頭,替涼月衝掉泡沫。感覺像在清洗法拉利或保時捷等名車,有夠累的……

「你有什麼感想?」

「好累,我真想申請額外津貼。」

雖然工作內容本身已是一種津貼,但一碼歸一碼。對於罹患女性恐懼症的我而言,這是一份划不來的工作。

不過,這份工作已經結束。

接下來只要快點離開,回去掃地……

「好,那如你所願,給你獎賞吧。」

瞬間,我忍不住詛咒自己的大意。

「別客氣。即使是狗,只要表現得好,飼主也會給予獎賞。兩者的道理一樣。」

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是狗——雖然我很想如此否定,但是不敢。

唔哇啊啊啊!這個大小姐很高興是吧?

雖然蒙著眼睛看不見,但我想她鐵定在笑,像見到小紅帽的大野狼一樣。

「我想想。那就……呵呵~」

涼月淘氣地微微一笑。

「賞你一個吻吧。」

「啊?」

由於太過震驚,我的思路完全凍結,腦內的配樂也停住。

涼月無視渾身僵硬的我,繼續說道:

「我說,我要賞你一個吻。」

「吻?這未免太……」

「有什麼關係?我們之前也接過吻啊。」

聽到這句話,黃金周的光景頓時在我的腦海中重現。

啊啊啊啊!這麼一提,的碓是如此,我的第二個吻正是被她奪走。順道一提,我的初吻對象是近衛,但當時是做人工呼吸,所以我沒有記憶。

「次郎……」

輕柔妖艷的語調傳來。

我蒙著眼睛看不到前方,但涼月牽起我的手,我能感覺到她將臉湊過來,因為有股氣息微微地吹向我。

「……唔!」

接著,她的嘴唇緩緩接觸皮膚——

「——咦?」

怎麼回事?

涼月的確吻了我。

但她親吻的部位不太對。

沒錯,涼月——親吻的是我的手背。

「好,這是獎賞。難道你以為我會吻你的嘴唇嗎?」

「……」

……我要宰了她。

我絕對要宰了這個女人!她這麼喜歡捉弄我嗎?自從她變為闇月之後,整人的手段變本加厲。

「怎麼?你臉紅了耶。」

「笑、笑死人!不過是被親一下手背,誰會害羞啊!要是你不服氣,親個臉頰來看看吧!」

「咦?討厭,那麼難為情的地方,我怎麼親得下去?」

「你的貞操觀念太奇怪了!」

之前明明二話不說地親我的嘴,不要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害羞行不行?

「拜拜。既然已領完報酬,我要回去打掃。」

大小姐也開心了,我還是快去做下個工作。

我如此想著,正要起身,

「哎呀,你在說什麼?報酬還沒付完呢。」

「咦?」

我疑惑地愣在原地,涼月則將我的手拉向她。

接著——

「涼、涼月!」

我驚愕地高聲大叫。

涼月——居然含住我的食指,接著像撲向獵物的毒蛇一樣,用溫熱的舌頭纏住。

「唔……啾……嗯……」

我感受到微微的氣息。

涼月的唾液發出的水聲刺向我的耳朵。

吻。

雖然她吻的部位是手指,但這個吻實在太過熱情。

「涼、涼月,住手……」

「……嗯?」

「唔!」

涼月宛若拒絕我的抗議一般,輕輕咬著我的手指。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被蒙著眼睛舔手指?或許是因為視野被封鎖的緣故,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呃!救救我,盲劍客!我現在才知道眼睛看不見有多麼恐怖。

「住、住手……」

這已經不是抗議而是懇求。我的女性恐懼症再度發作,但涼月依舊不肯停止親吻。

「嗯……啾……不行……」

妖艷的水聲響起。

涼月一面用溫熱的舌頭纏住我的手指,一面喃喃說道。

「為、什麼?再這樣下去,我、我真的會昏倒……」

「不行……我不住手。因為……我是闇月……」

「——因為我得讓你討厭我。」

這句話像開關一樣,使我瀕臨極限的意識沉入黑暗深淵。

「……全都是你的錯。」

在意識逐漸轉暗之際,我似乎聽見一道微弱的聲音。

「而且……還害我的心臟怦怦亂跳……」

不知是夢是真的空虛說話聲傳來。

我拚命想聽清楚,但由於恐懼症發作,我的意識沉落黑暗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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