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7話 近衛昴(2/2)
這句話把我的腦漿都凍住了。
那,那—個,就是說……。
【難不成……這傢伙要當涼月家的傭人麼?】
【就是這樣。嘛啊,詳情問宇佐美同學比較好我覺得】
一臉開心的笑嘻嘻地說著的大小姐。
嗚哇—,糟糕。這傢伙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說一定會有什麼有趣事件發生的。或者說,現在已經發生了。
【政,政宗?發生什麼了?】
我顫抖著問道。
這樣一來,政宗就【那,那個呢……】地無力笑道。
【我被趕出公寓了】
【哈?】
【我說啦,我被趕出公寓了。正因如此,我現在沒地方住了】
【………】
無,無家可歸的孩子麼這傢伙。就算很窮也用不著過這麼波亂萬丈的人生吧。話說回來,為什麼被趕出來了?
【死沒種的。你還記得我為什麼能住進那麼高級的公寓嗎?】
【誒?是那個吧?你的房子有很微妙的東西……啊】
是呀。政宗的房間是現實幽靈公寓。正因如此租金便宜得一個月只要四千圓。
但是,這都是過去時。直接說起11月我跟紅羽寄住在政宗家時。從那時起,這傢伙的房子就沒發生過靈異事件。
那是因為,我家老妹讓憑依在政宗家的幽靈(坂本小姐)成佛了(還是用德國拱橋摔)……
【瞧,12月時昴大人把我房子跟隔壁房子的隔牆給打了個洞對吧?上個月,為了修理那個洞公寓的物主跟修理的人來了。然後……那時候就暴露了。我的房子,已經沒有什麼微妙物件這事】
【………】
【當然,租金也恢復到原來高級公寓的價格水平。但是,我支付不起,因此被趕出公寓了……】
【………】
太,太不幸了。沒想到幽靈成佛後居然招來如此不幸。
【沒,沒問題嗎?】
【怎麼可能沒問題。雖然有在打工,但完全不夠錢】
【嘛啊,也是呀】
現在也不能去找父母借錢吧。因為之前還去找上門鬧事來著。不如說感覺即使去索取給贍養費也不奇怪。
【所以來……被趕出來後我就一變又是借住在打工的女僕咖啡店,又是借住在奈香琉家還有坂町家一變尋找新住所……但我沒有擔保人,再說又沒有能包住的工作……】
【沒有辦法因此來拜託我了對吧,宇佐敏】
【囉嗦!別喊宇佐敏!】
【別吵鬧嘛。難得我為了能收你做傭人而去說服父上大人】
【嗚……的確,這是要感謝你的……】
【話說回來,宇佐敏你果然還是最襯女僕裝耶】
【我說不要喊我宇佐敏啦————!】
呵呵地一邊喘氣一邊吐槽的政宗。沒事兒吧。看著樣子要是繼續吐槽的話會過勞倒掉的感覺。
【喂,政宗。你真心要當涼月家管家嗎?】
為了確認而先問下。
一問,政宗就【哼】的強氣地挺起胸膛。
【當然啦。聽好了?死沒種的。我選擇來這大屋,不就是說已經無處可去了嗎】
【這什麼意思?】
【哈啊?這都不懂嗎?】
政宗她。
哈啊地重重吐口氣後。
【因為,現在是就職冰河期】
【………】
不不,政宗同學。
為什麼你會扯出如此之現實的話題。
【所以啦,我想著儘早決定好就職去路比較好】
【這真是具有相當現實性的說服力的台詞呀……】
【當然啦。本來的話,是準備畢業後就去打工的,但現在立馬就有工打了。涼月說可以一邊打工一邊上學。而且這裡有提供食宿,薪水也很不錯!】
叭啊的浮現出耀眼笑臉的政宗。
……怎麼回事。這是夠堅強的,這傢伙。就如同開花在瀝青路上的蒲公英一般呀這傢伙。感覺這傢伙的話不管怎樣的環境都能活下去。
【然後……】
這是,政宗有點害羞地靦腆起來。
【在這大屋裡頭的話……又能跟你一起住了】
【政宗……】
【啊,別,別誤解了!我才不是因為寂寞哦!?只是因為12月那會兒跟死沒種你還有昴大人涼月奏一起住那會兒……有點開心而已6]
政宗一把快要消失似的聲音說道。
……真是的,不直率這點還真一成不變呀這傢伙。但是,涼月也經常說來著。【這個大屋裡頭的傭人跟家人沒差】。所以我們就如同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大家庭一般。
加上,這對政宗來說或許是個好環境。
因為——涼月家的確有她所需求的東西。
【正因如此——我今天就在這裡幹活了,死沒種的】
【啊啊,多多指教,宇佐敏】
【為什麼連死沒種你都喊那個名字呀!?】
【呼呼,別生這麼大氣嘛。我覺得很可愛哦】
【誒?真,真的嗎?】
【誒誒。就如同寵物一般】
【你把我當笨蛋嗎!?】
轉眼間就拖入無限口水戰模式的主人與女僕。
嘛啊,政宗能來這大屋是間好事。說真的,我覺得我已經快無法忍受一個人陪著涼月的惡作劇了。從此以後就拖上政宗來陪這大小姐吧。拜託了,宇佐敏。
【啊,對了】
不知是想起了什麼,政宗突然轉變話題。
【昴大人在哪裡?我剛才就一直不見人影】
【………】
聽了這句話,而陷入沉默的涼月。
沉默。
無聲支配這客廳數秒後。
【那孩子,不在了】
說出了,這麼句話。
【誒?不在……是怎麼回事?】
【字面意思。既然次郎君來當管家,那麼這麼大屋就沒有拿孩子的地位了。因此……那孩子回她媽媽的實家去了】
【什——】
被涼月這話凍住的政宗。
……對。
近衛不在這大屋了。
那傢伙,去了她媽媽——小鳥游的實家去了。
因為——那傢伙已經不是管家了。
【騙,騙人,我明明還想著好不容易能一起住了……】
【政宗……】
我對眼睛微潤的她開口道。
就是這一瞬間。
【我回來了,大小姐】
傳來的是熟悉的女低音。
那邊的是近衛昴。
對,涼月家的前管家。
【歡迎回來,昴】
如同理所當然一般跟近衛打招呼的涼月。
看著她,政宗【誒……】地石化了。
然後,數秒的沉默後。
【……吶,涼月,你莫非……】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居然會相信昴已經不在了的胡說八道】
【你個性虐待狂!——————!】
【但是,我可沒說謊哦?昴確實是回她媽媽那邊的家去了。怎麼樣,昴。有好好掃墓了嗎?】
【是的。托大小姐福氣】
近衛一臉開朗地點頭道。
對——掃墓。近衛這幾天,是去位於她媽媽那邊的家的土地上的母親的幕。就是說,暑假時我們旅行去的地方】
好像是說,要好好對母親報告說自己放棄做管家以及跟我的關係之類的。為此還跟涼月請了幾天假。嘛啊,雖說一般一天來回就夠了……。
【許久不見,奏大小姐】
客廳里響起沙啞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近衛流。
跟近衛一同,這數天都不在這大屋的管家。
【這一次真的由衷感謝。沒想到居然還給我們放假】
【別在意。難得去掃墓,我覺得讓你跟昴一起去比較好】
【但是,居然還允許去旅遊……】
【不好嗎。偶爾也倆父女旅旅遊嘛】
【——也是。由衷感謝,奏大小姐】
深深的行禮的大叔。
嗯,不愧是管家。動作像模像樣的。就算是那副性格,這人還是一位體面的涼月家管家……。
【嗯?】
這時。
大叔他,可疑地看看我後。
【怎了。還以為是那個眼鏡混蛋陰沉著臉站在那兒呢,還沒被解僱嗎,臭小子】
【……】
訂正。
當著主人的面說我壞話這一點,我覺得作為管家有點那啥。
【囉嗦。你才是,既然回來了就快上工】
這幾天因為大叔不在因此大部分工作都停頓了。
嘛啊,雖然我覺得跟近衛一起兩人旅行也沒什麼。肯定有什麼不是僅有兩人就無法說的話吧。
【哼。用不著你說。老子我是涼月家的管家。你才是,趕快湊夠格吧。總是在見習這圈子中轉來轉去的看著也不爽】
【真的可以嗎?考完試後你說過吧。如果我夠格當管家了就可以跟近衛結婚】
【——啊】
可能是想起自己的發言了,大叔捂著額頭【咕……】地深思著。
對,考完試後,大叔的確是那麼說的。
我跟近衛結婚的條件。那就是——我夠格當管家。就是說,現在我跟近衛的關係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關係。
【前言撤回。你還是一輩子見習吧】
【開毛玩笑。我一定會好好湊夠格的,大叔】
【哈,你辦得到的話就試著辦的,臭小子】
互相之間惡言相向後,大叔說句【那麼,告辭了,大小姐】,然後就轉一圈走出了客廳。大概,是去幹活吧。就算是那副性格,依然還是個認真幹活的男人呀。
但是……。
【嗯?怎麼了,次郎】
可能是在意我盯著她看,近衛不可思議地歪頭問道。
不,怎麼說呢……。
【你果然很可愛啊】
【什……突突突突說什麼啊你!】
【因為你至今為止的形象都是男裝管家啦。換上這身裝扮後反而更覺得可愛的】
【嗚……是嗎?】
近衛紅著臉看向自己的穿著。
女僕裝。
這是涼月家的女僕的衣裝。
【那個……穿著這身玩意就是說,昴大人也要當涼月家的女僕嗎?】
政宗問道。
啊啊,是嗎。近衛是最近才當上女僕的,這傢伙應該不知道吧。嘛啊,我最初也下了以大跳。
【……嗯。因為我放棄做管家了。但是……只要是當涼月家女僕的話,在這大屋就依然有地位。大小姐是那麼說的,讓我當女僕了】
【但是,昴。語調用不著回復到你管家時代那會兒哦?可以的話我想不要喊我[大小姐]而是喊[小奏]】
【不,那不行大小姐!我作為女僕還是新人!所以要我在大家面前喊那個稱呼……!】
【那麼,兩人獨處的時候能否那麼喊?】
【那,那樣的話就儘量……】
紅著臉點頭的女僕。
嗯,我覺得近衛果然很襯這身女僕裝。因為頭髮放下來了因此外觀上沒有男孩子氣了。
近衛昴。
這傢伙因為自己奪取了主人喜歡的人,而放棄了做管家。但是現在她把管家的夢想託付給我,以此去實現新的夢想。為了能做個優秀的涼月家女僕的夢想。
我覺得我只要支持她就行了。
【話說,次郎。我不在這段時間,有好好工作嗎?】
作為前任管家或許因此而很在意我的工作情況。近衛如是問道。
面對這句話……我做出相應回答。
確確實實地以她的戀人的身份——。
【啊啊。力所能及地做了。——昴】
【~~~~~~~~~!?】
我喊她名字瞬間,近衛——不,昴滿臉通紅的啊啊地慌亂起來。
順便一提,我也快羞死了。怎麼說,這是第一次好好的喊名字。
但是,也不能老是喊她的姓。
因為,我跟這傢伙是戀人。
【——次郎】
然後,她。
一臉開心地喊我的名字——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喊我的名字……我覺得相當開心】
【………】
糟糕。可愛過頭了喂,吾之女友。因為以前這傢伙不擅長這種直率的感情表現現在反而讓我更是那麼覺得了。
近衛昴,這一年間變了。
【——】
回想一下,這真是似長似短的一年呀。
我接受女性恐懼症治療方案的這一年。回想起來,跟很多人相遇了,發生很多事了。我想這段時間我們都變了。偶爾會迷茫,還會像個沒種混蛋一樣躲起來發抖。即使如此,我們都變了。
終於,改變了——。
【啊啦,那樣子懶懶散散的這行嗎?你是我的管家,我想要你好好幹活。還有——讓過更開心點哦,次郎君】
這麼說著,她幸福地微笑道。
涼月奏。
作為我主人的女孩子。
【真是的。還有……因為在這大屋裡頭我跟你就是同僚了——多多指教,死沒種的】
這麼說著,她兩眼散發著對生活的期待感膨脹的眼光看著我。
宇佐美政宗。
作為我的同僚,成為我的家人的女孩子。
【——那麼,今天的工作也要加油。互相之間都要得要儘早成為夠格的女僕與管家。對吧,次郎】
最後,她搖晃著長長的頭髮喊我的名字。
近衛昴。
我希望能一直留在我身邊的女孩子。
【——噢。是呀】
面對她們的話,我用力點頭。
嘛啊,就是那個吧。
為了她們,今天也盡力干吧。
這就是我這沒種混蛋式的做法。不如說,要是偷懶的話就被被罵了。這些傢伙,生氣起來挺可怕的。真是的,為什麼我身邊淨是些雖然可愛又可怕的女孩子呀。
【——】
對,女孩子真可怕。女性恐懼症。雖然出自有這種體質的我的口有些那啥,我覺得從男孩子角度去看女孩子果然是很可怕的生物。
這些傢伙,都是很有個性的女孩子。跟她們在一起的話雖說很很熱鬧很開心,但感覺會像以前一樣被卷進古怪的麻煩當中去的。說真的,我對往後的生活感到有點不安。
但是——。
【——】
就算這樣——我依然還是最喜歡那樣的她們了。(後宮發言!!!!!!!!!!!!!!)
大概,這就是經過這一年後得出的回答。回想一下,4月初次造訪這大屋的時候。那時候的我只想著【女孩子真可怕】。
但是,現在不同了。
雖然只是一點,但想法有所改變了。
【啊,對了,次郎】
這時,開口的是近衛昴。
這位涼月家的新人女僕,搖動著連衣裙說道。
【奈香琉醬似乎寫新小說了】
【噶。反正肯定是淨是眼鏡的玩意吧?】
【不,這次不同。那本書中似乎也好好把我寫成女孩子了。之前,她打電話問我[可否寫本以昴大人你們為原型的小說?]】
【以我們為原型?】
【是的。奈香琉醬似乎要把這一年中發生的事做個整理歸納。所以,是否是要寫成紀實文學呀?或許,那時候奈香琉醬就會來採訪次郎及大小姐跟宇佐美了】
【雖說有點害怕被那傢伙採訪呀】
【但是,不挺好嗎?我想要讀讀那個故事。為了不會忘記——這一年間發生的事】
她笑嘻嘻地說道。
……嘛啊,也行。
對我來說能看到她的笑容就好。
再加上,奈香琉能想出要歸納整理這一年發生的事我也覺得是好主意。
不,因為要是稍不留神她或許就會寫成眼鏡了因此或許要好好監督主編才行。世界上,我想作為這一年間的騷動中心的我是最清楚這些事的。
【——】
對,我們的這一年間。
偶爾會迷茫,還會像個沒種混蛋一樣躲起來發抖,就算如此依然要盡力向前邁開步子的我們的物語。
這一年間,真的發生很多了。
如同季節變化一般,如同時間無情地流逝一般,如同這個這世界不可能存在一成不變的東西一般,我們——改變了。
但是,就算這樣依然想要拼命握住屬於自己的幸福。
【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就試著自己去拿下吧】
如同大叔說的這話一樣,我們在這不合情理的現實當中,掙扎,爬起來,拼命,為了自己……為了自己重要的人們的幸福,僅是拼盡全力去嘗試奪下——。
【——】
那個結果,就是現在的日常。
稍微誇獎下我們都沒所謂。因為——即使受了傷,我們依然成功贏得了這份日常。
所以,我不會忘記這一年的。
為了讓這份幸福延續下去,我知道從此往後還得繼續走下去。
因此,我想要永遠記住。
記住們的物語——。
【——昴】
我平靜地對她說道。
【那個物語的標題,決定好了嗎?】
【——嗯。奈香琉醬告訴我了。那個小說的標題是——】
然後——近衛昴她。
一臉似乎有點害羞的,但卻看起來很幸福的表情張開嘴唇——。
【——迷茫管家與懦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