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妞!(1/2)
怨我冒昧提出一個問題,不知各位對於課外輔導有什麼看法?
我個人非常討厭。
尤其是暑假期間的課外輔導更是惡劣透頂。又不是吃飽閒著沒事幹,幹麼在最高氣溫超過38度C的大熱天外出啊?誰不想待在冷氣房裡悠閒地看漫畫?至少我想。
沒錯——今天是8月27日。
私奔之旅結束約兩周後。
說來教人鬱卒至極,正是暑期輔導的最後一天。
「次郎,你不覺得暑期輔導有點無聊嗎?」
這道聲音與我鬱悶的心境正好相反,聽起來相當怡然自得。
我望向鄰座,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千金大小姐。在這種大熱天,她居然穿著滿是花邊的特製哥德蘿莉制服。
涼月奏。
她一面搖曳著綁成兩邊的黑髮,一面微笑。
如各位所見,我的座位就在涼月奏隔壁。
說來不幸,第一學期換座位時,我竟然抽到這個可怕的位子。我一定被詛咒了。要我坐這裡,我寧願全身塗滿蜂蜜去和灰熊握手。
因為坐在我隔壁的可是最愛整人的大小姐。
惡魔涼月。
雖然其他人都沒有發現,但我可清楚得很。這傢伙外表可愛,本性卻是足以DOWN×OWN吐槽者(注2)匹敵的超級虐待狂。
最麻煩的是,最近她似乎沉迷於整我之中。都是因為這個大小姐擁有這種喜歡詼諧趣事的擾人癖好,害得我自從升上二年級以來,人生變得波瀾萬丈。
「欸,次郎。」
「別吵。你是模範生,乖乖聽課啦!」
或許是仗著座位在最後一排,涼月時常像現在這樣,用只有我聽得見的音量跟我說話。暑期輔導中還這麼勤快,真是辛苦你了啊!
「因為很無聊嘛!再說我有預習。」
「我可沒預習。」
「要是被老師點到可就糟了。」
注2這裡是指DOWNTOWN,日本搞笑團體。負責吐槽的濱田雅功常用迴旋踢、頭錘、手指插鼻孔等各種殘酷的手段對負責裝傻的松本人志吐槽。
「是啊!是很糟。」
「一定會流很多血。」
「是那個刺?(注3)」
「次郎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媽的,要是我昨天有好好預習的話……!』」
「這應該不是預習就能應付的狀況吧!」
「所以至少得複習。」
「人都死了要怎麼複習啊!」
「不,是我要向老師復仇。(注4)」
「原來是復仇?」
「對她而言——暑期輔導這才真正開始。」
「不要說得像故事的序幕一樣!」
這種暑期輔導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冤冤相報何時了?
「序幕有什麼不好?反正暑假就快結束,第二學期也快開始了。」
「我才不想過這麼殺氣騰騰的第二學期咧!」
注3日文「點名」與「刺殺」所用的動詞發音相同。
注4日文複習與復仇發音相同。
「這個暑假過得很快樂。」
「嗯,去海邊玩的確是個美好的回憶。」
「呵呵,回想起來,發生了好多事。比如次郎在海邊成為光劍(Lightsaber)下的犧牲品……」
「是救生員(Lifesaver)。你是故意說錯的吧?」
絕地武士來海水浴場幹麼啊?而且我並沒有成為犧牲品,被拘留的是大叔。
「……唉!」
如此這般。
自從坐到這個位子以來,我連上課中也得陪這個大小姐消磨時間。而且她每次都是挑在我快打瞌睡的時候,所以我也無法責怪她,因為她只要說一句「我是想幫你保持清醒」,我就沒戲唱了。
「次郎。」
「幹麼?你還有什麼事啊?再聊下去會挨罵的。」
幸好現在站在講台上的是二十四歲的新任女教師,山川老師。她的個性大而化之又有點天然呆,只聊幾句不會被罵。
因為這個緣故,周圍的人也和我們一樣竊竊私語,我看再過不久她就會開罵了。
「再聊個幾句沒關係啦!難得有這個機會。」
「機會?」
「沒錯。因為——昴不在這裡。」
「不在……?」
她在啊!
不過是在最前排的座位上。
我轉過視線,只見近衛正在教室最前排認真地聽課。不愧是昴殿下,和某個戴著模範生面具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我的意思是,她聽不見我們說話。你也知道,我和你見面時,昴大多時候都在場,能夠和你獨處的機會不多。」
「……唔。」
那倒是。那傢伙是男裝管家,猶如訓練過的牧羊犬一樣服從主人。她和涼月總是處於一對一緊迫盯人狀態之下。
「所以現在是好機會——次郎,其實我有事想問你。」
涼月輕輕地吸了口氣。
「你最近——和昴怎麼了?」
她簡潔有力地問道。
「……啊?你沒頭沒腦地說什麼啊?」
「你回答我就是了。我總覺得她最近怪怪的,該怎麼說呢?似乎在躲著你。」
「……」
我無言以對。
近衛躲著我?呃,有嗎?這麼一提,自從放煙火時答應和她成為死黨以來,我們就不太常說話了。可是我又想不出原因……
「不知道耶!沒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啊!」
「真的嗎?」
「真的啦!話說回來,你幹麼問我啊?直接問近衛不就得了?」
「……就是行不通才問你啊!」
說著,涼月憂鬱地嘆了口小小的氣。
唔,這可稀奇了。沒想到這個大小姐也會鬱卒啊?明明是個沒弱點也沒缺點的惡魔般女人。
「其實昨天我問過她,她卻打馬虎眼……」
「馬虎眼……?」
真的假的?近衛居然會反抗主人?真教人難以置信。
「不止如此,她還反問我:『為什麼要問這個?』」
「你是怎麼問的啊?」
「咦?當然是『昴,你今天的內褲是什麼顏色的?』」
「你的問題會不會太奇怪了啊?」
「莫非她穿的內褲是不可告人的顏色?」
「你搞錯該擔心的點了吧!」
「放心,最重要的部分我可沒搞錯。」
「咦?」
「我是這麼問的。『昴,你今天的內褲是什麼顏色的?次郎這麼問過你對吧?』」
「要是我做過這種事,她的確該躲著我!」
「從實招來吧!現在還可以赦免你的罪過。」
「抗議!近衛能證明我的清白!」
「是嗎?她真的會替你證明嗎?」
「什麼……」
「要證明,不就得這麼做?次郎說:『昴,替我證明你的內褲是純白色的。』昴則說:『是、是,主人……』然後羞怯地脫掉衣服……」
「我不是要她證明那個!」
這是哪門子的色情遊戲啊?
比現在老師正在教的數學證明題還要難。
「唉,玩笑就開到這裡。你真的不知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和你有關。」
「……」
唔,就算你這麼說,不知道的事還是不知道啊!我又重新思考一次。問題應該是出在最近發生的事上吧……
「你再仔細想想,我擔心昴又在獨自煩惱。她的個性一板一眼,出了問題,總是一個人忍到最後。」
「我也這麼覺得。」
先前的刀刃恐懼症應該也是這樣。近衛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而和涼月疏遠了好長一段時間。
「……」
莫非——涼月是在怕這個?
她擔心和近衛之間的友情又會破裂。
所以才這麼認真——
「我再問一次,次郎。你真的想不出任何可能的原因嗎?任何小事都行,把你注意到的告訴我……妞!」
「妞?」
……
是我的錯覺嗎?
剛才涼月話說到一半,似乎發出了一種非常可愛的聲音。
「妞!」
「……」
……冷靜下來,坂町近次郎。
我好像又聽見鄰座的涼月發出非常可愛的聲音,但那一定是我的錯覺。
沒錯,眼前的是涼月
奏,冰山美人,浪嵐學園所有男生的偶像,具有完美超人之譽的大小姐。
當然,她不可能有弱點。
這樣的人豈會發出那種萌角色才會發出的可愛聲音?雖然剛才的「妞!」顯然比第一次的還要大聲,但那一定是我聽錯了。
「喂,剛才那個可愛的聲音是什麼啊?」
呃!
「嗯,我也聽到了,好像是從後面傳來的。」
明明還在上課,教室之內卻開始騷動起來。
原因就是剛才的「妞!」。
……奇怪。
太奇怪了。
如果剛才不是我聽錯……
「餵、喂,涼月?」
我小聲對涼月說話,以免周圍發現。
涼月用雙手搗著自己的嘴,愣在原地。
說來稀奇,她的雙眼因為驚愕而張得大開。
「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咦?為、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呃,因為你在……『妞!』啊!」
「是、是你聽錯了吧!你仔細想想,次郎,我怎麼可能發出那種卡通角色般的聲音?」
「可是……」
「你、你很煩耶!我都說我沒事了妞!」
「沒事了妞?」
「……啊!不、不是的妞!這是有原因的妞!」
「……」
……崩、崩壞了。
糟了。
事情來得實在太突然了,我們的涼月小姐居然崩壞了……!
「不、不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妞!」
涼月依舊可愛地「妞!」個不停。
這是什麼?難道是新型嬌月嗎?沒想到她居然有第二型態。希望她別跟我說:「我還可以變身兩次。」
無論如何,這下可糟了。
教室中更加騷動了。
再這麼下去,周圍的人遲早會發現聲源在哪裡。
「山川老師!」
一道女低音劃裂了擴散於教室中的喧囂。
是近衛。
坐在最前排聽課的管家一面舉手,一面猛然起身。
「對不起,恕我冒昧,大小姐的身體似乎不舒服,我送她去保健室。」
「咦?可是,怎麼突然……」
事出突然,山川老師也一陣果然……不,這個人好像平時就是這樣?她的反應一向很平淡,不知該說她大而化之,還是愣頭愣腦。
「唔,沒辦法。再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我們到走廊上談一談吧!」
近衛似乎對山川老師的態度感到不耐煩,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臂,打開教室大門,走到走廊上。唔,她打算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老師嗎?
等了三十秒左右之後。
門再度打開,這會兒只有山川老師一個人回來。
「涼月,快去保健室。」
好快!
我忍不住在腦中吐槽,周圍的學生們也一陣騷動。她的態度實在轉變太大了,和剛才說的話完全相反嘛!走廊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坂町,你也一起去。」
「啊?」
被突然點名,我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
不不不,為什麼把矛頭指向我啊?能蹺課或許很幸運,但我有種預感,似乎會發生什麼更不幸的事。
「老師!為什麼!請說明理由!」
想當然耳,我出言抗議。
但山川老師卻以她少有的毅然態度說道:
「因為你成績很差。」
「不會吧?」
「其實我從以前就在想,你應該要去檢查一下才對。」
「你也不用做這種震撼的告白吧!」
「所以你快去動手術吧!」
「我們學校的保健室里沒有這種設備!」
「閉、閉嘴!當學生的不要羅哩羅唆!」
「啥……」
「你不快去,我會被近衛老師罵!」
「你幹麼叫近衛『老師』啊?」
你才是老師吧!
媽的,看來近衛那傢伙是用了某種方法威脅山川老師。我想她應該不至於動用暴力,但沒想到會讓大而化之的山川老師產生這麼大的轉變………
「謝謝你,山川老師。」
涼月為了隱藏自己的怪腔怪調,小聲地道了謝。
她站起來,理所當然地抓住我的衣擺,把我拉到教室門口去。嗚嗚……結果還是變成這樣。
「恭候大駕,大小姐。」
一打開門來到走廊上,便看到近衛在門外等候。
「大小姐,剛才的『妞!』果然是……」
「對,就和你猜想的一樣妞。真是的,有夠討厭妞。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發作。」
主人與管家一面走在無人的走廊上,一面交談。
發作……和「妞」有關係嗎?
「近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既然把我拖下水,就該向我說明一下啊!
我意有所指地說道。
「唔……」
不知何故。
近衛從我身上移開視線,把頭撇到一邊去。
……咦?
這種反應是什麼意思啊?
莫非真如涼月所言,近衛在躲著我?
「次郎,我來說明妞。」
或許是為了填補我和近衛之間的沉默,涼月開口說話了。她的語尾又多了個「妞!」。她並不是每句話都有,看來是隨機產生的。
「其實我有個秘密,不能告訴學園裡的任何人。」
「秘密?」
「對妞……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是自願用這種卡通角色般的語調說話的妞。次郎,這是——」
——我唯一的弱點。
說著,涼月又一臉嚴肅地發出了可愛的聲音:「妞!」
♀×♂
「打嗝?」
我們來到了保健室。
或許是因為保健室的仲本老師不在之故,保健室里空無一人;涼月便趁著四下無人之際說明了緣由。
「沒錯,打嗝妞。我只要一開始打嗝就很難停下來妞,就像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
怎麼聽都只是在語尾加上了「妞!」說話而已啊!
「我的打嗝有點獨特妞,常常會剛好打在語尾妞。拉你來這裡,是希望你幫我止住打嗝妞。」
說著,涼月又「妞!妞!」地連打了好幾個嗝。原來如此,她的打嗝分成兩種型態,一種是接在語尾,一種是單獨出現。
「可是,這算什麼弱點啊?不過是在語尾加上『妞!』而已啊!」
「嗯,實際上是如此,該怎麼說呢……」
唉!
涼月恨恨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我,看在旁人的眼裡似乎顯得非常可愛妞。」
「……」
……好厲害。
看在旁人的眼裡似乎顯得非常可愛妞。
我知道涼月是個有話直說的人,但沒想到她老王賣瓜成這樣。
不過她的確很可愛,我就不計較了。
「別誤會妞。我的意思是,我用這種口吻說話,旁人似乎覺得格外可愛妞。」
涼月看穿了我的心思,補上這麼一句。
……經她這麼一說,的確如此。
畢竟這傢伙可是涼月奏。
簡單地說,是落差。
平時端莊大方的大家閨秀居然以可愛的聲音說「妞!」,落差太大,因此看起來格外可愛……咦?
我怎麼覺得心臟跳得特別快……?
「——冷靜下來妞,次郎。」
涼月的聲音喚醒了我。
當我回過神來之時,自己已經向她靠近了一步。
……咦?
這是怎麼回事?
我剛剛想幹麼……?
「……難道說……」
我剛剛——想抱她?
而且是在無意識之中?
「大小姐的打嗝是魔性打嗝。」
近衛鑽進涼月和我之間,喃喃說道。她的口吻還是一樣冷淡。
「或許你無法相信,聽了大小姐打嗝的人——尤其是男性,會被她的魅力迷惑。」
「迷惑……?」
騙人的吧?
又不是精神控制。
「是真的。大概是因為『妞!』聽起來太過可愛,而大小姐本來又給人成熟穩重的印象,和打嗝時的語調之間落差
太大。過去還曾因為打嗝而發生一起大事件。」
「事件?」
「大概在八年前,當時還是小學生的大小姐受邀參加某個政治家舉辦的派對。」
「為什麼涼月會去參加這種派對?」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因為涼月家是名流。當時這個學園的理事長——大小姐的爸爸出席,大小姐也陪同參加;而大小姐居然在派對上發作了……」
「……」
我稍微在腦中想像了一下。
年幼時的涼月奏。
從她現在的模樣推斷,當時的她或訐已經擁有不似小孩的成熟氣質。她去參加派對,穿的當然是有著一堆花邊的漂亮禮服,就像個可愛的洋娃娃一樣,而她的臉蛋長得又很標緻。
鐵定是眾人的目光焦點。
而這樣的她……
「……唔!」
光是想像,我就忍不住咬緊嘴唇。
試想——「妞!」耶!
穿得像個洋娃娃一樣的涼月——「妞!」
和大小姐氣質背道而馳的——「妞!」
要是她這麼做,周圍的人……
「事實正如你所想像。」
近衛似乎了解我的心境,以沉重的口吻喃喃說道:
「簡單地說,在大小姐開始打嗝,不多不少的七分鐘後——發生了暴動。」
「暴、暴動……!」
「『我來幫小妹妹止住打嗝!』、『這孩子的父母是誰!現在立刻把她過繼……不,嫁給我!』、『好可愛喔~~~~好想帶回家喔~~~~』……諸如此類,開始胡言亂語的賓客越來越多,整個會場陷入了大混亂。」
「那些人也該想想自己的年齡吧!」
當時的涼月只是小學低年級生耶!
大人怎麼可以對一個小女孩講這種話啊?我只能祈禱主辦派對的政治家沒有失控。要是把政治交給這種人,這個國家立刻玩完。
「最後搞得連會場的隨扈和警衛都無法收拾,只好出動警視廳機動隊。涼月家把這件事稱為『打嗝之亂』。」
「……」
……好厲害。
居然會有規模如此龐大的蠢事。
「第二次發作是在四年前。當時是在宅邸之內,所以事情沒鬧大,只有一個傭人因為太想抱大小姐而成了徘徊宅邸之中的活屍;這就是『涼月家惡靈古堡事件』。話說回來,這次真的很驚險……」
近衛鬆了口氣。
四年前……更上一次是八年前,而今天又發作了,該不會是以四年為周期吧?不不不,又不是奧運或世界盃。
「不過……」
的確如近衛所言,非常驚險。
如果涼月繼續在教室里打嗝,或許會掀起軒然大波。畢竟平時學園裡就已經有一堆涼月的粉絲了。
「不過,近衛,你真厲害。」
「咦?」
聽了我發自內心的讚美,管家露出錯愕的表情。
「因為你聽了涼月的『妞!』卻沒事啊!」
連我都差點淪陷。
或許是因為她雖穿男裝,畢竟還是女生;但就算如此,我還是很佩服她能保持正常。
「沒、沒有啦!這是我當管家的本分!」
近衛嘴上謙遜,卻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被人稱讚,她似乎很高興;只見她臉上隱約露出了靦腆的笑容。她還是老樣子,表達情感的方法就和小狗差不多。
「是啊!昴,你是最棒的管家妞。」
「連大小姐都……!謝謝!」
這是多麼真誠的感謝啊!受到主人的讚賞,近衛萬分感動,忍不住深深地垂下了頭……唔?
「……喂,近衛。」
「幹麼?次郎,莫非……你、你還要多稱讚我幾句嗎?」
「不,並不是……你在幹麼啊?」
「……?你沒頭沒腦地說什麼?我正在低頭對大小姐的體貼話語表達謝意……咦?」
面對我的指謫,管家顯然大為動搖。
那當然。
擁抱。
是擁抱。
近衛表面上看來是畢恭畢敬地垂著頭,實際上卻是被吸向涼月,宛如撲向遊樂園大玩偶的小女孩一樣緊緊地抱住她,臉頰還在她的胸口磨蹭。
「……昴?」
「啊!不、不是的大小姐!我的心裡絕對沒有『平時那麼酷的大小姐居然會發出這種聲音,好可愛喔~』的念頭!」
「哦,原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啊妞!」
「……!不、不似!不做的大小姐!這這這這這是有很深的理由的……!」
慌得咬字不清的管家。
……這傢伙沒救了。
完全成了「妞!」的犧牲品。
「知道了妞,快放開我妞。」
「咦咦?怎麼這樣!這麼可愛的大小姐,再多抱一下有什麼關……不對!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放開!」
「近衛?你沒事吧?」
「羅唆!次郎,你閉嘴!你想怎樣?連你都想從我懷中搶走可愛的大小姐嗎?」
「你沒頭沒腦地胡說什麼啊?」
「少作夢!我絕不容許——肅清!我要用管家的力量肅清你!」
「住、住手!冷靜下來!快背質數!」
「……咦?怪了,啊!我到底在做什麼?」
就在握住保健室里的治療用剪刀的那一刻,近衛總算停手,或該說恢復正常了。
……好危險。
嬌月第二型態實在太危險了。
居然能讓昴殿下精神崩壞至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