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3話 宇佐美政宗(2/2)
嘛——也是啊。
當我看到[我在這裡等你]的簡訊時,我就有所感覺了。
今天的開學式上,我對近衛表達了自己的心意。而那同時也是對涼月和政宗的答覆。
所以,我……
【……政宗。】
我反射性的張嘴說道。
心底深處,我對政宗有著深深的歉意。因為,我還是拒絕了政宗的告白。
這傢伙對我說過她喜歡我。
但是,我卻沒能回應她的這份心意。
【——】
所以,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不由自主地想要道歉了。
但是。
【——喂,你幹嘛露出那種想哭想哭的表情啊,你這死沒種的。】
啪嘰。
和那帶刺的話語一起,我的額頭上受了她的一擊。
彈額頭。
不過,也許是因為用了很大的力氣吧,還是挺痛的。
【~~~~~~~~~~~~~~~~~!你,你這傢伙,忽然之間做什麼啊……】
【哼,是男人的話就不要在意彈額頭這點小事。不然怎麼樣?要我換機車再來一下嗎?】
【…………】
聽到這句話,我沉默了。
額,政宗小姐。你這是要用機車打我得意思嗎?如果是那樣,就算是我也會死人的好不……啊,不,說不定意外地不會出事呢,因為我第一次遇見政宗的時候就被她狠狠地碾過一回。
【嘛,玩笑就先放到一邊。】
噼!
剛剛彈過我額頭的手指指向了我。
【死沒種的,你沒什麼可感到抱歉的。因為,你——什麼錯事都沒做。】
【咦……?】
【你,雖然沒有選我或者涼月奏而是選擇了昴。但、那是正確的。你只是忠實於自己的感情。我和涼月奏……都喜歡那樣的你。】
【…………】
【而且,比起被那些節外生枝的展開牽著鼻子走要好多了。看到那個……看到你在全校學生集結的開學式上對昴告白的樣子,我也開始想放棄了。】
【……政宗。】
我不由自主地呼喚了她的名字。
因為無論嘴上怎麼說,政宗看起來是那麼寂寞。大概,在這傢伙看來開學儀式上的那件事的確是一大打擊吧。
【就說你不要露出那種表情了!】
【卟啊!?】
瞬間,第二發彈額頭命中。
這,這個黑心兔。我正要抱怨……可是看到政宗表情的瞬間,埋怨的話語瞬間在我的腦海中消失了。
【你這個,死沒種的……】
帶著微微顫抖的聲音。
還有那泛著淚光的濕潤瞳仁。
政宗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呼喚著我。
但是,她還是沒有哭。
一面強忍著淚水,一面拼命地編織著語言。
然後——
【不要,太小瞧我了。】
只此一句。
好不容易憋出來的話語。
【說真的……我超傷心的。因為……我喜歡你嘛,不可能不受打擊。但是——又不能一直這麼沮喪下去。】
【政宗……】
【因為……這不是當然的嗎?副部長經常說啊。[人生不可能一直一帆風順]。我也覺得這句話是對的。失戀這種事,只要活著,誰都會遇到啊。】
【…………】
【所以……我才不會因此自暴自棄呢。雖然被你甩了,我真的超受打擊的。但是……我也不是那種只要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會唧唧喳喳抱怨的人。】
【…………】
【就算這樣……死沒種的。你是這樣想的吧?因為被你甩了,我這之後的人生就一片黑暗了。已經……宇佐美政宗這之後的人生里絕對得不到幸福了。你……你……】
你真的以為我是這麼懦弱的傢伙嗎?
【………………不。】
才沒有那種事呢。我回答道。
……啊啊。
我真是個大笨蛋啊。
說不定,我在不知不覺間同情著政宗。
因為自己的告白被我拒絕了,因為沒能回應這傢伙的心意,我在心中對她有歉意。
但是,那是錯誤的。
政宗不是那樣懦弱的人。
因為——這傢伙拼命地想要站起來。
就如薛前輩說的那樣,人生不會一帆風順的。重要的是……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如何爬起來……走出下一步。
政宗,懂得這道理。
【——】
我會想起學園祭的事情。那時,政宗正要從樓頂上跳下去。
因為碰壁……而想要逃避。
但是——如今的這傢伙已經不同了。
【……我好像變了。】
就如她那時說的那樣——政宗,變了。
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了。
那段時間懦弱的傢伙已經消失。所以,才對我說了這些話。一邊強忍著淚水,一邊對我呼喊著自己的心意。
【抱歉,政宗。我真是個笨蛋。】
【哼……哼。你懂得就好……你雖然是個沒藥救的死沒種……不過還是原諒你了。因為……】
她用制服的袖子擦去眼中的淚水,政宗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你……是我的朋友。】
【——】
——啊啊,
這傢伙真的好堅強啊。
因為——居然還把我當做朋友。將一個拒絕了自己告白的人,一個沒能回應自己心意的人——當做朋友。
【謝謝,政宗。】
【不……不用你道謝啦。話說回來……你,一定要當上涼月家的執事給昴幸福哦。既然都拒絕我的告白了……就給我振作一點。不然的話,我不會原諒你的。】
【——哦,我知道。】
說著,我在冬天的天空下點了點頭。
政宗仿佛回答我的話似的,開心地微笑著。
【…………】
……嗯。
果然,這傢伙笑著的時候好可愛啊。
【那麼,差不多回去了吧。校門可能都已經關了。】
我轉身走向屋頂的入口。
因為是1月份嗎,最近的晚上非常冷。明天就要開始上課了,要是感冒了就不會了。
【等,等一下!】
但是。
我的制服下擺被人輕輕扯住了。
宇佐美政宗。
她,抓著我的衣服……
【握手……吧。】
【哈?】
【所,所以說,握手啦!你這之後要和我做朋友吧!?所,所以,握個手也沒什麼吧!】
好像在遮羞似的,政宗大聲說道。
…………
嘛,該怎麼說呢。
這傢伙,還真是不坦率啊。
想握手的話,可愛一點地說清楚不就好了嘛。
【嘛,雖然這才是政宗的作風。】
【?什麼?說得太小聲了,我沒聽見哦。】
【不,什麼都沒有。而且,來吧,不是要握手嗎?】
【嗯……嗯。因為,你這之後一直都會是我的朋友嘛。】
害羞地紅著臉,政宗伸出了她小小的手掌。
我緊緊地,握住了那隻手。
從掌心裡傳來溫暖的觸感——
【……喂,政宗。你握得太緊了吧。有點痛哦。】
【唔,吵死了啦。因為太冷了握得緊一點比較好啦。】
【的確……好溫暖。】
【哼哼,所以說好嘛。】
說著,冬天的夜空下,屋頂上,政宗展露著微笑。
用六月的學園祭時沒能出現的,開心的表情。
【……是哪。】
正如政宗所說的那樣,偶爾這樣也不錯。
因為,我們是朋友。
我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緊緊地握住她溫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